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抵達神隕山，鳳凰被困
楚靈聞言，第一時間打開只有她能看見的任務面板，小臉皺成了一團。
【轉職任務】：獸神
【任務內容】：獲得100枚災玉
【任務獎勵】：成功轉職獸神職業
「需要……一百枚災玉？」
她轉頭看向劉玄，聲音都有點發飄，「玄哥，這玩意我聽都沒聽說過啊。」
她疑惑道：「災玉，這名字，難道與災獸有關？」
「可獸神轉職任務，又怎會和災獸扯上關係？」
旁邊的朱雀，白虎，玄武互相看了眼，都是一臉茫然。
他們雖然活得久，但「災玉」這詞兒也是頭回聽說。
一直安靜旁觀的靈墟母神，此刻卻微微蹙起了眉。
「災玉……」
她輕聲重複這個詞，空靈的嗓音裡帶上了一絲罕見的凝重，「此物，並非混沌大世界自然孕育之物。」
她看向楚靈，解釋道：「它是由純粹的『災厄本源』凝結而成。而『災厄本源』，是隨著『災獸』這種域外入侵者一同降臨此界的、與天道法則截然相反的……一種未知能量。」
「未知能量？」楚靈眨眨眼。
「嗯。」
靈墟母神點頭，「你可以理解為，它不屬於混沌，甚至不屬於鴻蒙。所以它極其稀有，且極難被獲取，更別說利用了。」
她頓了頓，看向劉玄：「而且，據吾所知，災玉雖然蘊含著奇異的未知力量，但其具體用途，在諸天萬界中一直是個謎。曾有大能嘗試煉化，結果不是被反噬，就是毫無反應。楚靈姑娘的任務竟然需要此物……倒是稀奇。」
楚靈聽完，更蔫了：「連聖人都說這玩意神秘兮兮的……那我上哪兒弄去啊？」
她可憐巴巴地看向劉玄：「玄哥，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劉玄沒說話。
他默默調出了自己的背包空間，意念在一大堆閃閃發光的戰利品圖標里掃過，最後鎖定在那一堆漆黑、仿佛有粘稠液體在內部緩緩流動的晶體上。
【災玉】×102。
102枚災玉。
其中100枚是秒了黑鶴爆出來的。
另外兩枚，則分別是擊殺黑鳥和魅狐爆出來的。
但他疑惑的是，這東西，竟然連聖人都說十分稀有？
楚靈一個重生者，甚至不曾見過聽說過災玉。
他心神一動，調出災玉信息查看。
【災玉】：特殊物品，作用未知。
「作用未知，倒是和靈墟母神說的對上了。」
回過神來。
劉玄心神一動。
嘩啦啦——
一百枚災玉，跟下雨似的，直接憑空出現，在楚靈面前的地面上堆成了一個小堆。
每一枚都散發著不祥的黑色光澤，內部光影流轉，偶爾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血色。
空氣突然安靜。
楚靈的眼睛瞪得滾圓，小嘴微張，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像被按了暫停鍵。
她肩膀上的小王霸好奇地跳到地上，伸爪子扒拉了一下最近的一枚災玉。
結果被上面冰涼詭異的氣息嚇得「嗷」一嗓子縮了回去。
白虎、朱雀、玄武三位神獸，此刻也失去了淡定。
皆是一臉蒼白。
災玉所散發的氣息，讓它們感到無比恐懼。
而一旁的靈墟母神……
這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天道聖人，此刻臉上的表情管理也出現了一絲裂縫。
她那雙空靈澄澈的眼眸，罕見地睜大了一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目光在那堆災玉和劉玄之間來回移動。
饒是她身為聖人，心性早已古井不波，此刻也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災玉啊！
由域外災厄本源凝結的奇物！
諸天萬界都沒幾個人見過實物的神秘玩意兒！
而劉玄……隨手就掏出來一百枚？
還堆得跟路邊撿的石頭似的？
靈墟母神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某種衝擊。
她知道劉玄特殊，知道他底牌多，但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玄、玄哥……」
楚靈的聲音終於找回來了，帶著一種夢遊般的恍惚，「你……你打劫了災獸的老巢嗎？」
劉玄聳聳肩，一臉淡定：「就剛才，順手宰了那隻黑鳥掉的。」
楚靈：「……」
順手？
宰了？
准聖巔峰的災獸？
掉了……一百枚？
信息量太大，她CPU快燒了。
她低聲道，「前世伊璃莎那女人也曾擊殺過災獸，可她不是說，擊殺災獸無法爆出任何物品嗎？難道是因為她擊殺的災獸太弱的原因？」
楚靈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復下心情。
隨即撲到那堆災玉前，拿起一枚仔細感應。
【成功獲得1枚災玉，距離任務完成還差99枚】
天道提示響起。
「沒錯！是它！任務指引的就是這個！」
她歡呼一聲，寶貝似的把災玉抱在懷裡，轉頭看向劉玄，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玄哥！你簡直無所不能！愛死你了！」
她興奮得有點語無倫次：「有了這些，我就能轉職獸神成功了！」
靈墟母神看著興高采烈的楚靈，又看看一臉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件小事的劉玄，默默把心裡那句「此物用途不明，需謹慎」給咽了回去。
她調整了一下表情，恢復了那副溫潤空靈的模樣，看向劉玄：「道友，既然楚靈姑娘所需之物已齊，鳳凰下落也已明確，那吾等……是否該動身前往神隕山了？」
劉玄點頭：「事不宜遲，走吧。」
……
神隕山。
當劉玄，楚靈在靈墟母神的庇護下，穿越了漫長而混亂的時空亂流，真正抵達這片傳說中的太古戰場邊緣時，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沒有想像中的仙山縹緲，也沒有魔土陰森。
只有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支離破碎的暗紅色大地。
天是混沌的，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各種扭曲的光帶交織在一起，時不時有黑色的空間裂縫像傷疤一樣撕裂又癒合。
大地像是被某個巨人用錘子瘋狂砸過，到處都是深不見底的裂谷、傾倒的奇形山峰、和半埋在塵土裡的巨大骸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像是鐵鏽、灰燼、還有某種陳年腐壞的東西混合在一起，吸一口都覺得嗓子眼發乾。
最顯眼的，是視野盡頭那座山。
那已經不能簡單用「山」來形容了。
它更像是一具頂天立地的、死去不知多少年的恐怖巨神的遺骸，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淡的黑紅色，表面布滿了巨大而猙獰的傷口，有些傷口裡還在緩慢滲出熔岩般的暗紅流光。
山峰插入上方混沌的「天空」，仿佛把天都捅了個窟窿。
僅僅是遠遠望著，就讓人心頭髮慌。
「那就是，神隕山？」
楚靈咽了口唾沫，下意識抓住了劉玄的胳膊。
神隕山，哪怕在前世，也是玩家已知最危險的區域。
而她，也只是聽伊璃莎說起過神隕山，並未親自去過。
「嗯。」
靈墟母神的聲音在兩人身旁響起，她赤足立於虛空，翠綠的神光形成一個柔和的光罩，將外界那混亂狂暴的能量亂流和細微的法則碎片隔絕開來。
「神隕山乃災厄紀元時期，隕落的萬界強者與災獸，禍神軀體，神血，神魂等融合所化，其內部時空結構完全紊亂，自成一體，與外界近乎隔絕。」
靈墟母神解釋道，「尋常修士，甚至未掌握空間大道的真仙，連靠近邊緣都難，更別說進入了。」
她看向劉玄：「吾可護你們抵達山腳，但若要真正進入山體範圍……」
靈墟母神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向前方。
嗡——
距離他們尚有數百里的虛空處，突然蕩漾開一片水波般的透明漣漪。
漣漪之後，隱約能看到扭曲的景色，但一股強大而古老的排斥力，將她的力量穩穩擋在了外面。
「有極強的天道結界。」
靈墟母神收回手，眉頭微蹙，「此結界非蠻力可破，是天道對你們玩家的限制。即便吾全力出手，強行撕開一道口子，也難保其穩定，且極易引來天道降罰，風險太大。」
楚靈一聽就急了：「進不去？那我們不是白來了？」
劉玄沒說話，他看著前方那片無形的結界，又抬頭看了看那座巍峨得令人窒息的神隕山。
進不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伸出手。
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令牌憑空出現在手中。
令牌造型古樸，正面刻著一個龍飛鳳舞、道韻天成的「天」字，背面則是一隻天道之眼。
【天道令（特殊）】：蘊含微弱但純粹的天道權柄碎片。持有者，可憑此令臨時突破部分世界規則限制，進入某些尚未對玩家正式開放的特殊區域。
該令牌。
正是他擊殺天道之子林天所獲。
「就是不知道，天道令對神隕山是否有用？」
劉玄也沒廢話，直接拿著天道令，朝著前方那片無形的天道結界走去。
「道友？」
靈墟母神有些疑惑。
楚靈也緊張地看著。
劉玄走到距離結界還有十來米的地方，舉起手中的天道令。
令牌上的「天」字，忽然微微亮了一下。
緊接著。
前方那片無形的結界，就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開始以令牌為中心，一圈圈地蕩漾開柔和的波紋。
排斥力……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更像是……無視了。
劉玄試著往前邁了一步。
毫無阻礙，如同穿過一層薄薄的水幕。
【你已進入神隕山】
「玄哥！」
楚靈目瞪口呆。
靈墟母神這次是真的沒繃住，空靈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堪稱「錯愕」的表情。
她身為聖人，執掌造化，對規則感知何其敏銳。
她能清晰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籠罩神隕山的天道結界，在接觸到那枚令牌散發的微弱波動時，竟然……主動退讓了？
那令牌是什麼東西？
竟能無視天道結界？
靈墟母神看向劉玄手中那枚古樸令牌，又看了看一臉「果然如此」表情的劉玄。
突然覺得，自己作為劉玄的護道人，似乎沒多大用？
劉玄身具三大至高之力。
雖未完全成長起來。
實力卻能秒殺准聖災獸。
且擁有的物品，就連她這尊聖人都為之震驚。
無論是禁忌之器。
災玉。
還是如今這塊令牌。
都是她也不曾擁有的東西。
「前輩，小靈，進來吧。」
劉玄站在結界內側，回頭招呼。
並將天道令扔給楚靈。
靈墟母神收斂心神，帶著接住天道令，還在發懵的楚靈，一步跨過結界。
踏入神隕山範圍的瞬間，感覺截然不同。
外界的混亂和狂暴感減弱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仿佛凝固了時間的蒼涼與死寂。
空氣中游離的能量更加稀薄，但偶爾掠過的一絲氣息，都古老得令人心悸。
「這裡的時間流速和空間方位都是亂的，跟緊我，別亂走。」
靈墟母神提醒道，她翠綠的神光護罩縮小了些，但更加凝實。
她閉目感知了片刻，忽然，纖長的睫毛動了一下。
「找到了。」
她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翠綠光華，抬手指向神隕山主峰方向偏左的一片區域。
「在那個方向，大概……三百里深處。」
靈墟母神語氣帶著一絲奇異的波動，「有一股非常微弱的……鳳凰火焰氣息。」
「雖然隱藏得很好，幾乎與這片死寂之地融為一體，但在吾的感知面前，卻是無處遁形。」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
「不過什麼？」
劉玄問。
靈墟母神眉頭微蹙，似乎有些不確定：「鳳凰的氣息……狀態似乎有點奇怪。不像是安靜涅槃，倒像是……被什麼東西束縛著，或者說……困住了？」
劉玄和楚靈對視一眼。
困住？
看來這趟神隕山之行，找鳳凰拿火，恐怕沒想的那麼順利。
劉玄握了握手中的天邪龍神劍，劍身上四道星印紋路悄然流轉。
「走吧。」
他平靜道，「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能困鳳凰。」
【轉職任務】：獸神
【任務內容】：獲得100枚災玉
【任務獎勵】：成功轉職獸神職業
「需要……一百枚災玉？」
她轉頭看向劉玄，聲音都有點發飄，「玄哥，這玩意我聽都沒聽說過啊。」
她疑惑道：「災玉，這名字，難道與災獸有關？」
「可獸神轉職任務，又怎會和災獸扯上關係？」
旁邊的朱雀，白虎，玄武互相看了眼，都是一臉茫然。
他們雖然活得久，但「災玉」這詞兒也是頭回聽說。
一直安靜旁觀的靈墟母神，此刻卻微微蹙起了眉。
「災玉……」
她輕聲重複這個詞，空靈的嗓音裡帶上了一絲罕見的凝重，「此物，並非混沌大世界自然孕育之物。」
她看向楚靈，解釋道：「它是由純粹的『災厄本源』凝結而成。而『災厄本源』，是隨著『災獸』這種域外入侵者一同降臨此界的、與天道法則截然相反的……一種未知能量。」
「未知能量？」楚靈眨眨眼。
「嗯。」
靈墟母神點頭，「你可以理解為，它不屬於混沌，甚至不屬於鴻蒙。所以它極其稀有，且極難被獲取，更別說利用了。」
她頓了頓，看向劉玄：「而且，據吾所知，災玉雖然蘊含著奇異的未知力量，但其具體用途，在諸天萬界中一直是個謎。曾有大能嘗試煉化，結果不是被反噬，就是毫無反應。楚靈姑娘的任務竟然需要此物……倒是稀奇。」
楚靈聽完，更蔫了：「連聖人都說這玩意神秘兮兮的……那我上哪兒弄去啊？」
她可憐巴巴地看向劉玄：「玄哥，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劉玄沒說話。
他默默調出了自己的背包空間，意念在一大堆閃閃發光的戰利品圖標里掃過，最後鎖定在那一堆漆黑、仿佛有粘稠液體在內部緩緩流動的晶體上。
【災玉】×102。
102枚災玉。
其中100枚是秒了黑鶴爆出來的。
另外兩枚，則分別是擊殺黑鳥和魅狐爆出來的。
但他疑惑的是，這東西，竟然連聖人都說十分稀有？
楚靈一個重生者，甚至不曾見過聽說過災玉。
他心神一動，調出災玉信息查看。
【災玉】：特殊物品，作用未知。
「作用未知，倒是和靈墟母神說的對上了。」
回過神來。
劉玄心神一動。
嘩啦啦——
一百枚災玉，跟下雨似的，直接憑空出現，在楚靈面前的地面上堆成了一個小堆。
每一枚都散發著不祥的黑色光澤，內部光影流轉，偶爾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血色。
空氣突然安靜。
楚靈的眼睛瞪得滾圓，小嘴微張，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像被按了暫停鍵。
她肩膀上的小王霸好奇地跳到地上，伸爪子扒拉了一下最近的一枚災玉。
結果被上面冰涼詭異的氣息嚇得「嗷」一嗓子縮了回去。
白虎、朱雀、玄武三位神獸，此刻也失去了淡定。
皆是一臉蒼白。
災玉所散發的氣息，讓它們感到無比恐懼。
而一旁的靈墟母神……
這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天道聖人，此刻臉上的表情管理也出現了一絲裂縫。
她那雙空靈澄澈的眼眸，罕見地睜大了一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目光在那堆災玉和劉玄之間來回移動。
饒是她身為聖人，心性早已古井不波，此刻也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災玉啊！
由域外災厄本源凝結的奇物！
諸天萬界都沒幾個人見過實物的神秘玩意兒！
而劉玄……隨手就掏出來一百枚？
還堆得跟路邊撿的石頭似的？
靈墟母神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某種衝擊。
她知道劉玄特殊，知道他底牌多，但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玄、玄哥……」
楚靈的聲音終於找回來了，帶著一種夢遊般的恍惚，「你……你打劫了災獸的老巢嗎？」
劉玄聳聳肩，一臉淡定：「就剛才，順手宰了那隻黑鳥掉的。」
楚靈：「……」
順手？
宰了？
准聖巔峰的災獸？
掉了……一百枚？
信息量太大，她CPU快燒了。
她低聲道，「前世伊璃莎那女人也曾擊殺過災獸，可她不是說，擊殺災獸無法爆出任何物品嗎？難道是因為她擊殺的災獸太弱的原因？」
楚靈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復下心情。
隨即撲到那堆災玉前，拿起一枚仔細感應。
【成功獲得1枚災玉，距離任務完成還差99枚】
天道提示響起。
「沒錯！是它！任務指引的就是這個！」
她歡呼一聲，寶貝似的把災玉抱在懷裡，轉頭看向劉玄，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玄哥！你簡直無所不能！愛死你了！」
她興奮得有點語無倫次：「有了這些，我就能轉職獸神成功了！」
靈墟母神看著興高采烈的楚靈，又看看一臉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件小事的劉玄，默默把心裡那句「此物用途不明，需謹慎」給咽了回去。
她調整了一下表情，恢復了那副溫潤空靈的模樣，看向劉玄：「道友，既然楚靈姑娘所需之物已齊，鳳凰下落也已明確，那吾等……是否該動身前往神隕山了？」
劉玄點頭：「事不宜遲，走吧。」
……
神隕山。
當劉玄，楚靈在靈墟母神的庇護下，穿越了漫長而混亂的時空亂流，真正抵達這片傳說中的太古戰場邊緣時，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沒有想像中的仙山縹緲，也沒有魔土陰森。
只有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支離破碎的暗紅色大地。
天是混沌的，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各種扭曲的光帶交織在一起，時不時有黑色的空間裂縫像傷疤一樣撕裂又癒合。
大地像是被某個巨人用錘子瘋狂砸過，到處都是深不見底的裂谷、傾倒的奇形山峰、和半埋在塵土裡的巨大骸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像是鐵鏽、灰燼、還有某種陳年腐壞的東西混合在一起，吸一口都覺得嗓子眼發乾。
最顯眼的，是視野盡頭那座山。
那已經不能簡單用「山」來形容了。
它更像是一具頂天立地的、死去不知多少年的恐怖巨神的遺骸，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淡的黑紅色，表面布滿了巨大而猙獰的傷口，有些傷口裡還在緩慢滲出熔岩般的暗紅流光。
山峰插入上方混沌的「天空」，仿佛把天都捅了個窟窿。
僅僅是遠遠望著，就讓人心頭髮慌。
「那就是，神隕山？」
楚靈咽了口唾沫，下意識抓住了劉玄的胳膊。
神隕山，哪怕在前世，也是玩家已知最危險的區域。
而她，也只是聽伊璃莎說起過神隕山，並未親自去過。
「嗯。」
靈墟母神的聲音在兩人身旁響起，她赤足立於虛空，翠綠的神光形成一個柔和的光罩，將外界那混亂狂暴的能量亂流和細微的法則碎片隔絕開來。
「神隕山乃災厄紀元時期，隕落的萬界強者與災獸，禍神軀體，神血，神魂等融合所化，其內部時空結構完全紊亂，自成一體，與外界近乎隔絕。」
靈墟母神解釋道，「尋常修士，甚至未掌握空間大道的真仙，連靠近邊緣都難，更別說進入了。」
她看向劉玄：「吾可護你們抵達山腳，但若要真正進入山體範圍……」
靈墟母神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向前方。
嗡——
距離他們尚有數百里的虛空處，突然蕩漾開一片水波般的透明漣漪。
漣漪之後，隱約能看到扭曲的景色，但一股強大而古老的排斥力，將她的力量穩穩擋在了外面。
「有極強的天道結界。」
靈墟母神收回手，眉頭微蹙，「此結界非蠻力可破，是天道對你們玩家的限制。即便吾全力出手，強行撕開一道口子，也難保其穩定，且極易引來天道降罰，風險太大。」
楚靈一聽就急了：「進不去？那我們不是白來了？」
劉玄沒說話，他看著前方那片無形的結界，又抬頭看了看那座巍峨得令人窒息的神隕山。
進不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伸出手。
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令牌憑空出現在手中。
令牌造型古樸，正面刻著一個龍飛鳳舞、道韻天成的「天」字，背面則是一隻天道之眼。
【天道令（特殊）】：蘊含微弱但純粹的天道權柄碎片。持有者，可憑此令臨時突破部分世界規則限制，進入某些尚未對玩家正式開放的特殊區域。
該令牌。
正是他擊殺天道之子林天所獲。
「就是不知道，天道令對神隕山是否有用？」
劉玄也沒廢話，直接拿著天道令，朝著前方那片無形的天道結界走去。
「道友？」
靈墟母神有些疑惑。
楚靈也緊張地看著。
劉玄走到距離結界還有十來米的地方，舉起手中的天道令。
令牌上的「天」字，忽然微微亮了一下。
緊接著。
前方那片無形的結界，就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開始以令牌為中心，一圈圈地蕩漾開柔和的波紋。
排斥力……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更像是……無視了。
劉玄試著往前邁了一步。
毫無阻礙，如同穿過一層薄薄的水幕。
【你已進入神隕山】
「玄哥！」
楚靈目瞪口呆。
靈墟母神這次是真的沒繃住，空靈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堪稱「錯愕」的表情。
她身為聖人，執掌造化，對規則感知何其敏銳。
她能清晰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籠罩神隕山的天道結界，在接觸到那枚令牌散發的微弱波動時，竟然……主動退讓了？
那令牌是什麼東西？
竟能無視天道結界？
靈墟母神看向劉玄手中那枚古樸令牌，又看了看一臉「果然如此」表情的劉玄。
突然覺得，自己作為劉玄的護道人，似乎沒多大用？
劉玄身具三大至高之力。
雖未完全成長起來。
實力卻能秒殺准聖災獸。
且擁有的物品，就連她這尊聖人都為之震驚。
無論是禁忌之器。
災玉。
還是如今這塊令牌。
都是她也不曾擁有的東西。
「前輩，小靈，進來吧。」
劉玄站在結界內側，回頭招呼。
並將天道令扔給楚靈。
靈墟母神收斂心神，帶著接住天道令，還在發懵的楚靈，一步跨過結界。
踏入神隕山範圍的瞬間，感覺截然不同。
外界的混亂和狂暴感減弱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仿佛凝固了時間的蒼涼與死寂。
空氣中游離的能量更加稀薄，但偶爾掠過的一絲氣息，都古老得令人心悸。
「這裡的時間流速和空間方位都是亂的，跟緊我，別亂走。」
靈墟母神提醒道，她翠綠的神光護罩縮小了些，但更加凝實。
她閉目感知了片刻，忽然，纖長的睫毛動了一下。
「找到了。」
她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翠綠光華，抬手指向神隕山主峰方向偏左的一片區域。
「在那個方向，大概……三百里深處。」
靈墟母神語氣帶著一絲奇異的波動，「有一股非常微弱的……鳳凰火焰氣息。」
「雖然隱藏得很好，幾乎與這片死寂之地融為一體，但在吾的感知面前，卻是無處遁形。」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
「不過什麼？」
劉玄問。
靈墟母神眉頭微蹙，似乎有些不確定：「鳳凰的氣息……狀態似乎有點奇怪。不像是安靜涅槃，倒像是……被什麼東西束縛著，或者說……困住了？」
劉玄和楚靈對視一眼。
困住？
看來這趟神隕山之行，找鳳凰拿火，恐怕沒想的那麼順利。
劉玄握了握手中的天邪龍神劍，劍身上四道星印紋路悄然流轉。
「走吧。」
他平靜道，「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能困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