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章
她這小模樣差點把孫紅心逗笑。想吃就直說，還學會拐彎抹角了。「誰跟你提涮鍋子的？」
「雨水呀。我看見廚房有兩個銅鍋，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就問了她。」在此之前，拾草確實沒見過那種鍋，好奇也很正常。
妹妹這點小要求，孫紅心覺得應該滿足。不過涮鍋子得用新鮮羊肉，家裡的羊肉都是醃製的，不適合涮著吃。
「這樣吧，等柱子哥回來，問問他什麼時候有空。到時候我弄只羊回來。涮鍋子得用新鮮羊肉，家裡除了柱子哥，沒人會宰羊。而且涮鍋子的湯也得柱子哥來做，別人熬的沒他做的好吃。」孫紅心揉了揉拾草的小腦袋，她的頭髮又長了些，更加烏黑亮澤了。
「嗯。」拾草傻笑起來。
孫紅心說到做到，何雨柱一回來，他就說了涮鍋子的事，最後定在這周日吃。
「小饞貓。」孫紅心跟何雨柱說這事時沒避著別人，孫燕聽完，輕輕捏了捏拾草的小鼻子，笑罵了一句。
「我沒嘗過嘛。」拾草一點兒也不怕嫂子孫燕，小腦袋鑽到她懷裡，雖然有點害羞，語氣卻理直氣壯。
「吃，當然要吃，我妹妹想吃我們就準備。」李軍越來越喜歡這個可愛的妹妹了，和小舅子一比，妹妹簡直像個小天使，又軟又萌。
其他不用進廚房的人也紛紛打趣了拾草幾句，只有何雨水沒多在意，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周日又能吃好吃的了。
直到吃飯時，拾草才終於擺脫了這個話題。
也是湊巧，今天家裡也吃羊肉。何雨柱把煤爐提到客廳，直接把鐵鍋架在上面，邊燉邊吃。鍋里除了大塊的羊肉，還有千張和蘿蔔片。
覺得不夠辣的話，就蘸點辣椒油。
有點像涮鍋子。
吃完飯，何雨水拿出了孫紅心一直惦記的東西——
蠶卵！
當然，這不是專門為孫紅心準備的，是她自己想養著玩的，不過有件事得請孫紅心幫忙。
「紅心哥，你知道哪兒有桑葉嗎？」何雨水拿著一整張蠶卵紙，挨著孫紅心坐下。她覺得既然他能弄到桑葚，找桑葉應該也不難。
確實如此。
但孫紅心接下來的舉動卻出乎她的意料——他接過那張紙，說道：「知道是知道，但女孩子家養什麼蟲子？這樣，紅心哥幫你養，保證把它們養得白白胖胖的。」
何雨水一下子愣住了。
但她反應很快，馬上伸手要搶回來：「不行，這是我買的，我要和拾草一起養著玩的。還給我，不用你幫我找桑葉了。」
「別搶別搶，小心捏壞了。」孫紅心把紙舉高。
「那你快還我。」何雨水一聽，果然不敢用力搶了，眼睛卻還緊緊盯著那張布滿蠶卵的紙。
孫紅心當然不打算還。要是真讓兩個小姑娘養，他每天還得幫忙摘桑葉，太麻煩。於是他哄道：「我養你養不都一樣嗎？這樣，蠶卵給我，我送你另一樣禮物。」
「是什麼？」何雨水停下動作。
「過陣子你就知道了，保證不騙你。」孫紅心心裡盤算著，等蠶結了繭，他就用蠶絲給她們做被子，那不就是最好的禮物？
何雨水想了想，蠶卵和孫紅心送的禮物比起來，當然是後者更有吸引力。而且她在這方面很相信他，畢竟過年時他還送了她一個漂亮的銀手鐲。「那……拉鉤。」
「拉什麼鉤，都多大了。行了，你們玩吧，我回屋了。」說完，他沒再理會何雨水，徑直回屋，還把門反鎖了。
進入空間後，孫紅心拿出所有簸箕，一共一百五十多個，每個都鋪上厚厚的桑葉。接著，他小心地把那張蠶卵紙撕開，平均撒在簸箕里。
數量有點少，只夠鋪十個簸箕的。
孫紅心生性比較懶散，精細養蠶對他來說幾乎不可能。為了省事，他每個簸箕里都多放桑葉、少放蠶卵，這樣就不用頻繁餵食了。
再說，按照空間的時間流速，想做到精細化養蠶也很困難。正常情況下，蠶從孵化到結繭大約需要一個月，但在空間裡最多三天就完成了。
果然，當孫紅心第二天從空間出來時，前一天的蠶卵已經全部孵化，蠶寶寶也明顯長大了不少。
接下來這一周的時間裡，他共收穫了兩批蠶繭，其中只收集了雙宮繭，單宮繭則任其破繭產卵繼續繁殖。
所謂單宮繭，就是一隻蠶吐絲結成的繭；雙宮繭則是兩隻蠶共同吐絲結成的繭。
在相同餵養條件下，雙宮繭與單宮繭的蠶絲品質並無差異。但製作手工蠶絲被時，一般會選用雙宮繭，因為繭體較大、更易操作。
而用機器製作絲綢時，則通常採用單宮繭。因為在抽絲過程中，單宮繭只有一個絲頭，不易打結；而雙宮繭有兩個絲頭，處理起來較為麻煩。
兩批蠶繭總共裝了十幾個竹筐，加起來近百斤。第一批產量不多，主要靠第二批產出。
這些蠶繭足夠給家裡做蠶絲被了。就算不夠用，反正還在繼續養殖。
周日一大早，孫紅心先去師傅家送了批物資。這次他沒空留下吃飯，還得趕去找老彭頭，請他幫忙製作手工蠶絲被所需的竹製工具。
把帶來的東西搬進屋後，孫紅心扶著師母坐下，賠著笑臉說：「師母，今天實在不能在家吃飯了，有事要忙。」
沒想到師母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那你為什麼不把拾草帶過來？」
孫紅心嘴角抽動了幾下，看來自己確實不再受寵了。但此時再去接拾草已來不及，只好說：「拾草今天得給我幫忙，也沒空。下周，下周我一定帶她來。」
「好吧，記得啊。」師母沒多為難小徒弟。
臨走前，孫紅心找到王芊芊，告訴她這周沒法補課，讓她好好複習之前學的內容，如果都掌握了就預習後面的。王芊芊乖巧地答應了。
回去後，孫紅心直接到77號院找老彭頭。
需要製作的東西很簡單：一是竹片，用來製作蠶絲兜；二是丈量工具。因為各家床的尺寸不同，蠶絲被的大小也要相應調整。
比如孫紅心家有三張不同尺寸的床：2米×2米、1.8米×2米和1.5米×2米。師傅家還要多一個尺寸，王遠航的床是1.2米×2米的。
所以必須根據實際需求來定做。
家裡做手工蠶絲被，要求沒那麼精細，差不多就行。寬度稍有些出入也無妨，只要長度足夠就好。
反正被套也是自家縫製，等被芯做好再確定尺寸也不遲。
老彭頭和他兒子不到半小時就做好了需要的竹片和帶標記的竹竿，執意不收錢。孫紅心便沒強求，打算過些日子送些東西還人情，鄰裡間的情分就是這樣往來。
255 只需動嘴的小郎君
孫紅心用自行車把材料運回來。竹竿只能豎著綁在后座——若用三輪車橫著綁，巷子寬度就不夠用了。
到了院門口，他朝院裡玩耍的孩子們招呼：」你們幾個，幫我搬東西。」小龍小鳳、何雨水、拾草，還有閻家兩個孩子都在前院，聽到呼喚就跑了過來。
何雨水和拾草現在未必聽孫紅心使喚，但總有勤快的。小龍小鳳最積極，閻解娣也不落後。竹竿不重，孩子們完全搬得動。
」紅心哥，你弄這些竹子做什麼呀？」何雨水抱著兩根短竹竿，跟在孫紅心身後追問。
」待會你就知道了，先都放到客廳去。」支開何雨水，孫紅心回屋取出五筐蠶繭，這才往主屋去。
今日休息，院裡人都在。何雨柱和李軍正在中院宰羊——答應拾草的涮鍋子今天要兌現。
」紅心，不是去師傅家了嗎？怎麼又弄來這些竹竿？」孫燕看著長短不一的竹竿，好奇弟弟又要折騰什麼。
這些竹竿中四根最長的約兩米二，其餘長短各異，可根據需要組合。畢竟床的長度固定，只是寬度不同。
」做被子。」孫紅心簡短回答，指了指張航，」我屋裡有幾筐蠶繭，搬過來。」
張航二話不說就跑去了。蠶繭不重，他分兩趟就全部搬了過來。
孫紅心開始示範：先把蠶繭表面雜亂的繭衣剝除。
」用蠶繭做被子？」孫燕滿臉疑惑。她知道蠶繭能繅絲，卻從未聽說能做被子。
不過眾人都默契地沒有詢問蠶繭的來源。
」這叫蠶絲被，比棉被更保暖，更輕柔舒適。棉被太重壓身，太薄又不暖和。」大家很快學會了去繭衣的方法。
待眾人掌握要領，孫紅心便停手旁觀。這種精細活兒本就適合女子來做。
大家都已習慣他這般作風，自然沒人說什麼。
五筐蠶繭，還沒到飯點，大家就已經把繭衣全部剝完了。畢竟人手多，家裡現在有六個女人，連何雨水也在內，個個心靈手巧，這點活兒對她們來說不算什麼。
「然後呢？」孫燕一邊掃著地上剝繭時飄落的碎屑，一邊問道。
「接下來得把繭煮一下，吃完飯去張姨家做。」孫紅心回答著姐姐的話，眼睛卻盯著竹筐里的蠶繭。剝掉繭衣後，繭子已不滿五筐，但估摸著還有二十多斤，足夠做四床五斤重的被子了。
大家興致都被勾了起來，吃飯一個比一個快，張航更是第一個放下碗，抱起兩筐蠶繭就往家跑：「我先去燒火！」
飯後收拾的事，只好繼續交給何雨柱和李軍。大大小小的女人們都去了張航家，剩下兩筐多的蠶繭，孫紅心自己搬了一筐，拾草幫他把那不滿的一筐也搬了過去。
土灶上的鍋很大，柴火也足，水很快燒開了。孫紅心倒進一筐蠶繭，還加了一點小蘇打。「煮繭一定要煮透，把上面的膠質都煮掉，不然後面拉不開。」
第一鍋煮好後，孫紅心用瓢把繭子撈出來，放進冷水裡冷卻，然後教大家開繭。這一步需要用到柱片，把開好的繭一層層套在彎成U形的竹片上，每十五層取下來，形成一個蠶絲兜。
不能太多，多了拉不動。
每做好一個蠶絲兜，就擰乾水，晾到外面曬乾。只有完全曬乾才能開始拉絲。一個下午，四筐多蠶繭全部處理完畢，一共做了三百多個蠶絲兜。
好在蠶絲兜不大，一個衣架能搭好幾個，不然連晾的地方都不夠。
到這時，還看不出被子的樣子。
不過龍小芳已經猜到了下一步，畢竟她在紡織廠上過班。「紅心，是不是等蠶絲兜晾乾後，四個人從四個方向一起拉，拉成薄薄一層，再一層層疊起來？」
「雨水呀。我看見廚房有兩個銅鍋，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就問了她。」在此之前，拾草確實沒見過那種鍋，好奇也很正常。
妹妹這點小要求，孫紅心覺得應該滿足。不過涮鍋子得用新鮮羊肉，家裡的羊肉都是醃製的，不適合涮著吃。
「這樣吧，等柱子哥回來，問問他什麼時候有空。到時候我弄只羊回來。涮鍋子得用新鮮羊肉，家裡除了柱子哥，沒人會宰羊。而且涮鍋子的湯也得柱子哥來做，別人熬的沒他做的好吃。」孫紅心揉了揉拾草的小腦袋，她的頭髮又長了些，更加烏黑亮澤了。
「嗯。」拾草傻笑起來。
孫紅心說到做到，何雨柱一回來，他就說了涮鍋子的事，最後定在這周日吃。
「小饞貓。」孫紅心跟何雨柱說這事時沒避著別人，孫燕聽完，輕輕捏了捏拾草的小鼻子，笑罵了一句。
「我沒嘗過嘛。」拾草一點兒也不怕嫂子孫燕，小腦袋鑽到她懷裡，雖然有點害羞，語氣卻理直氣壯。
「吃，當然要吃，我妹妹想吃我們就準備。」李軍越來越喜歡這個可愛的妹妹了，和小舅子一比，妹妹簡直像個小天使，又軟又萌。
其他不用進廚房的人也紛紛打趣了拾草幾句，只有何雨水沒多在意，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周日又能吃好吃的了。
直到吃飯時，拾草才終於擺脫了這個話題。
也是湊巧，今天家裡也吃羊肉。何雨柱把煤爐提到客廳，直接把鐵鍋架在上面，邊燉邊吃。鍋里除了大塊的羊肉，還有千張和蘿蔔片。
覺得不夠辣的話，就蘸點辣椒油。
有點像涮鍋子。
吃完飯，何雨水拿出了孫紅心一直惦記的東西——
蠶卵！
當然，這不是專門為孫紅心準備的，是她自己想養著玩的，不過有件事得請孫紅心幫忙。
「紅心哥，你知道哪兒有桑葉嗎？」何雨水拿著一整張蠶卵紙，挨著孫紅心坐下。她覺得既然他能弄到桑葚，找桑葉應該也不難。
確實如此。
但孫紅心接下來的舉動卻出乎她的意料——他接過那張紙，說道：「知道是知道，但女孩子家養什麼蟲子？這樣，紅心哥幫你養，保證把它們養得白白胖胖的。」
何雨水一下子愣住了。
但她反應很快，馬上伸手要搶回來：「不行，這是我買的，我要和拾草一起養著玩的。還給我，不用你幫我找桑葉了。」
「別搶別搶，小心捏壞了。」孫紅心把紙舉高。
「那你快還我。」何雨水一聽，果然不敢用力搶了，眼睛卻還緊緊盯著那張布滿蠶卵的紙。
孫紅心當然不打算還。要是真讓兩個小姑娘養，他每天還得幫忙摘桑葉，太麻煩。於是他哄道：「我養你養不都一樣嗎？這樣，蠶卵給我，我送你另一樣禮物。」
「是什麼？」何雨水停下動作。
「過陣子你就知道了，保證不騙你。」孫紅心心裡盤算著，等蠶結了繭，他就用蠶絲給她們做被子，那不就是最好的禮物？
何雨水想了想，蠶卵和孫紅心送的禮物比起來，當然是後者更有吸引力。而且她在這方面很相信他，畢竟過年時他還送了她一個漂亮的銀手鐲。「那……拉鉤。」
「拉什麼鉤，都多大了。行了，你們玩吧，我回屋了。」說完，他沒再理會何雨水，徑直回屋，還把門反鎖了。
進入空間後，孫紅心拿出所有簸箕，一共一百五十多個，每個都鋪上厚厚的桑葉。接著，他小心地把那張蠶卵紙撕開，平均撒在簸箕里。
數量有點少，只夠鋪十個簸箕的。
孫紅心生性比較懶散，精細養蠶對他來說幾乎不可能。為了省事，他每個簸箕里都多放桑葉、少放蠶卵，這樣就不用頻繁餵食了。
再說，按照空間的時間流速，想做到精細化養蠶也很困難。正常情況下，蠶從孵化到結繭大約需要一個月，但在空間裡最多三天就完成了。
果然，當孫紅心第二天從空間出來時，前一天的蠶卵已經全部孵化，蠶寶寶也明顯長大了不少。
接下來這一周的時間裡，他共收穫了兩批蠶繭，其中只收集了雙宮繭，單宮繭則任其破繭產卵繼續繁殖。
所謂單宮繭，就是一隻蠶吐絲結成的繭；雙宮繭則是兩隻蠶共同吐絲結成的繭。
在相同餵養條件下，雙宮繭與單宮繭的蠶絲品質並無差異。但製作手工蠶絲被時，一般會選用雙宮繭，因為繭體較大、更易操作。
而用機器製作絲綢時，則通常採用單宮繭。因為在抽絲過程中，單宮繭只有一個絲頭，不易打結；而雙宮繭有兩個絲頭，處理起來較為麻煩。
兩批蠶繭總共裝了十幾個竹筐，加起來近百斤。第一批產量不多，主要靠第二批產出。
這些蠶繭足夠給家裡做蠶絲被了。就算不夠用，反正還在繼續養殖。
周日一大早，孫紅心先去師傅家送了批物資。這次他沒空留下吃飯，還得趕去找老彭頭，請他幫忙製作手工蠶絲被所需的竹製工具。
把帶來的東西搬進屋後，孫紅心扶著師母坐下，賠著笑臉說：「師母，今天實在不能在家吃飯了，有事要忙。」
沒想到師母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那你為什麼不把拾草帶過來？」
孫紅心嘴角抽動了幾下，看來自己確實不再受寵了。但此時再去接拾草已來不及，只好說：「拾草今天得給我幫忙，也沒空。下周，下周我一定帶她來。」
「好吧，記得啊。」師母沒多為難小徒弟。
臨走前，孫紅心找到王芊芊，告訴她這周沒法補課，讓她好好複習之前學的內容，如果都掌握了就預習後面的。王芊芊乖巧地答應了。
回去後，孫紅心直接到77號院找老彭頭。
需要製作的東西很簡單：一是竹片，用來製作蠶絲兜；二是丈量工具。因為各家床的尺寸不同，蠶絲被的大小也要相應調整。
比如孫紅心家有三張不同尺寸的床：2米×2米、1.8米×2米和1.5米×2米。師傅家還要多一個尺寸，王遠航的床是1.2米×2米的。
所以必須根據實際需求來定做。
家裡做手工蠶絲被，要求沒那麼精細，差不多就行。寬度稍有些出入也無妨，只要長度足夠就好。
反正被套也是自家縫製，等被芯做好再確定尺寸也不遲。
老彭頭和他兒子不到半小時就做好了需要的竹片和帶標記的竹竿，執意不收錢。孫紅心便沒強求，打算過些日子送些東西還人情，鄰裡間的情分就是這樣往來。
255 只需動嘴的小郎君
孫紅心用自行車把材料運回來。竹竿只能豎著綁在后座——若用三輪車橫著綁，巷子寬度就不夠用了。
到了院門口，他朝院裡玩耍的孩子們招呼：」你們幾個，幫我搬東西。」小龍小鳳、何雨水、拾草，還有閻家兩個孩子都在前院，聽到呼喚就跑了過來。
何雨水和拾草現在未必聽孫紅心使喚，但總有勤快的。小龍小鳳最積極，閻解娣也不落後。竹竿不重，孩子們完全搬得動。
」紅心哥，你弄這些竹子做什麼呀？」何雨水抱著兩根短竹竿，跟在孫紅心身後追問。
」待會你就知道了，先都放到客廳去。」支開何雨水，孫紅心回屋取出五筐蠶繭，這才往主屋去。
今日休息，院裡人都在。何雨柱和李軍正在中院宰羊——答應拾草的涮鍋子今天要兌現。
」紅心，不是去師傅家了嗎？怎麼又弄來這些竹竿？」孫燕看著長短不一的竹竿，好奇弟弟又要折騰什麼。
這些竹竿中四根最長的約兩米二，其餘長短各異，可根據需要組合。畢竟床的長度固定，只是寬度不同。
」做被子。」孫紅心簡短回答，指了指張航，」我屋裡有幾筐蠶繭，搬過來。」
張航二話不說就跑去了。蠶繭不重，他分兩趟就全部搬了過來。
孫紅心開始示範：先把蠶繭表面雜亂的繭衣剝除。
」用蠶繭做被子？」孫燕滿臉疑惑。她知道蠶繭能繅絲，卻從未聽說能做被子。
不過眾人都默契地沒有詢問蠶繭的來源。
」這叫蠶絲被，比棉被更保暖，更輕柔舒適。棉被太重壓身，太薄又不暖和。」大家很快學會了去繭衣的方法。
待眾人掌握要領，孫紅心便停手旁觀。這種精細活兒本就適合女子來做。
大家都已習慣他這般作風，自然沒人說什麼。
五筐蠶繭，還沒到飯點，大家就已經把繭衣全部剝完了。畢竟人手多，家裡現在有六個女人，連何雨水也在內，個個心靈手巧，這點活兒對她們來說不算什麼。
「然後呢？」孫燕一邊掃著地上剝繭時飄落的碎屑，一邊問道。
「接下來得把繭煮一下，吃完飯去張姨家做。」孫紅心回答著姐姐的話，眼睛卻盯著竹筐里的蠶繭。剝掉繭衣後，繭子已不滿五筐，但估摸著還有二十多斤，足夠做四床五斤重的被子了。
大家興致都被勾了起來，吃飯一個比一個快，張航更是第一個放下碗，抱起兩筐蠶繭就往家跑：「我先去燒火！」
飯後收拾的事，只好繼續交給何雨柱和李軍。大大小小的女人們都去了張航家，剩下兩筐多的蠶繭，孫紅心自己搬了一筐，拾草幫他把那不滿的一筐也搬了過去。
土灶上的鍋很大，柴火也足，水很快燒開了。孫紅心倒進一筐蠶繭，還加了一點小蘇打。「煮繭一定要煮透，把上面的膠質都煮掉，不然後面拉不開。」
第一鍋煮好後，孫紅心用瓢把繭子撈出來，放進冷水裡冷卻，然後教大家開繭。這一步需要用到柱片，把開好的繭一層層套在彎成U形的竹片上，每十五層取下來，形成一個蠶絲兜。
不能太多，多了拉不動。
每做好一個蠶絲兜，就擰乾水，晾到外面曬乾。只有完全曬乾才能開始拉絲。一個下午，四筐多蠶繭全部處理完畢，一共做了三百多個蠶絲兜。
好在蠶絲兜不大，一個衣架能搭好幾個，不然連晾的地方都不夠。
到這時，還看不出被子的樣子。
不過龍小芳已經猜到了下一步，畢竟她在紡織廠上過班。「紅心，是不是等蠶絲兜晾乾後，四個人從四個方向一起拉，拉成薄薄一層，再一層層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