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章 當年
田錦蓉冷冷地看著張春華，就是這個女人，偷偷地換走了她的麗娜。
麗娜多懂事，沈佩環即使是他們夫妻倆教育長大的，也難改基因里自帶的性格。
「你帶著你的女兒走。」田錦蓉再次說道，她已經下定了決心，她已經想通了，對沈佩環的寬容，就是對她女兒的傷害。
張春華臉色又變了變，她看一眼沈佩環，這個孩子在這樣的家庭里教養長大，要是和她回到周家，怎麼能適應？
「你不能這麼狠心，這孩子是你們夫妻倆養大的，你們把她養在身邊，就當個養女一樣，繼續給你們做女兒。」張春華還沒意識到問題的所在，還以為是因為沈佩環有自己的親生父母，所以田錦蓉才要把她趕走。
「如果你擔心我們夫妻倆會來認孩子，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們絕不會來的，不然我們也不會等到二十多年才第一次見面。」
田錦蓉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沈佩環在這個家長大，她已經習慣了沈家的一切。
如果沈佩環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田錦蓉也不會這麼狠心地把她送回去，可是這兩天，沈佩環的表現，著實令他們夫妻感到失望。
再加上他們得知了真相。
「不用多說了，我們已經決定好了，你們現在就走。張媽！」田錦蓉揚聲喊張媽。
等張媽從她的房間出來，田錦蓉對她說道：「你去給佩環收拾東西，她的衣服她的東西都讓她帶走。」
沈佩環驚愕地看著田錦蓉，她幾乎難以相信，前兩天還是她親媽的女人，今天就變得這樣絕情，要把她從這個家裡趕出去。
沈季明沉聲說道：「你們自己搬出去，這件事就這麼和平地解決，如果你們不搬走，還要跟我們耍賴的話，我們就只能報警了。」
他們要把沈佩環的戶口從沈家的戶口本上踢出去，也必須要經過派出所。
沈佩環憤怒地大喊，「我不搬！我就屬於這裡，我是沈家的孩子，我看你們要把我弄到哪裡去！」
沈季明看著沈佩環的眼神，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慈愛，此時看到這個孩子，他就想到這個孩子是通過怎樣的途徑，才進入沈家來，頂替他們的親生女兒，在沈家生活了這麼多年。
失去的時光，再也找不回了，他們因此錯過了親生女兒的成長時光。
想到這，沈季明的心，越發地硬了。
他讓張媽去收拾東西。
張媽挺同情沈佩環，畢竟以沈家女兒的身份過了這麼多年，可她只是個幫傭，沒有話語權，也不敢有，聽從吩咐上樓去了。
沈佩環突然發狂起來，她跑過去，從後面，把上了幾級台階的張媽往下使勁一拽，可憐張媽一點防備也沒有，就這麼硬生生地被沈佩環從樓梯上拽倒，腳底踩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客廳的地板上。
地板是大理石的，這一摔，可不輕。
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連忙過去查看。
張媽疼得哎呦叫喚，沈季明要把張媽送去醫院，杜伯鈞懂一些急救知識，讓大家別碰張媽，搞清楚她的情況再說。
一時間，客廳里陷入了混亂。
沈佩環站在一旁，也有點嚇到了，她是憤怒之下衝動了，沒想到張媽會摔得這麼重。
張媽在沈家做了十幾年的幫傭了，跟他們家的關係也跟親人一樣，田錦蓉狠狠地瞪了沈佩環一眼，對沈季明說道：「她不肯搬就算了，報警，讓警察來。」
一開始，他們還想給彼此留個體面，事已至此，和平解決，可現在，看起來是不行了。
沈季明沉著臉，去打派出所的電話。
張春華趁亂跑到了沈佩環身邊，上下打量她，這是她的親生女兒，長得可真像她啊，連性格都一樣。
「別擔心，我看她應該沒什麼大事。」張春華說道。
沈佩環看到她就心煩意亂，朝她沒好氣地白了一眼，「你走開！」
張春華有點受傷，「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對我？」
她不知道，沈佩環此時已經恨極了她，既然選擇當初調換，為什麼不把這個秘密守好？為什麼要泄露？
現在甚至還跑到沈家來當面對質來了，生怕沈季明夫妻倆還不知道真相。
「你滾啊！」沈佩環此時心裡又怕又慌，對張春華更沒好氣。
周麗潔看她用這樣的態度對待張春華，張春華再怎麼樣，那也是她親媽，見不得沈佩環這樣對她，頓時罵起來，「你這是什麼態度？這是你親媽！」
沈佩環壓根就不承認張春華是她親媽，沒好氣地說道：「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鑽出來的，也敢假冒我媽！」
張春華聽到這話，忍不住生氣了，「你這孩子，品性怎麼這樣，一點也比不了麗娜！」
要知道，之前她還沒跟周麗娜鬧翻之前，張春華想了想，不對，應該說是周麗娜還沒離婚之前，周麗娜對她可是很孝順的。
尤其是劉維翰發財之後，周麗娜往家裡送過多少好東西，給過多少錢？這些都是有數的！
不像這個，妥妥的白眼狼一個。
不過畢竟是親生的，張春華再生氣，也有限，「孩子，你可不能這麼跟我說話，我真是你親媽，當年也是我，把你換給了沈家，不然你能有這麼大的造化嗎？住在這麼好的房子裡？」
沈佩環一直翻白眼。
她這態度，把周麗潔激怒了，她一扯張春華，「行了，媽，別管她了，讓她自生自滅去吧，反正她也不認你，你還管她做什麼？你當初就不該做這樣的虧心事，還把人家的親生女兒給替換了，做這樣的孽。」
沈佩環對這嘰嘰喳喳的母女倆煩透了，她還在擔心張媽，不知道張媽摔成什麼樣了。
沈季明已經把小徐叫了進來，又找來一塊門板，小心地把張媽抬上，準備送去醫院。
沈季明和小徐一塊送張媽去醫院了，周麗娜夫妻倆和田錦蓉留在了家裡。
到這個時候，田錦蓉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把沈佩環送走。
張媽來家裡十幾年了，她來的時候，沈佩環都還小，沈佩環可以說是張媽幫忙照顧長大的，對張媽，沈佩環都下得去這樣的死手，可見這個人的心，是多麼的狠。
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現在張媽去了醫院，沒人幫忙收拾瀋佩環的東西了，田錦蓉要親自去收拾，趁著沈佩環的親媽也在，讓人把沈佩環帶走。
田錦蓉正要開口，杜伯鈞此時說話了。
「媽，既然已經給派出所打電話了，就等人來就行了，不用再多費口舌。」
田錦蓉其實也不想再說了，聽了杜伯鈞的話，覺得有道理，就叫小兩口跟她一塊在沙發上坐著休息。
周麗娜看到周麗潔還站在一邊，朝她招招手，讓她過去坐。
周麗潔看一眼張春華，叫上她，「坐著說話吧，媽。」
張春華也想跟田錦蓉談一談沈佩環的事情。
母女倆就在另外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了。
這一坐下，張春華就感覺到了不同尋常，這沙發太軟了，一屁股坐上去，就好像坐在了棉花上一樣，比那還舒服，這沙發還有支撐力，她還是第一次坐上這麼舒服的沙發。
田錦蓉看向張春華，眉頭緊皺著，她對這個女人，已經厭惡到了極致，看到對方坐在她家的沙發上，都是反感的。
周麗潔催促張春華，「媽，你就說吧，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春華看看沈佩環。
沈佩環也找了另外一張單人沙發坐下，她沒看張春華，而是用淒切的目光看著田錦蓉，她不想被趕出去。
田錦蓉卻一直沒開口，她不想再跟這對母女廢話。
張春華輕咳一聲，說道：「我知道，當年我不該那樣做，可是我也是有苦衷的。你也知道，佩環這孩子天生就有心臟病，要不是你們兩口子帶她去做手術，她能不能活這麼大，都還不知道，這一點，我是該感謝你們。」
她這話一出，田錦蓉和沈佩環都是一愣，沈佩環看向田錦蓉，「媽，以前我有心臟病嗎？」
她完全不知道，沒聽田錦蓉他們說起過。
田錦蓉也疑惑地看著張春華，「你在說什麼，她沒有心臟病，我們也沒有帶她做過手術。」
張春華一愣，接著是不可置信，她驚得霍地站起來，「你說什麼？」
田錦蓉皺著眉，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說，「我說她沒有心臟病，她好好的啊。」
張春華死死地盯著她，臉上滿是震驚，她又看看沈佩環，「孩子，你沒做過手術嗎？」
沈佩環皺眉，「你腦子不清楚嗎？我什麼時候做過手術。你女兒又不是我，得心臟病的也不是我。」
張春華又驚訝地看向田錦蓉，田錦蓉察覺到了不對，說道：「她是沒有做過手術，到我們手上之後，一直很健康。」
張春華臉上的表情急劇地變化，她再次看向沈佩環，看著對方那張跟自己相似的臉，她終於發現，自己這是被人給騙了。
周麗潔也想到了，說道：「媽，你不會是當初被人給騙了吧！」
張春華憤怒又疑惑，「她為什麼要騙我呢？」
周麗潔都快要急死了，「媽，你就不要藏著掖著了，你快說啊，當年到底是什麼情況！」
張春華看一看坐在對面的三人，又看看沈佩環，她知道，這個時候，再隱瞞也沒有用了。
於是，她一五一十地把當初的情況說了出來。
「你姐姐生下來之前，我待產的時候，做過檢查，那醫生聽了胎心，對我說，這孩子的心臟有先天的毛病，生下來之後，可能無法存活，當時把我嚇壞了。」
張春華慢慢地說起當年的情景，「她告訴我，和我一個病房的，姓田的那個婦女，她家裡是資本家，開工廠的，特別有錢，她可以想辦法，把我的孩子和對方的孩子調換，這樣，我的孩子才有機會做昂貴的手術，才有機會存活。」
張春華這番話說完，田錦蓉很是吃驚，她著急地問，「是誰？那個醫生是誰？」
其實她心裡，已經隱隱約約地有了答案。
偏偏到這個時候，張春華不往下說了，她看向沈佩環，流下眼淚，原來她是被人騙了！
要是早知道孩子沒有心臟病，張春華也不會起了換孩子的念頭，這孩子，也會在他們身邊長大。
沈佩環聽了她的話，怔住了。
「我問你，當年欺騙你的那個醫生是誰？叫什麼名字？」田錦蓉心急地追問。
張春華不回答，而是看向田錦蓉，說道：「當年，我也不是惡意要換走你的孩子，實在是我當時被人矇騙，想為她謀一條生路，這才同意她提的換孩子，要是我知道她是個健全的孩子，我也不願意把她換給別人呀！」
杜伯鈞看著張春華，他一點也不同情這個女人，這種人的本性就是自私，他厭惡地說道：「既然你知道當年是你惡意換走了麗娜，為什麼你不對麗娜好一點？為什麼你還能舔著臉來找麗娜要撫養費？」
張春華悻悻地說道：「那不是她沒給嗎？現在我也不要了啊。」
「我問你，當年欺騙你的那個醫生是誰？」田錦蓉再次追問。
周麗潔扯了張春華一下，「媽，想贖罪的話，你就快說吧！是哪個醫生騙你的？」
張春華看一眼周麗潔，又看向對面的三人，猶猶豫豫地說道：「名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姓田。」
田錦蓉終於聽到了真相，她木然地站著，好久都沒動作。
周麗娜注意到她的異常，擔心地拉了拉她，田錦蓉才緩過神，一屁股坐回沙發上。
杜伯鈞看田錦蓉這副表現，已經猜到了真相。
兩人都姓田，恐怕她們之間有淵源。
杜伯鈞也試圖托人去查二十多年前的檔案，但是因為時日太久，檔案早就已經銷毀了。
田錦蓉看向周麗娜，顫著手握住她，兩行清淚從田錦蓉的眼睛裡流了出來。
她怎麼也想不到，想方設法害她們母女的，真的是她的親姐姐。
麗娜多懂事，沈佩環即使是他們夫妻倆教育長大的，也難改基因里自帶的性格。
「你帶著你的女兒走。」田錦蓉再次說道，她已經下定了決心，她已經想通了，對沈佩環的寬容，就是對她女兒的傷害。
張春華臉色又變了變，她看一眼沈佩環，這個孩子在這樣的家庭里教養長大，要是和她回到周家，怎麼能適應？
「你不能這麼狠心，這孩子是你們夫妻倆養大的，你們把她養在身邊，就當個養女一樣，繼續給你們做女兒。」張春華還沒意識到問題的所在，還以為是因為沈佩環有自己的親生父母，所以田錦蓉才要把她趕走。
「如果你擔心我們夫妻倆會來認孩子，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們絕不會來的，不然我們也不會等到二十多年才第一次見面。」
田錦蓉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沈佩環在這個家長大，她已經習慣了沈家的一切。
如果沈佩環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田錦蓉也不會這麼狠心地把她送回去，可是這兩天，沈佩環的表現，著實令他們夫妻感到失望。
再加上他們得知了真相。
「不用多說了，我們已經決定好了，你們現在就走。張媽！」田錦蓉揚聲喊張媽。
等張媽從她的房間出來，田錦蓉對她說道：「你去給佩環收拾東西，她的衣服她的東西都讓她帶走。」
沈佩環驚愕地看著田錦蓉，她幾乎難以相信，前兩天還是她親媽的女人，今天就變得這樣絕情，要把她從這個家裡趕出去。
沈季明沉聲說道：「你們自己搬出去，這件事就這麼和平地解決，如果你們不搬走，還要跟我們耍賴的話，我們就只能報警了。」
他們要把沈佩環的戶口從沈家的戶口本上踢出去，也必須要經過派出所。
沈佩環憤怒地大喊，「我不搬！我就屬於這裡，我是沈家的孩子，我看你們要把我弄到哪裡去！」
沈季明看著沈佩環的眼神，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慈愛，此時看到這個孩子，他就想到這個孩子是通過怎樣的途徑，才進入沈家來，頂替他們的親生女兒，在沈家生活了這麼多年。
失去的時光，再也找不回了，他們因此錯過了親生女兒的成長時光。
想到這，沈季明的心，越發地硬了。
他讓張媽去收拾東西。
張媽挺同情沈佩環，畢竟以沈家女兒的身份過了這麼多年，可她只是個幫傭，沒有話語權，也不敢有，聽從吩咐上樓去了。
沈佩環突然發狂起來，她跑過去，從後面，把上了幾級台階的張媽往下使勁一拽，可憐張媽一點防備也沒有，就這麼硬生生地被沈佩環從樓梯上拽倒，腳底踩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客廳的地板上。
地板是大理石的，這一摔，可不輕。
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連忙過去查看。
張媽疼得哎呦叫喚，沈季明要把張媽送去醫院，杜伯鈞懂一些急救知識，讓大家別碰張媽，搞清楚她的情況再說。
一時間，客廳里陷入了混亂。
沈佩環站在一旁，也有點嚇到了，她是憤怒之下衝動了，沒想到張媽會摔得這麼重。
張媽在沈家做了十幾年的幫傭了，跟他們家的關係也跟親人一樣，田錦蓉狠狠地瞪了沈佩環一眼，對沈季明說道：「她不肯搬就算了，報警，讓警察來。」
一開始，他們還想給彼此留個體面，事已至此，和平解決，可現在，看起來是不行了。
沈季明沉著臉，去打派出所的電話。
張春華趁亂跑到了沈佩環身邊，上下打量她，這是她的親生女兒，長得可真像她啊，連性格都一樣。
「別擔心，我看她應該沒什麼大事。」張春華說道。
沈佩環看到她就心煩意亂，朝她沒好氣地白了一眼，「你走開！」
張春華有點受傷，「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對我？」
她不知道，沈佩環此時已經恨極了她，既然選擇當初調換，為什麼不把這個秘密守好？為什麼要泄露？
現在甚至還跑到沈家來當面對質來了，生怕沈季明夫妻倆還不知道真相。
「你滾啊！」沈佩環此時心裡又怕又慌，對張春華更沒好氣。
周麗潔看她用這樣的態度對待張春華，張春華再怎麼樣，那也是她親媽，見不得沈佩環這樣對她，頓時罵起來，「你這是什麼態度？這是你親媽！」
沈佩環壓根就不承認張春華是她親媽，沒好氣地說道：「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鑽出來的，也敢假冒我媽！」
張春華聽到這話，忍不住生氣了，「你這孩子，品性怎麼這樣，一點也比不了麗娜！」
要知道，之前她還沒跟周麗娜鬧翻之前，張春華想了想，不對，應該說是周麗娜還沒離婚之前，周麗娜對她可是很孝順的。
尤其是劉維翰發財之後，周麗娜往家裡送過多少好東西，給過多少錢？這些都是有數的！
不像這個，妥妥的白眼狼一個。
不過畢竟是親生的，張春華再生氣，也有限，「孩子，你可不能這麼跟我說話，我真是你親媽，當年也是我，把你換給了沈家，不然你能有這麼大的造化嗎？住在這麼好的房子裡？」
沈佩環一直翻白眼。
她這態度，把周麗潔激怒了，她一扯張春華，「行了，媽，別管她了，讓她自生自滅去吧，反正她也不認你，你還管她做什麼？你當初就不該做這樣的虧心事，還把人家的親生女兒給替換了，做這樣的孽。」
沈佩環對這嘰嘰喳喳的母女倆煩透了，她還在擔心張媽，不知道張媽摔成什麼樣了。
沈季明已經把小徐叫了進來，又找來一塊門板，小心地把張媽抬上，準備送去醫院。
沈季明和小徐一塊送張媽去醫院了，周麗娜夫妻倆和田錦蓉留在了家裡。
到這個時候，田錦蓉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把沈佩環送走。
張媽來家裡十幾年了，她來的時候，沈佩環都還小，沈佩環可以說是張媽幫忙照顧長大的，對張媽，沈佩環都下得去這樣的死手，可見這個人的心，是多麼的狠。
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現在張媽去了醫院，沒人幫忙收拾瀋佩環的東西了，田錦蓉要親自去收拾，趁著沈佩環的親媽也在，讓人把沈佩環帶走。
田錦蓉正要開口，杜伯鈞此時說話了。
「媽，既然已經給派出所打電話了，就等人來就行了，不用再多費口舌。」
田錦蓉其實也不想再說了，聽了杜伯鈞的話，覺得有道理，就叫小兩口跟她一塊在沙發上坐著休息。
周麗娜看到周麗潔還站在一邊，朝她招招手，讓她過去坐。
周麗潔看一眼張春華，叫上她，「坐著說話吧，媽。」
張春華也想跟田錦蓉談一談沈佩環的事情。
母女倆就在另外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了。
這一坐下，張春華就感覺到了不同尋常，這沙發太軟了，一屁股坐上去，就好像坐在了棉花上一樣，比那還舒服，這沙發還有支撐力，她還是第一次坐上這麼舒服的沙發。
田錦蓉看向張春華，眉頭緊皺著，她對這個女人，已經厭惡到了極致，看到對方坐在她家的沙發上，都是反感的。
周麗潔催促張春華，「媽，你就說吧，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春華看看沈佩環。
沈佩環也找了另外一張單人沙發坐下，她沒看張春華，而是用淒切的目光看著田錦蓉，她不想被趕出去。
田錦蓉卻一直沒開口，她不想再跟這對母女廢話。
張春華輕咳一聲，說道：「我知道，當年我不該那樣做，可是我也是有苦衷的。你也知道，佩環這孩子天生就有心臟病，要不是你們兩口子帶她去做手術，她能不能活這麼大，都還不知道，這一點，我是該感謝你們。」
她這話一出，田錦蓉和沈佩環都是一愣，沈佩環看向田錦蓉，「媽，以前我有心臟病嗎？」
她完全不知道，沒聽田錦蓉他們說起過。
田錦蓉也疑惑地看著張春華，「你在說什麼，她沒有心臟病，我們也沒有帶她做過手術。」
張春華一愣，接著是不可置信，她驚得霍地站起來，「你說什麼？」
田錦蓉皺著眉，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說，「我說她沒有心臟病，她好好的啊。」
張春華死死地盯著她，臉上滿是震驚，她又看看沈佩環，「孩子，你沒做過手術嗎？」
沈佩環皺眉，「你腦子不清楚嗎？我什麼時候做過手術。你女兒又不是我，得心臟病的也不是我。」
張春華又驚訝地看向田錦蓉，田錦蓉察覺到了不對，說道：「她是沒有做過手術，到我們手上之後，一直很健康。」
張春華臉上的表情急劇地變化，她再次看向沈佩環，看著對方那張跟自己相似的臉，她終於發現，自己這是被人給騙了。
周麗潔也想到了，說道：「媽，你不會是當初被人給騙了吧！」
張春華憤怒又疑惑，「她為什麼要騙我呢？」
周麗潔都快要急死了，「媽，你就不要藏著掖著了，你快說啊，當年到底是什麼情況！」
張春華看一看坐在對面的三人，又看看沈佩環，她知道，這個時候，再隱瞞也沒有用了。
於是，她一五一十地把當初的情況說了出來。
「你姐姐生下來之前，我待產的時候，做過檢查，那醫生聽了胎心，對我說，這孩子的心臟有先天的毛病，生下來之後，可能無法存活，當時把我嚇壞了。」
張春華慢慢地說起當年的情景，「她告訴我，和我一個病房的，姓田的那個婦女，她家裡是資本家，開工廠的，特別有錢，她可以想辦法，把我的孩子和對方的孩子調換，這樣，我的孩子才有機會做昂貴的手術，才有機會存活。」
張春華這番話說完，田錦蓉很是吃驚，她著急地問，「是誰？那個醫生是誰？」
其實她心裡，已經隱隱約約地有了答案。
偏偏到這個時候，張春華不往下說了，她看向沈佩環，流下眼淚，原來她是被人騙了！
要是早知道孩子沒有心臟病，張春華也不會起了換孩子的念頭，這孩子，也會在他們身邊長大。
沈佩環聽了她的話，怔住了。
「我問你，當年欺騙你的那個醫生是誰？叫什麼名字？」田錦蓉心急地追問。
張春華不回答，而是看向田錦蓉，說道：「當年，我也不是惡意要換走你的孩子，實在是我當時被人矇騙，想為她謀一條生路，這才同意她提的換孩子，要是我知道她是個健全的孩子，我也不願意把她換給別人呀！」
杜伯鈞看著張春華，他一點也不同情這個女人，這種人的本性就是自私，他厭惡地說道：「既然你知道當年是你惡意換走了麗娜，為什麼你不對麗娜好一點？為什麼你還能舔著臉來找麗娜要撫養費？」
張春華悻悻地說道：「那不是她沒給嗎？現在我也不要了啊。」
「我問你，當年欺騙你的那個醫生是誰？」田錦蓉再次追問。
周麗潔扯了張春華一下，「媽，想贖罪的話，你就快說吧！是哪個醫生騙你的？」
張春華看一眼周麗潔，又看向對面的三人，猶猶豫豫地說道：「名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姓田。」
田錦蓉終於聽到了真相，她木然地站著，好久都沒動作。
周麗娜注意到她的異常，擔心地拉了拉她，田錦蓉才緩過神，一屁股坐回沙發上。
杜伯鈞看田錦蓉這副表現，已經猜到了真相。
兩人都姓田，恐怕她們之間有淵源。
杜伯鈞也試圖托人去查二十多年前的檔案，但是因為時日太久，檔案早就已經銷毀了。
田錦蓉看向周麗娜，顫著手握住她，兩行清淚從田錦蓉的眼睛裡流了出來。
她怎麼也想不到，想方設法害她們母女的，真的是她的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