第135章 第135章
「如果想回村里，就去找雨水，何大清回來了，他們家住著擠，你把房子抵給她，就當是賠款，這樣你手裡還能多留些錢，在村里日子也好過些。」
「我相信雨水和軍子會答應的。」這是易中海最後能為老伴盤算的。他知道，老伴想不到這些，如果現在不交代清楚，她以後怕是活不下去。
如果孫紅心知道易中海此刻的決定，大概會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大院裡最會盤算的人，到最後也沒掉份兒。
「我帶你回村里。」一大媽已經下定決心，等事情結束，就帶著錢回農村。那邊還有親戚，不至於受欺負。城裡？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好。」
兩人又說了幾句，時間到了，各自被帶回監房。
「老易——」一大媽哭得嗓子都啞了，這聲呼喊幾乎用盡她所有力氣。
易中海也是老淚縱橫，但他還是笑著回頭，最後看了老伴一眼：「老伴兒，這輩子娶你，我不後悔。下輩子我們再聚。」
「這輩子我只能陪你走到這兒了。你要好好活著，我在下面等你，多久都不怕，我們一起去投胎。」說完，他對押送的幹警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走到這一步，易中海第一次感到後悔。如果當初執念不那麼深，多聽聽勸，一切也許不會這樣。
可世間沒有如果。
再說孫紅心，他下午一直待在空間裡，先挖了兩根人參。家裡不少長輩年紀大了，需要補身體，尤其是師傅師母，都快七十歲了。
此外，最早種下的那批人參如今已有六七十年參齡，可以挖來用了。他打算先取兩根泡酒，一根送給師父師母，另一根留在家中。反正空間裡人參還很多，只是每次不宜拿出太多。
挖人參是件辛苦活。他想起第一次去侯叔那裡，挖一株幾年的小參就花了好幾個小時，更別說這種幾十年的老參了。為了完整地挖出，每一株他都用了差不多八小時。兩根人參挖完，花了將近二十個小時，腰都累得快直不起來，中間還睡了一覺。
挖完人參，下午剩下的時間他不想再做其他事，只隨手收了些人參種子重新種下便作罷。
回到家時，其他人還沒下班，不過也快了。何大清正在準備晚飯，何雨水和拾草帶著兩個孩子玩耍。
小昕昕第一個看見舅舅，舉著兩隻小短手跑過來要抱，「球球。」
孫紅心蹲下來等著小傢伙撲進懷裡，抱起來親了好幾口。「寶貝，今天想舅舅了沒？」親了幾口還不夠，他又用自己的臉蹭蹭小昕昕果凍般軟嫩的小臉蛋。
真過癮，果然還是生女兒好。同樣是胖嘟嘟的小孩，在孫紅心眼裡，小昕昕就是可愛，何曉卻顯得有點油膩！
「想。」小傢伙在舅舅懷裡扭來扭去，顯然是想下地。孫紅心便把她放了下來。
可小傢伙緊接著就伸出又圓又短的小手去摸舅舅的挎包——因為那裡總能掏出糖果之類的東西。這次孫紅心躲開了，包里沒有糖，只有兩根人參，要是被她弄壞就不能用了。「寶貝，今天舅舅包里沒有糖果，明天帶你去王爺爺家，他那兒肯定有糖。」
沒有糖果，小傢伙也沒鬧。她本來就是有棗沒棗打一桿，有最好，沒有也無所謂，反正零食並不缺，只是糖家裡不讓多吃。
孫紅心趕緊讓拾草先陪小傢伙玩，自己把包拿回房間——還是放在自己屋裡更安全。
等他再回到主屋，拾草沒管趴在地上玩積木的兩個孩子，像個小媳婦似的輕聲問：「紅心哥，你的衣服取回來了，我放你床頭了，看見了嗎？」
「沒。」孫紅心並不在意，衣服取回來就好。陳雪茹那是老熟人了，又不是第一次在她那兒做衣服，每次都合身。「今天帶何叔去做衣服了？」
「嗯，只做了兩套。再多何叔說什麼也不要了，說有換洗的就行，等天冷了再做厚的。」拾草心想，真到天冷的時候，大概不會去陳雪茹那兒做。這年頭的棉襖都一個樣，去她那兒做還得花更多錢，不划算。
「做了就行。」孫紅心把地上的小昕昕抱起來，「寶貝，地上髒，咱不在地上玩。」
「不髒。」小傢伙看看姑姑，意思是她把地拖得很乾淨。
拾草笑著把孩子接過去，又放回地上，「紅心哥你就隨他們去吧，下午我剛拖過地，乾淨著呢。」
行吧，那就不管了。
大家下班回來後，何雨柱先到廚房幫忙，龍小芳和孫燕各自去逗孩子。
孫紅心用腳尖輕輕碰了碰何曉的屁股蛋，肉乎乎的，還挺有彈性。
「小芳姐，小胖墩都三歲多了，你跟柱子哥不考慮生個二胎嗎？」
龍小芳嗔怪地看了孫紅心一眼：「你說得容易，孩子是說生就生的？你來帶啊？我看你就是嫌孩子不夠玩。」
「嘿嘿，這不是何叔回來了嘛，家裡就兩個孩子，大姨和張姨一人帶一個，何叔閒著多沒意思，不如再生一個給他帶帶。」孫紅心還覺得自己考慮得挺周到。
「那你怎麼不早點結婚？等你明年生日一過，就給你安排個媳婦，後年孩子就出來了。」龍小芳戳戳兒子的肚子，又指指孫紅心，示意兒子去纏那個愛逗孩子的叔叔。
小胖墩果然跑過去——不過不是找孫紅心，而是找拾草。
孫紅心吐吐舌頭：「小芳姐，我們關係這麼好，你居然想害我。」
「我害你？」龍小芳一愣，「我給你介紹媳婦怎麼就成害你了？」
「當然是啊！我現在一個人自由自在的，你非要找個人管我，還要花我的錢，這不是害我是什麼？」孫紅心理直氣壯地說。
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了，所有人都被他的歪理驚呆了。
沒過兩秒，大家哄堂大笑。
孫燕笑完把女兒交給丈夫，走過去就往弟弟後腦勺拍了一巴掌：「胡說什麼呢！你小芳姐說得對，明年生日一過就趕緊找對象。人家上大學都知道談戀愛，你倒好，連同學名字都記不全，光知道看書！」
孫紅心揉揉腦袋：「姐，我在學校已經是最小的了，要找也得找新生。再說我都8級大夫了，誰知道人家是不是真喜歡我，還是只想讓我當免費輔導老師？到時候我又花錢又教課，這虧本買賣我能幹？」
他這話又把大家逗得笑個不停。
其實他說的也是實話。這年頭不少人結婚不是為感情，而是圖實際——要麼為了前途，要麼為了往上走一步。
這種事不少見，有些姑娘為了一口飽飯就把自己嫁了。
說白了，這年代的婚姻，可能比幾十年後更現實。畢竟這時候真能餓死人，幾十年後頂多是窮，餓死倒不至於。
作為一名高級醫生，他在醫學院的女生眼中大概和唐僧肉沒什麼兩樣。要真找一個學醫的姑娘，他實在難以分辨對方究竟是真心喜歡他這個人，還是另有所圖。
另外，他還沒準備好組建家庭。
人生閱歷並不能簡單疊加。前世他也不過是三十出頭的單身人士，即便重生後又活了二十年，心理年齡其實並未增長，閱歷也不會因重生而突飛猛進。
291 至少要有拾草那樣的容貌
閱歷的增長除了時間，更多來源於經歷。就像同樣三十歲的人，一個已成家立業，另一個可能仍是逍遙自在的單身漢——前者在思考如何養家餬口，後者或許還在琢磨怎樣吃喝玩樂。
所以即便是重生，孫紅心可能因時代差異而顯得與眾不同，但在心理成熟度和人生經驗方面，他未必有多少長進，甚至可能還有些倒退。
當他開完兩個玩笑後，其他人都真心笑著，唯獨拾草顯得緊張，笑容有些勉強。
笑過後，孫燕又揉了揉弟弟的臉。雖然弟弟已經長大，在她心裡卻永遠是個孩子。「那你跟姐說說，以後想找什麼樣的媳婦？」
孫紅心摸著下巴，偏頭看了拾草一眼，「找什麼樣的媳婦？這可得好好想想。不過首要一點，相貌總不能比我們家拾草差吧？」
說完還促狹地瞥了眼何雨水，「像雨水那樣的絕對不行，長得太寒磣，我怕孩子生出來不好看，帶出去丟人。」
何雨水哪受得了這氣，跳起來就要撓孫紅心，「你敢說我難看？我在學校可是班花！航子哥快來幫我按住他，非把他臉撓花不可！」
幾個年輕人又鬧作一團，兩個最小的也跟著瘋跑。哥哥姐姐們只能搖頭——這不還是群孩子嘛。
不過後面這番話倒讓拾草真正綻開了笑容。
「鬧什麼呢？快收拾收拾吃飯了。」宋桂蓉端著飯菜出來，客廳這才安靜下來。
晚飯後夜幕低垂，眾人搬著凳子到院裡乘涼。
「二大爺，二大媽，來吃西瓜。」李軍稍晚才出來，端著切好的西瓜。見劉海中一家也在院中，便送了些過去。
這幾年劉海中沒再鬧什麼么蛾子，兩家相安無事，見面都會打招呼。
「軍子，老易他……」接過西瓜，劉海中想打聽易中海的情況。兩人明爭暗鬥半輩子，倒從沒想過要害對方，最多就是想壓對方一頭。
同為軋鋼廠高級工，既是同事又是幾十年老鄰居，要說全無感情也不可能，頗有些相愛相殺的意味。得知易中海的近況，劉海中不免唏噓。
李軍將果盤遞給妻子，自己隨手拿起一塊西瓜，蹲在劉海中身旁啃了兩口，低聲說道：「基本沒希望了。一大爺這事涉及金額太大，時間又長，性質太惡劣了。前兩年我們抓投機倒把份子，金額多數幾十塊，上百的都已經很少。他呢？截了何叔一千多塊，算上利息都奔兩千去了。我們整個號子案子加起來金額都沒他一個大，你自己想吧。」
劉海中嘆了口氣：「老易啊，都是孩子鬧的。」他清楚易中海是想讓何雨柱給自己養老，結果人沒撈著，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說到孩子，劉海中家幾個也不省心。老大結婚後入贅在外地，老二老三畢了業閒在家裡啃老。李軍隔兩天就聽見劉海中打孩子的聲音，皮帶抽得啪啪響。這樣下去，老兩口養老也是個問題——老大花光了家裡積蓄卻指望不上，老二老三連雞蛋都吃不上還整天挨揍，心裡憋著火，將來養老怕是也難。
「我相信雨水和軍子會答應的。」這是易中海最後能為老伴盤算的。他知道，老伴想不到這些，如果現在不交代清楚，她以後怕是活不下去。
如果孫紅心知道易中海此刻的決定，大概會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大院裡最會盤算的人，到最後也沒掉份兒。
「我帶你回村里。」一大媽已經下定決心，等事情結束，就帶著錢回農村。那邊還有親戚，不至於受欺負。城裡？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好。」
兩人又說了幾句，時間到了，各自被帶回監房。
「老易——」一大媽哭得嗓子都啞了，這聲呼喊幾乎用盡她所有力氣。
易中海也是老淚縱橫，但他還是笑著回頭，最後看了老伴一眼：「老伴兒，這輩子娶你，我不後悔。下輩子我們再聚。」
「這輩子我只能陪你走到這兒了。你要好好活著，我在下面等你，多久都不怕，我們一起去投胎。」說完，他對押送的幹警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走到這一步，易中海第一次感到後悔。如果當初執念不那麼深，多聽聽勸，一切也許不會這樣。
可世間沒有如果。
再說孫紅心，他下午一直待在空間裡，先挖了兩根人參。家裡不少長輩年紀大了，需要補身體，尤其是師傅師母，都快七十歲了。
此外，最早種下的那批人參如今已有六七十年參齡，可以挖來用了。他打算先取兩根泡酒，一根送給師父師母，另一根留在家中。反正空間裡人參還很多，只是每次不宜拿出太多。
挖人參是件辛苦活。他想起第一次去侯叔那裡，挖一株幾年的小參就花了好幾個小時，更別說這種幾十年的老參了。為了完整地挖出，每一株他都用了差不多八小時。兩根人參挖完，花了將近二十個小時，腰都累得快直不起來，中間還睡了一覺。
挖完人參，下午剩下的時間他不想再做其他事，只隨手收了些人參種子重新種下便作罷。
回到家時，其他人還沒下班，不過也快了。何大清正在準備晚飯，何雨水和拾草帶著兩個孩子玩耍。
小昕昕第一個看見舅舅，舉著兩隻小短手跑過來要抱，「球球。」
孫紅心蹲下來等著小傢伙撲進懷裡，抱起來親了好幾口。「寶貝，今天想舅舅了沒？」親了幾口還不夠，他又用自己的臉蹭蹭小昕昕果凍般軟嫩的小臉蛋。
真過癮，果然還是生女兒好。同樣是胖嘟嘟的小孩，在孫紅心眼裡，小昕昕就是可愛，何曉卻顯得有點油膩！
「想。」小傢伙在舅舅懷裡扭來扭去，顯然是想下地。孫紅心便把她放了下來。
可小傢伙緊接著就伸出又圓又短的小手去摸舅舅的挎包——因為那裡總能掏出糖果之類的東西。這次孫紅心躲開了，包里沒有糖，只有兩根人參，要是被她弄壞就不能用了。「寶貝，今天舅舅包里沒有糖果，明天帶你去王爺爺家，他那兒肯定有糖。」
沒有糖果，小傢伙也沒鬧。她本來就是有棗沒棗打一桿，有最好，沒有也無所謂，反正零食並不缺，只是糖家裡不讓多吃。
孫紅心趕緊讓拾草先陪小傢伙玩，自己把包拿回房間——還是放在自己屋裡更安全。
等他再回到主屋，拾草沒管趴在地上玩積木的兩個孩子，像個小媳婦似的輕聲問：「紅心哥，你的衣服取回來了，我放你床頭了，看見了嗎？」
「沒。」孫紅心並不在意，衣服取回來就好。陳雪茹那是老熟人了，又不是第一次在她那兒做衣服，每次都合身。「今天帶何叔去做衣服了？」
「嗯，只做了兩套。再多何叔說什麼也不要了，說有換洗的就行，等天冷了再做厚的。」拾草心想，真到天冷的時候，大概不會去陳雪茹那兒做。這年頭的棉襖都一個樣，去她那兒做還得花更多錢，不划算。
「做了就行。」孫紅心把地上的小昕昕抱起來，「寶貝，地上髒，咱不在地上玩。」
「不髒。」小傢伙看看姑姑，意思是她把地拖得很乾淨。
拾草笑著把孩子接過去，又放回地上，「紅心哥你就隨他們去吧，下午我剛拖過地，乾淨著呢。」
行吧，那就不管了。
大家下班回來後，何雨柱先到廚房幫忙，龍小芳和孫燕各自去逗孩子。
孫紅心用腳尖輕輕碰了碰何曉的屁股蛋，肉乎乎的，還挺有彈性。
「小芳姐，小胖墩都三歲多了，你跟柱子哥不考慮生個二胎嗎？」
龍小芳嗔怪地看了孫紅心一眼：「你說得容易，孩子是說生就生的？你來帶啊？我看你就是嫌孩子不夠玩。」
「嘿嘿，這不是何叔回來了嘛，家裡就兩個孩子，大姨和張姨一人帶一個，何叔閒著多沒意思，不如再生一個給他帶帶。」孫紅心還覺得自己考慮得挺周到。
「那你怎麼不早點結婚？等你明年生日一過，就給你安排個媳婦，後年孩子就出來了。」龍小芳戳戳兒子的肚子，又指指孫紅心，示意兒子去纏那個愛逗孩子的叔叔。
小胖墩果然跑過去——不過不是找孫紅心，而是找拾草。
孫紅心吐吐舌頭：「小芳姐，我們關係這麼好，你居然想害我。」
「我害你？」龍小芳一愣，「我給你介紹媳婦怎麼就成害你了？」
「當然是啊！我現在一個人自由自在的，你非要找個人管我，還要花我的錢，這不是害我是什麼？」孫紅心理直氣壯地說。
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了，所有人都被他的歪理驚呆了。
沒過兩秒，大家哄堂大笑。
孫燕笑完把女兒交給丈夫，走過去就往弟弟後腦勺拍了一巴掌：「胡說什麼呢！你小芳姐說得對，明年生日一過就趕緊找對象。人家上大學都知道談戀愛，你倒好，連同學名字都記不全，光知道看書！」
孫紅心揉揉腦袋：「姐，我在學校已經是最小的了，要找也得找新生。再說我都8級大夫了，誰知道人家是不是真喜歡我，還是只想讓我當免費輔導老師？到時候我又花錢又教課，這虧本買賣我能幹？」
他這話又把大家逗得笑個不停。
其實他說的也是實話。這年頭不少人結婚不是為感情，而是圖實際——要麼為了前途，要麼為了往上走一步。
這種事不少見，有些姑娘為了一口飽飯就把自己嫁了。
說白了，這年代的婚姻，可能比幾十年後更現實。畢竟這時候真能餓死人，幾十年後頂多是窮，餓死倒不至於。
作為一名高級醫生，他在醫學院的女生眼中大概和唐僧肉沒什麼兩樣。要真找一個學醫的姑娘，他實在難以分辨對方究竟是真心喜歡他這個人，還是另有所圖。
另外，他還沒準備好組建家庭。
人生閱歷並不能簡單疊加。前世他也不過是三十出頭的單身人士，即便重生後又活了二十年，心理年齡其實並未增長，閱歷也不會因重生而突飛猛進。
291 至少要有拾草那樣的容貌
閱歷的增長除了時間，更多來源於經歷。就像同樣三十歲的人，一個已成家立業，另一個可能仍是逍遙自在的單身漢——前者在思考如何養家餬口，後者或許還在琢磨怎樣吃喝玩樂。
所以即便是重生，孫紅心可能因時代差異而顯得與眾不同，但在心理成熟度和人生經驗方面，他未必有多少長進，甚至可能還有些倒退。
當他開完兩個玩笑後，其他人都真心笑著，唯獨拾草顯得緊張，笑容有些勉強。
笑過後，孫燕又揉了揉弟弟的臉。雖然弟弟已經長大，在她心裡卻永遠是個孩子。「那你跟姐說說，以後想找什麼樣的媳婦？」
孫紅心摸著下巴，偏頭看了拾草一眼，「找什麼樣的媳婦？這可得好好想想。不過首要一點，相貌總不能比我們家拾草差吧？」
說完還促狹地瞥了眼何雨水，「像雨水那樣的絕對不行，長得太寒磣，我怕孩子生出來不好看，帶出去丟人。」
何雨水哪受得了這氣，跳起來就要撓孫紅心，「你敢說我難看？我在學校可是班花！航子哥快來幫我按住他，非把他臉撓花不可！」
幾個年輕人又鬧作一團，兩個最小的也跟著瘋跑。哥哥姐姐們只能搖頭——這不還是群孩子嘛。
不過後面這番話倒讓拾草真正綻開了笑容。
「鬧什麼呢？快收拾收拾吃飯了。」宋桂蓉端著飯菜出來，客廳這才安靜下來。
晚飯後夜幕低垂，眾人搬著凳子到院裡乘涼。
「二大爺，二大媽，來吃西瓜。」李軍稍晚才出來，端著切好的西瓜。見劉海中一家也在院中，便送了些過去。
這幾年劉海中沒再鬧什麼么蛾子，兩家相安無事，見面都會打招呼。
「軍子，老易他……」接過西瓜，劉海中想打聽易中海的情況。兩人明爭暗鬥半輩子，倒從沒想過要害對方，最多就是想壓對方一頭。
同為軋鋼廠高級工，既是同事又是幾十年老鄰居，要說全無感情也不可能，頗有些相愛相殺的意味。得知易中海的近況，劉海中不免唏噓。
李軍將果盤遞給妻子，自己隨手拿起一塊西瓜，蹲在劉海中身旁啃了兩口，低聲說道：「基本沒希望了。一大爺這事涉及金額太大，時間又長，性質太惡劣了。前兩年我們抓投機倒把份子，金額多數幾十塊，上百的都已經很少。他呢？截了何叔一千多塊，算上利息都奔兩千去了。我們整個號子案子加起來金額都沒他一個大，你自己想吧。」
劉海中嘆了口氣：「老易啊，都是孩子鬧的。」他清楚易中海是想讓何雨柱給自己養老，結果人沒撈著，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說到孩子，劉海中家幾個也不省心。老大結婚後入贅在外地，老二老三畢了業閒在家裡啃老。李軍隔兩天就聽見劉海中打孩子的聲音，皮帶抽得啪啪響。這樣下去，老兩口養老也是個問題——老大花光了家裡積蓄卻指望不上，老二老三連雞蛋都吃不上還整天挨揍，心裡憋著火，將來養老怕是也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