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來自白虎的報答
「咳咳，前輩言重了。」
劉玄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副正氣模樣，語氣誠懇得自己都快信了：
「我輩修士，助人為樂，又豈敢圖謀回報？」
他挺直腰板，目光清澈，言辭懇切：「晚輩雖有心愿，但更願憑自身之力，一步一個腳印去實現。如此，方不負修行本心。」
地面上。
剛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楚靈。
聞言總算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胸口。
還好還好……
劉玄雖然有時候行事出人意料。
但關鍵時刻還算知道分寸。
沒被眼前的誘惑沖昏頭腦。
畢竟。
他擊殺邪虎的初衷，純粹是為了經驗和爆東西。
跟「拯救」二字實在扯不上邊。
他之所以能爆出邪眸白虎寵物蛋，也是因為天道賦予玩家身份，
要是劉玄真厚著臉皮。
以「救命恩人」自居，向白虎獅子大開口……
萬一哪天白虎知道了真相，那麻煩可就大了。
恐怕就不是道謝，而是追殺劉玄到天涯海角了。
白虎聽著劉玄這番「正氣凜然」的表態。
金色的瞳孔中果然掠過一絲讚許。
微微頷首。
似乎對劉玄的「覺悟」頗為滿意。
然而。
「不過嘛……」
劉玄話鋒陡然一轉。
臉上那副正氣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憨厚，不好意思的表情。
「前輩您既然都這麼說了，一片心意，晚輩要是再推三阻四，就顯得太不識抬舉，辜負前輩美意了不是？」
他眨眨眼，試探著開口道：
「要不……前輩您看著給點？也不用太珍貴，就……隨便送我幾件超神器意思意思就行？晚輩不挑的，真的！」
說完。
他一臉期待的看著白虎。
心想白虎出場逼格這麼高，又是白虎城的守護神獸。
幾件超神器對他而言，應該不算什麼吧？
然而。
不知是不是劉玄的錯覺。
他感覺白虎嘴角好像抽搐了一下。
地面上。
楚靈臉上的表情。
從如釋重負，到茫然，再到極致的驚愕，最後徹底石化。
她張著小嘴，半天沒能發出一個音節，腦子被這句話衝擊得一片空白。
超……超神器？
還幾件？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如果說混沌大世界貨幣的爆率很低，那麼神器的爆率則更低。
別說超神器。
就算是一件神器都珍貴無比。
劉玄一開口就是幾件超神器？
怕是把白虎的兒子賣了，都換不來幾件超神器。
完了完了完了……
楚靈眼前一黑。
仿佛已經看到了白虎震怒，金色殺伐之氣席捲天地。
將不知天高地厚的劉玄連同她自己一起拍成飛灰的場景。
然而。
預料中的神獸之怒並未降臨。
短暫的，死一般的寂靜後。
「哈……哈哈哈哈！」
一陣渾厚、爽朗、甚至帶著幾分……哭笑不得意味的大笑。
陡然從白虎口中爆發出來，震得山谷嗡嗡作響。
他搖了搖頭。
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憨厚期待」的人類小子。
金色眼眸中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
有荒謬，有好笑，似乎還有一絲……慍怒？
「超神器？還幾件？」
白虎止住笑聲。
他活了無盡歲月。
見過貪婪的，見過狂妄的。
但像這樣能把「厚顏無恥」和「天真無邪」結合得如此渾然天成，理直氣壯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若非察覺到劉玄身上那令他恐懼的修羅氣息。
以及劉玄讓他兒子重獲新生。
單憑這幾句話，他非得一巴掌拍死劉玄，
「人類，你的『胃口』……倒是不小。」
白虎沒有動怒，反而一揮袖袍。
那枚懸浮在金山之巔的邪眸白虎寵物蛋。
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劉玄。
「超神器沒有。吾兒新生，潛力無限，未來成就未必低於任何神器。」
他金色的瞳孔注視著劉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讓它認你為主，伴隨你成長。這份夥伴的情誼與未來的助力，豈是幾件死物可比？」
白虎的算盤打得很清楚：
超神器？
想都別想。
但把兒子託付給對方，既能還了這份因果，又能讓兒子跟隨一個似乎氣運，實力都頗為不凡的主人。
還能建立長期聯繫……穩賺不賠。
劉玄接住飛來的寵物蛋，入手溫潤。
他其實很想說。
這蛋本來就是我打怪爆的。
但這話也只能心裡想想。
沒能忽悠到超神器。
他有點小失望。
不過很快調整好了心態。
目光落在寵物蛋的屬性上。
【邪眸白虎寵物蛋（神獸）】：未鑑定。
「前輩厚愛，晚輩本不該推辭。」
劉玄將寵物蛋托在手中，語氣變得認真了些，「不過，關於認主一事……或許有更合適的人選。」
「哦？」
白虎眉頭一皺，聲音冷了幾分，「人類，你是在嫌棄吾兒血脈不夠高貴？」
一股無形的威壓悄然瀰漫。
「絕非如此。」
劉玄不卑不亢，「實不相瞞，晚輩……已經有一位『夥伴』了。夥伴之間，貴在專一，晚輩不願厚此薄彼。」
「哼！」
白虎冷哼一聲，傲然道，「你的夥伴？是何種族，能與吾之血脈相提並論？吾兒繼承吾之殺伐之力，成長起來，放眼諸天萬界，亦是……」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金色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一股熟悉而又陌生，古老而又霸道。
仿佛能焚盡諸天萬界的恐怖炙熱氣息。
毫無徵兆地，從劉玄身前湧現。
只見劉玄心念一動。
一枚通體呈現璀璨金色。
蛋殼表面天然銘刻著無數玄奧火紋。
內部仿佛有煌煌大日沉浮。
散發出令人靈魂都感到灼痛的磅礴生命波動與至高威嚴的寵物蛋。
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蛋身緩緩旋轉。
每一次轉動。
周圍的空氣都因高溫而扭曲。
虛空隱隱有金色火焰虛影繚繞。
「這……這是……」
白虎的聲音，不受控制顫抖起來。
那源自神獸血脈深處的古老記憶被觸動。
金色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金……金烏！」
「怎麼可能？金烏不是已經……徹底隕落了嗎？！」
地面上。
楚靈剛剛從「索要超神器」的震驚中勉強找回一絲神智。
此刻。
看著那枚仿佛將一輪微型太陽封印其中的金色寵物蛋。
她的大腦再次「嗡」的一聲。
陷入了更深的呆滯。
小巧的嘴巴張成了「O」型，瞳孔里倒映著那璀璨的金光。
「超……超神獸……金烏……寵物蛋……」
她無意識地喃喃著，聲音飄忽得像夢囈。
「他……他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在她的記憶里。
這種級別的寵物蛋，根本不是打怪能爆出來的。
「前輩。」
劉玄的聲音，將失神的白虎和楚靈拉了回來。
他托著邪眸白虎寵物蛋，目光卻落在金烏蛋上，面帶笑容道：
「您看，晚輩確實已有夥伴在先。」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晚輩斗膽，向你索要一物，不知您可有超神級鑑定捲軸？」
白虎：「……」
他深深地看了劉玄一眼。
眼神複雜難明。
仿佛要將劉玄從裡到外剖析一遍。
數息之後。
「人類……你，很好。」
白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但他終究沒有發作，反而袖袍再次一揮。
一張非金非玉，質地古樸神秘的捲軸。
緩緩飄到劉玄面前。
【超神級鑑定捲軸】：一次性消耗品。可鑑定「超神級」及以下任何品階的裝備，物品。
「此物，乃吾早年遊歷時偶然所得，於吾無用，今日便予了你。」
白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多謝前輩慷慨！」
劉玄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將捲軸收起，臉上笑開了花。
這東西，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之一。
「哼。」
白虎不再看他，似乎多看一眼都會覺得心塞。
他目光轉向地面上依舊處于震撼恍惚狀態的楚靈，抬手一指。
那枚被劉玄托著的邪眸白虎寵物蛋。
再次化作流光。
這一次，穩穩地飛到了楚靈懷中。
「既然他已有金烏，無緣吾兒。」
白虎威嚴的聲音迴蕩在山谷：
「那麼，吾兒便追隨你的道侶吧。你二人氣運相連，她亦身負不凡命格，且心性尚可，不至辱沒了吾兒血脈。」
「實不相瞞，晚輩也是這麼想的。」
劉玄笑道。
他確實是想將邪眸白虎寵物蛋送給楚靈。
大寶藏·靈又幫他獲得了一塊生肖符石。
他怎麼也得給楚靈點好處。
這樣楚靈才會繼續帶他尋寶。
「啊？我……我也有份？」
楚靈被突如其來的「餡餅」砸中。
抱著懷中溫潤沉重的寵物蛋。
一臉呆萌地抬起頭。
看看白虎，又看看空中笑容滿面的劉玄，腦子還有點轉不過彎。
直到感受到寵物蛋內傳來的生命脈動。
狂喜才如同遲來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謝謝前輩！謝謝……玄哥！」
她緊緊抱住寵物蛋，小臉因激動而漲得通紅，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之前的沮喪和絕望被一掃而空。
「嘻嘻，果然……跟著玄哥有肉吃！靠自己拼死拼活只有銅幣，靠玄哥……直接神獸寵物蛋到手！」
同時她心中更加堅定了讓劉玄幫忙收集記憶中那些機緣寶藏的想法。
「人類，善待吾兒。」
白虎最後對楚靈說道，語氣稍緩，「日後若遇難以化解之危機，可與吾兒，來白虎城尋吾。」
「前輩放心！」
楚靈立刻挺直腰板，一臉嚴肅認真，如同宣誓：「我一定會把小白虎當成最重要的夥伴，同生共死，絕不負它！」
「嗯。」
白虎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的目光。
最後在劉玄。
以及那枚緩緩被劉玄收回，氣息內斂卻依舊令他心悸的金烏蛋上，停留了一瞬。
下一秒。
他的身影如同融化的金沙，迅速變淡，消散在空氣中。
那籠罩天地的神獸威壓，也隨之悄然退去。
確認白虎的氣息徹底消失後。
劉玄果斷將剩下的金山收進了百寶葫蘆。
「此地不宜久留，小靈，我們走。」
他瞬間出現在還有些暈乎乎的楚靈身邊。
眼中，大道輪盤虛影無聲轉動，指針定格。
【傳送】
空間泛起一陣深邃玄奧的波動。
兩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邪虎谷中。
……
就在劉玄二人消失後約莫三息。
他們原先站立之處的空間。
如同被風吹皺的湖面，再次泛起層層漣漪。
本該早已離去的白虎身影，竟由虛化實，重新顯現。
他眉頭緊鎖。
金色的瞳孔中滿是凝重與震驚，死死盯著劉玄消失的那片空間。
「好精妙……好深邃的空間波動！」
白虎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並非簡單的瞬移或破空……而是更接近『空間法則層面』的挪移！其軌跡之隱秘，餘韻之淡薄，連吾之神念都難以追溯捕捉……」
他負手而立，望向天空，沉默了許久。
山風吹動他雪白的長髮與戰袍。
他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一種複雜的，近乎困惑的神色。
「修羅的法寶……已然隕落絕跡的太陽金烏……」
他緩緩閉上眼睛。
仿佛在回憶什麼極其古老的畫面。
再睜開時。
眼底深處竟掠過一絲恐懼。
「竟然……同時出現在一個修為僅是天人境的人類身上……」
「此子……究竟是何來歷？」
劉玄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副正氣模樣，語氣誠懇得自己都快信了：
「我輩修士，助人為樂，又豈敢圖謀回報？」
他挺直腰板，目光清澈，言辭懇切：「晚輩雖有心愿，但更願憑自身之力，一步一個腳印去實現。如此，方不負修行本心。」
地面上。
剛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楚靈。
聞言總算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胸口。
還好還好……
劉玄雖然有時候行事出人意料。
但關鍵時刻還算知道分寸。
沒被眼前的誘惑沖昏頭腦。
畢竟。
他擊殺邪虎的初衷，純粹是為了經驗和爆東西。
跟「拯救」二字實在扯不上邊。
他之所以能爆出邪眸白虎寵物蛋，也是因為天道賦予玩家身份，
要是劉玄真厚著臉皮。
以「救命恩人」自居，向白虎獅子大開口……
萬一哪天白虎知道了真相，那麻煩可就大了。
恐怕就不是道謝，而是追殺劉玄到天涯海角了。
白虎聽著劉玄這番「正氣凜然」的表態。
金色的瞳孔中果然掠過一絲讚許。
微微頷首。
似乎對劉玄的「覺悟」頗為滿意。
然而。
「不過嘛……」
劉玄話鋒陡然一轉。
臉上那副正氣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憨厚，不好意思的表情。
「前輩您既然都這麼說了，一片心意，晚輩要是再推三阻四，就顯得太不識抬舉，辜負前輩美意了不是？」
他眨眨眼，試探著開口道：
「要不……前輩您看著給點？也不用太珍貴，就……隨便送我幾件超神器意思意思就行？晚輩不挑的，真的！」
說完。
他一臉期待的看著白虎。
心想白虎出場逼格這麼高，又是白虎城的守護神獸。
幾件超神器對他而言，應該不算什麼吧？
然而。
不知是不是劉玄的錯覺。
他感覺白虎嘴角好像抽搐了一下。
地面上。
楚靈臉上的表情。
從如釋重負，到茫然，再到極致的驚愕，最後徹底石化。
她張著小嘴，半天沒能發出一個音節，腦子被這句話衝擊得一片空白。
超……超神器？
還幾件？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如果說混沌大世界貨幣的爆率很低，那麼神器的爆率則更低。
別說超神器。
就算是一件神器都珍貴無比。
劉玄一開口就是幾件超神器？
怕是把白虎的兒子賣了，都換不來幾件超神器。
完了完了完了……
楚靈眼前一黑。
仿佛已經看到了白虎震怒，金色殺伐之氣席捲天地。
將不知天高地厚的劉玄連同她自己一起拍成飛灰的場景。
然而。
預料中的神獸之怒並未降臨。
短暫的，死一般的寂靜後。
「哈……哈哈哈哈！」
一陣渾厚、爽朗、甚至帶著幾分……哭笑不得意味的大笑。
陡然從白虎口中爆發出來，震得山谷嗡嗡作響。
他搖了搖頭。
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憨厚期待」的人類小子。
金色眼眸中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
有荒謬，有好笑，似乎還有一絲……慍怒？
「超神器？還幾件？」
白虎止住笑聲。
他活了無盡歲月。
見過貪婪的，見過狂妄的。
但像這樣能把「厚顏無恥」和「天真無邪」結合得如此渾然天成，理直氣壯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若非察覺到劉玄身上那令他恐懼的修羅氣息。
以及劉玄讓他兒子重獲新生。
單憑這幾句話，他非得一巴掌拍死劉玄，
「人類，你的『胃口』……倒是不小。」
白虎沒有動怒，反而一揮袖袍。
那枚懸浮在金山之巔的邪眸白虎寵物蛋。
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劉玄。
「超神器沒有。吾兒新生，潛力無限，未來成就未必低於任何神器。」
他金色的瞳孔注視著劉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讓它認你為主，伴隨你成長。這份夥伴的情誼與未來的助力，豈是幾件死物可比？」
白虎的算盤打得很清楚：
超神器？
想都別想。
但把兒子託付給對方，既能還了這份因果，又能讓兒子跟隨一個似乎氣運，實力都頗為不凡的主人。
還能建立長期聯繫……穩賺不賠。
劉玄接住飛來的寵物蛋，入手溫潤。
他其實很想說。
這蛋本來就是我打怪爆的。
但這話也只能心裡想想。
沒能忽悠到超神器。
他有點小失望。
不過很快調整好了心態。
目光落在寵物蛋的屬性上。
【邪眸白虎寵物蛋（神獸）】：未鑑定。
「前輩厚愛，晚輩本不該推辭。」
劉玄將寵物蛋托在手中，語氣變得認真了些，「不過，關於認主一事……或許有更合適的人選。」
「哦？」
白虎眉頭一皺，聲音冷了幾分，「人類，你是在嫌棄吾兒血脈不夠高貴？」
一股無形的威壓悄然瀰漫。
「絕非如此。」
劉玄不卑不亢，「實不相瞞，晚輩……已經有一位『夥伴』了。夥伴之間，貴在專一，晚輩不願厚此薄彼。」
「哼！」
白虎冷哼一聲，傲然道，「你的夥伴？是何種族，能與吾之血脈相提並論？吾兒繼承吾之殺伐之力，成長起來，放眼諸天萬界，亦是……」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金色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一股熟悉而又陌生，古老而又霸道。
仿佛能焚盡諸天萬界的恐怖炙熱氣息。
毫無徵兆地，從劉玄身前湧現。
只見劉玄心念一動。
一枚通體呈現璀璨金色。
蛋殼表面天然銘刻著無數玄奧火紋。
內部仿佛有煌煌大日沉浮。
散發出令人靈魂都感到灼痛的磅礴生命波動與至高威嚴的寵物蛋。
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蛋身緩緩旋轉。
每一次轉動。
周圍的空氣都因高溫而扭曲。
虛空隱隱有金色火焰虛影繚繞。
「這……這是……」
白虎的聲音，不受控制顫抖起來。
那源自神獸血脈深處的古老記憶被觸動。
金色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金……金烏！」
「怎麼可能？金烏不是已經……徹底隕落了嗎？！」
地面上。
楚靈剛剛從「索要超神器」的震驚中勉強找回一絲神智。
此刻。
看著那枚仿佛將一輪微型太陽封印其中的金色寵物蛋。
她的大腦再次「嗡」的一聲。
陷入了更深的呆滯。
小巧的嘴巴張成了「O」型，瞳孔里倒映著那璀璨的金光。
「超……超神獸……金烏……寵物蛋……」
她無意識地喃喃著，聲音飄忽得像夢囈。
「他……他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在她的記憶里。
這種級別的寵物蛋，根本不是打怪能爆出來的。
「前輩。」
劉玄的聲音，將失神的白虎和楚靈拉了回來。
他托著邪眸白虎寵物蛋，目光卻落在金烏蛋上，面帶笑容道：
「您看，晚輩確實已有夥伴在先。」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晚輩斗膽，向你索要一物，不知您可有超神級鑑定捲軸？」
白虎：「……」
他深深地看了劉玄一眼。
眼神複雜難明。
仿佛要將劉玄從裡到外剖析一遍。
數息之後。
「人類……你，很好。」
白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但他終究沒有發作，反而袖袍再次一揮。
一張非金非玉，質地古樸神秘的捲軸。
緩緩飄到劉玄面前。
【超神級鑑定捲軸】：一次性消耗品。可鑑定「超神級」及以下任何品階的裝備，物品。
「此物，乃吾早年遊歷時偶然所得，於吾無用，今日便予了你。」
白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多謝前輩慷慨！」
劉玄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將捲軸收起，臉上笑開了花。
這東西，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之一。
「哼。」
白虎不再看他，似乎多看一眼都會覺得心塞。
他目光轉向地面上依舊處于震撼恍惚狀態的楚靈，抬手一指。
那枚被劉玄托著的邪眸白虎寵物蛋。
再次化作流光。
這一次，穩穩地飛到了楚靈懷中。
「既然他已有金烏，無緣吾兒。」
白虎威嚴的聲音迴蕩在山谷：
「那麼，吾兒便追隨你的道侶吧。你二人氣運相連，她亦身負不凡命格，且心性尚可，不至辱沒了吾兒血脈。」
「實不相瞞，晚輩也是這麼想的。」
劉玄笑道。
他確實是想將邪眸白虎寵物蛋送給楚靈。
大寶藏·靈又幫他獲得了一塊生肖符石。
他怎麼也得給楚靈點好處。
這樣楚靈才會繼續帶他尋寶。
「啊？我……我也有份？」
楚靈被突如其來的「餡餅」砸中。
抱著懷中溫潤沉重的寵物蛋。
一臉呆萌地抬起頭。
看看白虎，又看看空中笑容滿面的劉玄，腦子還有點轉不過彎。
直到感受到寵物蛋內傳來的生命脈動。
狂喜才如同遲來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謝謝前輩！謝謝……玄哥！」
她緊緊抱住寵物蛋，小臉因激動而漲得通紅，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之前的沮喪和絕望被一掃而空。
「嘻嘻，果然……跟著玄哥有肉吃！靠自己拼死拼活只有銅幣，靠玄哥……直接神獸寵物蛋到手！」
同時她心中更加堅定了讓劉玄幫忙收集記憶中那些機緣寶藏的想法。
「人類，善待吾兒。」
白虎最後對楚靈說道，語氣稍緩，「日後若遇難以化解之危機，可與吾兒，來白虎城尋吾。」
「前輩放心！」
楚靈立刻挺直腰板，一臉嚴肅認真，如同宣誓：「我一定會把小白虎當成最重要的夥伴，同生共死，絕不負它！」
「嗯。」
白虎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的目光。
最後在劉玄。
以及那枚緩緩被劉玄收回，氣息內斂卻依舊令他心悸的金烏蛋上，停留了一瞬。
下一秒。
他的身影如同融化的金沙，迅速變淡，消散在空氣中。
那籠罩天地的神獸威壓，也隨之悄然退去。
確認白虎的氣息徹底消失後。
劉玄果斷將剩下的金山收進了百寶葫蘆。
「此地不宜久留，小靈，我們走。」
他瞬間出現在還有些暈乎乎的楚靈身邊。
眼中，大道輪盤虛影無聲轉動，指針定格。
【傳送】
空間泛起一陣深邃玄奧的波動。
兩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邪虎谷中。
……
就在劉玄二人消失後約莫三息。
他們原先站立之處的空間。
如同被風吹皺的湖面，再次泛起層層漣漪。
本該早已離去的白虎身影，竟由虛化實，重新顯現。
他眉頭緊鎖。
金色的瞳孔中滿是凝重與震驚，死死盯著劉玄消失的那片空間。
「好精妙……好深邃的空間波動！」
白虎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並非簡單的瞬移或破空……而是更接近『空間法則層面』的挪移！其軌跡之隱秘，餘韻之淡薄，連吾之神念都難以追溯捕捉……」
他負手而立，望向天空，沉默了許久。
山風吹動他雪白的長髮與戰袍。
他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一種複雜的，近乎困惑的神色。
「修羅的法寶……已然隕落絕跡的太陽金烏……」
他緩緩閉上眼睛。
仿佛在回憶什麼極其古老的畫面。
再睜開時。
眼底深處竟掠過一絲恐懼。
「竟然……同時出現在一個修為僅是天人境的人類身上……」
「此子……究竟是何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