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
因此王主任才讓孫燕認真考慮——能救一個是一個。
有了王主任這番話，孫燕也安心了些。其實全家都矛盾：送走拾草良心不安，留下又怕添麻煩，只能先觀察看看。
「行，主任，我聽您的。」孫燕恢復了笑容。
王主任卻揶揄地瞥她一眼：「我才不信呢！這麼大的事，你們家紅心會沒主意？怕不是就等著我開口吧？」
孫燕連忙擺手否認：「沒那回事。」隨後又笑著補充，「其實紅心差不多也是這個意思。您知道的，我們家多個人倒沒什麼，就怕來路不明的人惹麻煩，紅心最怕這些了。」
「這倒是，那就先這麼定吧，等情況明朗些再看。」王主任想到孫紅心的性格，知道孫燕說的不假。
「那我先去忙了。」
就這樣，拾草暫時在孫紅心家裡安頓下來。
接下來的四天裡，孫紅心每次走出房間，總能看到拾草忙碌的身影。她幫忙做飯、洗衣、打掃衛生，仿佛永遠閒不下來。
小姑娘的臉色也漸漸好轉，臉上的凍傷慢慢癒合，原本暗沉的膚色轉亮，容貌輪廓也清晰起來——這恰是孫紅心愿意留她的關鍵原因：拾草長得太像他後世認識的一位明星。
張芷夕！
像到什麼程度？孫紅心甚至懷疑拾草也是穿越者，幾次旁敲側擊後才確認並非如此。
想來也是，若真是穿越者，哪怕沒有金手指，也不至於淪落到討飯的地步，那也太丟穿越者的臉了。
再說，真要是明星穿越而來，憑其見識和人脈，怎麼也能混得風生水起。自己前世不過是個小醫生都能立足，明星又怎會不如自己？
想通這些，孫紅心便安心留下拾草。只要人品沒問題，多個人無非多雙筷子，何況拾草是他迄今見過最標緻的姑娘，留著賞心悅目也不錯。
嗯，這絕對不算見色起意！
在把持自己這方面，孫紅心覺得還是很有分寸的。
「紅心哥，吃飯了。」六號下午，拾草來到孫紅心屋前喚他。相處幾日，她已經不怕生了。
「走吧。」孫紅心合上鋼筆站起身。
「紅心哥你真厲害，連外國字都認得。」拾草語氣羨慕，她連漢字都認不全。
「不難的。對了，你念過書嗎？」經她一提，孫紅心才想起這事。若真要留下她，總不能當文盲養著。
「只念過兩年。」拾草低頭小聲回答。
「那還想繼續讀書嗎？」
沒想到拾草直接搖了搖頭。
孫紅心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她或許是想以傭人身份留下，認為讀書不是自己該奢求的；也可能因為年齡尷尬——快十六歲了，上小學太大，上初中又跟不上。
想到這兒，孫紅心不再多問。正規學校怕是去不成了，但識字還是要的。好在如今還有掃盲班這種形式。
如果拾草能留下來，以後直接送她去讀書認字。
225 小心我欺負你兒子
晚飯後，孫紅心這次沒急著回房，馬上要過年了，他也想和大家聊聊天。
「柱子哥，明天早上別忘了接羅嬸和小剛過來。」其他人孫紅心不擔心，就怕何雨柱粗心忘了。
「忘不了。」
「對了，鞭炮買了嗎？」孫紅心自己不太敢放，可過年不放又少了年味兒。
「買了買了，這些事兒不用你操心，你安心等著過年吃飯就行。」何雨柱有點不耐煩，這小子大過年的也不讓人安生。
何雨柱平時挺聽孫紅心的話，但兩人偶爾也鬥嘴，大家都習慣了，有時他倆拌嘴跟說相聲一樣熱鬧。
「我去，柱子哥，你現在越來越不把我當回事了！」孫紅心一臉驚訝。
何雨柱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孫紅心學的，一模一樣，「我把你當啥事兒？說別的我樂意聽，這些小事聽你說個錘子。你會洗衣做飯嗎？掃地都掃不利索。家裡這些事不用你管，光動嘴不動手，還指揮起人來了。」
一頓話說得孫紅心啞口無言。
沒人幫他說話，大家都看熱鬧。
拾草特別羨慕這種氛圍，不用愁吃穿，幾家人相處得像一家人。
沉默了一會兒，孫紅心突然爆發，指著何雨柱嚷道：「你給我等著，等你孩子出生，看我不好好『照顧』他！」
即便這樣，孫紅心也沒說孩子是男是女。
他拍桌站起，氣勢洶洶，把大家嚇了一跳。
結果——就這？
大人鬥不過，就拿小孩出氣？
一屋子人反應過來，笑得前仰後合。
龍小芳肚子已經很大了，笑得直捂肚子，「哎喲，不行了，紅心你別逗了。」
何雨柱趕緊給她拍背，讓她別太激動，嘴裡應著：「行行行，我認輸，你說啥是啥。」
「這次饒了你，我是給孕婦面子。」孫紅心見好就收。
孫燕笑過之後，目光落在拾草身上。她沒想到自己帶回來的姑娘越長越好看。雖然臉上還有凍傷的紫紅，五官卻已顯清秀。
「拾草，坐我這兒來。」孫燕朝她招手。
「燕子姐。」拾草乖乖坐過去。
「這丫頭真是越看越好看。」孫燕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指尖沾了一手雪花膏。
按說這時拾草本該臉紅的，可她現在的臉色，實在瞧不出到底紅沒紅。她只低著頭，「沒，沒有，燕子姐，你別…別說了。」
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一句整話。
可這樣的拾草，反倒讓人覺得可愛。
連何雨水都點頭承認了：「拾草姐真好看，比我們學校最好看的同學還好看。」
這話讓孫紅心有點懵，他怎麼沒發現學校里有好看的姑娘？忍不住問：「雨水，你說學校誰最好看？」
「海棠呀！」何雨水說得理所當然。
孫紅心一聽，臉色頓時不太對。這海棠就是於海棠，在原劇里也是個挺厲害的角色，號稱軋鋼廠廠花，是那種眼光高、本事跟不上的類型。在學校時她和何雨水走得近，自然也和孫紅心見過幾面。可他真不覺得於海棠好看——那皮膚黑沉沉的，像年紀大的人才有的暗沉。
偏偏她還驕傲得像個天鵝。
實在沒什麼自知之明。
「你快別說了，那丫頭好看什麼呀。你眼光也太低了，開學後你去隔壁戲曲學院看看，就知道什麼叫真正好看的姑娘。」孫紅心覺得何雨水的審美有待拯救。
但何雨水才不聽，小腦袋一揚：「哼，海棠就是好看。」
哎，和小姑娘爭這個也爭不出什麼，孫紅心乾脆不理她了。
拾草卻偷偷看了孫紅心一眼，她覺得孫紅心是她見過長得最好看的男孩，秀氣得像女孩子一樣。
這倒不是說拾草喜歡他——小作者可不提倡早戀，這年代就算寬容些，那也不行。
孫紅心察覺到她的目光，沖她做了個鬼臉，拾草立刻又把頭低了下去。
幾個孩子鬧著，大人們也不管，正商量明天怎麼安排活兒。除了孫紅心和何雨水，其他人都被安排了事情。
一直到了八點，大家才各自回家。
習慣忙活的孫紅心照舊在空間裡待了一整夜。
再醒來，已經是大年三十。
等他洗漱完走進主屋，客廳里已經擺開了陣仗——案板、麵粉、肉餡兒，一看就是要包包子、餃子。
「早飯在廚房，自己去吃。」孫燕一見弟弟，就催他去廚房，別在客廳搗亂。他要是在，麵粉准撒得到處都是。
「我看看什麼餡兒的。」孫紅心偏不聽話，非湊過去瞧。
「還能有什麼餡兒？豬肉韭菜粉絲、油渣的、羊肉大蔥的。去去去，吃你的飯去。」連宋桂蓉這時也嫌小兒子礙事。
吃就吃。
早飯他只吃了一個饅頭，配著辣椒炒雞蛋，多了也吃不下。沒煮粥，乾巴巴地咽下去。
就在孫紅心咽下最後一口饅頭時，何雨柱一家也到了，同行的還有龍小芳的母親和弟弟。
得知女兒懷孕後，羅嬸沒少往院裡跑，也常在孫紅心家吃飯，彼此早已熟絡。只是眼下正值過年，氣氛不同往日，眾人還是寒暄了幾句。
寒暄過後，羅嬸便挽起袖子幫忙。孫紅心走出廚房時，正聽見她夸拾草：「這就是拾草吧，長得真俊，手也巧，包的餃子比我強多了。」
「謝謝嬸子。」拾草臉上微紅，倒不是因為害羞，這些天她已習慣與人交談，只是被人夸漂亮難免有些不好意思。
「這有啥好謝的，我實話實說嘛。瞧這小臉凍的——小芳，你那擦臉的油呢？快給拾草拿來。」作為過來人，羅嬸一眼就看出了拾草臉上的痕跡。
龍小芳如今是全家重點照顧對象，什麼活都不用干，只需安心養胎。她正挺著肚子坐在一旁吃橘子，聽見母親的話有些無奈：「媽，燕子這兒什麼沒有呀？」
「也是，也是。」羅嬸自己也笑了，轉而問道：「哎，紅心呢？還沒起？」
孫紅心一直倚在廚房門邊，聽見有人提起自己，竟有些感動。要知道，幾個月前他還是長輩們最惦記的人。
可這半年來，情況早已不同。
如今長輩們最關心的，第一是龍小芳，第二是何雨水，第三是拾草——何雨水和拾草大概並列。
總之，怎麼排都輪不到他。
「羅嬸，我哪兒懶了？早起了！」孫紅心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爭寵的意味。
「你這孩子，躲那兒幹什麼！」羅嬸竟埋怨起來。
孫紅心頓時意興闌珊：「唉，我在家真是越來越沒地位了。得，你們忙吧，我自個兒待著去。」說完真的轉身出了屋。
除了拾草面露擔憂，其他人都沒空理會他，就連剛到的張剛和張麗也沒抬眼。
人齊之後，活兒也分好了：張剛和李軍負責擀餃子皮、包子皮，羅嬸帶著孫燕和拾草包餡，宋桂蓉和張麗進廚房給何雨柱打下手，龍小芳只管照顧好自己。
四個孩子則由何雨水領著，跟龍小剛、張航一道跑去院裡玩耍。
孫紅心獨自待在屋裡看書。
從七月至今，半年過去了。這半年裡孫紅心過得格外充實——若算上他在空間裡度過的時間，別人只過了半年，他卻仿佛已過了兩三年。
累嗎？
當然累。
那種汗流浹背的滋味，實在難以向外人道。
值得嗎？
值。
在他看來，這是靠勞動讓家人過得更好，並非投機取巧。至少，孫紅心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更何況，除了自家日子越過越紅火，整座院子的氛圍也愈發和睦了。
有了王主任這番話，孫燕也安心了些。其實全家都矛盾：送走拾草良心不安，留下又怕添麻煩，只能先觀察看看。
「行，主任，我聽您的。」孫燕恢復了笑容。
王主任卻揶揄地瞥她一眼：「我才不信呢！這麼大的事，你們家紅心會沒主意？怕不是就等著我開口吧？」
孫燕連忙擺手否認：「沒那回事。」隨後又笑著補充，「其實紅心差不多也是這個意思。您知道的，我們家多個人倒沒什麼，就怕來路不明的人惹麻煩，紅心最怕這些了。」
「這倒是，那就先這麼定吧，等情況明朗些再看。」王主任想到孫紅心的性格，知道孫燕說的不假。
「那我先去忙了。」
就這樣，拾草暫時在孫紅心家裡安頓下來。
接下來的四天裡，孫紅心每次走出房間，總能看到拾草忙碌的身影。她幫忙做飯、洗衣、打掃衛生，仿佛永遠閒不下來。
小姑娘的臉色也漸漸好轉，臉上的凍傷慢慢癒合，原本暗沉的膚色轉亮，容貌輪廓也清晰起來——這恰是孫紅心愿意留她的關鍵原因：拾草長得太像他後世認識的一位明星。
張芷夕！
像到什麼程度？孫紅心甚至懷疑拾草也是穿越者，幾次旁敲側擊後才確認並非如此。
想來也是，若真是穿越者，哪怕沒有金手指，也不至於淪落到討飯的地步，那也太丟穿越者的臉了。
再說，真要是明星穿越而來，憑其見識和人脈，怎麼也能混得風生水起。自己前世不過是個小醫生都能立足，明星又怎會不如自己？
想通這些，孫紅心便安心留下拾草。只要人品沒問題，多個人無非多雙筷子，何況拾草是他迄今見過最標緻的姑娘，留著賞心悅目也不錯。
嗯，這絕對不算見色起意！
在把持自己這方面，孫紅心覺得還是很有分寸的。
「紅心哥，吃飯了。」六號下午，拾草來到孫紅心屋前喚他。相處幾日，她已經不怕生了。
「走吧。」孫紅心合上鋼筆站起身。
「紅心哥你真厲害，連外國字都認得。」拾草語氣羨慕，她連漢字都認不全。
「不難的。對了，你念過書嗎？」經她一提，孫紅心才想起這事。若真要留下她，總不能當文盲養著。
「只念過兩年。」拾草低頭小聲回答。
「那還想繼續讀書嗎？」
沒想到拾草直接搖了搖頭。
孫紅心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她或許是想以傭人身份留下，認為讀書不是自己該奢求的；也可能因為年齡尷尬——快十六歲了，上小學太大，上初中又跟不上。
想到這兒，孫紅心不再多問。正規學校怕是去不成了，但識字還是要的。好在如今還有掃盲班這種形式。
如果拾草能留下來，以後直接送她去讀書認字。
225 小心我欺負你兒子
晚飯後，孫紅心這次沒急著回房，馬上要過年了，他也想和大家聊聊天。
「柱子哥，明天早上別忘了接羅嬸和小剛過來。」其他人孫紅心不擔心，就怕何雨柱粗心忘了。
「忘不了。」
「對了，鞭炮買了嗎？」孫紅心自己不太敢放，可過年不放又少了年味兒。
「買了買了，這些事兒不用你操心，你安心等著過年吃飯就行。」何雨柱有點不耐煩，這小子大過年的也不讓人安生。
何雨柱平時挺聽孫紅心的話，但兩人偶爾也鬥嘴，大家都習慣了，有時他倆拌嘴跟說相聲一樣熱鬧。
「我去，柱子哥，你現在越來越不把我當回事了！」孫紅心一臉驚訝。
何雨柱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孫紅心學的，一模一樣，「我把你當啥事兒？說別的我樂意聽，這些小事聽你說個錘子。你會洗衣做飯嗎？掃地都掃不利索。家裡這些事不用你管，光動嘴不動手，還指揮起人來了。」
一頓話說得孫紅心啞口無言。
沒人幫他說話，大家都看熱鬧。
拾草特別羨慕這種氛圍，不用愁吃穿，幾家人相處得像一家人。
沉默了一會兒，孫紅心突然爆發，指著何雨柱嚷道：「你給我等著，等你孩子出生，看我不好好『照顧』他！」
即便這樣，孫紅心也沒說孩子是男是女。
他拍桌站起，氣勢洶洶，把大家嚇了一跳。
結果——就這？
大人鬥不過，就拿小孩出氣？
一屋子人反應過來，笑得前仰後合。
龍小芳肚子已經很大了，笑得直捂肚子，「哎喲，不行了，紅心你別逗了。」
何雨柱趕緊給她拍背，讓她別太激動，嘴裡應著：「行行行，我認輸，你說啥是啥。」
「這次饒了你，我是給孕婦面子。」孫紅心見好就收。
孫燕笑過之後，目光落在拾草身上。她沒想到自己帶回來的姑娘越長越好看。雖然臉上還有凍傷的紫紅，五官卻已顯清秀。
「拾草，坐我這兒來。」孫燕朝她招手。
「燕子姐。」拾草乖乖坐過去。
「這丫頭真是越看越好看。」孫燕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指尖沾了一手雪花膏。
按說這時拾草本該臉紅的，可她現在的臉色，實在瞧不出到底紅沒紅。她只低著頭，「沒，沒有，燕子姐，你別…別說了。」
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一句整話。
可這樣的拾草，反倒讓人覺得可愛。
連何雨水都點頭承認了：「拾草姐真好看，比我們學校最好看的同學還好看。」
這話讓孫紅心有點懵，他怎麼沒發現學校里有好看的姑娘？忍不住問：「雨水，你說學校誰最好看？」
「海棠呀！」何雨水說得理所當然。
孫紅心一聽，臉色頓時不太對。這海棠就是於海棠，在原劇里也是個挺厲害的角色，號稱軋鋼廠廠花，是那種眼光高、本事跟不上的類型。在學校時她和何雨水走得近，自然也和孫紅心見過幾面。可他真不覺得於海棠好看——那皮膚黑沉沉的，像年紀大的人才有的暗沉。
偏偏她還驕傲得像個天鵝。
實在沒什麼自知之明。
「你快別說了，那丫頭好看什麼呀。你眼光也太低了，開學後你去隔壁戲曲學院看看，就知道什麼叫真正好看的姑娘。」孫紅心覺得何雨水的審美有待拯救。
但何雨水才不聽，小腦袋一揚：「哼，海棠就是好看。」
哎，和小姑娘爭這個也爭不出什麼，孫紅心乾脆不理她了。
拾草卻偷偷看了孫紅心一眼，她覺得孫紅心是她見過長得最好看的男孩，秀氣得像女孩子一樣。
這倒不是說拾草喜歡他——小作者可不提倡早戀，這年代就算寬容些，那也不行。
孫紅心察覺到她的目光，沖她做了個鬼臉，拾草立刻又把頭低了下去。
幾個孩子鬧著，大人們也不管，正商量明天怎麼安排活兒。除了孫紅心和何雨水，其他人都被安排了事情。
一直到了八點，大家才各自回家。
習慣忙活的孫紅心照舊在空間裡待了一整夜。
再醒來，已經是大年三十。
等他洗漱完走進主屋，客廳里已經擺開了陣仗——案板、麵粉、肉餡兒，一看就是要包包子、餃子。
「早飯在廚房，自己去吃。」孫燕一見弟弟，就催他去廚房，別在客廳搗亂。他要是在，麵粉准撒得到處都是。
「我看看什麼餡兒的。」孫紅心偏不聽話，非湊過去瞧。
「還能有什麼餡兒？豬肉韭菜粉絲、油渣的、羊肉大蔥的。去去去，吃你的飯去。」連宋桂蓉這時也嫌小兒子礙事。
吃就吃。
早飯他只吃了一個饅頭，配著辣椒炒雞蛋，多了也吃不下。沒煮粥，乾巴巴地咽下去。
就在孫紅心咽下最後一口饅頭時，何雨柱一家也到了，同行的還有龍小芳的母親和弟弟。
得知女兒懷孕後，羅嬸沒少往院裡跑，也常在孫紅心家吃飯，彼此早已熟絡。只是眼下正值過年，氣氛不同往日，眾人還是寒暄了幾句。
寒暄過後，羅嬸便挽起袖子幫忙。孫紅心走出廚房時，正聽見她夸拾草：「這就是拾草吧，長得真俊，手也巧，包的餃子比我強多了。」
「謝謝嬸子。」拾草臉上微紅，倒不是因為害羞，這些天她已習慣與人交談，只是被人夸漂亮難免有些不好意思。
「這有啥好謝的，我實話實說嘛。瞧這小臉凍的——小芳，你那擦臉的油呢？快給拾草拿來。」作為過來人，羅嬸一眼就看出了拾草臉上的痕跡。
龍小芳如今是全家重點照顧對象，什麼活都不用干，只需安心養胎。她正挺著肚子坐在一旁吃橘子，聽見母親的話有些無奈：「媽，燕子這兒什麼沒有呀？」
「也是，也是。」羅嬸自己也笑了，轉而問道：「哎，紅心呢？還沒起？」
孫紅心一直倚在廚房門邊，聽見有人提起自己，竟有些感動。要知道，幾個月前他還是長輩們最惦記的人。
可這半年來，情況早已不同。
如今長輩們最關心的，第一是龍小芳，第二是何雨水，第三是拾草——何雨水和拾草大概並列。
總之，怎麼排都輪不到他。
「羅嬸，我哪兒懶了？早起了！」孫紅心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爭寵的意味。
「你這孩子，躲那兒幹什麼！」羅嬸竟埋怨起來。
孫紅心頓時意興闌珊：「唉，我在家真是越來越沒地位了。得，你們忙吧，我自個兒待著去。」說完真的轉身出了屋。
除了拾草面露擔憂，其他人都沒空理會他，就連剛到的張剛和張麗也沒抬眼。
人齊之後，活兒也分好了：張剛和李軍負責擀餃子皮、包子皮，羅嬸帶著孫燕和拾草包餡，宋桂蓉和張麗進廚房給何雨柱打下手，龍小芳只管照顧好自己。
四個孩子則由何雨水領著，跟龍小剛、張航一道跑去院裡玩耍。
孫紅心獨自待在屋裡看書。
從七月至今，半年過去了。這半年裡孫紅心過得格外充實——若算上他在空間裡度過的時間，別人只過了半年，他卻仿佛已過了兩三年。
累嗎？
當然累。
那種汗流浹背的滋味，實在難以向外人道。
值得嗎？
值。
在他看來，這是靠勞動讓家人過得更好，並非投機取巧。至少，孫紅心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更何況，除了自家日子越過越紅火，整座院子的氛圍也愈發和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