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配方
李阿姨醬牛肉的手藝最好，張圓圓吃了一回還念念不忘，這回終於又吃上了。
晚上吃了飯，張圓圓來家裡，說起李阿姨的醬牛肉。
「阿姨，你到底是怎麼做得這麼好吃的呀，我感覺你這個手藝，要是去外面開個店，肯定生意特別好。」
李阿姨聽她夸自己，特別高興，又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這手藝，也就是家常手藝，自己家吃一吃不嫌棄，要真拿到外面去賣，那肯定賣不出去。」
周麗娜坐在旁邊，說道：「李阿姨，你這手藝是真好，圓圓說得對，真要做生意，肯定好。」
其實張圓圓只是無心一說，不過李阿姨手藝好是真的，李阿姨卻聽進去了。
李阿姨無兒無女，她雖然在杜家工作了這麼久，但也從來沒奢求過杜家會給她養老，隨著她年齡增長，阿姨這個工作，遲早不能做了。
她這些年，吃住都是在杜家，工資是都攢下來了，但是也不算豐厚，而且人老了，最怕生病，就怕什麼時候生一場大病，那她攢的錢，哪裡夠啊。
李阿姨心裡其實有這樣的危機感，這會兒聽張圓圓說起來，就有點意動，她想趁還年輕的時候，多攢點養老錢。
可是現在她是杜家的阿姨，除非她辭工不幹了，否則哪裡能出去賣這些呢。
這個想法，也只能是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很快就被李阿姨給摁下去了。
一來，她在杜家做習慣了，跟老的小的都處出來感情了，不願意走，二來，她從來沒有做過生意，要是貿然去做生意，賠了，那虧的都是她的血汗錢。
周麗娜注意到李阿姨先是意動，隨即黯淡的模樣，她知道李阿姨無兒無女，到了這個年紀，最擔心的事情，就是養老。
手裡有錢，心裡不慌，李阿姨估計也想多賺一點錢。
周麗娜說道：「李阿姨，你要是想去的話，可以一周抽個兩三天，去路邊擺攤賣賣看，要是好做，你可以自己開個店。」
雖然李阿姨在杜家做得好，也做得久，要是她有更好的發展，周麗娜他們一家也會支持的。
李阿姨有點羞窘，她現在有點像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其實做她們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不能一心一意地在僱主家干，這樣會被解僱的。
也就是李阿姨在杜家做得久，跟半個親人一樣，周麗娜才不跟她見外說這些，李阿姨都懂。
這麼想，李阿姨就歇了心思，她無兒無女，杜家人就跟她的親人一樣，就算外面有掙大錢的機會，李阿姨也不想去了。
「我得忙家裡的活呢，呵呵，你們想吃的時候我就給你們做點，去外面做這個生意，就不去了。」李阿姨說道。
張圓圓回到家，秦俊今天加了會兒班，這會兒才回來，正在吃飯呢，桌子上，錢鳳切了一碗醬牛肉，估計是把剩下的那一塊全切了，生怕兒子少吃一口。
又不是外人吃了，張圓圓倒不覺得心疼，只是覺得她婆婆這種舉動上不得台面，他們三個吃飯的時候，就切了一小塊，三人分著吃，輪到秦俊了，她就切了一碗端上來。
合著就是他們兩口子心疼兒子，不捨得吃，而她張圓圓是不配吃。
張圓圓就有點氣不過。
她跑去廚房拿了雙筷子，一屁股在飯桌前坐了下來，夾醬牛肉吃。
秦俊見她愛吃，把醬牛肉往她這邊推了推。
錢鳳坐在一旁，看到張圓圓一口接一口地吃著醬牛肉，心裡很是不滿，吃晚飯的時候不是已經吃過了嗎，這會兒又來跟秦俊搶。
秦俊說道：「這牛肉好吃，是表姐家的那個阿姨做的吧？」
張圓圓嗯了一聲，「就是她做的，她做這個醬牛肉可好吃了，我估計，她還能做別的，什麼豬大腸啊，五花肉啊，豬耳朵啊這些，同樣的做法嘛。我想著這樣的手藝，不出去擺攤掙錢真是可惜，要出去賣這個，生意肯定好。」
秦俊說道：「她還在你表姐家做事呢，怎麼可能會去。」
張圓圓說道：「要是我媽會這手藝，她肯定去了，肯定能掙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錢鳳在一旁聽了，心裡一動。
那個李阿姨在周麗娜家裡做事，沒時間出去做生意，她有時間啊，天天閒得沒事幹。
她之前閒著，還會把家裡收拾收拾，現在跟張圓圓關係鬧得不好，她也懶得收拾，懶得給張圓圓幫這個忙。
張圓圓本來就不是個愛收拾的，現在家裡肉眼可見是越來越亂了。
錢鳳突然開口，「這個李大姐，她願不願意收徒啊？」
吃飯的兩個人，都看向錢鳳。
錢鳳此時也放下了對張圓圓的芥蒂，走過去說道：「她沒時間，我有時間啊，要是她能把這個手藝教給我，我去擺攤做生意，多好。」
秦俊和張圓圓對視一眼，張圓圓沒吭聲。
秦俊說道：「媽，你好好的，惦記做生意做什麼啊，那多累啊，你還不如就跟爸在家裡好好地休息，退休了，享受享受生活。」
錢鳳此時是越想越意動了，「你弟弟都還沒結婚，我哪裡享受得了生活？我還不得多掙點錢，以後你弟弟結婚，萬一女方彩禮要得多怎麼辦？我跟你爸退休工資少得可憐。」
張圓圓始終沒吭聲，秦俊說道：「你自己會不會做嘛，張口就讓人家教，萬一人家不願意教呢。」
「那她不是圓圓表姐家阿姨嗎？這一個大院住著，她怎麼可能不願意教呢。」
張圓圓忍不住了，說道：「媽，你說得輕巧，如果你有一個獨門手藝，你願意隨便教給別人嗎？」
錢鳳換位思考，她也覺得不大樂意，但是嘴上卻說道：「如果我自己不去做生意，那教一教有什麼關係，大不了，我給她點錢，花錢學還不行嗎？」
張圓圓不說話了，她肯定是不願意的。
她現在巴不得錢鳳趕緊回老家去，要是她真在這做起了生意，那真是遙遙無期了，第二她也不好去張這個嘴，若是李阿姨大度，願意教還好說，要是李阿姨不願意，還把人家置於為難的場景，到底教還是不教呢。
秦俊也覺得不妥，「不好，媽，我們跟人家不沾親不帶故，不好張這個嘴。」
錢鳳看了他們一眼，說道：「要是這個生意真掙錢了，那還不是給你們掙的。」
又來了。張圓圓在心裡不屑地冷哼。
她這錢可以是給秦俊掙的，可以是給秦傑掙的，就是不可能是給她張圓圓掙的，她享受不到這個好處，卻要擔這個莫名其妙的責任。
張圓圓摸一摸肚子，說道：「我吃撐了，去外面走走。」
張圓圓一走，錢鳳就一屁股坐到她那個位置，對秦俊說道：「秦俊，你勸勸圓圓...」
錢鳳沒說動秦俊。
就算秦俊來勸，張圓圓也不可能去說的，這個事跟她又沒有半點好處。
沒想到錢鳳見張圓圓不答應，自己跑去找上了李阿姨。
一個地方住著，錢鳳跟李阿姨也算是抬頭不見低頭見，有時候買菜什麼的，還會碰上，互相點一點頭。
知道這個女人只是在杜家做阿姨，而不是他們家的親戚之後，錢鳳心裡就暗暗地看不起她。
這會兒要求到人家頭上去了，姿態倒是放低了，她專門等到李阿姨出門買菜的時候，跟了上去，跟她同行，搭話。
李阿姨一開始也沒多想，買菜經常碰到，偶爾同行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那個劉老頭在後面種了菜呀，吃都吃不完，有時候我家裡沒菜了，又來不及去買，就去找劉老太討點菜。」錢鳳說道。
李阿姨也在劉老太的菜地旁邊開了一小塊地，種了些菜。
剛開始還以為那片地是沒人要的，後面才知道，那是部隊的地方，本來是要擴建家屬區，修醫院學校這些，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擱置著，地也就空著。
「你可以自己去種點菜啊，那邊還有些邊邊角角的地還沒人種。」李阿姨說道。
錢鳳說道：「我不會種地啊。」
事實上，她只是不想便宜了張圓圓，懶得去種了，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跟老頭回去了。
錢鳳太心急了，她甚至都懶得花時間跟李阿姨建立一些友情，直接就開口說道：「李大姐，你做的醬牛肉真好吃啊，圓圓可愛吃了，到底是怎麼做的啊，能教教我嗎？」
李阿姨一笑，說道：「其實也就是家常做法。」
「能詳細講講嗎？圓圓現在懷孕了，有時候特別嘴饞，我看她愛吃你做的這個醬牛肉，下次好做給她吃。」
李阿姨並沒多想，就把做法給錢鳳講了一遍。
錢鳳聽得仔仔細細，生怕漏了一個小細節。
不過記憶力有限，記住後面的，又忘了前面的，錢鳳就跟李阿姨說道：「我回頭來找你，拿個本子記下來，免得回去就想不起來了。」
李阿姨挺喜歡圓圓的，聽說是圓圓愛吃，她也不可能經常給她做，教給她婆婆也可以。
「行。」李阿姨爽快地答應。
錢鳳心裡暗暗高興，心想早知道，昨晚上就不跟那兩口子多費口舌，沒想到這個李阿姨人這麼好，一問就告訴她了。
只要按著她的配方做，就算不能復刻出十成的味道，八九成是有的，做生意都夠了。
等買菜回來，錢鳳一秒鐘都不想耽擱，找出紙筆，就跑到周麗娜家裡去了。
李阿姨還在收拾買回來的菜，蔬菜和肉都需要每天去買，放到第二天就不新鮮了。
以前在杜家的時候，家裡還有冰箱，這裡沒有冰箱，少了一些便捷。
錢鳳拿著本子來，李阿姨又仔細地給她講了一遍，醬牛肉的配料，大概煮到什麼火候，這些全講了。
錢鳳一個細節都不敢漏，全記了下來。
她打算明天早上，就按李阿姨說的這些去買配料，買牛肉，在家裡做一次。
第二天，張圓圓休息，懷孕之後，比較貪睡，她現在去店裡上班都沒那麼早了，儘量給她安排晚一點的時間，接單也比以前少，幸好現在王欣蘭頂了上來，不然店裡還忙不過來了。
周麗潔建議周麗娜再招幾個學徒，現在店裡生意越來越好了，靠她們有點忙不過來。
周麗娜就貼了招學徒的GG，目前招到了一個。
這種學徒就是來學技術的，學徒期間工資不高，必須要以後獨立接單了，才有提成。
一起床，張圓圓就聞到了一股醬香味，她來到廚房，錢鳳正在忙活，高壓鍋的泄氣孔正在高速轉動，滋滋冒氣。
「媽，你煮的什麼東西？」張圓圓問。
錢鳳看向她，揚了揚手裡的紙，就好像手裡是勝利的旗幟，對張圓圓說道：「看看，這是李大姐教給我的醬牛肉的配方，人家沒你們想的那么小氣，我去問，她就給我說了。」
張圓圓瞪圓了眼睛，「你什麼時候問的啊？」
「昨天。」錢鳳說道。
張圓圓有點懵。
錢鳳得意地說道：「我們這一代人，可不像你們這代人這麼自私，凡事只想著自己，這種配方又有什麼了不起，還不能給別人分享了。」
張圓圓說道：「你也跟李阿姨說了，你是想做這個生意？」
錢鳳一卡，那倒沒有，她想一想，她是拿張圓圓當幌子，才把這個配方要到手的。
不過這有什麼關係呢，反正李阿姨是給她了。
一看錢鳳這個表情，張圓圓就知道她肯定沒有說。
「媽，你是不是沒說啊，人家有可能是以為你只是自己做著吃，才給你說的，你要是拿人家這個配方去做生意，人家肯定會介意的。」
錢鳳不明白，這有什麼好介意的，左右都是同一個方子，她自己吃，拿去賣，有什麼區別。
「哎，你就別管了，反正我現在已經知道怎麼做了。」錢鳳不耐煩她一個勁地在這質問她，擺擺手，讓她出去。
張圓圓氣得扭頭就走，回到房間，還是生氣，躺都躺不住，不住地在房間裡轉圈。
不行，她婆婆沒跟人家說，她得去打個招呼，自己說，總比以後人家發現要好。
晚上吃了飯，張圓圓來家裡，說起李阿姨的醬牛肉。
「阿姨，你到底是怎麼做得這麼好吃的呀，我感覺你這個手藝，要是去外面開個店，肯定生意特別好。」
李阿姨聽她夸自己，特別高興，又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這手藝，也就是家常手藝，自己家吃一吃不嫌棄，要真拿到外面去賣，那肯定賣不出去。」
周麗娜坐在旁邊，說道：「李阿姨，你這手藝是真好，圓圓說得對，真要做生意，肯定好。」
其實張圓圓只是無心一說，不過李阿姨手藝好是真的，李阿姨卻聽進去了。
李阿姨無兒無女，她雖然在杜家工作了這麼久，但也從來沒奢求過杜家會給她養老，隨著她年齡增長，阿姨這個工作，遲早不能做了。
她這些年，吃住都是在杜家，工資是都攢下來了，但是也不算豐厚，而且人老了，最怕生病，就怕什麼時候生一場大病，那她攢的錢，哪裡夠啊。
李阿姨心裡其實有這樣的危機感，這會兒聽張圓圓說起來，就有點意動，她想趁還年輕的時候，多攢點養老錢。
可是現在她是杜家的阿姨，除非她辭工不幹了，否則哪裡能出去賣這些呢。
這個想法，也只能是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很快就被李阿姨給摁下去了。
一來，她在杜家做習慣了，跟老的小的都處出來感情了，不願意走，二來，她從來沒有做過生意，要是貿然去做生意，賠了，那虧的都是她的血汗錢。
周麗娜注意到李阿姨先是意動，隨即黯淡的模樣，她知道李阿姨無兒無女，到了這個年紀，最擔心的事情，就是養老。
手裡有錢，心裡不慌，李阿姨估計也想多賺一點錢。
周麗娜說道：「李阿姨，你要是想去的話，可以一周抽個兩三天，去路邊擺攤賣賣看，要是好做，你可以自己開個店。」
雖然李阿姨在杜家做得好，也做得久，要是她有更好的發展，周麗娜他們一家也會支持的。
李阿姨有點羞窘，她現在有點像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其實做她們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不能一心一意地在僱主家干，這樣會被解僱的。
也就是李阿姨在杜家做得久，跟半個親人一樣，周麗娜才不跟她見外說這些，李阿姨都懂。
這麼想，李阿姨就歇了心思，她無兒無女，杜家人就跟她的親人一樣，就算外面有掙大錢的機會，李阿姨也不想去了。
「我得忙家裡的活呢，呵呵，你們想吃的時候我就給你們做點，去外面做這個生意，就不去了。」李阿姨說道。
張圓圓回到家，秦俊今天加了會兒班，這會兒才回來，正在吃飯呢，桌子上，錢鳳切了一碗醬牛肉，估計是把剩下的那一塊全切了，生怕兒子少吃一口。
又不是外人吃了，張圓圓倒不覺得心疼，只是覺得她婆婆這種舉動上不得台面，他們三個吃飯的時候，就切了一小塊，三人分著吃，輪到秦俊了，她就切了一碗端上來。
合著就是他們兩口子心疼兒子，不捨得吃，而她張圓圓是不配吃。
張圓圓就有點氣不過。
她跑去廚房拿了雙筷子，一屁股在飯桌前坐了下來，夾醬牛肉吃。
秦俊見她愛吃，把醬牛肉往她這邊推了推。
錢鳳坐在一旁，看到張圓圓一口接一口地吃著醬牛肉，心裡很是不滿，吃晚飯的時候不是已經吃過了嗎，這會兒又來跟秦俊搶。
秦俊說道：「這牛肉好吃，是表姐家的那個阿姨做的吧？」
張圓圓嗯了一聲，「就是她做的，她做這個醬牛肉可好吃了，我估計，她還能做別的，什麼豬大腸啊，五花肉啊，豬耳朵啊這些，同樣的做法嘛。我想著這樣的手藝，不出去擺攤掙錢真是可惜，要出去賣這個，生意肯定好。」
秦俊說道：「她還在你表姐家做事呢，怎麼可能會去。」
張圓圓說道：「要是我媽會這手藝，她肯定去了，肯定能掙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錢鳳在一旁聽了，心裡一動。
那個李阿姨在周麗娜家裡做事，沒時間出去做生意，她有時間啊，天天閒得沒事幹。
她之前閒著，還會把家裡收拾收拾，現在跟張圓圓關係鬧得不好，她也懶得收拾，懶得給張圓圓幫這個忙。
張圓圓本來就不是個愛收拾的，現在家裡肉眼可見是越來越亂了。
錢鳳突然開口，「這個李大姐，她願不願意收徒啊？」
吃飯的兩個人，都看向錢鳳。
錢鳳此時也放下了對張圓圓的芥蒂，走過去說道：「她沒時間，我有時間啊，要是她能把這個手藝教給我，我去擺攤做生意，多好。」
秦俊和張圓圓對視一眼，張圓圓沒吭聲。
秦俊說道：「媽，你好好的，惦記做生意做什麼啊，那多累啊，你還不如就跟爸在家裡好好地休息，退休了，享受享受生活。」
錢鳳此時是越想越意動了，「你弟弟都還沒結婚，我哪裡享受得了生活？我還不得多掙點錢，以後你弟弟結婚，萬一女方彩禮要得多怎麼辦？我跟你爸退休工資少得可憐。」
張圓圓始終沒吭聲，秦俊說道：「你自己會不會做嘛，張口就讓人家教，萬一人家不願意教呢。」
「那她不是圓圓表姐家阿姨嗎？這一個大院住著，她怎麼可能不願意教呢。」
張圓圓忍不住了，說道：「媽，你說得輕巧，如果你有一個獨門手藝，你願意隨便教給別人嗎？」
錢鳳換位思考，她也覺得不大樂意，但是嘴上卻說道：「如果我自己不去做生意，那教一教有什麼關係，大不了，我給她點錢，花錢學還不行嗎？」
張圓圓不說話了，她肯定是不願意的。
她現在巴不得錢鳳趕緊回老家去，要是她真在這做起了生意，那真是遙遙無期了，第二她也不好去張這個嘴，若是李阿姨大度，願意教還好說，要是李阿姨不願意，還把人家置於為難的場景，到底教還是不教呢。
秦俊也覺得不妥，「不好，媽，我們跟人家不沾親不帶故，不好張這個嘴。」
錢鳳看了他們一眼，說道：「要是這個生意真掙錢了，那還不是給你們掙的。」
又來了。張圓圓在心裡不屑地冷哼。
她這錢可以是給秦俊掙的，可以是給秦傑掙的，就是不可能是給她張圓圓掙的，她享受不到這個好處，卻要擔這個莫名其妙的責任。
張圓圓摸一摸肚子，說道：「我吃撐了，去外面走走。」
張圓圓一走，錢鳳就一屁股坐到她那個位置，對秦俊說道：「秦俊，你勸勸圓圓...」
錢鳳沒說動秦俊。
就算秦俊來勸，張圓圓也不可能去說的，這個事跟她又沒有半點好處。
沒想到錢鳳見張圓圓不答應，自己跑去找上了李阿姨。
一個地方住著，錢鳳跟李阿姨也算是抬頭不見低頭見，有時候買菜什麼的，還會碰上，互相點一點頭。
知道這個女人只是在杜家做阿姨，而不是他們家的親戚之後，錢鳳心裡就暗暗地看不起她。
這會兒要求到人家頭上去了，姿態倒是放低了，她專門等到李阿姨出門買菜的時候，跟了上去，跟她同行，搭話。
李阿姨一開始也沒多想，買菜經常碰到，偶爾同行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那個劉老頭在後面種了菜呀，吃都吃不完，有時候我家裡沒菜了，又來不及去買，就去找劉老太討點菜。」錢鳳說道。
李阿姨也在劉老太的菜地旁邊開了一小塊地，種了些菜。
剛開始還以為那片地是沒人要的，後面才知道，那是部隊的地方，本來是要擴建家屬區，修醫院學校這些，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擱置著，地也就空著。
「你可以自己去種點菜啊，那邊還有些邊邊角角的地還沒人種。」李阿姨說道。
錢鳳說道：「我不會種地啊。」
事實上，她只是不想便宜了張圓圓，懶得去種了，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跟老頭回去了。
錢鳳太心急了，她甚至都懶得花時間跟李阿姨建立一些友情，直接就開口說道：「李大姐，你做的醬牛肉真好吃啊，圓圓可愛吃了，到底是怎麼做的啊，能教教我嗎？」
李阿姨一笑，說道：「其實也就是家常做法。」
「能詳細講講嗎？圓圓現在懷孕了，有時候特別嘴饞，我看她愛吃你做的這個醬牛肉，下次好做給她吃。」
李阿姨並沒多想，就把做法給錢鳳講了一遍。
錢鳳聽得仔仔細細，生怕漏了一個小細節。
不過記憶力有限，記住後面的，又忘了前面的，錢鳳就跟李阿姨說道：「我回頭來找你，拿個本子記下來，免得回去就想不起來了。」
李阿姨挺喜歡圓圓的，聽說是圓圓愛吃，她也不可能經常給她做，教給她婆婆也可以。
「行。」李阿姨爽快地答應。
錢鳳心裡暗暗高興，心想早知道，昨晚上就不跟那兩口子多費口舌，沒想到這個李阿姨人這麼好，一問就告訴她了。
只要按著她的配方做，就算不能復刻出十成的味道，八九成是有的，做生意都夠了。
等買菜回來，錢鳳一秒鐘都不想耽擱，找出紙筆，就跑到周麗娜家裡去了。
李阿姨還在收拾買回來的菜，蔬菜和肉都需要每天去買，放到第二天就不新鮮了。
以前在杜家的時候，家裡還有冰箱，這裡沒有冰箱，少了一些便捷。
錢鳳拿著本子來，李阿姨又仔細地給她講了一遍，醬牛肉的配料，大概煮到什麼火候，這些全講了。
錢鳳一個細節都不敢漏，全記了下來。
她打算明天早上，就按李阿姨說的這些去買配料，買牛肉，在家裡做一次。
第二天，張圓圓休息，懷孕之後，比較貪睡，她現在去店裡上班都沒那麼早了，儘量給她安排晚一點的時間，接單也比以前少，幸好現在王欣蘭頂了上來，不然店裡還忙不過來了。
周麗潔建議周麗娜再招幾個學徒，現在店裡生意越來越好了，靠她們有點忙不過來。
周麗娜就貼了招學徒的GG，目前招到了一個。
這種學徒就是來學技術的，學徒期間工資不高，必須要以後獨立接單了，才有提成。
一起床，張圓圓就聞到了一股醬香味，她來到廚房，錢鳳正在忙活，高壓鍋的泄氣孔正在高速轉動，滋滋冒氣。
「媽，你煮的什麼東西？」張圓圓問。
錢鳳看向她，揚了揚手裡的紙，就好像手裡是勝利的旗幟，對張圓圓說道：「看看，這是李大姐教給我的醬牛肉的配方，人家沒你們想的那么小氣，我去問，她就給我說了。」
張圓圓瞪圓了眼睛，「你什麼時候問的啊？」
「昨天。」錢鳳說道。
張圓圓有點懵。
錢鳳得意地說道：「我們這一代人，可不像你們這代人這麼自私，凡事只想著自己，這種配方又有什麼了不起，還不能給別人分享了。」
張圓圓說道：「你也跟李阿姨說了，你是想做這個生意？」
錢鳳一卡，那倒沒有，她想一想，她是拿張圓圓當幌子，才把這個配方要到手的。
不過這有什麼關係呢，反正李阿姨是給她了。
一看錢鳳這個表情，張圓圓就知道她肯定沒有說。
「媽，你是不是沒說啊，人家有可能是以為你只是自己做著吃，才給你說的，你要是拿人家這個配方去做生意，人家肯定會介意的。」
錢鳳不明白，這有什麼好介意的，左右都是同一個方子，她自己吃，拿去賣，有什麼區別。
「哎，你就別管了，反正我現在已經知道怎麼做了。」錢鳳不耐煩她一個勁地在這質問她，擺擺手，讓她出去。
張圓圓氣得扭頭就走，回到房間，還是生氣，躺都躺不住，不住地在房間裡轉圈。
不行，她婆婆沒跟人家說，她得去打個招呼，自己說，總比以後人家發現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