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滿級廚藝!舊菜刀切出殘影,妻子在門口徹底看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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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來就板著臉,當這裡是開常委會嗎!」劉建國用力掀開棉門帘吼道。

  劉星宇的父親劉建國扶著發黃的木門框,半弓著腰,肺里發出一陣拉風箱般的粗重喘息。一陣乾咳過後,老頭子把手裡那個掉漆的搪瓷茶缸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在外面當多大的官,立多大的規矩,我們管不著。」老父親喘著粗氣,手指哆嗦著指向水池邊的劉星宇,「一回來就板著臉!回了家,你也是我兒子!這家不是你開常委會的地方!」老頭子重重地哼了一聲。

  劉星宇擰緊水槽的銅皮龍頭。老水管發出一陣乾澀的水鳴聲。

  他扯過旁邊掛著的舊毛巾,把手上的水珠擦乾。

  他沒有解釋,也沒反駁。走到門廊下,雙手扶住老父親因為咳嗽而發抖的手臂,將老人引到牆根下避風的竹藤椅上。

  老頭子還要說話,劉星宇拿起桌上的保溫壺倒了一杯熱水,將發燙的玻璃杯塞進老人手裡。

  「您坐著,喝口水。我去做飯。」劉星宇丟下這句話。

  他轉身,拉開廚房那扇帶著磨砂玻璃的推拉門。

  廚房只有不到五平米,牆上貼著早些年流行的小方塊白瓷磚,如今縫隙里全是被油煙燻透的暗黃色。這套老院子他們住了十幾年,哪怕他外放漢東做一省之長,上京這個家也沒有變過一點樣貌。這裡沒有紅頭文件,只有柴米油鹽。

  劉星宇拉開那台老式冰箱的門。冷光燈亮起。

  保鮮層的抽屜拉開,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頭萎縮的大蒜,和半截表皮發皺、水分流失殆盡的白蘿蔔。林芸這半個多月承受著四鄰和親戚的孤立冷眼,顯然早就沒有心情去菜市場買菜了。

  打開冷凍室,一塊凍得不知道多久的五花肉塞在角落,像一塊結滿白霜的灰色磚頭。

  劉星宇把那塊凍肉扔進鋁製洗菜盆,倒了半盆溫水,隨手抓了一把粗鹽,又淋了幾滴白醋進去加速解凍。

  他轉身看向案板。

  那是一把用了七八年的老菜刀,木質刀柄被油污浸得發黑。刀面生鏽,刀刃的部分隱約能看到幾個細小的豁口。劉星宇伸出食指指肚,在刀鋒上輕輕颳了一下。觸感鈍滯。

  「啪嗒。」推拉門被大力拽開。

  林芸跟進了廚房。兩個人站在裡面幾乎轉不開身。

  她看著劉星宇腰間那條油膩的圍裙,又看了一眼他手裡拿著的生鏽菜刀。她手裡的掃帚被捏得變了形。

  「你瘋了嗎?」林芸一把抓向他拿刀的手腕,聲音帶著明顯的急躁和疲憊,「你多少年沒下過廚房了?這塊肉凍成這樣根本切不動!你連家裡鹽盒在哪都不知道,你把刀放下,別一會把案板劈了把手傷了。」

  林芸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木質刀柄的邊緣。

  劉星宇手臂穩如磐石,分毫不讓。

  「鬆手。」林芸提高了音量,用力搶奪。

  劉星宇手腕向下一沉。指尖在生鏽的刀背上輕巧地撥動。

  笨重的木柄在半空中順滑地轉了半個圈,劉星宇手掌張開又合攏,將刀刃倒轉。

  林芸抓了個空,指尖只摸到了濕冷的空氣。

  劉星宇反手將菜刀穩穩握住,徹底避開了她的阻攔。

  【系統提示:檢測到當前場景屬於日常生活領域。生活類滿級技能「宗師級廚藝」被動運轉。】

  熟悉的力量順著手臂肌肉迅速蔓延,這幾個月批閱卷宗的威權之氣,全數化為了屬於這方寸灶台間的恐怖掌控力。

  他從水槽底下翻出一塊積灰的青石磨刀石。

  冷水澆濕石頭。劉星宇右手握著刀柄,左手三指平壓在暗淡的刀面上,刀刃傾斜十五度。

  沙,沙,沙。

  刀鋒推開水膜,摩擦青石。每一次推拉的幅度完全一致。不到一分鐘,劉星宇用水衝掉刀面上的鐵泥。原本生鏽的舊菜刀邊緣,翻出了一道筆直且刺眼的白刃。

  十分鐘後。五花肉表層軟化,內部依然帶著梆硬的冰碴。這種半解凍狀態切起來最容易打滑。

  劉星宇將肉塊平放在實木案板上。

  左手五指內收,指關節抵住肉塊邊緣。右手提刀。手腕沒有任何多餘的發力前搖。

  刀鋒落下。

  極其密集的撞擊聲在廚房裡爆開。


  極其密集的撞擊聲在五平米的廚房裡爆開。實木案板被震得發出一連串沉悶的共鳴,像是一陣暴雨打在芭蕉葉上。刀身起落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日光燈下只剩下一道銀白色的模糊殘影。

  木屑沒有飛濺,肉末沒有散落。手腕的力道被精確鎖死在切斷肌肉纖維和冰碴的那一微秒。

  不足十秒,整塊凍肉切完。

  劉星宇停刀,刀鋒側翻,順著案板一鏟,將肉片全數裝入白瓷盤。

  林芸站在半米外,原本準備繼續嘮叨的話被這震耳的案板聲直接按了回去。

  她看向那個白瓷盤。整塊肉被肢解成了上百片。每一片肥白與瘦紅相間的紋路清晰可見,厚度全部保持在驚人的兩毫米。最上面和最下面的一片,沒有任何大小和厚薄上的肉眼差別,如同工業遊標卡尺測量出的模具。

  這絕不該是一把帶豁口的舊菜刀能幹出的事。

  劉星宇扭開燃氣灶。幽藍的火舌舔舐發黑的生鐵鍋底。

  倒油。手裡的刀背平拍大蒜,「啪」的一聲脆響。刀鋒轉動,生薑化作細絲。

  油麵冒起一絲極淡的青煙。姜蒜末入鍋。

  刺啦。

  一聲穿透力極強的爆油聲在廚房炸開。滾燙的熱油將香料激發出濃郁的辛香。這股直衝鼻腔的煙火氣,迅速溢出廚房門框。

  院子外,坐在藤椅上還在生悶氣的老父親聞到香味,乾咳聲停了,忍不住探著頭往廚房玻璃上張望。

  肉片倒進鐵鍋,鐵鏟翻飛。火苗借著逼出的油脂躥高半尺。肉片迅速捲縮變色,邊緣泛起一層誘人的焦黃。生抽淋入,翻炒上色。

  配菜只剩下那截乾癟發軟的白蘿蔔。

  蔬菜放久了流失水分,海綿化的質地極容易切碎成渣。林芸剛想開口說這蘿蔔沒法吃了扔了吧,劉星宇已經提起了刀。

  左手掌心虛按蘿蔔,不起任何下壓力量。

  右手握刀,手腕鬆弛。刀片從垂直改為極小的傾斜角。

  案板上聽不到戰鼓般的撞擊,只有極其輕微的「沙沙」摩擦音。刀鋒順著軟塌塌的蘿蔔面滑切而過。

  連切八刀。

  劉星宇刀柄下壓,刀面上翻,順勢一抹。

  八片白蘿蔔均勻地鋪展在那把打磨透亮的舊菜刀刀面上。

  下午五點多的日光剛好越過老胡同的磚牆,穿透廚房帶著油污的玻璃窗,不偏不倚地打在寬大的刀面上。

  林芸雙手死死抓著圍裙邊,定在原地。

  她愣在原地。

  貼在厚重刀面上的那八片白蘿蔔,透著日光,薄得像是一層半透明的薄膜。陽光穿透蘿蔔,將內部的網狀纖維照得纖毫畢現,甚至能透過蘿蔔看清下方刀面打磨出的細微金屬紋路。

  薄如蟬翼。

  沒等林芸反應過來,劉星宇手腕一翻。

  扇形的透明薄片順滑落入沸騰的鐵鍋中。鐵鏟翻動,沿著鍋邊淋入兩勺清水,高溫蒸汽騰起,將蘿蔔的生澀味帶走,吸滿鍋底的肉香。

  劉星宇關火,將冒著熱氣的一盤肉炒蘿蔔裝好。

  他轉過身,對堵在門口愣神的妻子說了一句最尋常的話。

  「去洗手,拿碗。叫爸進來吃飯。」劉星宇端起盤子,林芸看著那盤薄如蟬翼的蘿蔔,心頭的火氣竟被這股煙火氣衝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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