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線索
「你胡說八道！你以為醫院是我家開的啊，還掉包，你是個姑娘家，我掉包你來做什麼，男的還差不多。」張春華說道。
這也是周麗娜想不通的地方，她是個女孩子，如果張春華想要掉包，她應該是掉包一個男孩回來才對，在她之前，家裡已經有個大哥了，張春華也沒有必要做這種事情，再說，張春華是在醫院生產的，她想掉包，也得醫生護士答應啊。
周麗娜說這些也只是詐一詐她，張春華沒有露出什麼馬腳來。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門口站著個人。
田香梅本來是過來找周麗娜說話的，沒想到她家裡來了客人，正要掉頭回家去，就聽到了周麗娜和張春華的對話。
也不是她故意聽的，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走，這些話就自然傳進了她的耳朵。
田香梅忍不住吃驚，周麗娜竟然有這樣坎坷的身世，她這個養母，竟然是來找她要錢的。
田香梅不由得同情周麗娜，被遺棄也就算了，還碰到這樣的養母，她差一點就想闖進去，替周麗娜打抱不平。
可是轉念一想，她偷聽了人家的對話，即使不是她故意要偷聽的，也確實聽到了人家的秘密。
可能周麗娜並不想讓人知道這個事情，田香梅想一想，還是悄悄地離開了。
院子裡，張春華說道：「我給你說了，我是在路邊撿到的你！我要是說謊，我天打雷劈！」
周麗娜沒料到張春華竟然會發毒誓，她端詳張春華的神態，看起來也不太像說謊，可她大伯母說的，在她出生的當天，她就去醫院看過母女倆，當時周麗娜就已經在的呀。
張春華說道：「算我白養你一場，母女一場，撫養費，你給五千算了，以後就各不相干！」
「你在哪個路邊撿到我的？」周麗娜問。
張春華說道：「醫院旁邊的小路。」
「你撿到我的時候，是什麼場景，我是放在什麼地方的，是搖籃里，還是什麼？我穿著什麼衣服？有沒有信件這些能證明我身份的東西？」周麗娜一口氣問道。
張春華搖頭，「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哪裡還記得呢？」
周麗娜說道：「那我就不能給你錢，你什麼時候想起來了，什麼時候我再給你。」
張春華著急地說道：「可是我現在就要用錢。」
「那你就不要試圖撒謊，把所有的真相說出來。」周麗娜也有點煩了，「你特意來這麼一趟，打算瞞住所有事情，再順利地從我這裡要走錢，你覺得可能嗎？」
張春華看著周麗娜，「那你先給我三千，我就告訴你。」
「不可能。你最好一個字都不要說，一分錢你也拿不到。」周麗娜說完，聽到寶珠哭了，心裡有點著急，家裡只剩自己一個，張春華要是在這發瘋，她抱著孩子，還對付不了她。
「你現在就走，不然我就叫人來把你趕出去。」周麗娜冷聲說道。
張春華也聽到孩子的哭聲，周麗娜的孩子她還沒見過呢，「我不走，你不把錢給我，我就不走，讓杜伯鈞的同事們看一看，你們兩口子是怎麼賴我的撫養費的。」
周麗娜決定自己把張春華趕出去，她朝張春華走過去，張春華警惕地看著她，「你想幹什麼？想趕我走？沒門！」
周麗娜走到她身邊，伸手就把人往外推，「你要賴在哪都行，別站在我家裡。」
張春華不走，一屁股坐在地上，「周麗娜，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把錢給我，我就不走！」
田香梅還沒走遠，她遠遠地站在路邊看著，這會兒聽到周麗娜家傳來爭吵聲，田香梅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了過去。
周麗娜正把張春華往外拖，她想把人拖出去，關上大門，好去抱孩子。
但張春華今天是打定了主意，拿不到錢她不走，就賴在地上不走。
這時，田香梅走了過來，見狀問道：「麗娜姐，需要幫忙嗎？」
周麗娜看到田香梅，眼睛一亮，「香梅，你來得剛好，麻煩你來幫我一下，把這個人趕出去！」
田香梅一愣，但也一句話沒問，跑進來幫忙，張春華本來是坐在地上的，周麗娜一個人拖不動她，這會兒田香梅來了，她和周麗娜配合，兩人一人拖一條腿，愣是把張春華給拖了出去，一直拖到大門外面。
張春華的屁股被拖拽得生疼，大罵周麗娜，「你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養你這麼大，你竟然這樣對我！」
田香梅聽見了寶珠的哭聲，知道周麗娜是在這被這個女人絆住了腳，「麗娜姐，你去抱孩子，我看著她！」
周麗娜趕忙進院去。
張春華還要爬起來跟進去，田香梅大喊，「麗娜姐，把院門栓上！」
周麗娜又把大門關上，關門之前對田香梅說道：「香梅，你去找門崗的人過來，把這個人趕出去！」
田香梅答應了一聲。
張春華站起來，要趁著周麗娜還沒栓門，把門撞開。
田香梅伸出一隻腳，張春華太著急，沒注意腳下被田香梅使了絆子，一腳套上去，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地上，撲騰起一地的灰塵。
「哎呦！呸！」張春華一張嘴，吸進了滿嘴的灰塵。
田香梅偷偷笑了笑，跑去找門崗去了。
張春華前兩天才摔了腿，今天這一摔，感覺腿又不太舒服，等好不容易站起來，想走路，左腳傳來一陣劇痛，差點站不穩。
周麗娜來到屋裡，寶珠正撕心裂肺地大哭，聽得周麗娜心都要碎了，她趕忙把濕手擦乾淨，這才把寶珠抱起來。
寶珠一被媽媽抱起來，就有了安全感，慢慢地止住了哭，周麗娜找來棉巾子，給寶珠擦擦臉。
「媽媽的乖乖寶珠，媽媽來晚了，看把你哭得。」周麗娜想著孩子睡一覺起來，可能是餓了，又給孩子餵奶。
家裡買了奶粉，但周麗娜奶水很足，用不著餵奶粉。
看著寶珠香甜地吃著奶，周麗娜心裡萬分滿足。
這是她盼了兩輩子，才盼來的孩子啊，怎麼能不愛呢。
周麗娜一邊餵奶，一邊聽外面的動靜，按她想的，張春華肯定要在外面拍門的。
田香梅很快就把門崗喊了過來，指著張春華說道：「這人是擅自闖進來的，把她趕出去。」
張春華叉腰大罵，「你放屁，我是周麗娜她媽...養母！我看誰敢趕我出去！」
田香梅說道：「照你這麼說，你是麗娜姐的客人，那你怎麼被人家趕出來的？你就是存心來鬧事的，我告訴你，你最好識相一點，趕快走，不然送你上派出所！」
門崗也是退伍軍人，人高馬大的，他還記得張春華登記的正是杜團長家的親戚，現在被杜團長一家拒之門外，說明不是人家的客人，那就是闖入者。
他語氣嚴肅地說道：「大娘，你要是不自己出去，我可就不客氣了！」
張春華這回沒要到錢，不願意走，但她的腿疼得厲害，張春華感覺得趕快去醫院看看才行，她想一想，指了指田香梅，又指一指自己的腿，「你剛剛給我使絆子，把我的腿給摔傷了，你得跟我去醫院！給我出醫藥費！」
田香梅哪裡肯認，「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給你使絆子了？誰能證明？」
張春華知道她這個腿，是前兩天騎車的時候摔的，但本來沒這麼嚴重的，也就是田香梅給自己使絆子，害得她摔了一跤，現在才疼得這麼厲害。
可田香梅不承認，那門崗戰士又再次催促，見張春華遲遲不動身，走到了張春華身邊，鐵臂一樣的雙手箍住了她的雙臂，不由分說帶著張春華往大門方向走。
張春華想要掙扎都掙扎不開，這個退伍兵的力氣太大了，根本就由不得她反抗。
田香梅跟在他們身後。
張春華見他們來硬的，心一橫，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大聲地喊起來。
「周麗娜！你狼心狗肺！我養你這麼大，你竟然不認我這個媽，也不認你爸，就你這樣的，還嫁給當兵的呢！你不把我的養育費還給我，我天天來找你鬧！...」
田香梅見她到這個時候，還要敗壞周麗娜的名聲，也是氣壞了，「你胡說八道呢，我都聽到了，麗娜姐是你偷來的孩子，你是上哪裡偷的？不說的話，把你送到派出所去，讓你好好交代交代！」
張春華一聽，罵起田香梅來，「要你多事，你算什麼東西！這是周麗娜欠我的！我好心把她養這麼大，你還敢污衊我偷來的，你看到我偷了？」
田香梅說道：「你不是偷來的，那你怎麼遮遮掩掩的不敢說清楚？」
「關你屁事！」張春華毫不客氣地罵。
田香梅氣壞了，指著張春華說道：「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跑來鬧事，騷擾軍人和軍屬可是犯法的，下次你再敢過來鬧事，我就讓麗娜姐，給你扭送到派出所去！」
張春華被丟出了家屬院，她想要訛田香梅醫藥費的目的也沒有達成。
田香梅還沒走，就站在門口盯著她，要是張春華還不識相，她就要讓人把她送去派出所。
張春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在這撒野，腿又痛得不行了，只能一瘸一拐地走了。
田香梅見人走了，才走回去給周麗娜報信。
「人已經走了，麗娜姐。」
周麗娜抱著寶珠在院子裡，聽到田香梅的聲音，走過去把院門打開。
田香梅站在門口，張春華已經不見了蹤影。
剛剛周麗娜在屋裡，已經聽到了動靜，知道張春華被門崗戰士帶走了。
「太謝謝你了，香梅，今天就我一個人在家，寶珠又哭得厲害，幸好有你幫忙。」
田香梅擺擺手，「謝我做什麼呀，麗娜姐，我不小心聽到了你的事情，真是對不起呀。」
周麗娜說道：「這有什麼，又不是什麼秘密，沒關係的。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田香梅想一想，說道：「我有親戚在醫院上班的，你當時是在哪個醫院生的啊，我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周麗娜說道：「就是在南城婦幼保健院。」
田香梅想一想，哎呀一聲，「我大姑之前是在婦幼保健院上班的，她現在已經退休了，不過算算時間，你出生的時候，她還在工作的。」
周麗娜眼睛一亮，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發現，「真的嗎？那太好了，麻煩你幫我問一問吧。」
周麗娜拉著田香梅來到客廳，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田香梅。
「我大伯母說她說我剛出生的那天，她就去醫院看過我，因為我當時長得很漂亮，所以她印象很深刻，她說我肯定是沒有調換的，回到家，我也是一個樣子。」
「好，我去幫你問，看看我大姑還有沒有印象，剛好，她就是婦產科醫生。」田香梅說道。
周麗娜很是驚喜，連連道謝，「那太謝謝你了，香梅。」
田香梅坐了一會兒，就回家去了。
周麗娜沒想到今天會意外得知這麼一條線索，很是高興。田香梅的姑媽要是在婦幼保健院工作這麼久，即使當年接生的醫生不是她，給張春華接生的醫生，她也應該認識，這樣，或許離真相又進了一步。
不過，因為時代久遠，或許她們都不記得當年的事了，畢竟，有那麼多孩子在婦幼保健院出生。
周麗娜輕輕地摸了摸寶珠的小臉，實在查不到，那也只能算了，說明她沒有父母緣，能擁有女兒，已經是她前輩子不敢想像的事情了。
周麗娜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心裡沒有那麼執著地想要查明真相了。
李阿姨拎著菜籃子，從門口進來，看到周麗娜抱著孩子在院子裡走，笑道：「寶珠醒了啊。」
她還不知道先前發生的事情。
張春華被帶上家屬院的時候，喊了一路，不少人都聽見了，大家都不由得驚訝，周麗娜竟然有這樣的身世呢。
田香梅沒耽擱太久，她知道周麗娜一定等不及了，當天下午，就準備了禮物，去看望她大姑。
這也是周麗娜想不通的地方，她是個女孩子，如果張春華想要掉包，她應該是掉包一個男孩回來才對，在她之前，家裡已經有個大哥了，張春華也沒有必要做這種事情，再說，張春華是在醫院生產的，她想掉包，也得醫生護士答應啊。
周麗娜說這些也只是詐一詐她，張春華沒有露出什麼馬腳來。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門口站著個人。
田香梅本來是過來找周麗娜說話的，沒想到她家裡來了客人，正要掉頭回家去，就聽到了周麗娜和張春華的對話。
也不是她故意聽的，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走，這些話就自然傳進了她的耳朵。
田香梅忍不住吃驚，周麗娜竟然有這樣坎坷的身世，她這個養母，竟然是來找她要錢的。
田香梅不由得同情周麗娜，被遺棄也就算了，還碰到這樣的養母，她差一點就想闖進去，替周麗娜打抱不平。
可是轉念一想，她偷聽了人家的對話，即使不是她故意要偷聽的，也確實聽到了人家的秘密。
可能周麗娜並不想讓人知道這個事情，田香梅想一想，還是悄悄地離開了。
院子裡，張春華說道：「我給你說了，我是在路邊撿到的你！我要是說謊，我天打雷劈！」
周麗娜沒料到張春華竟然會發毒誓，她端詳張春華的神態，看起來也不太像說謊，可她大伯母說的，在她出生的當天，她就去醫院看過母女倆，當時周麗娜就已經在的呀。
張春華說道：「算我白養你一場，母女一場，撫養費，你給五千算了，以後就各不相干！」
「你在哪個路邊撿到我的？」周麗娜問。
張春華說道：「醫院旁邊的小路。」
「你撿到我的時候，是什麼場景，我是放在什麼地方的，是搖籃里，還是什麼？我穿著什麼衣服？有沒有信件這些能證明我身份的東西？」周麗娜一口氣問道。
張春華搖頭，「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哪裡還記得呢？」
周麗娜說道：「那我就不能給你錢，你什麼時候想起來了，什麼時候我再給你。」
張春華著急地說道：「可是我現在就要用錢。」
「那你就不要試圖撒謊，把所有的真相說出來。」周麗娜也有點煩了，「你特意來這麼一趟，打算瞞住所有事情，再順利地從我這裡要走錢，你覺得可能嗎？」
張春華看著周麗娜，「那你先給我三千，我就告訴你。」
「不可能。你最好一個字都不要說，一分錢你也拿不到。」周麗娜說完，聽到寶珠哭了，心裡有點著急，家裡只剩自己一個，張春華要是在這發瘋，她抱著孩子，還對付不了她。
「你現在就走，不然我就叫人來把你趕出去。」周麗娜冷聲說道。
張春華也聽到孩子的哭聲，周麗娜的孩子她還沒見過呢，「我不走，你不把錢給我，我就不走，讓杜伯鈞的同事們看一看，你們兩口子是怎麼賴我的撫養費的。」
周麗娜決定自己把張春華趕出去，她朝張春華走過去，張春華警惕地看著她，「你想幹什麼？想趕我走？沒門！」
周麗娜走到她身邊，伸手就把人往外推，「你要賴在哪都行，別站在我家裡。」
張春華不走，一屁股坐在地上，「周麗娜，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把錢給我，我就不走！」
田香梅還沒走遠，她遠遠地站在路邊看著，這會兒聽到周麗娜家傳來爭吵聲，田香梅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了過去。
周麗娜正把張春華往外拖，她想把人拖出去，關上大門，好去抱孩子。
但張春華今天是打定了主意，拿不到錢她不走，就賴在地上不走。
這時，田香梅走了過來，見狀問道：「麗娜姐，需要幫忙嗎？」
周麗娜看到田香梅，眼睛一亮，「香梅，你來得剛好，麻煩你來幫我一下，把這個人趕出去！」
田香梅一愣，但也一句話沒問，跑進來幫忙，張春華本來是坐在地上的，周麗娜一個人拖不動她，這會兒田香梅來了，她和周麗娜配合，兩人一人拖一條腿，愣是把張春華給拖了出去，一直拖到大門外面。
張春華的屁股被拖拽得生疼，大罵周麗娜，「你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養你這麼大，你竟然這樣對我！」
田香梅聽見了寶珠的哭聲，知道周麗娜是在這被這個女人絆住了腳，「麗娜姐，你去抱孩子，我看著她！」
周麗娜趕忙進院去。
張春華還要爬起來跟進去，田香梅大喊，「麗娜姐，把院門栓上！」
周麗娜又把大門關上，關門之前對田香梅說道：「香梅，你去找門崗的人過來，把這個人趕出去！」
田香梅答應了一聲。
張春華站起來，要趁著周麗娜還沒栓門，把門撞開。
田香梅伸出一隻腳，張春華太著急，沒注意腳下被田香梅使了絆子，一腳套上去，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地上，撲騰起一地的灰塵。
「哎呦！呸！」張春華一張嘴，吸進了滿嘴的灰塵。
田香梅偷偷笑了笑，跑去找門崗去了。
張春華前兩天才摔了腿，今天這一摔，感覺腿又不太舒服，等好不容易站起來，想走路，左腳傳來一陣劇痛，差點站不穩。
周麗娜來到屋裡，寶珠正撕心裂肺地大哭，聽得周麗娜心都要碎了，她趕忙把濕手擦乾淨，這才把寶珠抱起來。
寶珠一被媽媽抱起來，就有了安全感，慢慢地止住了哭，周麗娜找來棉巾子，給寶珠擦擦臉。
「媽媽的乖乖寶珠，媽媽來晚了，看把你哭得。」周麗娜想著孩子睡一覺起來，可能是餓了，又給孩子餵奶。
家裡買了奶粉，但周麗娜奶水很足，用不著餵奶粉。
看著寶珠香甜地吃著奶，周麗娜心裡萬分滿足。
這是她盼了兩輩子，才盼來的孩子啊，怎麼能不愛呢。
周麗娜一邊餵奶，一邊聽外面的動靜，按她想的，張春華肯定要在外面拍門的。
田香梅很快就把門崗喊了過來，指著張春華說道：「這人是擅自闖進來的，把她趕出去。」
張春華叉腰大罵，「你放屁，我是周麗娜她媽...養母！我看誰敢趕我出去！」
田香梅說道：「照你這麼說，你是麗娜姐的客人，那你怎麼被人家趕出來的？你就是存心來鬧事的，我告訴你，你最好識相一點，趕快走，不然送你上派出所！」
門崗也是退伍軍人，人高馬大的，他還記得張春華登記的正是杜團長家的親戚，現在被杜團長一家拒之門外，說明不是人家的客人，那就是闖入者。
他語氣嚴肅地說道：「大娘，你要是不自己出去，我可就不客氣了！」
張春華這回沒要到錢，不願意走，但她的腿疼得厲害，張春華感覺得趕快去醫院看看才行，她想一想，指了指田香梅，又指一指自己的腿，「你剛剛給我使絆子，把我的腿給摔傷了，你得跟我去醫院！給我出醫藥費！」
田香梅哪裡肯認，「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給你使絆子了？誰能證明？」
張春華知道她這個腿，是前兩天騎車的時候摔的，但本來沒這麼嚴重的，也就是田香梅給自己使絆子，害得她摔了一跤，現在才疼得這麼厲害。
可田香梅不承認，那門崗戰士又再次催促，見張春華遲遲不動身，走到了張春華身邊，鐵臂一樣的雙手箍住了她的雙臂，不由分說帶著張春華往大門方向走。
張春華想要掙扎都掙扎不開，這個退伍兵的力氣太大了，根本就由不得她反抗。
田香梅跟在他們身後。
張春華見他們來硬的，心一橫，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大聲地喊起來。
「周麗娜！你狼心狗肺！我養你這麼大，你竟然不認我這個媽，也不認你爸，就你這樣的，還嫁給當兵的呢！你不把我的養育費還給我，我天天來找你鬧！...」
田香梅見她到這個時候，還要敗壞周麗娜的名聲，也是氣壞了，「你胡說八道呢，我都聽到了，麗娜姐是你偷來的孩子，你是上哪裡偷的？不說的話，把你送到派出所去，讓你好好交代交代！」
張春華一聽，罵起田香梅來，「要你多事，你算什麼東西！這是周麗娜欠我的！我好心把她養這麼大，你還敢污衊我偷來的，你看到我偷了？」
田香梅說道：「你不是偷來的，那你怎麼遮遮掩掩的不敢說清楚？」
「關你屁事！」張春華毫不客氣地罵。
田香梅氣壞了，指著張春華說道：「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跑來鬧事，騷擾軍人和軍屬可是犯法的，下次你再敢過來鬧事，我就讓麗娜姐，給你扭送到派出所去！」
張春華被丟出了家屬院，她想要訛田香梅醫藥費的目的也沒有達成。
田香梅還沒走，就站在門口盯著她，要是張春華還不識相，她就要讓人把她送去派出所。
張春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在這撒野，腿又痛得不行了，只能一瘸一拐地走了。
田香梅見人走了，才走回去給周麗娜報信。
「人已經走了，麗娜姐。」
周麗娜抱著寶珠在院子裡，聽到田香梅的聲音，走過去把院門打開。
田香梅站在門口，張春華已經不見了蹤影。
剛剛周麗娜在屋裡，已經聽到了動靜，知道張春華被門崗戰士帶走了。
「太謝謝你了，香梅，今天就我一個人在家，寶珠又哭得厲害，幸好有你幫忙。」
田香梅擺擺手，「謝我做什麼呀，麗娜姐，我不小心聽到了你的事情，真是對不起呀。」
周麗娜說道：「這有什麼，又不是什麼秘密，沒關係的。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田香梅想一想，說道：「我有親戚在醫院上班的，你當時是在哪個醫院生的啊，我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周麗娜說道：「就是在南城婦幼保健院。」
田香梅想一想，哎呀一聲，「我大姑之前是在婦幼保健院上班的，她現在已經退休了，不過算算時間，你出生的時候，她還在工作的。」
周麗娜眼睛一亮，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發現，「真的嗎？那太好了，麻煩你幫我問一問吧。」
周麗娜拉著田香梅來到客廳，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田香梅。
「我大伯母說她說我剛出生的那天，她就去醫院看過我，因為我當時長得很漂亮，所以她印象很深刻，她說我肯定是沒有調換的，回到家，我也是一個樣子。」
「好，我去幫你問，看看我大姑還有沒有印象，剛好，她就是婦產科醫生。」田香梅說道。
周麗娜很是驚喜，連連道謝，「那太謝謝你了，香梅。」
田香梅坐了一會兒，就回家去了。
周麗娜沒想到今天會意外得知這麼一條線索，很是高興。田香梅的姑媽要是在婦幼保健院工作這麼久，即使當年接生的醫生不是她，給張春華接生的醫生，她也應該認識，這樣，或許離真相又進了一步。
不過，因為時代久遠，或許她們都不記得當年的事了，畢竟，有那麼多孩子在婦幼保健院出生。
周麗娜輕輕地摸了摸寶珠的小臉，實在查不到，那也只能算了，說明她沒有父母緣，能擁有女兒，已經是她前輩子不敢想像的事情了。
周麗娜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心裡沒有那麼執著地想要查明真相了。
李阿姨拎著菜籃子，從門口進來，看到周麗娜抱著孩子在院子裡走，笑道：「寶珠醒了啊。」
她還不知道先前發生的事情。
張春華被帶上家屬院的時候，喊了一路，不少人都聽見了，大家都不由得驚訝，周麗娜竟然有這樣的身世呢。
田香梅沒耽擱太久，她知道周麗娜一定等不及了，當天下午，就準備了禮物，去看望她大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