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軟柿子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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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眠每天出門的時間都在早上十點左右,已經有人摸清了這個規律。

  所以每次她出門,必定會碰到一個熟悉的男人。

  盛凜想要跟著她來,她沒讓,讓他留在家裡好好養傷了。

  如果他坐在車裡,每天都能看到有男人假裝和她偶遇的話,本來就算白的臉肯定更黑了。

  「你也有病?」別眠站在電梯裡面,她朝旁邊看了一眼。

  魏一憫的身形本就健碩, 此刻又穿了一身黑色,臉上戴著一個墨鏡,他來看病,醫生都以為他來打人的。

  「我沒病,健康的很。」魏一憫呲牙,露出一整排潔白的牙齒,「我身心都非常的健康。」

  他確實很健康,一身腱子肉,氣血格外充足。

  如果不是先認識的盛凜,別眠或許會選他。

  他看起來也是一副健康有朝氣的模樣。

  而且性格比盛凜要好一些。

  就是偶爾有些賤,但皮厚肉多,不怕打。

  「我過來就是為了跟你偶遇,然後跟你說幾句話,你看看,我容易嗎?」魏一憫彎下腰,委屈地吐槽。

  別眠彎了彎唇,「不容易,所以下次別這樣了,我最近沒時間搭理你。」

  等她有空,肯定會約他的。

  魏一憫輕嘖一聲,他仗著身高在別眠的頭上輕輕拍了一下,「別眠,你真是太對不起我了。」

  別眠抬頭瞪他一眼。

  魏一憫被她這一眼看的心都蕩漾了。

  她今天沒穿裙子,就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下身穿著一件藍色的牛仔短褲,短褲下的一雙腿又長又直。

  雪白的顏色看得魏一憫心頭髮癢,他想念它纏在腰上的滋味了。

  「你說,你是不是對不起我?」魏一憫向下彎腰,嗓音瞬間就啞了。

  「不是。」電梯門開了,別眠走出去,魏一憫繼續跟在她身後。

  「我跟你一起進去看看章從簡吧,他一直只見你一個人,肯定很無聊,我過來陪他說說話。」

  別眠:「不用。」

  魏一憫:「怎麼不用?你不知道吧,這人有的時候想差錯了,就是因為一個人太孤獨了。」

  「而我呢,就擅長和這樣的人說話,我從小就是一個話癆,啞巴都能讓我說得會說話了。」

  兩人說著話已經到了章從簡的病房門口,別眠想了想,回頭警告道:「不該說的別說。」

  「那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魏一憫疑惑眨眼。

  「你覺得呢?」別眠不信他不知道,「如果不知道,你可以滾了。」

  「嘿嘿,知道知道。」魏一憫立馬說道。

  病房裡面。

  章從簡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他面前放著一個茶几,茶几上放著一碗已經剝好皮的葡萄。

  晶瑩剔透的葡萄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漂亮,美得像是一碗藝術品,可是這個藝術品下一秒就被人破壞了。

  一個黑色的爪子隨手撈走幾顆,捏著就往自己嘴裡扔。

  「我就知道你待在這裡無聊,竟然都無聊地開始剝葡萄皮了。」魏一憫捏著剝過皮的葡萄往嘴裡扔。

  他懶洋洋地靠在床上,一邊吃著葡萄,一邊說道:「正好我今天來了,陪你說說話解解悶,你也不會無聊了。」

  章從簡眼神震驚地看著他,餘光一轉才發現站在門口的別眠。

  「眠眠。」章從簡有些不高興地叫道。

  她怎麼把其他男人帶過來了。

  他不想見其他人,他只想見她一個人。

  「給我剝的?」別眠走過來,坐到他旁邊,她捏起一顆葡萄,反手餵到他嘴邊,「你自己嘗了沒有?」

  章從簡臉一紅,不高興地情緒瞬間消散了,他輕輕張開嘴,咬住那顆別眠親自餵到嘴邊的葡萄。

  魏一憫坐在床邊幽幽道:「別眠,你不是有未婚夫嗎?」

  章從簡咬著葡萄的動作一頓,他緩緩把葡萄吞進肚裡,抿了下嘴。

  別眠下巴一抬,「你可以出去了。」

  魏一憫往嘴裡扔了一顆葡萄,他輕哼,「這不是有點羨慕他嗎?你對他這樣好,他竟然還尋死覓活?」


  「我可真不理解。」魏一憫搖了搖頭,他是真不理解,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要是他有這個待遇,他才不在乎自己是別眠的正牌男友還是小情人。

  反正她身旁有他的位置就行,如果心裡還有他的位置,他能激動得飛上天。

  「我沒有。」章從簡抿嘴說道,「我不會死的。」

  魏一憫:「只是嘴上說有什麼用?你手腕上的傷口恐怕都疊加好幾層了吧。」

  魏一憫下意識用右手掩住藏在衣服下的左手腕,明明什麼都沒有露出來,這一刻他卻覺得自己非常赤裸。

  他在嘲諷他。

  覺得他沒用,根本配不上別眠。

  章從簡自己知道的,所以他根本不敢奢求別眠只要他一個。

  她可以有很多個藍顏知己,唯獨不能只有一個正牌的男友。

  那樣章從簡會覺得自己徹底失去她了。

  他已經不再特殊。

  他從小陪她長大,為她廢掉一雙腿,如果這樣也不能占據她心裡的位置,或者是在某一天被另一個男人覆蓋。

  他會死的,他一定會死的。

  章從簡右手用力抓著左手腕,他的眼睛開始無意識地往下落淚。

  一滴又一滴的眼淚滴在他蒼白消瘦的手背上面。

  「。」魏一憫滿面錯愕地看著一言不發開始脆弱到流淚的男人,他低聲罵了一句。

  裝呢?

  「你哭什麼?真沒出息,我都——」魏一憫話語一頓,他抬手接住別眠砸過來的葡萄。

  「你出去。」別眠說。

  魏一憫撇了撇嘴,他彎下腰端起那一盤葡萄,慢悠悠出去了。

  「我在外面等你啊。」出門之前,他還朝裡面喊了一聲。

  關上病房門,魏一憫一屁股坐到門口的凳子上。

  他把一顆又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扔進嘴裡,狠狠咬著,心裡有些無語又憋屈。

  怎麼一個比一個難對付?

  他在家裡算來算去,算出來章從簡是個軟柿子,可以隨意捏。

  誰知道這個柿子已經稀巴爛了。

  他竟然哭了?

  魏一憫揉著眼睛,低下頭卻一滴眼淚也沒有看到。

  嘖,又學到一個不能用的爛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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