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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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去廚房拿副碗筷。」孫紅心取出挎包里的鋁製飯盒,裡面裝著四張雞蛋餅。何雨水肯定吃不了這麼多,拿碗筷來分著吃正好。

  何雨水對孫紅心家很是熟悉。她那不靠譜的哥哥經常忘了還有這個妹妹,以往她沒少來孫紅心家蹭飯,吃完總會主動洗碗。

  看著小姑娘跑來跑去的身影,孫紅心笑著搖了搖頭。

  雞蛋餅還溫著,雖然沒什麼配菜,何雨水卻吃得很香。她那個當廚子的哥哥一年到頭難得給她做幾頓像樣的飯,至於跟寡婦跑了的父親更是離譜——恪守「傳男不傳女」的老規矩,導致何雨水除了蒸窩頭、饅頭外什麼都不會。

  「你哥呢?」孫紅心倒著水問。

  「別提了。」何雨水接過水杯喝了一口,使勁咽下嘴裡的餅。雞蛋餅雖香,到底有些干。「喝醉回來的,一進屋就鎖門睡了。糧食都在他屋裡,我怎麼敲他都不理。」

  孫紅心暗嘆這哥哥當得實在過分,但有些話不便明說——何雨水年紀小藏不住話,怕她傳出去。「沒去一大爺家或聾老太太那兒?」

  「去了老太太那兒,她正吃麵條呢,見我來就把面藏起來了。」何雨水氣鼓鼓地說,嘴裡卻沒停下吃東西。

  不過何雨水還算懂事,吃完一張雞蛋餅後沒急著拿第二張,抬頭看向孫紅心:「紅心哥,這是不是你明天的早飯呀?我差不多飽了,剩下的留給你,我去洗碗。」

  這話正說進孫紅心心裡。他不由得想起傻柱和聾老太太那幫人,暗暗搖頭——要是我有這麼個妹妹,怎麼捨得讓她餓肚子?肯定養得白白嫩嫩的。他擺擺手:「你再吃點兒,我早上哪吃得了這麼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飯量。」

  「那……那我再吃一張?」何雨水小聲問。

  「儘管吃,能吃完最好。」

  其實吃完是不可能的。餅雖然薄,但一張捲起來也不比饅頭小。飯盒裝滿也就四張,孫紅心自己晚飯也就吃了兩張。

  何雨水吃完第二張,滿足地打了個嗝,自覺把碗筷洗了。

  「紅心哥,我先回去啦?」見孫紅心拿出書,她識趣地準備離開。她知道他看書時不喜打擾。

  「行,以後你哥要是不管飯,你就去張航家吃。我放了糧食在那兒,別客氣。」孫紅心也沒多留,自己晚上還有事。

  「嗯,謝謝紅心哥。」何雨水道謝後跑開了。這一刻,她真心覺得孫紅心比親哥還體貼。

  等她走遠,孫紅心拿著飯盒去了張航家。張航一家都在,也習慣了他常來。

  孫紅心把飯盒放桌上,對張航說:「明早六點出發,別睡過頭。還有,你明早的早飯被雨水吃了——她那個哥哥只顧自己快活,根本不管妹妹死活。」

  「怎麼回事?」張剛皺起眉。

  「傻柱喝醉回來就鎖門睡了,糧食全在他屋裡,雨水餓得在門口直哭。」

  別說孫紅心,連張剛父子聽了都來氣。張剛尤其心疼,他一直想要個女兒,卻因妻子身體不好沒能如願。

  他捶了下桌子:「這個混帳!」

  「張姨,以後雨水要是沒飯吃,您就幫一把,糧食算我的。」孫紅心只能拜託張麗,畢竟自己不會做飯,也不方便讓何雨水來自家做。

  「你別操心,」張麗也氣不過,轉頭叮囑兒子,「航子,明天你跟雨水說,沒吃的就來咱家。」

  「好。」張航捏緊拳頭應下。

  「那我先回去了,航子,記得別起晚。」交代完,孫紅心就回家了。

  進門插好門栓,他立刻進了空間。晚飯前他就在琢磨:雖然空間裡時間流速不同,但作物仍會經歷生長周期。這種果樹的事,還得好好規劃。

  孫紅心計劃將果樹栽種在河道兩岸,這樣待果樹長大後,部分枝條會伸向河面,果實成熟後落入水中,便可成為魚類的食物。

  眼下空間尚未放養野豬等具攻擊性的牲畜,他決定先處理右岸。取出兩枚桃核,挖了兩個深約三十公分的土坑,坑距相隔十米左右。埋入桃核覆土後,孫紅心並不執著於成活結果——他自覺身為醫學生而非農科專業,能記得播種已屬難得。

  完成種植後,他騎著自行車沿右岸巡視,隨手採集了些野草與野生漿果的種子,漫撒在土地上。

  因需早起,孫紅心未再耽擱,在空間河中簡單沐浴後便更衣就寢。

  儘管入睡甚早,孫紅心仍被細微的叩門聲驚醒。他揉著惺忪睡眼開門,見是張航,含糊問道:「幾點了?」


  「五點半了,快洗漱吃飯,我媽都準備好了。」張航顯然更為興奮——實則他也是被母親喚醒的。這個年紀的少年本正貪睡。

  「張姨也起了?怎這麼早?」孫紅心的困意瞬間消散。昨日送飯盒時,他本意只是讓張航早起熱飯,沒成想會勞煩張麗清晨操勞。

  「媽給我們蒸了饅頭當中飯。」張航推著摯友催促洗漱,對這慢性子頗感無奈。

  「別推,我這就去。」

  見孫紅心完全清醒,張航返家取早餐。張麗再三叮囑兒子上山務必護好孫紅心,遇險要擋在前面,令張航幾乎懷疑自己是否親生。

  早餐時孫紅心照例吃雞蛋餅,張航則啃著新出籠的饅頭。晨光尚早未備粥食,佐飯的只有酸黃瓜。

  餐畢,二人各背挎包出門。張航包里塞著十餘個饅頭與鹹菜飯盒;孫紅心的包內僅裝彈弓與一小袋鋼珠。

  前院大門已由閻埠貴準時開啟,二人出門未見其影,想必又回屋歇息了。此時院鄰陸續起身——在這個缺乏夜生活的年代,眾人多早早入寢,此刻已開始張羅早飯。

  候門片刻,李軍帶著四名隊員騎車而至。這些都是孫紅心的老相識,他常為這些隊員診治跌打損傷。李軍本欲讓妻弟乘自己單車,瞥見那輛后座加裝軟墊的自行車,只能搖頭作罷。

  「用過早飯了?」李軍問道。

  「軍子哥,我們都吃過了。」張航搶著應答,臉上寫滿了對山野之行的迫不及待。

  「呵呵,那就出發吧,航子,你先帶著紅心騎一段,一會兒我們再換。」小舅子肯定是不肯下那輛有坐墊的車,只能輪流當車夫了。不過一行六人輪流帶孫紅心一個,每人騎一會兒也就輪完了,李軍沒太在意,囑咐一句就帶著大家上路。

  騎了三個多小時才抵達目的地,饒是有坐墊,孫紅心的屁股也快支撐不住了。

  那時的門頭溝還不是半世紀後的景區,茫茫大山間零星散布著幾個村莊。看得出李軍他們常來,先與當地一位獵戶匯合後才進山,自行車就暫放在獵戶家中。

  老獵戶姓侯,臉上布滿風霜,看不出具體年紀,但從李軍他們喊「侯叔」來看,孫紅心估計他頂多五十歲。

  侯叔見到孫紅心和張航有點遲疑,帶李軍他們進山沒問題,可這兩個孩子……「領導,這倆娃是?」

  「侯叔,這是我小舅子和他的鄰居,跟著來玩玩的。您放心,他們不進老林子,一會兒差不多了就讓他們停下。」李軍也懂規矩,更不敢讓孫紅心和張航進深山,裡面確實有猛獸。

  其實如果只有張航一個人,李軍倒不太擔心,這小子人高馬大,完全看不出才十七歲,但自家小舅子不一樣,一臉文弱書生的樣子。

  「那就好,林子裡危險,娃娃們就別往裡走了。那我們出發吧。」侯叔說著取出一把土獵槍,自製的,看得孫紅心眼熱,張航更是眼饞得不行。

  往林子裡走了半個鐘頭,這段路常有人走,已經踩出了痕跡,再往裡就沒有路了。

  「倆娃就在這兒停吧,再進去就不安全了。」侯叔直接叫停了隊伍。

  「好。」打獵的事侯叔是行家,李軍完全聽他的。停下後,李軍還想分點乾糧給孫紅心和張航。

  「軍子哥,我們帶了。」張航打開挎包,還多拿了幾個饅頭分給李軍。

  李軍也不客氣,「那你們就在這附近轉悠,只能往後退,不能往前去。累了就自己下山回家。」

  孫紅心和張航乖乖點頭。

  「姐夫,你小心啊。」孫紅心叮囑了一句,打不打得到獵物不重要,人安全最要緊。

  等李軍一行人走遠看不到了,孫紅心和張航才開始活動。

  這年頭雖然不禁止進山砍柴,但生態比後世還好,尤其是這樣的深山老林,平時很少有人來——大家都在忙著掙工分,誰有閒工夫鑽林子?

  孫紅心和張航也就是隨便轉轉,不越過李軍劃的那條線就行。沒走多遠,還真發現了東西。

  「紅心,那是不是野雞?」張航壓低聲音問道。前方十幾米處有隻羽毛鮮亮、尾巴長長的鳥,比尋常鳥大不少。

  孫紅心這個門外漢哪認得出來,要是燉熟的他倒可能認得——從小到大也吃過幾回李燕買回來的野雞,但活的可沒見過。「應、應該是吧。」他一邊說,一邊悄悄掏出彈弓。

  張航也同時拿出了彈弓。


  兩人在原地瞄準了好一陣子,那隻野雞一直沒飛走,悠閒地在地上踱步,大概是在找蟲子吃。等它停下時,張航先拉開了彈弓,孫紅心也緊接著射出一發。

  其實孫紅心打不打都無所謂,張航那一發已經直接撂倒了野雞,孫紅心那一下壓根沒中,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算了,就當是兩人一起打的吧。

  張航興沖沖地撿起野雞,它還沒完全咽氣,但肯定活不成了。

  就在張航撿野雞的同時,孫紅心也蹲了下來,他發現了一樣好東西——一株野山參。

  「別過來!」孫紅心見張航走近,連忙喊住他。那株野山參看樣子也就幾年大小,可別踩壞了。這種東西自然要移植到空間裡去。

  「怎麼了?」張航比他還緊張,以為他遇到蛇之類的危險,這山上這類東西可不少。

  「沒事,這兒有株人參,你在附近玩會兒,我來挖。」孫紅心說著,隨手摺了根筷子粗細的小樹枝。

  張航這才放心,也沒上前幫忙,他知道這種細活自己幹不了。「那你慢慢挖,有事叫我,我不走遠。」

  「嗯嗯。」孫紅心已經開始動手了。雖然沒挖過人參,但基本常識還是有的。既然要移植,就得保留完整根莖,所以他也不嫌麻煩,圍著人參畫了一個半米寬的圈,從外往裡一點點挖。

  挖人參只用兩樣工具:手和那根小樹枝,效率可想而知。張航中間來看過好幾次,孫紅心一直沒挪地方,不是刨土就是坐著休息——不是累,是蹲久了腿麻腰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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