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會疼
晏姜的臉色白得似雪。
當年的事，竟然是傅衢京一手策劃的。
是他，聯合張少貞，把自己送給陳董事……
她怔怔地看著從書房內透出來的淡淡光線，有那麼一瞬間以為自己在做夢，否則怎麼會聽到這樣驚悚的事……
晏姜掐自己的手，會疼。
而且是鑽心的那種。
所以，是真的，不是夢。
傅衢京真的是造成自己這些年痛苦的罪魁禍首。
他怎麼能……怎麼能做出那樣的事？
甚至還在做了那些事後，面不改色地說從七年前就喜歡自己？
晏姜臉色死白地站在那裡，覺得自己正一點點被黑暗給吞噬。
一刻都沒辦法在這裡繼續呆下去了。
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跌跌撞撞地逃離。
沖回臥室關上門那一瞬間，她再也崩不住，靠著牆緩緩地滑落了下去，五臟六腑被人用利器狠狠搗碎般，血肉模糊，痛得說不出話來。
……
書房裡。
傅衢京冷冷地看著站自己嬉皮笑臉的中年男人，吐出來的每個字都含著冰，「我什麼時候指使你做這種事了？」
他以為當年的一切是陰差陽錯，沒想到其中還有一段這樣的淵源。
想到當年晏姜差點就被當成禮物送給姓陳的那個垃圾，他眼底的寒意更甚了，眼刀幾乎要把中年男人生生給凌遲了。
中年男人被他看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但還是鼓著勇氣往下說，「你忘啦，那天，你一直悶悶不樂地喝酒，小叔看你心情不好，就問你出什麼事了，說出來小叔可以幫你出氣，你當時迷迷糊糊地說了黎飲宴，還一直在叫黎飲宴新婚妻子的名字……」
「小叔想，你應該是受了那對夫妻的氣，正好黎家那個老太婆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說只要能幫到黎氏，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願意，小叔一時衝動，就從中推波助瀾了一下，給張少貞和陳董牽了下線……」中年男人越說越覺得可能是自己會錯意了，聲音越來越小，額頭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往外冒，臉上全是驚慌的表情，「衢京，小叔是不是……不小心害人了？」
傅衢京沉著臉沒說話。
憑心而論，做出這種事的傅行森就是被打死丟到路上讓車反覆連忙壓都不為過。
可也正是因為他，小豆丁才有機會出生。
只是……
他要怎麼跟晏姜說這件事？
她會自己所說的嗎？
會相信自己沒有插手當年的事嗎？
傅衢京捏了捏發疼的眉心，「還有誰有人知道這件事？」
「除了張少貞和陳董，應該沒、沒有了吧，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肯定是直接爛在肚子裡啊……」傅行森邊說邊抹額頭的冷汗，「我聽說那丫頭這幾年過是很不好，前段時間心臟病沒了……那個，衢京，小叔要不要給她燒點東西道個歉？或者，找個名義，給她家人些補償？對了，我聽老爺子說，你把那丫頭的孩子接到傅家了，實在不行，小叔以個人的名義，給小娃娃弄人信託？就當是補償……」
「小豆丁還用不到你的臭錢，你以後離她遠一點，少在她面前晃。」
「哦……」傅行森自知理虧，不敢有任何的反駁，只敢小聲地BB，「小叔雖然做錯了事，但乾的是正經生意，錢不臭的……」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傅衢京瞪得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了。
沒有人說話。
書房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傅行森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躊躇了好一會兒，還是鼓著勇氣開口，「衢京，你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小叔就先回去了？」
傅衢京沒說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
第二天。
晏姜是被女兒「咯咯咯……」開心的笑聲吵醒的。
這些年，她極少聽到女兒這麼開心的笑聲，忍不住跟著揚了唇。
她想要起身去看看女兒遇到了什麼事，這麼開心，手腳卻僵麻得厲害，搖搖晃晃的，掙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站穩。
她環視了一圈才發現自己昨晚居然直接就縮在門口睡著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幸好地上鋪了毯子，否則非凍出病來，被傅衢京逮去看醫生不可。
傅衢京……
昏睡前的記憶湧進腦海，晏姜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住了，血色一點點地褪去。
傅衢京……他竟然是整件事的策劃者……
他……
叩叩叩。
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晏姜嚇了一跳，腦中閃過傅衢京臉的那一瞬間，第一反應就是去反鎖門，伸了手才發現早就反鎖了，如同歷劫般垂下手臂，額頭無力地抵到門上。
在知道了那樣的事之後，她根本沒辦法再面對傅衢京。
「媽媽，媽媽，你醒了嗎？我和傅爸爸把早餐準備好啦，你快起來吃早餐。」女兒奶聲奶氣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從未有過的歡快。
晏姜聽在耳朵里，卻只覺得心酸壓抑，眼睛仿佛進了沙子般疼得厲害。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要為了女兒，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嗎？
可是，腦海里根本壓抑不住，反反覆覆全是昨晚書房中年男人那些話。
他說，當年的事是傅衢京策劃的。
還說，是傅衢京指使他，把自己送給陳董……
晏姜想著，胸口又開始鑽心地發疼。
「媽媽，媽媽，你快開門呀，再不開門我下樓叫傅爸爸拿鑰匙了哦。」女兒在門口叫個不停。
「等等，媽媽換下衣服，馬上就出來。」晏姜壓著嗓，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無異。
「那媽媽你快點呀，呦呦在外面等你哈。」聽到晏姜的回應後，小傢伙不敲了，乖乖地站在門口等候。
晏姜沒有馬上開門。
不想女兒看見自己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身上皺巴巴的衣服換下來，又拿毛巾接了些涼水敷了敷有些發腫的眼睛，確定看不出什麼異樣後，才打開門出去。
還以為門口就女兒一個人，結果一開門，就對上了傅衢京那雙漆黑深邃的雙眼。
當年的事，竟然是傅衢京一手策劃的。
是他，聯合張少貞，把自己送給陳董事……
她怔怔地看著從書房內透出來的淡淡光線，有那麼一瞬間以為自己在做夢，否則怎麼會聽到這樣驚悚的事……
晏姜掐自己的手，會疼。
而且是鑽心的那種。
所以，是真的，不是夢。
傅衢京真的是造成自己這些年痛苦的罪魁禍首。
他怎麼能……怎麼能做出那樣的事？
甚至還在做了那些事後，面不改色地說從七年前就喜歡自己？
晏姜臉色死白地站在那裡，覺得自己正一點點被黑暗給吞噬。
一刻都沒辦法在這裡繼續呆下去了。
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跌跌撞撞地逃離。
沖回臥室關上門那一瞬間，她再也崩不住，靠著牆緩緩地滑落了下去，五臟六腑被人用利器狠狠搗碎般，血肉模糊，痛得說不出話來。
……
書房裡。
傅衢京冷冷地看著站自己嬉皮笑臉的中年男人，吐出來的每個字都含著冰，「我什麼時候指使你做這種事了？」
他以為當年的一切是陰差陽錯，沒想到其中還有一段這樣的淵源。
想到當年晏姜差點就被當成禮物送給姓陳的那個垃圾，他眼底的寒意更甚了，眼刀幾乎要把中年男人生生給凌遲了。
中年男人被他看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但還是鼓著勇氣往下說，「你忘啦，那天，你一直悶悶不樂地喝酒，小叔看你心情不好，就問你出什麼事了，說出來小叔可以幫你出氣，你當時迷迷糊糊地說了黎飲宴，還一直在叫黎飲宴新婚妻子的名字……」
「小叔想，你應該是受了那對夫妻的氣，正好黎家那個老太婆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說只要能幫到黎氏，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願意，小叔一時衝動，就從中推波助瀾了一下，給張少貞和陳董牽了下線……」中年男人越說越覺得可能是自己會錯意了，聲音越來越小，額頭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往外冒，臉上全是驚慌的表情，「衢京，小叔是不是……不小心害人了？」
傅衢京沉著臉沒說話。
憑心而論，做出這種事的傅行森就是被打死丟到路上讓車反覆連忙壓都不為過。
可也正是因為他，小豆丁才有機會出生。
只是……
他要怎麼跟晏姜說這件事？
她會自己所說的嗎？
會相信自己沒有插手當年的事嗎？
傅衢京捏了捏發疼的眉心，「還有誰有人知道這件事？」
「除了張少貞和陳董，應該沒、沒有了吧，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肯定是直接爛在肚子裡啊……」傅行森邊說邊抹額頭的冷汗，「我聽說那丫頭這幾年過是很不好，前段時間心臟病沒了……那個，衢京，小叔要不要給她燒點東西道個歉？或者，找個名義，給她家人些補償？對了，我聽老爺子說，你把那丫頭的孩子接到傅家了，實在不行，小叔以個人的名義，給小娃娃弄人信託？就當是補償……」
「小豆丁還用不到你的臭錢，你以後離她遠一點，少在她面前晃。」
「哦……」傅行森自知理虧，不敢有任何的反駁，只敢小聲地BB，「小叔雖然做錯了事，但乾的是正經生意，錢不臭的……」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傅衢京瞪得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了。
沒有人說話。
書房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傅行森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躊躇了好一會兒，還是鼓著勇氣開口，「衢京，你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小叔就先回去了？」
傅衢京沒說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
第二天。
晏姜是被女兒「咯咯咯……」開心的笑聲吵醒的。
這些年，她極少聽到女兒這麼開心的笑聲，忍不住跟著揚了唇。
她想要起身去看看女兒遇到了什麼事，這麼開心，手腳卻僵麻得厲害，搖搖晃晃的，掙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站穩。
她環視了一圈才發現自己昨晚居然直接就縮在門口睡著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幸好地上鋪了毯子，否則非凍出病來，被傅衢京逮去看醫生不可。
傅衢京……
昏睡前的記憶湧進腦海，晏姜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住了，血色一點點地褪去。
傅衢京……他竟然是整件事的策劃者……
他……
叩叩叩。
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晏姜嚇了一跳，腦中閃過傅衢京臉的那一瞬間，第一反應就是去反鎖門，伸了手才發現早就反鎖了，如同歷劫般垂下手臂，額頭無力地抵到門上。
在知道了那樣的事之後，她根本沒辦法再面對傅衢京。
「媽媽，媽媽，你醒了嗎？我和傅爸爸把早餐準備好啦，你快起來吃早餐。」女兒奶聲奶氣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從未有過的歡快。
晏姜聽在耳朵里，卻只覺得心酸壓抑，眼睛仿佛進了沙子般疼得厲害。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要為了女兒，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嗎？
可是，腦海里根本壓抑不住，反反覆覆全是昨晚書房中年男人那些話。
他說，當年的事是傅衢京策劃的。
還說，是傅衢京指使他，把自己送給陳董……
晏姜想著，胸口又開始鑽心地發疼。
「媽媽，媽媽，你快開門呀，再不開門我下樓叫傅爸爸拿鑰匙了哦。」女兒在門口叫個不停。
「等等，媽媽換下衣服，馬上就出來。」晏姜壓著嗓，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無異。
「那媽媽你快點呀，呦呦在外面等你哈。」聽到晏姜的回應後，小傢伙不敲了，乖乖地站在門口等候。
晏姜沒有馬上開門。
不想女兒看見自己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身上皺巴巴的衣服換下來，又拿毛巾接了些涼水敷了敷有些發腫的眼睛，確定看不出什麼異樣後，才打開門出去。
還以為門口就女兒一個人，結果一開門，就對上了傅衢京那雙漆黑深邃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