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這是琅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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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畫面陡然一轉,從錦繡鋪地的天啟皇城切回青州小城的煙火人間。

  客棧大堂喧聲浮動,蕭瑟一行人圍坐圓桌用膳。

  竹筷將起時,蕭瑟眸光忽凝——二樓憑欄處,一張方桌獨坐白衣人。

  那人面容清俊,眉間卻鎖著一痕化不開的郁色。

  見蕭瑟望來,他只微微抬腕,舉杯遙敬,袖口垂落如流雲。

  葉若依手中瓷勺輕撞碗沿,發出一聲脆響。她臉色霎時雪白,顯然認出了那人。

  司空千落瞥見她神色,又看了看身旁安靜布菜的穆春風,喉間疑問終究咽了回去。

  殘席撤盡,司空千落握著槍緊跟著蕭瑟踏上樓梯。

  「跟著我做什麼?」

  蕭瑟在房門前轉身,檐角燈籠將他側臉映得半明半暗,「連日奔波,還不早些歇息?」

  「我要護著你。」司空千落將長槍抱在胸前,下頜微揚。

  「我的舊傷早在海外仙山便愈了,並非手無縛雞之力。」蕭瑟失笑,伸手欲推門送客。

  「砰!」

  門板被司空千落反手抵住。她背倚木門,眸光如雪亮槍尖直刺向他:

  「方才與你隔空舉杯那人,是誰?」

  蕭瑟神色未動:「故人而已。昔年在天啟有過數面之緣。」

  「不對。」

  司空千落搖頭,發間銀鈴輕顫,「若只是尋常故人,葉姐姐怎會那般變色?我分明看見她指節都捏白了!」

  蕭瑟靜默片刻,終是輕嘆一聲,望向屋內陰影:

  「出來吧。」

  「誰?!」

  司空千落旋身振腕,銀月槍尖綻出寒芒,掃過廂房每個角落。

  下一瞬,那道白衣身影自蕭瑟身後的帷幔陰影里緩步走出——正是樓下遙敬之人!

  他何時潛入,竟無人察覺。

  「你——」司空千落槍勢如龍直指其喉,「意欲何為?」

  白衣人卻未看她,目光始終落在蕭瑟身上,複雜如深潭暗涌。

  蕭瑟抬手,指尖輕觸銀月槍冰冷鋒刃,將它緩緩壓下。

  「介紹一下。」

  蕭瑟聲音平靜,先指向少女,「槍仙司空長風之女,司空千落。」

  白衣人唇角浮起極淡笑意,拱手一禮:「久仰。聽聞更是永安王殿下新聘的王妃,果然英氣凜然。」

  司空千落眉峰緊蹙,卻見蕭瑟已轉向白衣人,一字字道:

  「這位是琅琊王——」

  「什麼?!」

  司空千落瞳孔驟縮,銀槍幾乎脫手,「琅琊王不是早已……」

  「王叔殉身後,父皇未曾褫奪爵位。」

  蕭瑟截斷她的話,聲音低沉下去,「琅琊王位,由其獨子蕭凌塵承襲。

  只是他早年便離了天啟,我與他也……多年未見了。」

  司空千落緩緩收槍,朝蕭凌塵鄭重一禮,隨即看向蕭瑟:

  「既是琅琊王親至,必有要事相商。我去門外守著。」

  她轉身推門而出,反手將門掩緊。廊下燈火昏黃,少女持槍立於門外,脊背挺直如雪中青松,衣擺卻在夜風裡輕輕拂動。

  房門輕掩,將廊下的光與聲隔絕在外。

  蕭凌塵臉上那抹淡笑仍未散去,目光掠過門扉,似能看見門外持槍而立的身影:「你這王妃擇得妙,烈性如火,又寸步不讓——與你倒是絕配。」

  蕭瑟未接這調侃,只望定他:「這些年,你去哪了?」

  笑意如潮水褪去。蕭凌塵垂眸,聲音沉入舊日風雪:

  「當年父王攜我出城,至城門被白虎使攔下。

  他只放我一人獨行……我走出十里,方遇父王舊部,才知他已被囚於天啟。」

  他指節攥得發白,字字凝澀:「我隨他們隱姓埋名,顛沛流離,最後渡江去了南訣。

  未料新皇登基後鐵騎南下,一夜焚盡南訣宮闕。

  我別無他法,只得連夜伐木造舟,揚帆……入海。」


  「揚帆出海?」

  蕭瑟眸色驟凜,「你也在東海漂泊過?」

  蕭凌塵頷首。

  「那你可知——」

  蕭瑟聲音壓低,似怕驚動什麼,「我手中所執,究竟是何物?」

  「不僅知曉其名,更知其如何煉出。」

  蕭凌塵直視他雙眼,忽又搖頭,「但你不必戒備,我非為長生藥而來。」

  他扯了扯嘴角,笑意蒼涼:「人間已苦,長生何歡?

  我來此,一是為告知此藥底細,二是……」

  「助你下定一個決心。」

  「何種決心?」

  「回天啟的決心。」

  蕭凌塵一字一頓,如金石相擊,「你與我,終究都要回去的。」

  蕭瑟默然頷首,袖中手指微微收攏:「琅琊王叔的案子,必須水落石出。」

  「當年我逃出城後,父王舊部泣血相告——」

  蕭凌塵眼中寒光如刃,「他因天啟一場動亂下獄,死在那個雪夜。

  罪名是謀反……可笑!

  若父王真欲反,亂的豈止一座城?」

  蕭瑟拳骨格格作響,聲音卻壓得極低:「所以必須查,徹查!」

  「縱使查清又如何?」

  蕭凌塵忽問,目光如針,「如今龍椅上那位,與當年舊案並無直接牽連。

  他沒有義務,為一個前朝罪王翻案。」

  「但人心有義務。」

  蕭瑟抬眸,眼中如有星火燃起,「我想知道,我曾仰望的王叔、我曾敬愛的父皇,為何會走到那一步。

  我要一個答案——無論那答案多麼不堪。」

  蕭凌塵重重頷首:「好!你先行,我隨後便至。」

  他撩袍坐下,斟了盞清茶推至蕭瑟面前,話鋒悄轉:

  「第二事,便是這長生不老藥。」

  「藥有何異?」蕭瑟接過茶盞,指腹感受著瓷壁溫熱。

  蕭凌塵未立即答話。房中只余茶煙裊裊,窗外更漏聲隱隱傳來。

  畫面輕移,落向門外。

  司空千落抱槍倚柱,身影在廊燈下凝如寒松。

  夜風拂過她額前碎發,眸光始終不離房門分毫。

  良久,門內傳來蕭瑟的聲音:「千落,進來罷。」

  她推門而入,只見蕭瑟獨坐燈下,房中再無第三人影。

  「他呢?」

  「走了。」

  蕭瑟語聲平淡,「今夜應無變故,你去歇息。回天啟之路……不會太平。」

  見他眉間凝著化不開的沉鬱,司空千落未再多言,只深深看他一眼,轉身掩門離去。

  門軸輕響,隔絕了最後一線光。

  蕭瑟靜坐片刻,終於自懷中取出那隻錦盒。

  玄色緞面在燈下泛著幽暗光澤,他指尖緩緩撫過盒上蟠紋,眸中光影翻湧——疑慮、掙扎、決絕,如潮水在深淵中無聲碰撞。

  】

  ······

  「這若風的孩子,怎麼和若風長的一模一樣!」

  「這總不是別人的孩子了!」

  「蕭凌塵和蕭瑟講了什麼?」

  「蕭瑟為何這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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