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章 寒酸嫁妝
她進了門，坐都沒坐，就對張春華說道：「我準備要結婚了，你們能給我多少陪嫁？」
這消息太突然了，張春華一點準備都沒有，「你要結婚？跟誰？」
「你別管跟誰了，總之我準備要結婚了，你們這麼多年也沒有養過我，就把這些錢折現給我吧，給我五千塊錢作為陪嫁。」
張春華真是一驚又一驚，沈佩環一張口就要五千塊錢。
之前張春華還能拿得出來，自從她的錢拿給劉維翰，只拿回兩千六百塊回來，她哪裡還能拿出五千塊。
沈佩環的話音剛落，房間門就被人從裡面拉開了，吳燕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沈佩環的話，一字不落地鑽進她耳朵里。
五千塊陪嫁？當他們是什麼家庭？周麗娜和周麗潔結婚的時候，也只有兩床被子，少量的壓箱錢而已。
這個沈佩環，真是獅子大開口，一開口就要五千塊！
吳燕假裝剛發現沈佩環來了，帶著驚訝說道：「佩環來了啊，什麼時候來的。」
沈佩環看了她一眼，「剛到。」
張春華看兒媳婦臉色難看，就知道沈佩環說的話，她已經聽見了，她拉過沈佩環，閉口不談陪嫁的事情，「你吃飯了嗎？沒吃的話，媽給你做。」
沈佩環看他們家這環境，就不願意吃，都不知道筷子碗用了多少年了。
「不用。」沈佩環又提起陪嫁的事情，「你們應該不會這麼吝嗇吧，這麼多年，我也沒在你們家吃穿，替你們省下來的錢，都不知道幾個五千了。」
吳燕走到沙發邊坐下，看向沈佩環，她心想這個小姑子可真夠不要臉的，竟然跑回家來要陪嫁。
「你這話可不對，」吳燕說道，「你沒在家，但換成了麗娜，她也是要吃要穿的，你在沈家長大，她在周家長大，你用了她的東西，她用了你的東西，都抵消了。」
吳燕不等她說話，又說道：「再說，我們家比不得沈家，沈家養你花了幾個五千，我們家沒有幾個五千養孩子。」
沈佩環不高興地看一眼吳燕，她不想理會對方，對張春華說道：「你們之前還說虧欠我，要補償，不會連這點錢都不捨得吧。」
張春華確實拿不出五千塊來，她又不願意當著兒媳婦的面說，她給劉維翰拿錢被騙的事情，家裡人都還不知道的。
「你找的對象是哪裡人，就是南城本地人吧？什麼時候，帶到家裡來，讓我們都見一見，幫你把把關。」張春華不談錢，問東問西的。
「用不著，他家庭條件還可以，所以我也要有陪嫁才行，別叫人看扁了。」
張春華見她追著不放，只好說道：「這個你放心，等你結婚的時候，爸媽多多少少都會給你一點陪嫁的。」
吳燕聽了這話，就不高興。憑什麼給陪嫁？陪嫁兩床被子可以，要是陪嫁錢，那她就不答應。
家裡的錢都是他們兩口子辛辛苦苦攢的，憑什麼便宜了她？
吳燕問道：「說道陪嫁，那麼彩禮呢？你說你那個對象家條件好，要五千陪嫁的話，彩禮肯定也不少吧，這個彩禮，自古以來就是給娘家的，如果他們家肯出差不多的彩禮，我們給差不多的陪嫁，也沒有問題的。」
沈佩環一聽她這麼說，頓時不幹了，「你們還惦記我的彩禮？那彩禮是給我的，可不是給你們的，別搞錯了。」
吳燕冷笑，「不給彩禮，卻要求陪嫁，上哪裡問，都沒這個道理。」
沈佩環看向張春華，說道：「你也是這麼想嗎？」
張春華當著兒媳婦的面，要表這個態，著實很為難，她既不想讓女兒傷心，又不想讓兒媳婦抓住話柄。
她朝沈佩環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她不要在吳燕面前說了。
沈佩環看懂了，冷哼了一聲，「那我就先走了。」
張春華留她，「在家裡吃飯呀，佩環，你現在住在哪裡，上次媽過去都沒找到你。」
沈佩環轉身往門外走，張春華追了上去。
聽到她們的腳步聲前後離開，獨留在家裡的吳燕，氣得冷哼一聲。
他們掙來的錢，都在張春華手裡呢，雖然吳燕留了心眼，她的錢沒交給張春華，但她男人聽他媽的話，工資都給了他媽。這筆錢，張春華想拿去補貼她女兒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另外一邊，張春華追著沈佩環下了樓。
「你這孩子，你沒看到你嫂子坐在那嗎，你就不要一直說陪嫁的事情了，這個事，我們私底下說就行了。」出了家門，張春華才敢說出來。
沈佩環不解，「你們給我陪嫁，跟她有什麼關係？」
張春華看著沈佩環，嘆了口氣，這孩子從小在沈家長大，沈家又沒個兄弟，也沒有姑嫂關係，人單純了點。
「她到底是外姓人，跟我們家人不一樣，她有她的私心，你不要跟她說。你放心吧，等你結婚的時候，爸媽一定會儘自己的能力，給你一點陪嫁的。」
沈佩環問道：「能給我多少？」
她問得這麼直白，讓張春華為難住了，要是之前她的錢沒被騙，現在不說五千，三千塊總可以給的，現在她手上的錢也就三千一點，頂多給她一千二。
這也算是普通人家裡，算不錯的陪嫁了。
張春華對這個女兒心懷愧疚，之前周麗潔出嫁的時候，張春華也只給了六百塊的壓箱錢，現在翻倍給她，也算不錯了。
張春華說道：「之前你妹妹結婚的時候，也只給了她六百塊錢的壓箱錢，兩床被子，輪到你的時候，媽給你一千二，兩床被子，你悄悄地拿了，不要說，免得你妹妹聽了，心裡不高興。」
「一千二？」沈佩環嫌棄地抬高音量，「這也太少了吧！這算什麼陪嫁。」
張春華有點難堪，又有點傷心，「佩環，我們只是普通人家啊，跟，跟沈家肯定是不能比的。對了，佩環，你現在跟沈家人還有沒有來往？他們家條件好，你一定不能跟那邊斷了聯繫，等你結婚的時候，他們養你這麼大，你也是他們家的養女呀，總不可能一點不給你。」
「人家給的是人家的，你們還說是親生父母呢，也太摳了，就給這麼一點。」
張春華給一千二，都已經是盡最大努力了，沈佩環還這麼明晃晃的嫌棄。
「我們是普通家庭，佩環，你要認清這一點，我們跟沈家是沒法比的。」
沈佩環煩躁地說道：「那肯定是沒法比，你們跟沈家是從祖墳上就開始有差距了。」
不等張春華說話，沈佩環說道：「一千二也太少了，給兩千吧。人家答應給我一萬，你們作為親生父母，也不能差太多了。」
張春華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沈家那邊答應要給你一萬的嫁妝啊！」
沈佩環為了刺激她，點了點頭。
張春華雙手一拍，「太好了，看來他們還是想著你的，沒有那麼絕情....」
張春華在沈佩環的刺激下，一激動，就答應要給她兩千塊錢做為嫁妝。
這邊，周麗娜再去工廠上班時，沈菲菲的態度就變化了很多，不敢再針對周麗娜，對她客氣不少。
不過沈菲菲也並不是真的服氣，她可是知道，沈季明的親兄弟的兒子沈繼道，被沈季明委以重任，現在主管生產，廠里都說，沈季明有可能會把工廠交給沈繼道，畢竟是親侄子。
沈菲菲還是很好奇周麗娜的身份，又悄悄地跟吳梅打聽，她覺得這個吳梅很可疑，因為她在周麗娜剛來的時候，就對周麗娜表現得很巴結，確實非常可疑。
但她去跟吳梅打聽，吳梅卻不肯跟她說實話，只說自己不知道。
「你就別騙我了，我昨天都去我叔叔家了，周麗娜也在那，我嬸娘都告訴我了。」沈菲菲說道。
吳梅聽她這麼說，還當真以為她知道了，「你都知道她的身份了，還來問我。」
沈菲菲指著她，「好啊，小梅姐，你果然知道，你還藏著掖著不告訴我，太過分了吧。」
吳梅說道：「這不是人家都沒往外說，我怎麼好說呀。」
「嬸娘說，周麗娜是她的女兒。」沈菲菲說道。
吳梅聽她這麼說，知道她是真的弄清楚了，就說道：「我早就勸過你，不要總盯著人家，找人家的麻煩，你不聽。」
沈菲菲說道：「可是我還是沒想明白，她們家只有兩個女兒，哪裡多冒出來一個？」
吳梅說道：「那看來你還是不知道啊。」
「小梅姐，你肯定知道，你快告訴我，可不能再藏著掖著了。」
吳梅左看右看，沒看到別人，才對她說道：「我告訴你，你要保密，不要再說出去了，因為人家都沒往外說，你要是在廠里到處說，讓人家知道了，人家會不高興的。」
沈菲菲連連點頭。
吳梅這才把抱錯的事情說出來。
沈菲菲聽得瞪圓了眼睛，下意識地不相信這麼迷幻的事情，竟然真的就發生在身邊，「你沒弄錯吧，小梅姐！這也太誇張了。」
吳梅當然沒說罪魁禍首就是自己的婆婆，她隱去了這一段沒提，「反正就是這麼回事，你知道就行了，別往外說。」
沈菲菲問：「那佩環姐呢？她去哪裡？」
吳梅哪裡知道，「你不是說你昨天去他們家了嗎？看到沈佩環沒有？」
沈菲菲搖頭，「沒看到。」
吳梅說道：「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沈菲菲回到辦公室，驚奇地看著周麗娜，對她那些莫名的敵意在得知她身份的時候，就消失了。
人家既然是沈家的真千金，被父母安排到廠里來學習，也情有可原。
沈菲菲想到這，還有點不好意思，要是她早知道周麗娜的身份，也不會針對她了。
到十一點，周麗娜準時走了。
沈菲菲走到吳梅跟前，還幫周麗娜解釋一句，「她有個小嬰兒，趕著回家給孩子餵奶。」
吳梅還真不知道這個事，聞言點點頭，「難怪她每天只來兩個小時呢。」
沈菲菲埋怨道：「真是奇怪，明明自己才是真千金，為什麼要隱瞞這個消息呢，不然我早知道，我也不會說那些話呀。」
吳梅搖搖頭，「誰知道呢，或許人家就想悄悄地處理，不想太張揚。」
周麗娜趕了公交回家，還沒進門，在大門口就聽見寶珠的哭聲了。
她急慌慌地跑進門，看到李阿姨抱著寶珠在院子裡轉圈，寶珠正哭得厲害。
周麗娜趕忙去洗了個手，又換了衣服，才把寶珠接過去。
「可能早上吃得少，餓了，我沖了奶粉給她喝，就是不喝。」李阿姨說道。
周麗娜連忙給寶珠餵了奶，母乳就是有這點不好的地方，不知道孩子到底喝了多少，吃飽沒有。
周麗娜看寶珠臉都哭紅了，很是心痛，她想著，下次乾脆把寶珠帶過去，不知道造紙廠有沒有專門給孩子設立的育嬰室。
到時候，她過去，李阿姨就跟著一塊過去，她也能抽時間過去給寶珠餵奶。
她想著，找個時間給她媽田錦蓉打個電話，估計現在廠里沒有設立這麼一個地方，過去國營廠會有，當職工家裡的孩子沒人照料的時候，就可以把孩子送過去，那邊會有專門的人照料，等下班的時候，帶著孩子一起回家就可以了。
下午，周麗娜就給田錦蓉打了電話，說了這個事情。
廠里的管理，田錦蓉都沒有參與管理，但聽周麗娜有這樣的需求，說道：「這還不簡單，讓你爸設置這麼一個地方就行了。」
周麗娜說道：「方便的話，如果爸感覺為難就算了。」
田錦蓉說道：「這多簡單的事情，有什麼為難的，再說廠里還有女職工，應該也有這樣的需求。」
周麗娜說道：「那就行。」
田錦蓉跟周麗娜聊了一會兒，就掛了電話。
沒一會兒，家裡的電話又響了起來，田錦蓉接起來，是羊城的沈佩靈打過來的，她是趁著午休時間打的電話。
聊了幾句，沈佩靈說道：「媽，你之前答應給佩靈嫁妝，現在佩環說是準備要結婚了，你還給她嫁妝嗎？」
這消息太突然了，張春華一點準備都沒有，「你要結婚？跟誰？」
「你別管跟誰了，總之我準備要結婚了，你們這麼多年也沒有養過我，就把這些錢折現給我吧，給我五千塊錢作為陪嫁。」
張春華真是一驚又一驚，沈佩環一張口就要五千塊錢。
之前張春華還能拿得出來，自從她的錢拿給劉維翰，只拿回兩千六百塊回來，她哪裡還能拿出五千塊。
沈佩環的話音剛落，房間門就被人從裡面拉開了，吳燕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沈佩環的話，一字不落地鑽進她耳朵里。
五千塊陪嫁？當他們是什麼家庭？周麗娜和周麗潔結婚的時候，也只有兩床被子，少量的壓箱錢而已。
這個沈佩環，真是獅子大開口，一開口就要五千塊！
吳燕假裝剛發現沈佩環來了，帶著驚訝說道：「佩環來了啊，什麼時候來的。」
沈佩環看了她一眼，「剛到。」
張春華看兒媳婦臉色難看，就知道沈佩環說的話，她已經聽見了，她拉過沈佩環，閉口不談陪嫁的事情，「你吃飯了嗎？沒吃的話，媽給你做。」
沈佩環看他們家這環境，就不願意吃，都不知道筷子碗用了多少年了。
「不用。」沈佩環又提起陪嫁的事情，「你們應該不會這麼吝嗇吧，這麼多年，我也沒在你們家吃穿，替你們省下來的錢，都不知道幾個五千了。」
吳燕走到沙發邊坐下，看向沈佩環，她心想這個小姑子可真夠不要臉的，竟然跑回家來要陪嫁。
「你這話可不對，」吳燕說道，「你沒在家，但換成了麗娜，她也是要吃要穿的，你在沈家長大，她在周家長大，你用了她的東西，她用了你的東西，都抵消了。」
吳燕不等她說話，又說道：「再說，我們家比不得沈家，沈家養你花了幾個五千，我們家沒有幾個五千養孩子。」
沈佩環不高興地看一眼吳燕，她不想理會對方，對張春華說道：「你們之前還說虧欠我，要補償，不會連這點錢都不捨得吧。」
張春華確實拿不出五千塊來，她又不願意當著兒媳婦的面說，她給劉維翰拿錢被騙的事情，家裡人都還不知道的。
「你找的對象是哪裡人，就是南城本地人吧？什麼時候，帶到家裡來，讓我們都見一見，幫你把把關。」張春華不談錢，問東問西的。
「用不著，他家庭條件還可以，所以我也要有陪嫁才行，別叫人看扁了。」
張春華見她追著不放，只好說道：「這個你放心，等你結婚的時候，爸媽多多少少都會給你一點陪嫁的。」
吳燕聽了這話，就不高興。憑什麼給陪嫁？陪嫁兩床被子可以，要是陪嫁錢，那她就不答應。
家裡的錢都是他們兩口子辛辛苦苦攢的，憑什麼便宜了她？
吳燕問道：「說道陪嫁，那麼彩禮呢？你說你那個對象家條件好，要五千陪嫁的話，彩禮肯定也不少吧，這個彩禮，自古以來就是給娘家的，如果他們家肯出差不多的彩禮，我們給差不多的陪嫁，也沒有問題的。」
沈佩環一聽她這麼說，頓時不幹了，「你們還惦記我的彩禮？那彩禮是給我的，可不是給你們的，別搞錯了。」
吳燕冷笑，「不給彩禮，卻要求陪嫁，上哪裡問，都沒這個道理。」
沈佩環看向張春華，說道：「你也是這麼想嗎？」
張春華當著兒媳婦的面，要表這個態，著實很為難，她既不想讓女兒傷心，又不想讓兒媳婦抓住話柄。
她朝沈佩環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她不要在吳燕面前說了。
沈佩環看懂了，冷哼了一聲，「那我就先走了。」
張春華留她，「在家裡吃飯呀，佩環，你現在住在哪裡，上次媽過去都沒找到你。」
沈佩環轉身往門外走，張春華追了上去。
聽到她們的腳步聲前後離開，獨留在家裡的吳燕，氣得冷哼一聲。
他們掙來的錢，都在張春華手裡呢，雖然吳燕留了心眼，她的錢沒交給張春華，但她男人聽他媽的話，工資都給了他媽。這筆錢，張春華想拿去補貼她女兒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另外一邊，張春華追著沈佩環下了樓。
「你這孩子，你沒看到你嫂子坐在那嗎，你就不要一直說陪嫁的事情了，這個事，我們私底下說就行了。」出了家門，張春華才敢說出來。
沈佩環不解，「你們給我陪嫁，跟她有什麼關係？」
張春華看著沈佩環，嘆了口氣，這孩子從小在沈家長大，沈家又沒個兄弟，也沒有姑嫂關係，人單純了點。
「她到底是外姓人，跟我們家人不一樣，她有她的私心，你不要跟她說。你放心吧，等你結婚的時候，爸媽一定會儘自己的能力，給你一點陪嫁的。」
沈佩環問道：「能給我多少？」
她問得這麼直白，讓張春華為難住了，要是之前她的錢沒被騙，現在不說五千，三千塊總可以給的，現在她手上的錢也就三千一點，頂多給她一千二。
這也算是普通人家裡，算不錯的陪嫁了。
張春華對這個女兒心懷愧疚，之前周麗潔出嫁的時候，張春華也只給了六百塊的壓箱錢，現在翻倍給她，也算不錯了。
張春華說道：「之前你妹妹結婚的時候，也只給了她六百塊錢的壓箱錢，兩床被子，輪到你的時候，媽給你一千二，兩床被子，你悄悄地拿了，不要說，免得你妹妹聽了，心裡不高興。」
「一千二？」沈佩環嫌棄地抬高音量，「這也太少了吧！這算什麼陪嫁。」
張春華有點難堪，又有點傷心，「佩環，我們只是普通人家啊，跟，跟沈家肯定是不能比的。對了，佩環，你現在跟沈家人還有沒有來往？他們家條件好，你一定不能跟那邊斷了聯繫，等你結婚的時候，他們養你這麼大，你也是他們家的養女呀，總不可能一點不給你。」
「人家給的是人家的，你們還說是親生父母呢，也太摳了，就給這麼一點。」
張春華給一千二，都已經是盡最大努力了，沈佩環還這麼明晃晃的嫌棄。
「我們是普通家庭，佩環，你要認清這一點，我們跟沈家是沒法比的。」
沈佩環煩躁地說道：「那肯定是沒法比，你們跟沈家是從祖墳上就開始有差距了。」
不等張春華說話，沈佩環說道：「一千二也太少了，給兩千吧。人家答應給我一萬，你們作為親生父母，也不能差太多了。」
張春華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沈家那邊答應要給你一萬的嫁妝啊！」
沈佩環為了刺激她，點了點頭。
張春華雙手一拍，「太好了，看來他們還是想著你的，沒有那麼絕情....」
張春華在沈佩環的刺激下，一激動，就答應要給她兩千塊錢做為嫁妝。
這邊，周麗娜再去工廠上班時，沈菲菲的態度就變化了很多，不敢再針對周麗娜，對她客氣不少。
不過沈菲菲也並不是真的服氣，她可是知道，沈季明的親兄弟的兒子沈繼道，被沈季明委以重任，現在主管生產，廠里都說，沈季明有可能會把工廠交給沈繼道，畢竟是親侄子。
沈菲菲還是很好奇周麗娜的身份，又悄悄地跟吳梅打聽，她覺得這個吳梅很可疑，因為她在周麗娜剛來的時候，就對周麗娜表現得很巴結，確實非常可疑。
但她去跟吳梅打聽，吳梅卻不肯跟她說實話，只說自己不知道。
「你就別騙我了，我昨天都去我叔叔家了，周麗娜也在那，我嬸娘都告訴我了。」沈菲菲說道。
吳梅聽她這麼說，還當真以為她知道了，「你都知道她的身份了，還來問我。」
沈菲菲指著她，「好啊，小梅姐，你果然知道，你還藏著掖著不告訴我，太過分了吧。」
吳梅說道：「這不是人家都沒往外說，我怎麼好說呀。」
「嬸娘說，周麗娜是她的女兒。」沈菲菲說道。
吳梅聽她這麼說，知道她是真的弄清楚了，就說道：「我早就勸過你，不要總盯著人家，找人家的麻煩，你不聽。」
沈菲菲說道：「可是我還是沒想明白，她們家只有兩個女兒，哪裡多冒出來一個？」
吳梅說道：「那看來你還是不知道啊。」
「小梅姐，你肯定知道，你快告訴我，可不能再藏著掖著了。」
吳梅左看右看，沒看到別人，才對她說道：「我告訴你，你要保密，不要再說出去了，因為人家都沒往外說，你要是在廠里到處說，讓人家知道了，人家會不高興的。」
沈菲菲連連點頭。
吳梅這才把抱錯的事情說出來。
沈菲菲聽得瞪圓了眼睛，下意識地不相信這麼迷幻的事情，竟然真的就發生在身邊，「你沒弄錯吧，小梅姐！這也太誇張了。」
吳梅當然沒說罪魁禍首就是自己的婆婆，她隱去了這一段沒提，「反正就是這麼回事，你知道就行了，別往外說。」
沈菲菲問：「那佩環姐呢？她去哪裡？」
吳梅哪裡知道，「你不是說你昨天去他們家了嗎？看到沈佩環沒有？」
沈菲菲搖頭，「沒看到。」
吳梅說道：「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沈菲菲回到辦公室，驚奇地看著周麗娜，對她那些莫名的敵意在得知她身份的時候，就消失了。
人家既然是沈家的真千金，被父母安排到廠里來學習，也情有可原。
沈菲菲想到這，還有點不好意思，要是她早知道周麗娜的身份，也不會針對她了。
到十一點，周麗娜準時走了。
沈菲菲走到吳梅跟前，還幫周麗娜解釋一句，「她有個小嬰兒，趕著回家給孩子餵奶。」
吳梅還真不知道這個事，聞言點點頭，「難怪她每天只來兩個小時呢。」
沈菲菲埋怨道：「真是奇怪，明明自己才是真千金，為什麼要隱瞞這個消息呢，不然我早知道，我也不會說那些話呀。」
吳梅搖搖頭，「誰知道呢，或許人家就想悄悄地處理，不想太張揚。」
周麗娜趕了公交回家，還沒進門，在大門口就聽見寶珠的哭聲了。
她急慌慌地跑進門，看到李阿姨抱著寶珠在院子裡轉圈，寶珠正哭得厲害。
周麗娜趕忙去洗了個手，又換了衣服，才把寶珠接過去。
「可能早上吃得少，餓了，我沖了奶粉給她喝，就是不喝。」李阿姨說道。
周麗娜連忙給寶珠餵了奶，母乳就是有這點不好的地方，不知道孩子到底喝了多少，吃飽沒有。
周麗娜看寶珠臉都哭紅了，很是心痛，她想著，下次乾脆把寶珠帶過去，不知道造紙廠有沒有專門給孩子設立的育嬰室。
到時候，她過去，李阿姨就跟著一塊過去，她也能抽時間過去給寶珠餵奶。
她想著，找個時間給她媽田錦蓉打個電話，估計現在廠里沒有設立這麼一個地方，過去國營廠會有，當職工家裡的孩子沒人照料的時候，就可以把孩子送過去，那邊會有專門的人照料，等下班的時候，帶著孩子一起回家就可以了。
下午，周麗娜就給田錦蓉打了電話，說了這個事情。
廠里的管理，田錦蓉都沒有參與管理，但聽周麗娜有這樣的需求，說道：「這還不簡單，讓你爸設置這麼一個地方就行了。」
周麗娜說道：「方便的話，如果爸感覺為難就算了。」
田錦蓉說道：「這多簡單的事情，有什麼為難的，再說廠里還有女職工，應該也有這樣的需求。」
周麗娜說道：「那就行。」
田錦蓉跟周麗娜聊了一會兒，就掛了電話。
沒一會兒，家裡的電話又響了起來，田錦蓉接起來，是羊城的沈佩靈打過來的，她是趁著午休時間打的電話。
聊了幾句，沈佩靈說道：「媽，你之前答應給佩靈嫁妝，現在佩環說是準備要結婚了，你還給她嫁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