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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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之上

  蕭瑟望著眼前的明德帝虛影,眉頭擰成了疙瘩。

  那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盯著那張與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臉,盯著那雙帶著說不清複雜的眼睛,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困惑,幾分不解:

  「當皇帝?」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像是在問一個無法理解的問題:

  「如今的陛下英明神武,於天下而言是難得的雄主。你既是守護北離的鎮國神劍,何必說這種話?」

  明德帝的身影在光影中浮動。

  那虛影忽明忽暗,仿佛隨時都要消散,卻又始終凝而不散。

  他開口,語氣沉了幾分,那低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凝重:

  「我鎮守的是北離國運。」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蕭瑟,仿佛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可如今這天下的氣運,正瘋了似的往天啟城聚——」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說什麼驚天動地的秘密:

  「前幾日皇陵那邊,鎮壓國運的根基,好像被人動了。」

  蕭瑟心頭一震。

  那震動從眼底傳到臉上,又從臉上傳到全身。他失聲道,那聲音里滿是震驚:

  「國運真的存在?」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

  「雖說皇子間總傳你是『鎮運之寶』,可這虛無縹緲的東西……」

  「你此刻正與我對話,這不就是證明?」

  明德帝打斷他,那虛影的輪廓愈發清晰,仿佛要凝成實體。他直視著蕭瑟,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回到最初的問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你覺得我是在背叛當今陛下?」

  蕭瑟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直視著明德帝,那眼神銳利如劍,仿佛要將他看穿。良久,他開口,那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不信你覺得我比他強。」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我倒覺得,今天站在這裡的若是白王、赤王,你也會說同樣的話。」

  他直視著明德帝的眼睛,那目光里滿是鋒芒:

  「究竟為什麼?」

  明德帝的聲音陡然轉冷。

  那冷意像臘月的冰碴子,刺得人皮膚發緊。他開口,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個誰也無法反駁的定論:

  「因為我的職責是護佑北離國運——」

  他頓了頓,那目光里閃過一絲痛心:

  「可如今的帝國之主,正在做違背這份職責的事。」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必須找個人阻止他。」

  「你說陛下在毀北離國運?」

  蕭瑟失聲反問,那臉上再無半分平靜,滿是震驚,滿是難以置信:

  「這龐大帝國是他一手建立,橫跨四野,威服八方——」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說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他怎麼可能親手毀掉?」

  明德帝虛影緩緩搖頭。

  那動作很慢,帶著一絲悵然,一絲無奈。他開口,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我從未真正接觸過他。」

  他頓了頓,目光仿佛穿過層層幻境,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瞬間:

  「他登基後來過一次天劍閣,我隔著門感受到他的氣息——那一刻,我前所未有的激動,以為在他手中,我能實現更大的價值。」

  他頓了頓,那聲音裡帶著幾分失落:

  「可他終究沒踏進這扇門,或許……他根本不需要我。」

  他猛地看向蕭瑟!

  那虛影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仿佛隨時都要消散。他開口,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

  「但北離是你蕭氏的!」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告什麼天大的真理:


  「你是你父皇最看重的兒子,這帝國本就該由你承擔!」

  他頓了頓,那目光里滿是期盼:

  「如今那人在毀這個國家,你該拿起我,奪回你的正統,你的國家!」

  蕭瑟猛地握緊手中的古劍。

  那劍在他手中微微顫抖,仿佛感應到了什麼。他抬起手,劍尖直指明德帝虛影,那眼神冷得像冰,沒有半分溫度。

  他開口,聲音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鐵錘砸在石板上:

  「我不需要。」

  明德帝虛影一滯。

  蕭瑟繼續道,那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堅定:

  「我現在明白了,你或許是劍的意志,卻更是我的心魔。」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剖析什麼極深極遠的東西:

  「你沒踏出這天劍閣半步,沒見過如今天啟城百姓安居樂業的盛景——」

  他頓了頓,那目光里滿是鋒芒:

  「怎會懂我們要的是什麼?」

  「你……」

  明德帝虛影厲聲欲言。

  「嗡——!」

  蕭瑟手腕翻轉!

  那古劍帶起一道凌厲的光弧,狠狠斬向虛影!

  劍光如匹練,劃破層層幻境,斬斷那道由劍意凝聚的身影!

  明德帝的虛影在劍光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如螢火般四散飄零,最終消散無蹤。

  幻境如琉璃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無蹤。

  蕭瑟猛地回神,仍立在密室中央。腳下的金磚冰涼刺骨,手中的劍柄還殘留著觸感,可眼前已空無一人。

  陰影里,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那人戴著黑色斗笠,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極穩,仿佛與這密室的幽暗融為一體。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

  「可惜了。」

  他頓了頓,那聲音裡帶著幾分惋惜,幾分不解:

  「你需要天斬,天斬也需要你,為何拒了這份責任?」

  蕭瑟背對著他。

  那背影在幽暗中顯得格外挺拔,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寂。

  他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可那平淡里,卻藏著鋒芒:

  「在你們眼裡是責任榮耀——」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在天下百姓看來,卻是背叛、捨棄、毀滅。」

  他邁步要走。

  那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等等!」

  神秘人急忙喊住,那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幾分不甘:

  「你是數百年來第一個走到這裡的人!」

  他頓了頓,像是在宣布希麼天大的恩賜:

  「天斬願再給你機會——拿起它,你就是北離天命之人!」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描繪一幅無比誘人的畫卷:

  「蕭氏國運、天下權勢都會聚於你身,修為能超皇城那位,得天下易如反掌!」

  蕭瑟腳步一頓。

  那停頓只是一瞬,卻讓神秘人眼中燃起希望。

  沉默。

  長久的沉默。

  蕭瑟終於開口,那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可這中間,要死很多人,不是嗎?」

  神秘人急切道,那聲音里滿是理所當然:「成大業者,何惜人命?」

  「可如今的天下,可以不死人!!!」

  蕭瑟頭也不回地走向玄鐵之門。

  那背影在幽暗中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門後的光芒里。

  門外。

  司空千落拄著銀槍半跪在地。

  槍桿深深插入金磚縫隙,支撐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她嘴角溢著血,那血跡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洇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可她的眼神,依舊死死盯著前方。

  盯著那些懸在半空的百柄古劍。

  盯著那道玄鐵之門。

  她咬著牙,那聲音發顫卻帶著一股狠勁,那狠勁濃得化不開:

  「蕭瑟在裡面……我要守護的人在裡面……」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告什麼不可動搖的信念:

  「誰也別想打擾他!」

  百劍似被激怒。

  那劍鳴如雷,震得整個劍閣都在顫抖!劍氣轟然爆發,組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鋪天蓋地朝著她狠狠罩下!

  司空千落拼盡最後一絲內力。

  槍影翻飛,左擋右格!那槍桿在她手中舞得密不透風,「鐺鐺鐺」的脆響不絕於耳,火花四濺!

  可劍氣越來越盛,越來越密。

  她終是力竭——

  一柄古劍突破防禦,劍尖直指她心口!

  那劍快如閃電,帶著凌厲的殺意,眼看就要刺穿她的身體!

  「千落!」

  玄鐵之門「哐當」洞開!

  一道身影猛地躍出,如箭般掠至她身前!

  蕭瑟一把將她緊緊抱住!

  那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他將她護在懷裡,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撲面而來的劍氣!

  無數劍氣瞬間而至,眼看就要將二人刺穿——

  蕭瑟卻將司空千落護在懷裡,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用目光逼退那些凶劍!

  司空千落埋在他胸口,那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噴在他衣襟上。她開口,那聲音里滿是急切,滿是擔憂:

  「你怎麼出來了?」

  她頓了頓,那聲音更弱:

  「劍……拿到了嗎?」

  蕭瑟低頭。

  看著她蒼白帶血的臉,看著她嘴角那抹觸目驚心的紅,看著她眼裡那團為了他不惜性命的火。

  他聲音發緊,那緊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先別管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像是在問一個比天下更重要的問題:

  「你怎麼傷成這樣?」

  ······

  「蕭瑟終究是走出了自己的心魔!」

  「這樣一看,蕭瑟至少心性不差!」

  「比蕭羽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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