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禁忌之器,不可能通關的副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劉玄聞言,臉色瞬間蒼白不已。

  他順著男子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些在血色月光下泛著幽光的龐大骨骸,散發著絕望的氣息將他籠罩。

  天人、真仙、金仙、先天神魔……這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強大存在,竟然都隕落於此,化作這無邊骨海的一部分。

  而他。

  一個連「仙」的門檻都未曾觸及的、區區75級的玩家,踏入此地的結局,似乎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

  十死無生,灰飛煙滅。

  「不行……不能放棄!絕對不能!」

  劉玄猛地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讓他渙散的目光重新凝聚,逐漸變得堅定。

  雖然恐懼依然存在,卻無法再主宰他的意志。

  哪怕前路是萬丈深淵,是必死之局,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只要手指還能動彈,他就絕不能坐以待斃。

  放棄,就意味著藍星上的親人、朋友將徹底失去希望,意味著向命運低頭認輸。

  他深吸一口氣。

  那混合著腐朽與死亡氣息的空氣灌入肺中,帶來一陣冰涼的刺痛,卻也讓他混亂的思緒為之一清。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再次看向那神秘男子,態度愈發恭敬。

  「前輩,聽您所言……您也是被困於此地的嗎?不知在此……已有多久歲月?」

  「多久?呵……千年?或許更久……久到,連我自己都快記不清了。」

  男子的情緒似乎被這個問題觸動,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但那雙空洞的眼眸依舊麻木,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已在漫長的囚禁中被消磨殆盡。

  他抬起頭。

  望著天空中那輪永恆的血月,聲音里第一次透露出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你可知……為何連那些號稱萬劫不滅的先天神魔,踏入此地,也終究難逃一死?」

  「晚輩不知,還請前輩解惑。」 劉玄的姿態放得更低。

  在這片只有兩個活物的絕地,眼前這位不知深淺、不知是敵是友的神秘男子,是他獲取信息、理解這個副本空間的唯一途徑。

  「此地……原本是上古時期,一方名為永夜劍宗的龐然大物所開闢的獨立洞天世界,底蘊深厚,強者如雲。」

  男子的聲音變得悠遠,「然而,不知從何時起,劍宗之內,擁有了一件……不該存在於世的「禁忌之器」。」

  「消息走漏,諸天萬界,無數強者被其吸引,跨越無盡虛空,降臨此界。其中不乏你剛才所見遺骸的主人,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人、真仙、金仙,乃至……先天神魔。」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譏諷:「可惜,貪婪蒙蔽了理智。那禁忌之器為天道所不容,就在各方強者雲集,蠢蠢欲動之際……至高無上的天道意志,降下了它的裁決。」

  「它以無上規則之力,將此方世界徹底封鎖,斷絕了所有與外界的聯繫,形成了一座完美的……囚籠。」

  男子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更可怕的是,天道規則的力量滲透進來,對所有踏入此界的生靈進行壓制。任憑你在外界是移山填海的仙人,是執掌法則的神魔,到了這裡,實力十不存一,甚至百不存一。」

  「為了離開這座永恆的監牢,被困的強者們想盡了辦法,聯合了一次又一次……但所有的努力,在天道這座無法逾越的大山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如此徒勞。」

  他頓了頓,語氣中充滿了無盡的自嘲與悲涼,「面對天道,所謂的不朽金仙,先天神魔……與螻蟻何異?」

  「最終,近乎瘋狂的強者們,將唯一的希望,再次寄托在那件引發一切災禍的禁忌之器上。他們認為,唯有掌控那件可能蘊含禁忌之力的器物,才有機會打破天道的封鎖。」

  「也正是這個決定……招致了最終的滅頂之災。」

  男子緩緩閉上了眼睛,仿佛不願再回憶那慘烈的景象,「天道……被徹底激怒了。它降下了一道蘊含其部分意志與力量的分身,永久駐守在那禁忌之器旁。凡是靠近者……無論強弱,無論身份……皆被其無情斬殺,神魂俱滅。」

  「而你……」

  男子那空洞的目光落在劉玄身上,像是在看一具早已註定的屍體,「你這隻小蟲子,弱得可憐,反倒因為實力低微,不受此地天道規則的明顯壓制。但你既然進來了……就再也別想出去。」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令人窒息的麻木,「第一,現在就自我了斷。但需知,此地規則特殊,死在這裡,你的靈魂將無法進入輪迴,從而在此地慢慢消散,歸於虛無,是真正意義上的形神俱滅。」

  「第二,便是在這暗無天日、絕望瀰漫的世界裡,苟延殘喘,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壽元一點點耗盡,在無盡的孤獨與恐懼中,迎接最終的死亡。」

  他像是給出了一個「善意」的建議,「我勸你……選第一條。死得痛快些。待得越久,你承受的痛苦與折磨,只會越多,直到將你逼瘋。」

  劉玄沉默了,沒有立刻回答。

  但他心中有個疑問。

  既然活得如此痛苦,眼前這人,為何不選擇自我了斷?

  但他將這個疑問壓了下去,現在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

  「前輩,」

  劉玄抬起頭,目光不再迷茫,反而閃爍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光芒,「您的意思是,只要能得到那件禁忌之器,就有可能離開這裡,對嗎?」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遠方那片深邃的黑暗。

  在視線的盡頭,在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之中。

  似乎……隱隱有一點極其微弱的彩色光芒,在血月的映襯下,若隱若現。

  「呵呵……」

  男子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怎麼?你這隻小蟲子,也想去碰碰那連先天神魔都觸碰不得的東西?痴心妄想。」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

  劉玄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為什麼不賭上一切,去嘗試抓住那一線生機呢?前輩,您難道就不想離開這裡嗎?不如……我們聯手如何?」

  男子閉上了眼,對劉玄的提議毫無反應。

  在他漫長的生命里,見過太多像劉玄這樣初來乍到、心懷僥倖、妄圖挑戰天道的「愣頭青」。

  結果呢?

  不過是讓這片骨海,又多了一具微不足道的枯骨罷了。

  他早已心如死灰。

  若非心中還有一絲無法割捨的牽掛……他或許連這麻木的「活著」都早已放棄。

  見男子沉默不語,劉玄也不敢貿然行動。

  身處如此危險的地方,任何一個錯誤的舉動,都可能招致無法預料的後果。

  他重新盤膝坐下,看似在調息,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鎖定著男子身下的神器鑑定捲軸。

  如果能得到它。

  他將能鑑定巳蛇符石,讓他的實力得到一定程度提升。

  在這絕境之中,哪怕一絲一毫的力量增強,都可能是活下去的關鍵。

  「小子,」

  不知過了多久,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死寂,「你叫什麼名字?你……可是來自混沌大世界?」

  劉玄精神一振,立刻恭敬回答:「回前輩,晚輩名叫劉玄。並非來自您所說的混沌大世界,晚輩的家鄉,是一個名叫藍星的普通世界。」

  「藍星……未曾聽聞。」

  男子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再次閉眼,自語般低聲道,「也是……你連天人之境都未觸及,又怎會知曉混沌大世界。」

  「混沌大世界……是前輩您原來所在的世界嗎?」 劉玄抓住機會,主動提問,試圖拉近關係。

  他心中盤算,如果能說動男子一同前往,成功率或許能增加些許。

  「混沌大世界,乃是諸天萬界之源頭。」

  男子的聲音里,第一次染上了一絲極淡的、近乎幻夢般的遙遠情感,「這世間無盡的世界、宇宙,最終……都會在時光的長河中,逐漸與混沌大世界交融、歸一。」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沙啞而顫抖,那股麻木似乎被某種強烈的情感短暫沖開了一道縫隙:「我被困於此……已逾千載……不知我那女兒……她……如今可還安好?是否……還記得我這個無用的父親……」

  女兒?

  劉玄心中猛地一動,瞬間明悟了。

  為何男子在如此絕望的境地里,依然選擇痛苦地「活著」,而非自我解脫。


  為何他明明有機會,去爭奪那唯一的希望,卻選擇在此枯坐等待。

  是牽掛!

  是對女兒無法割捨的深情與愧疚!

  這牽掛,是支撐他在這無盡絕望中保持一絲清醒、沒有徹底瘋狂的原因。

  卻也成了束縛他手腳、讓他不敢再去冒險搏命的枷鎖。

  他害怕自己一旦隕落,就真的再也無法得知女兒的消息,連在思念中「活著」的權利都會失去。

  「前輩,」

  劉玄的聲音放緩,帶著一種理解與共情,「萬事萬物,運轉不休,陰陽相生。絕境之中,亦藏有一線生機。您之所以留在此處,不去爭奪那禁忌之器,是擔心自己萬一隕落,便再也無法與女兒相見,對嗎?」

  「但您心中也明白,那禁忌之器,或許就是這一線生機的所在。只是……這一線生機太過縹緲,太過危險,您自覺無法把握,更不相信我這「小蟲子」能夠把握。」

  男子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劉玄,而是抬頭看著空中的血月,「如你所說,這一線生機,非你我能夠把握,我只能祈禱,未來某天,會有聖人強者降臨此地,將那件禁忌之器取走,從而讓我恢復自由。」

  劉玄聞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骨粉,目光重新投向遠方那點微弱的彩色光芒,語氣變得無比堅定,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前輩,您可以繼續在這裡等待。等待那不知何時才會出現的聖人,等待那虛無縹緲的奇蹟。」

  「但我等不了。」

  「我的世界,我的親人,我的朋友……他們正在面臨巨大的危機,有人在等我回去。我的時間……不多了。」

  他向前邁出一步,目光最後落回男子身下,臉上露出一絲坦然和尷尬笑意:

  「前輩,在出發之前……晚輩還有個不情之請。您屁股下面坐著的那張捲軸……您還要嗎?」

  「反正您在此枯坐,也用不上它。不如借給晚輩如何?晚輩要去碰碰那禁忌之器,想用這捲軸提升下實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