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拉攏我？沒空！
省委大院，副書記辦公室。
高育良放下手中的電話，摘下金絲眼鏡，用絨布慢慢擦拭著。
「好一個劉星宇，好一招釜底抽薪。」
他站起身，走到窗台前。那裡擺著一排修剪得極其精緻的盆景。
祁同偉站在他身後，臉色有些發白。
「老師，劉星宇太狠了。他直接調武警，我的人根本進不去大浦分局。張懷當年的那些爛帳，恐怕是保不住了。」
高育良拿起一把小剪刀，對著一盆羅漢松比劃了一下。
「慌什麼。」
「張懷是李達康的人，爛了就爛了，火燒不到我們身上。」
「老師，可是那筆貸款……」祁同偉欲言又止。
「貸款是山水集團貸的，手續只要齊全，怎麼都能圓過去。我現在感興趣的，是劉星宇這個人。」
高育良「咔嚓」一聲，剪掉了一根旁逸斜出的枝條。
「在漢東，敢這麼當面打李達康臉的人，他是頭一個。沙瑞金剛來，立足未穩，正是用人之際。劉星宇這一鬧，等於是在沙瑞金和李達康之間，楔進了一根釘子。」
高育良轉過身，臉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
「同偉啊，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維持會長』，看來不像我們想的那麼簡單。他手裡那把『程序』的刀，如果用好了，也許能幫我們解決很多麻煩。」
「老師，您的意思是……」
「備車。我去一趟省政府，看看這位『程序專家』。」
省政府小花園。
劉星宇正蹲在地上，查看著一株有些枯黃的月季花。
系統獎勵的「園藝精通」技能，讓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株花的問題所在。
「劉省長，好雅興啊。」
一個醇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劉星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高書記。」
高育良背著手，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聽說你今天上午，在辦公室里唱了一出『空城計』，把李達康那個火藥桶給從窗口扔出去了？」
劉星宇神色平淡。
「談不上唱戲，只是就事論事，講講規矩。」
「講規矩好啊！」
高育良指了指那株月季。
「這官場啊，就像這園子裡的花草。不講規矩，那就是野草瘋長，最後把正經的花都給擠死了。李達康這個人，你是知道的，能幹事，但也太霸道，常常為了所謂的政績，把規矩丟在一邊。」
他走到劉星宇身邊，壓低了聲音。
「你今天這一手，算是給咱們漢東的幹部們，立了個榜樣。很多人早就對那種『霸道作風』有意見了，只是敢怒不敢言。」
劉星宇看著他，沒接話。
高育良這是在把他往「反李達康同盟」里拉。
見劉星宇不表態，高育良也不尷尬，繼續說道：
「不過，星宇同志，剛不可久啊。李達康畢竟是沙書記看重的改革干將，你今天這麼不留情面，恐怕以後在班子裡，日子不好過。」
「高書記有何指教？」劉星宇問。
高育良笑了，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指教談不上。只是我在漢東工作了幾十年，多多少少有些人脈和經驗。咱們漢東政法系、漢大幫的同志們，還是很團結的。大家經常聚在一起，交流交流工作心得，互通有無，很多工作上的難處，就在談笑間解決了。」
這就是明示了。
加入我們「漢大幫」，我們罩著你。
劉星宇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把修枝剪。
「高書記，我這人笨，只會照本宣科。在我看來，工作上的難處，只要翻翻文件，總能找到解決辦法。至於聚會交流……」
他「咔嚓」一聲，剪斷了月季上的一根枯枝。
「我怕人多嘴雜，容易說錯話，違反紀律。」
高育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傢伙，是真聽不懂，還是裝糊塗？
他很快恢復了常態，指著劉星宇剛剪過的地方。
「你看，這就叫英雄所見略同！這修剪花草的道理，和做人做官是一樣的。該剪的時候，絕不能手軟。」
高育良從身後的秘書手裡，接過一個小巧精緻的紫砂花盆。
裡面栽著一棵造型奇特的微型黑松，虬枝盤曲，頗見功力。
「星宇同志，我知道你也喜歡園藝。這盆黑松，是我養了十年的心愛之物，今天就送給你了。咱們以花會友，也是一樁雅事。」
【叮！檢測到贈予行為。】
【物品：黑松盆景。價值評估：普通園藝作品，市場價值約300元。】
【合規性判定：屬於正常同事間的興趣交流，未超標，可接受。】
劉星宇看著那盆松樹。
「既然高書記割愛，那我就收下了。」
他伸手接過花盆。
高育良見他收了東西，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
肯收東西，就說明還有得談。
「這就對了嘛！工作是公家的，生活是自己的。星宇同志啊，今晚有沒有空？到我家裡去坐坐。你吳老師最近新學了幾道淮揚菜，咱們喝兩杯，順便聊聊這盆黑松的後續養護問題。」
家宴。
這是極其私密的圈子接納儀式。
只要劉星宇去了，明天整個漢東官場都會知道，他劉星宇是高育良的座上賓。
到時候，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劉星宇托著花盆，看著高育良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
「今晚？」
「對，就今晚。我讓同偉也作陪，咱們三個好好聊聊。」高育良加碼。
劉星宇搖了搖頭。
「恐怕不行。」
高育良一愣：「怎麼，有安排了？」
「是有安排了。」
劉星宇轉過身，看著省政府大樓依然亮著燈的那些窗戶。
「『1.19專案組』剛成立，覆核小組明天就要進駐各單位。今晚我得連夜把所有覆核方案再過一遍，確保沒有任何程序上的漏洞。」
他回過頭，一臉「誠懇」地看著高育良。
「高書記，您也知道，我這個人較真。要是方案出了紕漏，我這覺都睡不著。吃飯的事，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說完，他也不管高育良什麼反應，托著花盆就往辦公樓走。
「謝謝高書記的松樹，我會按程序好好養護的。」
高育良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一陣晚風吹過，他覺得身上有些冷。
拒絕了。
拒絕得如此乾脆，如此不留餘地。
什麼加班覆核，這分明就是藉口！
他高育良親自開口邀請的家宴，漢東省有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他劉星宇竟然為了幾份破文件，就這麼把他晾在這兒了？
「老師……」祁同偉從遠處走了過來，看著劉星宇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這老傢伙太不識抬舉了！」
高育良抬起手，制止了他。
他的目光變得深沉而冰冷。
「他不是不識抬舉。」
「他是根本就沒打算抬舉任何人。」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我們都看走眼了。這不是什麼維持會長，也不是什麼能用的刀。」
「這是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既然不能為我所用……」
高育良沒有說下去，但祁同偉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能用，那就只能毀掉。
劉星宇回到辦公室，隨手將那盆黑松放在窗台上。
【叮！恭喜宿主，成功抵禦「拉幫結派」的誘惑，堅守了「純粹工作關係」的程序底線！】
【獎勵：絕對清醒（被動技能）。在任何飯局、酒局或私密談話場合，都能保持絕對冷靜的頭腦，免疫一切話術誘導和情感綁架。】
高育良放下手中的電話，摘下金絲眼鏡，用絨布慢慢擦拭著。
「好一個劉星宇，好一招釜底抽薪。」
他站起身，走到窗台前。那裡擺著一排修剪得極其精緻的盆景。
祁同偉站在他身後，臉色有些發白。
「老師，劉星宇太狠了。他直接調武警，我的人根本進不去大浦分局。張懷當年的那些爛帳，恐怕是保不住了。」
高育良拿起一把小剪刀，對著一盆羅漢松比劃了一下。
「慌什麼。」
「張懷是李達康的人，爛了就爛了，火燒不到我們身上。」
「老師，可是那筆貸款……」祁同偉欲言又止。
「貸款是山水集團貸的，手續只要齊全，怎麼都能圓過去。我現在感興趣的，是劉星宇這個人。」
高育良「咔嚓」一聲，剪掉了一根旁逸斜出的枝條。
「在漢東，敢這麼當面打李達康臉的人，他是頭一個。沙瑞金剛來，立足未穩，正是用人之際。劉星宇這一鬧，等於是在沙瑞金和李達康之間，楔進了一根釘子。」
高育良轉過身，臉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
「同偉啊，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維持會長』，看來不像我們想的那麼簡單。他手裡那把『程序』的刀，如果用好了，也許能幫我們解決很多麻煩。」
「老師，您的意思是……」
「備車。我去一趟省政府，看看這位『程序專家』。」
省政府小花園。
劉星宇正蹲在地上，查看著一株有些枯黃的月季花。
系統獎勵的「園藝精通」技能，讓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株花的問題所在。
「劉省長，好雅興啊。」
一個醇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劉星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高書記。」
高育良背著手，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聽說你今天上午，在辦公室里唱了一出『空城計』，把李達康那個火藥桶給從窗口扔出去了？」
劉星宇神色平淡。
「談不上唱戲，只是就事論事，講講規矩。」
「講規矩好啊！」
高育良指了指那株月季。
「這官場啊，就像這園子裡的花草。不講規矩，那就是野草瘋長，最後把正經的花都給擠死了。李達康這個人，你是知道的，能幹事，但也太霸道，常常為了所謂的政績，把規矩丟在一邊。」
他走到劉星宇身邊，壓低了聲音。
「你今天這一手，算是給咱們漢東的幹部們，立了個榜樣。很多人早就對那種『霸道作風』有意見了，只是敢怒不敢言。」
劉星宇看著他，沒接話。
高育良這是在把他往「反李達康同盟」里拉。
見劉星宇不表態，高育良也不尷尬，繼續說道：
「不過，星宇同志，剛不可久啊。李達康畢竟是沙書記看重的改革干將，你今天這麼不留情面，恐怕以後在班子裡，日子不好過。」
「高書記有何指教？」劉星宇問。
高育良笑了，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指教談不上。只是我在漢東工作了幾十年，多多少少有些人脈和經驗。咱們漢東政法系、漢大幫的同志們，還是很團結的。大家經常聚在一起，交流交流工作心得，互通有無，很多工作上的難處，就在談笑間解決了。」
這就是明示了。
加入我們「漢大幫」，我們罩著你。
劉星宇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把修枝剪。
「高書記，我這人笨，只會照本宣科。在我看來，工作上的難處，只要翻翻文件，總能找到解決辦法。至於聚會交流……」
他「咔嚓」一聲，剪斷了月季上的一根枯枝。
「我怕人多嘴雜，容易說錯話，違反紀律。」
高育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傢伙，是真聽不懂，還是裝糊塗？
他很快恢復了常態，指著劉星宇剛剪過的地方。
「你看，這就叫英雄所見略同！這修剪花草的道理，和做人做官是一樣的。該剪的時候，絕不能手軟。」
高育良從身後的秘書手裡，接過一個小巧精緻的紫砂花盆。
裡面栽著一棵造型奇特的微型黑松，虬枝盤曲，頗見功力。
「星宇同志，我知道你也喜歡園藝。這盆黑松，是我養了十年的心愛之物，今天就送給你了。咱們以花會友，也是一樁雅事。」
【叮！檢測到贈予行為。】
【物品：黑松盆景。價值評估：普通園藝作品，市場價值約300元。】
【合規性判定：屬於正常同事間的興趣交流，未超標，可接受。】
劉星宇看著那盆松樹。
「既然高書記割愛，那我就收下了。」
他伸手接過花盆。
高育良見他收了東西，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
肯收東西，就說明還有得談。
「這就對了嘛！工作是公家的，生活是自己的。星宇同志啊，今晚有沒有空？到我家裡去坐坐。你吳老師最近新學了幾道淮揚菜，咱們喝兩杯，順便聊聊這盆黑松的後續養護問題。」
家宴。
這是極其私密的圈子接納儀式。
只要劉星宇去了，明天整個漢東官場都會知道，他劉星宇是高育良的座上賓。
到時候，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劉星宇托著花盆，看著高育良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
「今晚？」
「對，就今晚。我讓同偉也作陪，咱們三個好好聊聊。」高育良加碼。
劉星宇搖了搖頭。
「恐怕不行。」
高育良一愣：「怎麼，有安排了？」
「是有安排了。」
劉星宇轉過身，看著省政府大樓依然亮著燈的那些窗戶。
「『1.19專案組』剛成立，覆核小組明天就要進駐各單位。今晚我得連夜把所有覆核方案再過一遍，確保沒有任何程序上的漏洞。」
他回過頭，一臉「誠懇」地看著高育良。
「高書記，您也知道，我這個人較真。要是方案出了紕漏，我這覺都睡不著。吃飯的事，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說完，他也不管高育良什麼反應，托著花盆就往辦公樓走。
「謝謝高書記的松樹，我會按程序好好養護的。」
高育良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一陣晚風吹過，他覺得身上有些冷。
拒絕了。
拒絕得如此乾脆，如此不留餘地。
什麼加班覆核，這分明就是藉口！
他高育良親自開口邀請的家宴，漢東省有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他劉星宇竟然為了幾份破文件，就這麼把他晾在這兒了？
「老師……」祁同偉從遠處走了過來，看著劉星宇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這老傢伙太不識抬舉了！」
高育良抬起手，制止了他。
他的目光變得深沉而冰冷。
「他不是不識抬舉。」
「他是根本就沒打算抬舉任何人。」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我們都看走眼了。這不是什麼維持會長，也不是什麼能用的刀。」
「這是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既然不能為我所用……」
高育良沒有說下去，但祁同偉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能用，那就只能毀掉。
劉星宇回到辦公室，隨手將那盆黑松放在窗台上。
【叮！恭喜宿主，成功抵禦「拉幫結派」的誘惑，堅守了「純粹工作關係」的程序底線！】
【獎勵：絕對清醒（被動技能）。在任何飯局、酒局或私密談話場合，都能保持絕對冷靜的頭腦，免疫一切話術誘導和情感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