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嗯。」何雨水應了一聲，便和張航一起跑進了院子。
望著兩個孩子的背影，孫紅心甚至不由得想：自己這算不算是促成了一段青梅竹馬？若將來張航真和何雨水走到一起，他覺得也挺好，畢竟同住一個院子，彼此知根知底。
他搖了搖頭，騎上自行車離開了。
孫紅心沒有直接去姐夫家，而是先繞到招待所，訂好了要住的房間。
這時的招待所分為單間和大通鋪兩種。大通鋪並不是指很多人擠一張炕，而是一個大房間裡擺著許多床，有的還是上下鋪。價格也不一樣，單間一天五毛，大通鋪兩毛。
拿著王主任開的介紹信，孫紅心毫不猶豫地選了單間，而且一訂就是一個月——反正介紹信上寫的是兩個月期限。
訂好房間後，他才回家吃飯。
孫燕只比孫紅心稍晚一點到家，一進門就告訴弟弟，這幾天會幫他辦妥聾老太那間屋子的過戶手續。當然，只是通知他一聲，手續她會替他跑完。
「姐，這事先別告訴大姨，等老太太走了再說。」斟酌片刻後，孫紅心決定暫時瞞下這件事。
「行。」孫燕沒什麼意見，弟弟怎麼說她就怎麼做。「對了，你也得幫我做件事。」
「什麼事？」
「幫我寫一份個人報告，我申請入黨要用。」
孫紅心一聽，驚訝地看向姐姐：「姐，你可以啊，不聲不響地就申請入黨了。沒問題，我幫你寫，什麼時候要？」
「就這幾天吧。」孫燕笑得很開心，能讓弟弟驚訝一把，她就挺滿足。
「那我晚上去招待所就寫，明天拿給你，你再照著抄一遍。不能直接用我寫的，咱倆字跡不一樣。」孫紅心思慮更周全些，這一點孫燕壓根沒想過。
寫一份個人報告對孫紅心來說簡直易如反掌。他前世從大學起每年都要寫一份，寫了十幾年，網上的範文也看得不少。加上他和孫燕一起長大，再沒人比他更清楚姐姐的人生經歷，現在只需動筆就行。
吃飯時，孫紅心把姐姐申請入黨的事說了出來，全家人都很高興。尤其是李軍，他自己就是黨員，不過是在部隊裡入的，流程和地方上不太一樣。
吃完飯，孫紅心就去了招待所。
招待所的環境怎麼說呢？單間就真的只是個單間：十多平米的屋子，一張床、一張書桌、兩把椅子，其他什麼都沒有。除了能住人，也找不到更合適的形容詞了。
而且你也別想著有人會幫你換床單被套，上一個客人離開後根本不會更換，就連你自己想換都不行，因為沒有備用的，多少有點不乾淨。
但現在條件就這樣，沒得挑。
進屋關好門，孫紅心就進了空間去幹活。
之前種的花生已經成熟，他種了半畝左右，全都拔了出來。最後能收多少花生米不清楚，光是清理就忙了半天。
不過也有好處，花生的根和葉子可以直接丟進河裡餵魚。
那些被孫紅心弄進空間的魚挺可憐的，他餵什麼它們就得吃什麼，也不管它們到底吃不吃他扔的東西。
偏偏他還覺得自己餵的都是好東西！
等把所有花生處理完，孫紅心已經沒力氣干別的活了。
注意，這裡說的「處理完」只是把花生從地里 ** 、摘下果實、把根葉扔進河裡，不包括把花生全剝成花生米。
忙完這些，他在河裡洗了個澡，就出了空間睡覺。
第二天一早，孫紅心從招待所出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拿出昨晚換下的髒衣服，又用面袋裝了十來斤花生。
然後騎車回院子吃早飯。
「張姨。」一進門，孫紅心就把帶的東西都遞給張麗，「面袋裡是花生。」
正好張航在，剝花生的任務就交給了他：「航子，今天別亂跑，待會兒和雨水一起剝花生，下午我回來榨油。」
「嘿嘿，好。」張航很期待。他已經十八歲，在很多家庭里這年紀已經該養家了，比如何雨柱和賈東旭，所以他很清楚現在油的珍貴。
張麗和張剛在一邊笑著，他倆心態比較平和，能榨出油當然好，榨不出來就當陪孩子玩了。
吃完早飯，孫紅心去了醫院。
到了診室，王老已經到了，見到小徒弟就笑：「屋子動工了？還以為你要過兩天才來。」
孫紅心趕緊接過師傅手裡的熱水瓶給他倒水：「昨天動工的，我就去看個熱鬧，順便跟鄰居打個招呼，畢竟動靜不小，打擾人家總得說一聲。今天就不用去了，反正我也幫不上忙。」
王老一邊穿白大褂一邊笑呵呵地問：「那你沒事了，下午能來了吧？」
「那可不行。」孫紅心趕緊打斷，「師傅，我下午還有事呢，最近在試著自己榨花生油，東西都準備好了，今天下午就得動手。」
王老無奈地搖頭。他算看出來了，這小徒弟肯學，每天上午都規規矩矩地來，但也確實能折騰——榨花生油？一聽就不太靠譜。
不過王老也沒打算逼他整天學習。畢竟才十五歲，正是好動的年紀，逼太緊了，萬一叛逆了怎麼辦？
孫紅心已經掌握了基礎知識，現在要做的就是將所學應用於實踐。這個過程無需著急，即使等到他大學畢業也完全來得及。
「別瞎忙活了，明天也不用過來。我這把老骨頭得歇一天。你要是有空，明晚來家裡吃飯吧，你師母都念叨你好幾天了。你大哥二哥似乎也有事找你。」自從收了這個小徒弟，王老已經連續半個月沒休息，實在有些撐不住了。
「好！」孫紅心眼睛一亮。吃飯倒是其次，大哥二哥找自己肯定有正事——八成是賺錢的門路。
上午的坐診依舊井然有序。孫紅心看診的速度越來越快，從一開始一上午最多看十來個病人，遇到複雜病情時更少，如今已能看十五個左右。
不僅效率提升，需要請教師傅的地方也漸漸減少。醫生這個職業其實很模式化，就算像師傅這樣的專家，日常接診的也多是常見病症。看得多了，速度自然就上去了。
..........
可能受醫療題材影視作品的影響，很多人以為醫生每天都會面對各種疑難雜症，始終奮戰在生死一線。
實際上並非如此。就拿急診科來說——這本該是最常遇到奇特病例的地方——但絕大多數患者仍是普通病症，比例高達九成九以上。
舉個例，急診內科最常見的無非三類：感冒發燒、結石發作、醉酒鬧事。
·· ·求鮮花··· ···
..........
在師傅那裡吃過午飯，孫紅心立刻趕回了四合院。
自家房子拆得差不多了，但他看都沒看一眼，徑直走進張家。「花生剝好了嗎？」
張家此時熱鬧非凡。不僅張麗在家，張航、何家兄妹、閻埠貴夫婦都在，眾人都在等著看孫紅心榨油。
一進門孫紅心就愣住了：「嚯，這麼多人？柱子哥你不用上班？」
「嘿嘿，」何雨柱憨厚一笑，「午飯後沒什麼事，晚點再去看看晚上有沒有領導需要小灶。」
0 0 .......
「紅心哥別管我哥了，快榨油吧。」何雨水指著桌上那盆花生米，「我和航子哥剝了一上午，手都疼了。」
孫紅心自己也躍躍欲試，便不再耽擱：「行，那就開始。正好柱子哥在，炒花生的活兒交給你了，要炒得干香酥脆。」
「沒問題。」何雨柱毫不介意被使喚，還招呼張航幫忙燒火。
十多斤帶殼花生剝出七斤左右花生米。張麗本想勸少炒些，萬一榨不出油也不至於浪費，話沒說完就被孫紅心打斷：「放心吧張姨，肯定能出油。」
張麗無奈地點點他的額頭：「你這孩子，就知道折騰。」
用的是柴火，火力很猛，何雨柱只花了十幾分鐘就把幾斤花生炒好了，焦香酥脆。孫紅心隨手撿了幾顆嘗了嘗，覺得沒他平時炒的五香花生好吃。
炒好的花生接著上石磨，這活兒自然落到張航和何雨柱身上，兩人力氣大沒處使。孫紅心在一旁指揮，要他們把花生磨得越細越好。最終，七斤多花生磨成了一大盆花生碎。
條件有限，沒有破壁機，很難把花生打成粉末，否則效果會更好。
磨好的花生碎還要上鍋蒸一遍，趁熱裝進孫紅心設計的榨油機，面上鋪塊乾淨布，再把鐵餅壓上去。
一切就緒，只等結果，連孫紅心自己也有點緊張。
沒白忙活，不一會兒，出油口滴下了第一滴油，落進何雨水洗淨的酒瓶里。
「油！真的出油了！」閻埠貴最先喊出來，自從花生碎放進榨油機，他就沒移開過視線。
孫紅心倒是最淡定的那個，只要能出油，方法就沒錯，出油率高低他並不擔心。
油越滴越快，半小時就裝滿了第一個酒瓶，何雨水迅速換上第二個。幾滴油落在地上，閻埠貴看得心疼——那幾滴怕是他家一天的用量。
當時成年人每月只有二兩油配額，閻埠貴家做一大鍋白菜也只滴兩滴油，連油花都看不見。
油一直滴到第二瓶近半才停。孫紅心翻開鐵餅，把花生碎翻鬆，再壓上繼續榨。
七斤左右的花生，最後榨出整整兩瓶油，大約兩斤一兩，算下來每斤花生出油三兩。孫紅心不知道這齣油率算不算高，但已經很滿意。
他把瓶蓋擰緊，對張麗說：「張姨，明早我再拿花生來，您和航子抽空榨一下。這兩瓶我有用，師傅叫我明晚去吃飯，正好帶上。」
「行。」張麗還愣著，沒從榨出油的震驚中回神。
孫紅心收拾起榨過油的花生碎，打算拿去餵魚，給空間裡的魚改善伙食。
沒人問他留這些碎渣做什麼，大家還沉浸在出油的 ** ，除了何雨水。
「紅心哥，我也出力了呀。」何雨水向來不怕他，平時要吃的也從不客氣。
「知道，明天再榨，忘不了你。你剝花生、洗瓶子，比你哥有用多了。」孫紅心笑著回答。在場幫忙的人，再榨出油他都會分一份——當然，閻埠貴兩口子除外。
他絕非聖賢。
閻埠貴雖也眼饞那些油，卻識趣地沒張口。整個榨油過程他家確實沒出半分力氣，更關鍵的是，人家壓根不需要他幫忙。
望著兩個孩子的背影，孫紅心甚至不由得想：自己這算不算是促成了一段青梅竹馬？若將來張航真和何雨水走到一起，他覺得也挺好，畢竟同住一個院子，彼此知根知底。
他搖了搖頭，騎上自行車離開了。
孫紅心沒有直接去姐夫家，而是先繞到招待所，訂好了要住的房間。
這時的招待所分為單間和大通鋪兩種。大通鋪並不是指很多人擠一張炕，而是一個大房間裡擺著許多床，有的還是上下鋪。價格也不一樣，單間一天五毛，大通鋪兩毛。
拿著王主任開的介紹信，孫紅心毫不猶豫地選了單間，而且一訂就是一個月——反正介紹信上寫的是兩個月期限。
訂好房間後，他才回家吃飯。
孫燕只比孫紅心稍晚一點到家，一進門就告訴弟弟，這幾天會幫他辦妥聾老太那間屋子的過戶手續。當然，只是通知他一聲，手續她會替他跑完。
「姐，這事先別告訴大姨，等老太太走了再說。」斟酌片刻後，孫紅心決定暫時瞞下這件事。
「行。」孫燕沒什麼意見，弟弟怎麼說她就怎麼做。「對了，你也得幫我做件事。」
「什麼事？」
「幫我寫一份個人報告，我申請入黨要用。」
孫紅心一聽，驚訝地看向姐姐：「姐，你可以啊，不聲不響地就申請入黨了。沒問題，我幫你寫，什麼時候要？」
「就這幾天吧。」孫燕笑得很開心，能讓弟弟驚訝一把，她就挺滿足。
「那我晚上去招待所就寫，明天拿給你，你再照著抄一遍。不能直接用我寫的，咱倆字跡不一樣。」孫紅心思慮更周全些，這一點孫燕壓根沒想過。
寫一份個人報告對孫紅心來說簡直易如反掌。他前世從大學起每年都要寫一份，寫了十幾年，網上的範文也看得不少。加上他和孫燕一起長大，再沒人比他更清楚姐姐的人生經歷，現在只需動筆就行。
吃飯時，孫紅心把姐姐申請入黨的事說了出來，全家人都很高興。尤其是李軍，他自己就是黨員，不過是在部隊裡入的，流程和地方上不太一樣。
吃完飯，孫紅心就去了招待所。
招待所的環境怎麼說呢？單間就真的只是個單間：十多平米的屋子，一張床、一張書桌、兩把椅子，其他什麼都沒有。除了能住人，也找不到更合適的形容詞了。
而且你也別想著有人會幫你換床單被套，上一個客人離開後根本不會更換，就連你自己想換都不行，因為沒有備用的，多少有點不乾淨。
但現在條件就這樣，沒得挑。
進屋關好門，孫紅心就進了空間去幹活。
之前種的花生已經成熟，他種了半畝左右，全都拔了出來。最後能收多少花生米不清楚，光是清理就忙了半天。
不過也有好處，花生的根和葉子可以直接丟進河裡餵魚。
那些被孫紅心弄進空間的魚挺可憐的，他餵什麼它們就得吃什麼，也不管它們到底吃不吃他扔的東西。
偏偏他還覺得自己餵的都是好東西！
等把所有花生處理完，孫紅心已經沒力氣干別的活了。
注意，這裡說的「處理完」只是把花生從地里 ** 、摘下果實、把根葉扔進河裡，不包括把花生全剝成花生米。
忙完這些，他在河裡洗了個澡，就出了空間睡覺。
第二天一早，孫紅心從招待所出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拿出昨晚換下的髒衣服，又用面袋裝了十來斤花生。
然後騎車回院子吃早飯。
「張姨。」一進門，孫紅心就把帶的東西都遞給張麗，「面袋裡是花生。」
正好張航在，剝花生的任務就交給了他：「航子，今天別亂跑，待會兒和雨水一起剝花生，下午我回來榨油。」
「嘿嘿，好。」張航很期待。他已經十八歲，在很多家庭里這年紀已經該養家了，比如何雨柱和賈東旭，所以他很清楚現在油的珍貴。
張麗和張剛在一邊笑著，他倆心態比較平和，能榨出油當然好，榨不出來就當陪孩子玩了。
吃完早飯，孫紅心去了醫院。
到了診室，王老已經到了，見到小徒弟就笑：「屋子動工了？還以為你要過兩天才來。」
孫紅心趕緊接過師傅手裡的熱水瓶給他倒水：「昨天動工的，我就去看個熱鬧，順便跟鄰居打個招呼，畢竟動靜不小，打擾人家總得說一聲。今天就不用去了，反正我也幫不上忙。」
王老一邊穿白大褂一邊笑呵呵地問：「那你沒事了，下午能來了吧？」
「那可不行。」孫紅心趕緊打斷，「師傅，我下午還有事呢，最近在試著自己榨花生油，東西都準備好了，今天下午就得動手。」
王老無奈地搖頭。他算看出來了，這小徒弟肯學，每天上午都規規矩矩地來，但也確實能折騰——榨花生油？一聽就不太靠譜。
不過王老也沒打算逼他整天學習。畢竟才十五歲，正是好動的年紀，逼太緊了，萬一叛逆了怎麼辦？
孫紅心已經掌握了基礎知識，現在要做的就是將所學應用於實踐。這個過程無需著急，即使等到他大學畢業也完全來得及。
「別瞎忙活了，明天也不用過來。我這把老骨頭得歇一天。你要是有空，明晚來家裡吃飯吧，你師母都念叨你好幾天了。你大哥二哥似乎也有事找你。」自從收了這個小徒弟，王老已經連續半個月沒休息，實在有些撐不住了。
「好！」孫紅心眼睛一亮。吃飯倒是其次，大哥二哥找自己肯定有正事——八成是賺錢的門路。
上午的坐診依舊井然有序。孫紅心看診的速度越來越快，從一開始一上午最多看十來個病人，遇到複雜病情時更少，如今已能看十五個左右。
不僅效率提升，需要請教師傅的地方也漸漸減少。醫生這個職業其實很模式化，就算像師傅這樣的專家，日常接診的也多是常見病症。看得多了，速度自然就上去了。
..........
可能受醫療題材影視作品的影響，很多人以為醫生每天都會面對各種疑難雜症，始終奮戰在生死一線。
實際上並非如此。就拿急診科來說——這本該是最常遇到奇特病例的地方——但絕大多數患者仍是普通病症，比例高達九成九以上。
舉個例，急診內科最常見的無非三類：感冒發燒、結石發作、醉酒鬧事。
·· ·求鮮花··· ···
..........
在師傅那裡吃過午飯，孫紅心立刻趕回了四合院。
自家房子拆得差不多了，但他看都沒看一眼，徑直走進張家。「花生剝好了嗎？」
張家此時熱鬧非凡。不僅張麗在家，張航、何家兄妹、閻埠貴夫婦都在，眾人都在等著看孫紅心榨油。
一進門孫紅心就愣住了：「嚯，這麼多人？柱子哥你不用上班？」
「嘿嘿，」何雨柱憨厚一笑，「午飯後沒什麼事，晚點再去看看晚上有沒有領導需要小灶。」
0 0 .......
「紅心哥別管我哥了，快榨油吧。」何雨水指著桌上那盆花生米，「我和航子哥剝了一上午，手都疼了。」
孫紅心自己也躍躍欲試，便不再耽擱：「行，那就開始。正好柱子哥在，炒花生的活兒交給你了，要炒得干香酥脆。」
「沒問題。」何雨柱毫不介意被使喚，還招呼張航幫忙燒火。
十多斤帶殼花生剝出七斤左右花生米。張麗本想勸少炒些，萬一榨不出油也不至於浪費，話沒說完就被孫紅心打斷：「放心吧張姨，肯定能出油。」
張麗無奈地點點他的額頭：「你這孩子，就知道折騰。」
用的是柴火，火力很猛，何雨柱只花了十幾分鐘就把幾斤花生炒好了，焦香酥脆。孫紅心隨手撿了幾顆嘗了嘗，覺得沒他平時炒的五香花生好吃。
炒好的花生接著上石磨，這活兒自然落到張航和何雨柱身上，兩人力氣大沒處使。孫紅心在一旁指揮，要他們把花生磨得越細越好。最終，七斤多花生磨成了一大盆花生碎。
條件有限，沒有破壁機，很難把花生打成粉末，否則效果會更好。
磨好的花生碎還要上鍋蒸一遍，趁熱裝進孫紅心設計的榨油機，面上鋪塊乾淨布，再把鐵餅壓上去。
一切就緒，只等結果，連孫紅心自己也有點緊張。
沒白忙活，不一會兒，出油口滴下了第一滴油，落進何雨水洗淨的酒瓶里。
「油！真的出油了！」閻埠貴最先喊出來，自從花生碎放進榨油機，他就沒移開過視線。
孫紅心倒是最淡定的那個，只要能出油，方法就沒錯，出油率高低他並不擔心。
油越滴越快，半小時就裝滿了第一個酒瓶，何雨水迅速換上第二個。幾滴油落在地上，閻埠貴看得心疼——那幾滴怕是他家一天的用量。
當時成年人每月只有二兩油配額，閻埠貴家做一大鍋白菜也只滴兩滴油，連油花都看不見。
油一直滴到第二瓶近半才停。孫紅心翻開鐵餅，把花生碎翻鬆，再壓上繼續榨。
七斤左右的花生，最後榨出整整兩瓶油，大約兩斤一兩，算下來每斤花生出油三兩。孫紅心不知道這齣油率算不算高，但已經很滿意。
他把瓶蓋擰緊，對張麗說：「張姨，明早我再拿花生來，您和航子抽空榨一下。這兩瓶我有用，師傅叫我明晚去吃飯，正好帶上。」
「行。」張麗還愣著，沒從榨出油的震驚中回神。
孫紅心收拾起榨過油的花生碎，打算拿去餵魚，給空間裡的魚改善伙食。
沒人問他留這些碎渣做什麼，大家還沉浸在出油的 ** ，除了何雨水。
「紅心哥，我也出力了呀。」何雨水向來不怕他，平時要吃的也從不客氣。
「知道，明天再榨，忘不了你。你剝花生、洗瓶子，比你哥有用多了。」孫紅心笑著回答。在場幫忙的人，再榨出油他都會分一份——當然，閻埠貴兩口子除外。
他絕非聖賢。
閻埠貴雖也眼饞那些油，卻識趣地沒張口。整個榨油過程他家確實沒出半分力氣，更關鍵的是，人家壓根不需要他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