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章
「紅心，你剛才真威風。」張航肯定，剛才那幫人絕不是普通小混混，那架勢一看就是有組織的狠角色，比小痞子高出幾個檔次。
「威風什麼，別瞎想。」孫紅心笑罵一句。這小子以前就嚮往江湖生活，他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拉回來，難道又觸發了什麼回憶？
「我就說說嘛。不過剛才那人看著不一般，你怎麼認識的啊？」張航純粹是好奇。
「我朋友，那兩個女孩子呢？」孫紅心不想再跟他糾纏這個話題，乾脆換了個事兒問。
「找小鳳跳皮筋去了。」
哦，怪不得跑來我屋裡，原來是人家不帶你玩兒。跳皮筋這事兒，孫紅心也不會，可小姑娘們好像不用怎麼教，個個都會，還一邊跳一邊念口訣，跟有什麼秘訣似的。
「那你也出去看著點。航子，我可提醒你，這是最後一學期了，上完就乖乖去軋鋼廠上班，別動其他歪心思。」哪怕沒人陪張航玩兒，孫紅心還是把他轟出了屋子。一來斷了他不該有的念頭，二來也圖個清靜，不耽誤自己看書。
「哎、哎，別推啊，我再待會兒不行嗎？跳皮筋我真不會啊！」張航又不敢跟孫紅心較勁，硬是被推出了門。不管他怎麼嚷嚷都沒用，回應他的只有「嘭」的一聲關門響。
一下午就在看書中度過了。
吃過晚飯，孫紅心一個人溜達著去了前院，找閻埠貴。
「三大爺。」孫紅心直接走進閻埠貴家。
「喲，紅心來了，快坐。」
孫紅心也沒客氣，大大方方地坐下了。閻家算是這院裡他最熟的幾戶之一，用不著見外。「三大爺，跟您說個事兒。」
「你說，什麼事？」
「您大概也聽到些消息了。我大姨不是收養了個閨女嘛，就是拾草，您肯定見過。以後她就住我家了。所以想請您十五那天張羅一次全院大會，我也好正式跟大家說一聲。」孫紅心就是為這事兒來的。
「見過見過，那小姑娘長得挺乖巧。就這事兒？沒問題，到時候三大爺幫你張羅。呵呵，也得恭喜宋大姐，這下兒女雙全啦。要說還是你家行，這年頭，別人家可不敢隨便收養孩子，自己都顧不過來呢。」閻埠貴忙不迭地應下來。反正替孫紅心辦事他樂意，多少總能落點兒好處。
「成，到時候我也準備些東西，麻煩您分給大家。」你看，好處這不就來了。孫紅心準備的東西肯定不會剛剛好，多出來的，自然就歸閻埠貴了。
閻埠貴心裡明鏡似的，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說完事，孫紅心就走了。如今他在別人家根本待不住，習慣了暖氣，誰還願意待在靠煤爐子取暖的屋裡？光是那味道就夠嗆，刺鼻子。
回到自己屋，拾草正坐在他屋裡小口小口地啃蘋果，吃相秀氣得很，跟剛來時那狼吞虎咽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幹嘛呢你？」
「啊？紅心哥，你剛才去哪兒啦？」孫紅心突然回來出聲，嚇了拾草一跳，不過她很快平靜下來，繼續啃蘋果。
「去前院三大爺家了。你跑我這兒來幹嘛？」孫紅心給自己倒了杯涼水，大冬天的他也不愛喝熱的。
「沒幹嘛呀，媽和張姨不讓我幹活，我沒事做嘛。」拾草眨巴著眼睛望著孫紅心，好像在說：難道非要有事才能來你這兒嗎？
那倒也不是，只不過平時要是沒事，確實很少有人來孫紅心屋裡。來得最多的就是宋桂蓉，給他鋪床、拿髒衣服、掃地拖地什麼的。
所以孫紅心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拾草偷偷笑了，她明白大家約定俗成的習慣——不會打擾孫紅心做自己的事。
可不知為何，拾草就是想和他親近些。
見飯後不用幫忙幹活，她就跑到了孫紅心的屋裡。
女孩兒的心思一旦活絡起來，確實藏不住。
「沒事的話可以去找雨水玩呀，前院的小鳳、解娣也都可以一起玩的。」孫紅心沒多想，還認真地給她建議。
「外面冷，不想出去。」
這話實在沒什麼說服力。明明上午下午都跑得歡，這會兒倒怕起冷來。孫紅心也沒戳破：「那你看書吧，隨便做什麼都行。不出門也好，臉上凍傷還沒全好，小心又凍著。對了，我姐給的雪花膏記得用，別捨不得。」
「嗯。」拾草輕聲應著。沒有女孩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以前是沒辦法，如今能講究些，她心裡也高興。更何況孫紅心的關心讓她覺得格外甜。
不過孫紅心純粹是把她當家人照顧，並沒別的想法。
接著孫紅心安靜看書，拾草就安 ** 在一旁，手托著腮，不知在想什麼。那畫面倒有幾分「紅袖添香」的意境。
直到八點半，孫紅心合上書。
轉頭一看，拾草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笑著輕輕推醒她：「拾草，拾草？」
拾草迷迷糊糊抬頭，還擦了擦嘴角：「紅心哥，怎麼啦？」
看她那睡懵的憨態，孫紅心忍不住笑：「還問怎麼啦？叫你回屋睡覺呀，這樣趴著也能睡著。」
拾草這才徹底清醒，猛地起身。
誰知趴久了手腳發麻，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幸好孫紅心眼明手快扶住，不然這一跤可不好受。
「冒冒失失的。」他無奈地說。
拾草微微嘟嘴，倒一點也不怕，帶著點撒嬌的語氣：「紅心哥，我腳麻了，站不住嘛。」
「你呀。」他一手扶著她，一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扶你慢慢走，血液不循環，一會兒就好。」
「嗯。」拾草反而笑了起來。
孫紅心扶著一蹦一跳的拾草回主屋，屋裡幾人立刻關切地圍上來。孫燕趕緊接手扶住拾草：「這是怎麼了？」
「讓她自己說吧。」孫紅心懶得解釋。
拾草這下可難為情了，埋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多虧屋裡靜悄悄的，不然誰也聽不清她說什麼，「我、我在紅心哥桌子上趴著睡著了，起來的時候，腳麻了。」
屋裡幾個人一聽，都笑了起來。
孫燕伸手捏捏拾草的小臉，看她那副可愛的樣子，「你啊，困了就到床上睡嘛，桌子那麼硬，哪能舒服？我扶你上床吧。」
「不用了嫂子，我活動活動，等好了再躺。」
「行吧。」
見沒什麼事，孫紅心就回屋休息了，其實他是進了空間裡幹活。再過個把月就是養蠶的季節，得提前備好桑葉，免得到時候蠶寶寶沒吃的。
採桑葉的時候，他也順便摘了些桑葚。別處的桑葚酸甜各半，空間裡的卻甜得占了大半，只帶一絲酸，特別好吃。
又是一個忙到深夜。
早上，孫紅心正在洗漱，拾草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叫他吃飯，和昨晚瘸著腿的樣子完全不同，「紅心哥，吃早飯啦——咦，這是啥？」她又注意到桌上放的桑葚了。
孫紅心匆匆擦了把臉，從廁所出來，正好看見拾草小手朝桑葚伸過去，「那是桑葚，桑樹結的果子，挺甜的，你拿去吃吧。」
「嘻嘻，好呀。」拾草直接把那一大海碗桑葚全都端走了。
這下可好。
本來是來叫孫紅心吃飯的，結果拾草和何雨水兩個小丫頭嘗了桑葚之後，飯也不認真吃了。一人只啃了半個饅頭，倒把一整碗桑葚吃得精光，嘴巴都染了一圈紫，像中毒似的。
「紅心哥，還有沒有啦？」何雨水這個貪吃鬼吃完還拿著空碗來找。
「沒了。」
「那明天呢？」何雨水早就摸清了，孫紅心說「沒了」只是當時沒有，第二天肯定又有了。
孫紅心拿她們沒辦法，只好嚇唬她們：「要是明天再不好好吃飯，以後就都沒了。」
兩個孩子一聽，笑嘻嘻地跑開去玩了，根本不把他的威脅當回事。
孫紅心搖搖頭，也懶得管她們了。
其實哪用等明天，等她們一走，他又從空間裡取了不少桑葚出來。
以前他很少摘這個，和其他水果比起來，桑葚摘起來不太划算——別的果子要麼個頭大，要麼成串結，這桑葚一顆一顆的，要不是順便採桑葉，他才不會費這個勁。
他把桑葚藏了起來，免得被那兩個小丫頭看見，中午飯又不好好吃。
白天還是在看書里度過。
一直到晚飯後，孫紅心才從屋裡拎出一籃桑葚，讓大家邊聊天邊當零嘴吃。
「紅心哥，你還藏東西！」何雨水反應極快，立刻表達了不滿。
孫紅心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我的東西我自己做主。再說了，你和拾草早上那樣子，我哪敢拿出來？連飯都不好好吃。」
何雨水自知理虧，輕哼一聲不再爭辯，拉著拾草去洗桑葚了。
沒人追問孫紅心為何這個季節能弄到桑葚，他弄來反季瓜果蔬菜已不是頭一回，只是每次數量都不多。
孫燕這時找弟弟有事，拿出一疊票證：「紅心，能不能請劉總編先別送奶粉票了？供銷社沒有那麼多新票可換，我這都攢了一堆。對了，你要這麼多奶粉票做什麼？又沒見你喝。」
「那是給你準備的。萬一你生了孩子奶水不夠怎麼辦？總不能讓我小外甥女餓著吧？小芳姐也用得上。等你們上班了，難道還一趟趟跑回來餵奶？太麻煩，所以我才讓劉總編多準備些奶粉票。」孫紅心說得理所當然。
孫紅心的話讓眾人既好笑又感動。平時看似對家事不上心，可實際上，家裡缺什麼、需要什麼，他總比別人想得更早。
孫燕揉了揉弟弟的頭髮，覺得他說得在理：「可這些票怎麼辦？供銷社換不了新票，總不能全買回來放過期吧？等我生孩子的時候，奶粉還能喝嗎？」
別人沒辦法保存，孫紅心卻沒問題。
「姐，你把不好處理的票分批買回來，交給我保管，絕不會放壞。等要用的時候我再拿出來。」孫紅心拍胸脯保證。
孫燕看了看奶粉票和麥乳精票，知道只能這樣，但仍嘀咕：「那得花多少錢啊……要是孩子喝不完怎麼辦？」
「孩子喝不完我們就不能喝嗎？奶粉有營養還補鈣，讓大姨和張姨多喝點。你明天先買些回來，給大姨和張麗喝著。」孫紅心對姐姐這守財的性子有些無奈。
這些東西買回來不會浪費，除了長輩，何雨水和拾草也能喝。再說能花多少錢？一罐不過十幾塊，一根金條夠一個孩子喝一輩子了。
「我不喝，這麼金貴的東西留給孩子。」宋桂蓉立刻表態，張麗也跟著點頭。
「威風什麼，別瞎想。」孫紅心笑罵一句。這小子以前就嚮往江湖生活，他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拉回來，難道又觸發了什麼回憶？
「我就說說嘛。不過剛才那人看著不一般，你怎麼認識的啊？」張航純粹是好奇。
「我朋友，那兩個女孩子呢？」孫紅心不想再跟他糾纏這個話題，乾脆換了個事兒問。
「找小鳳跳皮筋去了。」
哦，怪不得跑來我屋裡，原來是人家不帶你玩兒。跳皮筋這事兒，孫紅心也不會，可小姑娘們好像不用怎麼教，個個都會，還一邊跳一邊念口訣，跟有什麼秘訣似的。
「那你也出去看著點。航子，我可提醒你，這是最後一學期了，上完就乖乖去軋鋼廠上班，別動其他歪心思。」哪怕沒人陪張航玩兒，孫紅心還是把他轟出了屋子。一來斷了他不該有的念頭，二來也圖個清靜，不耽誤自己看書。
「哎、哎，別推啊，我再待會兒不行嗎？跳皮筋我真不會啊！」張航又不敢跟孫紅心較勁，硬是被推出了門。不管他怎麼嚷嚷都沒用，回應他的只有「嘭」的一聲關門響。
一下午就在看書中度過了。
吃過晚飯，孫紅心一個人溜達著去了前院，找閻埠貴。
「三大爺。」孫紅心直接走進閻埠貴家。
「喲，紅心來了，快坐。」
孫紅心也沒客氣，大大方方地坐下了。閻家算是這院裡他最熟的幾戶之一，用不著見外。「三大爺，跟您說個事兒。」
「你說，什麼事？」
「您大概也聽到些消息了。我大姨不是收養了個閨女嘛，就是拾草，您肯定見過。以後她就住我家了。所以想請您十五那天張羅一次全院大會，我也好正式跟大家說一聲。」孫紅心就是為這事兒來的。
「見過見過，那小姑娘長得挺乖巧。就這事兒？沒問題，到時候三大爺幫你張羅。呵呵，也得恭喜宋大姐，這下兒女雙全啦。要說還是你家行，這年頭，別人家可不敢隨便收養孩子，自己都顧不過來呢。」閻埠貴忙不迭地應下來。反正替孫紅心辦事他樂意，多少總能落點兒好處。
「成，到時候我也準備些東西，麻煩您分給大家。」你看，好處這不就來了。孫紅心準備的東西肯定不會剛剛好，多出來的，自然就歸閻埠貴了。
閻埠貴心裡明鏡似的，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說完事，孫紅心就走了。如今他在別人家根本待不住，習慣了暖氣，誰還願意待在靠煤爐子取暖的屋裡？光是那味道就夠嗆，刺鼻子。
回到自己屋，拾草正坐在他屋裡小口小口地啃蘋果，吃相秀氣得很，跟剛來時那狼吞虎咽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幹嘛呢你？」
「啊？紅心哥，你剛才去哪兒啦？」孫紅心突然回來出聲，嚇了拾草一跳，不過她很快平靜下來，繼續啃蘋果。
「去前院三大爺家了。你跑我這兒來幹嘛？」孫紅心給自己倒了杯涼水，大冬天的他也不愛喝熱的。
「沒幹嘛呀，媽和張姨不讓我幹活，我沒事做嘛。」拾草眨巴著眼睛望著孫紅心，好像在說：難道非要有事才能來你這兒嗎？
那倒也不是，只不過平時要是沒事，確實很少有人來孫紅心屋裡。來得最多的就是宋桂蓉，給他鋪床、拿髒衣服、掃地拖地什麼的。
所以孫紅心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拾草偷偷笑了，她明白大家約定俗成的習慣——不會打擾孫紅心做自己的事。
可不知為何，拾草就是想和他親近些。
見飯後不用幫忙幹活，她就跑到了孫紅心的屋裡。
女孩兒的心思一旦活絡起來，確實藏不住。
「沒事的話可以去找雨水玩呀，前院的小鳳、解娣也都可以一起玩的。」孫紅心沒多想，還認真地給她建議。
「外面冷，不想出去。」
這話實在沒什麼說服力。明明上午下午都跑得歡，這會兒倒怕起冷來。孫紅心也沒戳破：「那你看書吧，隨便做什麼都行。不出門也好，臉上凍傷還沒全好，小心又凍著。對了，我姐給的雪花膏記得用，別捨不得。」
「嗯。」拾草輕聲應著。沒有女孩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以前是沒辦法，如今能講究些，她心裡也高興。更何況孫紅心的關心讓她覺得格外甜。
不過孫紅心純粹是把她當家人照顧，並沒別的想法。
接著孫紅心安靜看書，拾草就安 ** 在一旁，手托著腮，不知在想什麼。那畫面倒有幾分「紅袖添香」的意境。
直到八點半，孫紅心合上書。
轉頭一看，拾草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笑著輕輕推醒她：「拾草，拾草？」
拾草迷迷糊糊抬頭，還擦了擦嘴角：「紅心哥，怎麼啦？」
看她那睡懵的憨態，孫紅心忍不住笑：「還問怎麼啦？叫你回屋睡覺呀，這樣趴著也能睡著。」
拾草這才徹底清醒，猛地起身。
誰知趴久了手腳發麻，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幸好孫紅心眼明手快扶住，不然這一跤可不好受。
「冒冒失失的。」他無奈地說。
拾草微微嘟嘴，倒一點也不怕，帶著點撒嬌的語氣：「紅心哥，我腳麻了，站不住嘛。」
「你呀。」他一手扶著她，一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扶你慢慢走，血液不循環，一會兒就好。」
「嗯。」拾草反而笑了起來。
孫紅心扶著一蹦一跳的拾草回主屋，屋裡幾人立刻關切地圍上來。孫燕趕緊接手扶住拾草：「這是怎麼了？」
「讓她自己說吧。」孫紅心懶得解釋。
拾草這下可難為情了，埋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多虧屋裡靜悄悄的，不然誰也聽不清她說什麼，「我、我在紅心哥桌子上趴著睡著了，起來的時候，腳麻了。」
屋裡幾個人一聽，都笑了起來。
孫燕伸手捏捏拾草的小臉，看她那副可愛的樣子，「你啊，困了就到床上睡嘛，桌子那麼硬，哪能舒服？我扶你上床吧。」
「不用了嫂子，我活動活動，等好了再躺。」
「行吧。」
見沒什麼事，孫紅心就回屋休息了，其實他是進了空間裡幹活。再過個把月就是養蠶的季節，得提前備好桑葉，免得到時候蠶寶寶沒吃的。
採桑葉的時候，他也順便摘了些桑葚。別處的桑葚酸甜各半，空間裡的卻甜得占了大半，只帶一絲酸，特別好吃。
又是一個忙到深夜。
早上，孫紅心正在洗漱，拾草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叫他吃飯，和昨晚瘸著腿的樣子完全不同，「紅心哥，吃早飯啦——咦，這是啥？」她又注意到桌上放的桑葚了。
孫紅心匆匆擦了把臉，從廁所出來，正好看見拾草小手朝桑葚伸過去，「那是桑葚，桑樹結的果子，挺甜的，你拿去吃吧。」
「嘻嘻，好呀。」拾草直接把那一大海碗桑葚全都端走了。
這下可好。
本來是來叫孫紅心吃飯的，結果拾草和何雨水兩個小丫頭嘗了桑葚之後，飯也不認真吃了。一人只啃了半個饅頭，倒把一整碗桑葚吃得精光，嘴巴都染了一圈紫，像中毒似的。
「紅心哥，還有沒有啦？」何雨水這個貪吃鬼吃完還拿著空碗來找。
「沒了。」
「那明天呢？」何雨水早就摸清了，孫紅心說「沒了」只是當時沒有，第二天肯定又有了。
孫紅心拿她們沒辦法，只好嚇唬她們：「要是明天再不好好吃飯，以後就都沒了。」
兩個孩子一聽，笑嘻嘻地跑開去玩了，根本不把他的威脅當回事。
孫紅心搖搖頭，也懶得管她們了。
其實哪用等明天，等她們一走，他又從空間裡取了不少桑葚出來。
以前他很少摘這個，和其他水果比起來，桑葚摘起來不太划算——別的果子要麼個頭大，要麼成串結，這桑葚一顆一顆的，要不是順便採桑葉，他才不會費這個勁。
他把桑葚藏了起來，免得被那兩個小丫頭看見，中午飯又不好好吃。
白天還是在看書里度過。
一直到晚飯後，孫紅心才從屋裡拎出一籃桑葚，讓大家邊聊天邊當零嘴吃。
「紅心哥，你還藏東西！」何雨水反應極快，立刻表達了不滿。
孫紅心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我的東西我自己做主。再說了，你和拾草早上那樣子，我哪敢拿出來？連飯都不好好吃。」
何雨水自知理虧，輕哼一聲不再爭辯，拉著拾草去洗桑葚了。
沒人追問孫紅心為何這個季節能弄到桑葚，他弄來反季瓜果蔬菜已不是頭一回，只是每次數量都不多。
孫燕這時找弟弟有事，拿出一疊票證：「紅心，能不能請劉總編先別送奶粉票了？供銷社沒有那麼多新票可換，我這都攢了一堆。對了，你要這麼多奶粉票做什麼？又沒見你喝。」
「那是給你準備的。萬一你生了孩子奶水不夠怎麼辦？總不能讓我小外甥女餓著吧？小芳姐也用得上。等你們上班了，難道還一趟趟跑回來餵奶？太麻煩，所以我才讓劉總編多準備些奶粉票。」孫紅心說得理所當然。
孫紅心的話讓眾人既好笑又感動。平時看似對家事不上心，可實際上，家裡缺什麼、需要什麼，他總比別人想得更早。
孫燕揉了揉弟弟的頭髮，覺得他說得在理：「可這些票怎麼辦？供銷社換不了新票，總不能全買回來放過期吧？等我生孩子的時候，奶粉還能喝嗎？」
別人沒辦法保存，孫紅心卻沒問題。
「姐，你把不好處理的票分批買回來，交給我保管，絕不會放壞。等要用的時候我再拿出來。」孫紅心拍胸脯保證。
孫燕看了看奶粉票和麥乳精票，知道只能這樣，但仍嘀咕：「那得花多少錢啊……要是孩子喝不完怎麼辦？」
「孩子喝不完我們就不能喝嗎？奶粉有營養還補鈣，讓大姨和張姨多喝點。你明天先買些回來，給大姨和張麗喝著。」孫紅心對姐姐這守財的性子有些無奈。
這些東西買回來不會浪費，除了長輩，何雨水和拾草也能喝。再說能花多少錢？一罐不過十幾塊，一根金條夠一個孩子喝一輩子了。
「我不喝，這麼金貴的東西留給孩子。」宋桂蓉立刻表態，張麗也跟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