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專殺御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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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平低笑。

  「你們這幫人真有意思。」

  「打人的時候講背景。」

  「殺人的時候講功勞。」

  「輪到自己害怕了,開始講程序。」

  他抬手。

  頭頂七眼王冠虛影張開,第一隻紅眼轉向獄警。

  那獄警手裡的槍脫手飛出,在半空被血紋纏住,槍管彎成麻花。

  「你剛才說寬大處理。」

  周平往前走。

  「來,你處理我。」

  那獄警兩腿發軟。

  但紅鐵柵早已從地面升起,攔住走廊。

  周平只抬了抬手。

  鐵柵上伸出幾條血紋,把那人按在牆邊,剝掉了肩章,剝掉了腰牌,剝掉了那身制服外殼下的膽氣。

  「別殺我!」

  獄警哭得滿臉都是水。

  「我只是值班!我沒動過你!」

  周平腳步停下。

  「那你見過別人被動嗎?」

  獄警啞了。

  周平偏過頭。

  「見過,對吧?」

  「你沒動手。」

  「你只是關燈,關門,關監控。」

  「你只是站遠點,當沒看見。」

  血紋收緊。

  那人喉嚨里擠出破碎的氣,眼珠凸起。

  周平不再看他。

  「那你就繼續當沒看見。」

  血紋拖著獄警,將他塞進牆裡。

  牆面浮出一張扁平的人臉,眼珠還在動,卻喊不出半個字。

  後面的獄警徹底崩了。

  有人跪下。

  有人開槍。

  有人把同伴推向前面,自己往後縮。

  子彈進入暗紅範圍後,全被王冠吞掉。

  周平抬手一抓。

  走廊盡頭那扇A級防爆門發出刺耳摩擦,門軸被血紋啃斷,整扇門向內塌落。

  地下三層關著的,不只是普通犯人。

  這裡是黑潭的「灰名單」。

  有御詭者用完就丟的線人。

  有背鍋的民間適配者。

  有替權貴頂罪的普通人。

  也有真正窮凶極惡的瘋狗。

  他們被關在黑暗裡太久,聽見動靜,先是罵,後是笑,最後全都貼到門縫前。

  「外面誰啊?」

  「來新人了?」

  「放老子出去!老子給你磕一個!」

  「別裝了,又是獄警玩花活吧?」

  周平走到第一間牢房前。

  鐵門後,一個滿臉刀疤的中年男人盯著他,眼底全是血絲。

  「兄弟,劫獄?」

  周平看著他。

  「你為什麼進來?」

  刀疤男咧開嘴,露出半口爛牙。

  「殺了個御詭者的狗腿子。」

  「原因。」

  「那狗東西搶我老婆,我去討要說法,他說給我三千塊想打發我。」

  刀疤男說著,笑不出來了。

  「後來呢?」

  「後來我拿菜刀把他剁了。」

  周平抬手。

  牢門上的符文一塊塊熄滅。

  咔。

  門開了。

  刀疤男愣在原地。

  周平掌心浮出一枚晶體。

  任誰都能看出來,裡面蘊含著不凡的力量。

  「拿走。」

  刀疤男盯著晶體,喉嚨發乾。

  「代價呢?」

  「跪我。」

  刀疤男沉默兩秒,膝蓋落地。

  很乾脆。

  「我跪。」

  「只要能殺那群畜生,叫爹都行。」

  周平把晶體按入他眉心。

  刀疤男仰頭,脖頸青筋鼓起,全身皮膚浮出暗紅紋路。

  沒有排斥。

  沒有失控。

  原本御詭者最害怕的厲鬼侵蝕,在王冠支配下被按得服服帖帖。

  刀疤男喘著粗氣站起,掌心冒出一把由人皮縫線組成的短刃。

  他看向周平,眼裡再無試探。

  只有臣服。

  地下三層所有牢房都安靜了。

  周平繼續往前。

  第二間。

  第三間。

  第四間。

  有個瘦高青年隔著門喊:「我也是被冤的!我女朋友被御詭者害死,我去上訪,被扣成福音教同黨!」

  周平看了他半晌。

  王冠第二隻紅眼轉動。

  青年過往被翻開。

  雨夜。

  醫院走廊。

  一份被換掉的病歷。

  一個蓋著白布的女孩。

  周平開門,給了他第二枚晶體。

  他哭著笑,笑著哭,最後把額頭抵在地上。

  周平說:「排隊。」

  青年愣了愣。

  周平從他身邊走過。

  「今晚仇人很多。」

  有人真冤。

  有人半冤。

  有人早就爛透了。

  七眼王冠不講善惡辯論那套。

  它只聞恨。

  也聞罪。

  一個胖子在牢里哭喊:「我也被御詭者欺壓!我給他們送錢,他們還搶我公司!」

  王冠第三隻紅眼看過去。

  胖子記憶里,十幾個被他騙到海外的女孩擠在地下室,鐵門關得嚴嚴實實。

  周平停下。

  胖子還在演。

  「救我!我願意當您的狗!」

  周平抬手。

  牢門沒開。

  裡面的地面先開了。

  暗紅血紋從磚縫裡爬出,把胖子的雙腿纏住。

  胖子尖叫:「我有錢!我能幫你!」

  周平只說了一個字。

  「吃。」

  牢房地面裂開一張布滿紅眼的口器,將胖子拖了下去。

  慘叫很短。

  短到讓隔壁幾個裝可憐的犯人閉上了嘴。

  周平走過長廊。

  每走過一間牢房,就有一扇門開,也有一扇門永遠封死。

  他挑人很挑剔。

  被逼到懸崖邊的。

  被御詭者當耗材的。

  被特權毀掉家人的。

  這些人能活。

  那些披著受害者皮的爛貨,王冠連看都嫌髒。

  半小時後。

  地下三層變了樣。

  二十七名囚犯跪在血水裡。

  有人的雙臂化作暗紅骨刃。

  有人背後浮著怨嬰頭顱。

  有人眼窩裡燃著七眼王冠賜下的副瞳。

  他們身上的力量都來自周平。

  也都被周平握著命門。

  不需要訓練。

  不需要宣誓。


  王冠支配下,背叛二字,連念頭都很難成型。

  老梁被拖到了走廊中央。

  這個剛才還給趙梟擦鞋的老獄警,現在褲子濕透,嘴唇抖得不像樣。

  「周爺,我真錯了。」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就是混口飯吃。」

  刀疤男上去一腳踹翻他。

  「你混飯吃?」

  「我兄弟被你打斷兩根肋骨,你也說混飯吃。」

  瘦高青年蹲下,抓起老梁頭髮。

  「我上訪材料,是你幫他們燒的吧?」

  老梁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不燒也有別人燒啊!」

  這話一出,二十七名囚犯全安靜了。

  周平看著老梁。

  那種熟悉的邏輯,又回來了。

  不是我,也有別人。

  不是我命令的。

  我只是執行。

  大家都這麼幹。

  所以我沒錯。

  周平忽然覺得累。

  不是身體累。

  是聽膩了。

  「拖上去。」

  周平轉身,走向通往地下二層的樓梯。

  「讓黑潭看看,它養出來的狗,今晚怎麼死。」

  地下二層是審訊區。

  這裡比三層亮。

  也更乾淨。

  牆上掛著「規範執法」四個大字,旁邊還有聯邦監督熱線。

  刀疤男看著那塊牌子,笑得肩膀都在抖。

  「哥幾個,看到沒?」

  「正規單位,笑不活了。」

  一個戴著囚銬的女人走上前。

  她曾經是民間御詭者,舉報過某位駐防隊長倒賣收容物,結果全家入獄。

  她抬手,暗紅怨嬰趴在天花板上,朝審訊室里爬去。

  裡面幾個值班員還在銷毀材料。

  碎紙機吐得很歡。

  怨嬰撲下去,咬住其中一人手腕。

  「啊!」

  那人翻倒在地,拼命甩手。

  女人走進去,撿起半張沒碎完的審訊記錄。

  上面寫著:嫌疑人情緒激動,有自殘傾向。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然後把紙塞進那人嘴裡。

  「吃。」

  「你們不是最愛寫嗎?」

  審訊區亂成一團。

  槍火。

  慘叫。

  鐵門破裂。

  火焰從檔案室衝出來,把那些假口供、假錄像、假病歷全吞了。

  黑潭內部終於拉響全面警戒。

  但太晚了。

  地下二層通往地面的一道道關卡,被晶體強化後的囚犯撕開。

  A級以下的御詭者守衛,在他們面前連完整回合都撐不住。

  原因很簡單。

  他們專克御詭者。

  王冠賜下的權柄,不是單純變強。

  是對一切詭異的壓制。

  御詭者最驕傲的厲鬼,見到七眼王冠,先跪一半。

  剩下一半,由周平親手按下去。

  地下一層。

  黑潭副所長帶著三名御詭者守在大廳。

  副所長穿著防護服,手裡拿著擴音器。

  「周平!」

  「你已經造成嚴重後果!」

  「現在停止抵抗,交出詭異物,我們可以安排你妹妹轉入最高級治療艙!」

  周平站在樓梯口,抬起頭。

  治療艙。


  又是妹妹。

  這些人談判的時候,總愛把別人最疼的傷口拿出來當籌碼。

  很專業。

  也很下賤。

  「我妹妹的名字,別從你嘴裡出來。」

  副所長額頭冒汗,卻還撐著官腔。

  「你要為你妹妹考慮!你這樣做,只會害了她!」

  周平身後的瘦高青年低聲罵:「經典道德綁架,老登你真會。」

  刀疤男啐了口血沫。

  「別跟他廢話,砍了。」

  副所長身旁的御詭者動了。

  三隻厲鬼同時現身。

  吊死鬼。

  裂口護士。

  鐵籠童子。

  大廳溫度變冷,燈管開始亂閃。

  普通犯人面對這種場面,早就癱了。

  可這群被王冠選中的人,全都往前踏了一步。

  他們害怕過。

  被吊打過。

  跪著求過。

  現在輪到別人怕了。

  周平抬起右手。

  七眼王冠第四隻紅眼睜開。

  三隻厲鬼齊齊趴下。

  那三名御詭者當場吐血,契約反噬逼得他們跪地。

  副所長手裡的擴音器掉在地上。

  周平走到他面前。

  「你剛才說最高級治療艙。」

  副所長牙齒打架。

  「能,能安排。」

  「以前為什麼不安排?」

  副所長說不出話。

  周平替他回答。

  「因為我沒資格。」

  他抬手,按住副所長肩膀。

  「現在呢?」

  副所長跪得很快,額頭碰地。

  「周先生,您有資格!您當然有資格!」

  周平看著這個人的後腦勺,忽然笑了。

  「你看。」

  「規矩沒變。」

  「變的是誰拿刀。」

  暗紅血紋吞沒大廳。

  黑潭看守所地表建築開始崩塌。

  高牆被從內部拆斷。

  鐵絲網捲成廢鐵。

  探照燈一個接一個熄滅。

  囚犯們衝出地面時,夜風灌進來,帶著城市遠處的霓虹味。

  有人跪在地上哭。

  有人仰頭大罵。

  半個小時後。

  黑潭高牆只剩廢墟。

  周平坐在最高那段殘牆上。

  破囚衣被夜風吹動,額頭王冠紋路暗紅髮亮。

  下方,二十七名復仇者跪成黑壓壓一片。

  更遠處,是燈火璀璨的特權居住區。

  高樓明亮。

  車流平穩。

  那裡的窗戶後面,有人喝酒,有人開會,有人談功勞,有人談資源配額。

  他們還沒聞到黑潭這邊的血味。

  周平看了很久。

  刀疤男抬頭問:「王,先去哪?」

  周平沒有馬上開口。

  他想起周寧那枚粉色發卡。

  想起她躺在維生艙里,安靜得讓人害怕。

  想起趙梟說的那些話。

  也想起自己剛才親手殺掉的人。

  受害者變成施暴者,很快。

  快到只隔著一頂王冠。

  可周平已經不想回頭。

  這個世界既然把普通人逼到鬼面前講理,那他就替鬼把理講完。

  他站起身。

  七眼王冠在他頭頂完全展開。

  暗紅血輝照亮所有人的臉。

  「從今晚開始,不再求告,不再上訪,不再等他們大發慈悲。」

  「獵殺一切傲慢的御詭者。」

  「把他們從王座上拽下來餵狗。」

  二十七名復仇者同時低頭。

  遠處城市仍舊燈火通明。

  而黑潭廢墟上,第一支專殺御詭者的復仇班底,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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