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蘇昌河:赤王太愚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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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濃稠如墨,籠罩著整座天啟城。

  赤王府內,燈火通明,卻是一片狼藉。

  大廳里能砸的東西全被砸得粉碎,瓷器的碎片濺了滿地,在燭火下泛著細碎的光。

  案幾翻倒,屏風碎裂,連牆上那幅價值千金的古畫也被撕成兩半,悽慘地垂落下來。

  蕭羽站在一片廢墟中央,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如燃著兩團火。

  他死死盯著皇宮的方向,那張俊美的臉上滿是猙獰與瘋狂,嘶吼道: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這麼強?!」

  那聲音沙啞尖銳,像是從喉嚨里硬生生擠出來的,在空蕩蕩的大廳里迴蕩,震得燭火都抖了三抖。

  蘇昌河端坐在一旁的榻上,胸口的傷已用布包紮好,正閉目運功療傷。

  那冰箭留下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絲絲寒氣順著經脈蔓延,讓他不得不分出一半內力壓制。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看向那個狀若瘋癲的赤王,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很強。」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個定論:

  「至少已是神遊玄境。」

  「放屁!」

  蕭羽猛地轉頭,像一頭暴怒的獅子,眼睛裡滿是血絲,恨不得撲上去咬人:

  「他一個黃毛小子,憑什麼有這等天資?!」

  他指著皇宮的方向,手指都在顫抖:

  「本王苦修多年,日夜不敢懈怠,也不過自在地境!他憑什麼?!憑什麼!」

  蘇昌河沒有理會他的咆哮。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冷冷盯著蕭羽。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寒的東西,像是在看一隻被困在籠子裡、徒勞掙扎的困獸。

  「赤王殿下——」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冰錐扎進蕭羽的瘋狂里:

  「這是……怕了?」

  蕭羽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猛地揮手掃開案上殘存的物件,碎片「嘩啦」一聲濺得更高。

  他指著蘇昌河,怒喝道:「我怕?」

  那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大家長明知他實力遠在我們之上,難道就不心生退縮?!」

  蘇昌河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像是在嘲弄,又像是在謀劃什麼極深極遠的東西:

  「他再強——」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能擋得住天下高手聯手嗎?」

  蕭羽一愣,眉頭皺起,那瘋狂的神色終於收斂了幾分:

  「你是說……等義父到了,你二人聯手?」

  蘇昌河搖了搖頭。

  那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不夠。」

  蕭羽的臉色變了。

  蘇昌河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濃稠的夜色。

  他的眼神幽深如淵,仿佛能看到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尚未浮出水面的東西:

  「我說的天下高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像是在數一件件即將到手的籌碼:

  「是槍仙司空長風、雪月劍仙李寒衣,還有無雙城的無雙劍匣傳人——」

  他回過頭,看向蕭羽,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篤定:

  「以及雪落山莊那幾個小子。」

  蕭羽臉色驟變,那震驚幾乎要溢出眼眶:

  「他們早就臣服於那皇帝腳下,怎麼可能跟我們聯手?!」

  「以前是沒理由。」

  蘇昌河緩緩道,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現在有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個誰也無法反駁的定論:

  「皇帝親口承認屠戮百萬生民,而那位琅琊王——」


  他望向皇宮的方向,那目光穿過重重宮牆,落在了某個黑暗的角落:

  「此刻正在天牢里。」

  他回過頭,看向蕭羽,那眼神裡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清明:

  「司空長風他們已經失去過一位琅琊王了——」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第二個琅琊王,再出事。」

  蕭羽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胸膛劇烈起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燃燒。

  他眼中的瘋狂之色愈發濃烈,幾乎要溢出眼眶,攥緊的拳頭咯咯作響,指節泛出青白:

  「你的意思是……」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借蕭凌塵的命,逼他們反?」

  蘇昌河微微頷首。

  那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篤定,像是在點頭,又像是在下什麼決心。

  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悶響,一下一下,像是某種無聲的倒計時:

  「只要他們動了——」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窗外濃稠的夜色,那目光幽深如淵,仿佛能看到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暗流:

  「這天下的水,就徹底渾了。」

  蕭羽眼中閃過一道狠光,那光芒里滿是瘋狂,滿是迫不及待:

  「那我們……」

  他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要不要先派人殺了蕭凌塵?」

  「赤王殿下!」

  蘇昌河猛地抬頭!

  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澆得蕭羽渾身一顫。

  他盯著蕭羽,那目光冷得像冰,刺得人脊背發寒:

  「你覺得皇城那位陛下——」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會用暗殺的手段對付蕭凌塵?」

  蕭羽一愣。

  那一瞬間,白天發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湧進腦海——那帝王站在龍輦上,以勢壓人,逼得葉嘯鷹當場自刎,讓蕭凌塵甘願受縛,連先帝留下的龍封捲軸都視作廢紙,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喊出「朕即天下」。

  何等狂傲!

  何等不可一世!

  這樣的人,怎會用暗殺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蕭羽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那尷尬里還帶著幾分後怕。他連忙追問,聲音都軟了幾分:

  「大家長的意思是……」

  蘇昌河放緩了語氣,可那雙眼睛裡,陰鷙的光芒卻愈發濃烈。

  他望著皇城的方向,像是在看什麼獵物:

  「我們要做的——」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盤大棋:

  「是逼小皇帝下旨,將蕭凌塵明正典刑。」

  他頓了頓,回過頭看向蕭羽,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篤定:

  「只要旨意一出,司空長風他們絕不可能坐視不理。」

  蕭羽皺起眉頭,那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可那小皇帝會下這種命令嗎?」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

  「蕭瑟他們肯定會進宮求情的。

  那小皇帝雖然狂,可也不是傻子,他難道不知道殺了蕭凌塵會惹出多大的亂子?」

  蘇昌河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望著皇城的方向,指尖輕輕撫過胸口的傷處——那裡還殘留著冰勁的寒意,絲絲縷縷,像是在提醒他什麼。

  「按理來說……」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從地底傳來的:

  「理智的帝王不會這麼做。畢竟穩定大局最重要。」

  他頓了頓,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讓人心悸的東西:

  「可我總覺得……」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品味什麼極深極遠的東西:

  「那位陛下的心思,遠不止於此。」

  蕭羽的瞳孔微微收縮。

  蘇昌河望著窗外,那目光穿過重重宮牆,落在了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他甚至……」

  他頓了頓,那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寒的篤定:

  「可能在等著蕭楚河他們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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