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乾澀
更何況他可怕的矗立還沒有消退……
那強烈的存在感，讓晏姜坐立難安，比熱鍋上的螞蟻還要難受。
又不敢出聲，怕哪句話說得不對惹惱了傅衢京，又做出病房那樣的事來，就真丟人了。
沉沉地吐出一口濁氣，晏姜抬頭去看天花板，努力地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開，不去注意傅衢京現在的異樣。
晏姜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知道到後面雙眼被天花板上的燈光照得一陣陣乾澀，看東西都開始有重影了。
但好在，傅衢京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下去。
晏姜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這才徹底地放鬆下來。
她又悄悄地嘗試了一下，想要從傅衢京的懷裡離開。
毫不意外，沒有成功。
晏姜終於徹底地放棄了，老實地呆著不亂動。
應該是真的累極了，傅衢京很快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晏姜卻因為方才那一連中的小意外，連眼睛都沒辦法合上。
走廊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只有紅色的手術燈刺眼的亮著。
睡不著，手術室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消息，晏姜等著有些無聊，乾脆解了屏幕鎖，想著看看新聞打發一下時間。
不知是不是過去三年黎母給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看到熱搜上的某條社會新聞，晏姜的腦子裡竟一瞬間閃過了三年前自己動完手術，生完呦呦從手術室出來，被黎母用利器狠狠砸中額頭，鮮血直流那一幕。
指尖控制不住，一陣陣泛涼，晏姜瞬間就沒了看新聞的興致。
她有些壓抑吐出一口氣，垂下眸去看屏幕左上角的時間——
黎飲宴被推進手術室前，黎母就開始往回趕了。
從郊外到醫院，大約是三個小時的車程。
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還有一個多小時，黎母就到了……
晏姜想到一會兒要跟黎母正面對上，心裡就止不住地煩躁。
她不想見黎母——
那個女人，看到自己這張和晏姜一模一樣的臉，肯定要鬧事的。
晏姜甚至不用想都知道，黎母會作妖成什麼樣子。
肯定要指著鼻子罵她是被人騎爛的女表子……
這一天折騰下來，她真的很累，沒心情、沒心思、也不想在身份上跟黎母扯太多。
更不想，讓傅衢京看到那樣的場面。
晏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到那個場面，心裡下意識的念頭就是避開傅衢京。
反正她就是，不想讓他聽見那些污糟話，知道那些污糟事，哪怕一切都是黎家給自己扣的莫須有的罪名。
抬眸看了亮著的紅色手術燈一眼，晏姜想離開了。
可黎飲宴這邊又離不開人，必須有人守著，以防手術中出現什麼問題醫生能夠隨時找到人。
煩躁之際，點開了微信，發現樊柏元幾分鐘之前發了條朋友圈，定位在附近的大型連鎖超市，看著像是在採購生活日用品。
晏姜沒有興趣知道平日裡只會掃雞逗狗、吃喝玩樂的紈絝，突然之間居家起來的原因。
直接發微信，告訴樊柏元黎飲宴的情況，讓他立刻到醫院來一趟。
幾乎是立刻，樊柏元就回消息了。
一連串的。
他先是問她是誰，為什麼拿著晏姜的手機。
接著又問怎麼回事，進醫院的時候不是好好地，怎麼突然就進手術室了。
……
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閃現的消息，晏姜腦中閃過的是電梯口撞見黎飲宴纏著繃帶那一幕，再結合樊柏元逛超市的舉動，心裡差不多已經有了底——
那些生活用品，應該是買給黎飲宴的。
至於黎飲宴為什麼會受傷進醫院，又為什麼會一個人在醫院裡亂竄，晏姜並不想知道，也沒有回答樊柏元提出來的一連串問題。
她把具體的地址發過去，告訴樊柏元黎飲宴的情況不樂觀，讓他儘快過來後，就把屏幕給暗了。
沒過幾秒手機又震動了下，提示有新的消息。
晏姜以為樊柏元不肯死心，還在追問，沒打算理會。
餘光一瞥，才知道是付遙發過來的，問她這邊的情況，黎飲怎麼樣了，手術的情況，要是沒什麼大問題就儘快地過去，呦呦一直看不到她，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小姑娘很懂事，並沒有哭鬧，但坐在床角偷偷掉眼淚的模樣，看得她心都要碎了。
聽到女兒哭了，晏姜哪裡還坐得住？
立刻撥了視頻通話過去。
一接通，就看到了女兒通紅的雙眼。
「怎麼了？呦呦怎麼又哭了？不是說不能哭，對身體不好嗎？」
「沒有，呦呦沒哭，媽媽看錯了。」小傢伙飛快地背過身去把眼淚抹乾淨，衝著鏡頭微笑，「媽媽，你還有多久能到呀？呦呦想你了。」
晏姜看著小傢伙欲蓋彌彰的樣子，心口疼得厲害，恨不得立刻就飛奔過去。
可這邊也實在是離不開人。
晏姜沒辦法，只能壓著情緒道，「過一會兒，再等一小小會兒，媽媽就到了。呦呦乖，先跟遙遙阿姨呆一會兒好嗎？」
「好，那媽媽你要快點過來喲。」小丫頭本來就是擔心晏姜像黎母所說的那樣死了，再也看不見了，需要反覆確定才能夠安心，這會兒再一次見到晏姜好好的，自然也就徹底地放下心來。
母女倆人又聊了一會兒，才掛斷。
看著漸漸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發愣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道強烈的目光。
晏姜回頭，才發現剛剛閉目養神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正幽幽地看著自己。
晏姜條件反射地把手機藏起來，下一秒，想到傅衢京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沒必要多此一舉，又堪堪地垂了手，「你醒了？」
傅衢京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抬眸掃了手術室一眼，「不用把時間浪費在這裡。」
很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但晏姜還是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傅衢京的意思是讓自己去見呦呦，他在這裡等黎家人。
晏姜怎麼可能同意？
傅衢京跟黎飲宴非親非故的，根本沒有義務替自己做這些事。
「不用了，我已經給黎飲宴的朋友發了消息，他就在附近，應該很快就能趕到。」
那強烈的存在感，讓晏姜坐立難安，比熱鍋上的螞蟻還要難受。
又不敢出聲，怕哪句話說得不對惹惱了傅衢京，又做出病房那樣的事來，就真丟人了。
沉沉地吐出一口濁氣，晏姜抬頭去看天花板，努力地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開，不去注意傅衢京現在的異樣。
晏姜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知道到後面雙眼被天花板上的燈光照得一陣陣乾澀，看東西都開始有重影了。
但好在，傅衢京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下去。
晏姜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這才徹底地放鬆下來。
她又悄悄地嘗試了一下，想要從傅衢京的懷裡離開。
毫不意外，沒有成功。
晏姜終於徹底地放棄了，老實地呆著不亂動。
應該是真的累極了，傅衢京很快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晏姜卻因為方才那一連中的小意外，連眼睛都沒辦法合上。
走廊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只有紅色的手術燈刺眼的亮著。
睡不著，手術室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消息，晏姜等著有些無聊，乾脆解了屏幕鎖，想著看看新聞打發一下時間。
不知是不是過去三年黎母給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看到熱搜上的某條社會新聞，晏姜的腦子裡竟一瞬間閃過了三年前自己動完手術，生完呦呦從手術室出來，被黎母用利器狠狠砸中額頭，鮮血直流那一幕。
指尖控制不住，一陣陣泛涼，晏姜瞬間就沒了看新聞的興致。
她有些壓抑吐出一口氣，垂下眸去看屏幕左上角的時間——
黎飲宴被推進手術室前，黎母就開始往回趕了。
從郊外到醫院，大約是三個小時的車程。
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還有一個多小時，黎母就到了……
晏姜想到一會兒要跟黎母正面對上，心裡就止不住地煩躁。
她不想見黎母——
那個女人，看到自己這張和晏姜一模一樣的臉，肯定要鬧事的。
晏姜甚至不用想都知道，黎母會作妖成什麼樣子。
肯定要指著鼻子罵她是被人騎爛的女表子……
這一天折騰下來，她真的很累，沒心情、沒心思、也不想在身份上跟黎母扯太多。
更不想，讓傅衢京看到那樣的場面。
晏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到那個場面，心裡下意識的念頭就是避開傅衢京。
反正她就是，不想讓他聽見那些污糟話，知道那些污糟事，哪怕一切都是黎家給自己扣的莫須有的罪名。
抬眸看了亮著的紅色手術燈一眼，晏姜想離開了。
可黎飲宴這邊又離不開人，必須有人守著，以防手術中出現什麼問題醫生能夠隨時找到人。
煩躁之際，點開了微信，發現樊柏元幾分鐘之前發了條朋友圈，定位在附近的大型連鎖超市，看著像是在採購生活日用品。
晏姜沒有興趣知道平日裡只會掃雞逗狗、吃喝玩樂的紈絝，突然之間居家起來的原因。
直接發微信，告訴樊柏元黎飲宴的情況，讓他立刻到醫院來一趟。
幾乎是立刻，樊柏元就回消息了。
一連串的。
他先是問她是誰，為什麼拿著晏姜的手機。
接著又問怎麼回事，進醫院的時候不是好好地，怎麼突然就進手術室了。
……
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閃現的消息，晏姜腦中閃過的是電梯口撞見黎飲宴纏著繃帶那一幕，再結合樊柏元逛超市的舉動，心裡差不多已經有了底——
那些生活用品，應該是買給黎飲宴的。
至於黎飲宴為什麼會受傷進醫院，又為什麼會一個人在醫院裡亂竄，晏姜並不想知道，也沒有回答樊柏元提出來的一連串問題。
她把具體的地址發過去，告訴樊柏元黎飲宴的情況不樂觀，讓他儘快過來後，就把屏幕給暗了。
沒過幾秒手機又震動了下，提示有新的消息。
晏姜以為樊柏元不肯死心，還在追問，沒打算理會。
餘光一瞥，才知道是付遙發過來的，問她這邊的情況，黎飲怎麼樣了，手術的情況，要是沒什麼大問題就儘快地過去，呦呦一直看不到她，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小姑娘很懂事，並沒有哭鬧，但坐在床角偷偷掉眼淚的模樣，看得她心都要碎了。
聽到女兒哭了，晏姜哪裡還坐得住？
立刻撥了視頻通話過去。
一接通，就看到了女兒通紅的雙眼。
「怎麼了？呦呦怎麼又哭了？不是說不能哭，對身體不好嗎？」
「沒有，呦呦沒哭，媽媽看錯了。」小傢伙飛快地背過身去把眼淚抹乾淨，衝著鏡頭微笑，「媽媽，你還有多久能到呀？呦呦想你了。」
晏姜看著小傢伙欲蓋彌彰的樣子，心口疼得厲害，恨不得立刻就飛奔過去。
可這邊也實在是離不開人。
晏姜沒辦法，只能壓著情緒道，「過一會兒，再等一小小會兒，媽媽就到了。呦呦乖，先跟遙遙阿姨呆一會兒好嗎？」
「好，那媽媽你要快點過來喲。」小丫頭本來就是擔心晏姜像黎母所說的那樣死了，再也看不見了，需要反覆確定才能夠安心，這會兒再一次見到晏姜好好的，自然也就徹底地放下心來。
母女倆人又聊了一會兒，才掛斷。
看著漸漸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發愣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道強烈的目光。
晏姜回頭，才發現剛剛閉目養神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正幽幽地看著自己。
晏姜條件反射地把手機藏起來，下一秒，想到傅衢京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沒必要多此一舉，又堪堪地垂了手，「你醒了？」
傅衢京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抬眸掃了手術室一眼，「不用把時間浪費在這裡。」
很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但晏姜還是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傅衢京的意思是讓自己去見呦呦，他在這裡等黎家人。
晏姜怎麼可能同意？
傅衢京跟黎飲宴非親非故的，根本沒有義務替自己做這些事。
「不用了，我已經給黎飲宴的朋友發了消息，他就在附近，應該很快就能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