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雙腿發酸
晏姜腦子渾渾的，想不出所以然來。
耳邊突然響起護士的驚叫聲，「傅先生，手術同意書需要家屬才能簽字的！你——」
傅衢京要幫忙簽手術同意書？！
晏姜回過神來，果然看到他龍飛鳳舞地在簽名那一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怎麼……
晏姜怔怔地看著傅衢京，很詫異，但更多的是不解。
她不明白不懂傅衢京為什麼會簽這個字。
「傅先生……」護士人已經麻了，她做夢都沒想到傅衢京會不聽勸告直接把字簽了，「手術同意書得黎先生妻子簽——」
「她不是。」傅衢京冷冷地打斷，臉色沉得像是潑了墨，「黎飲宴的妻子已經死了。」
「啊？」護士愣住，看著站在傅衢京身邊的晏姜，不明白他這話從何說起。
患者妻子不好好地站在這裡麼，怎麼張口說人家死了？
下一秒，想起在另一家醫院工作的好友說，黎飲宴的妻子不久前心臟病突發身亡，黎家那邊不但沒有好好地收殮，還買通了一些醫德敗壞的人私自帶人去挖腹剖心的傳聞……
還想起來，醫院裡私下傳的，說黎母打電話過來胡說八道，差點把孫女害死的事。
再想到患者的妻子有個雙胞胎妹妹，嫁給了傅氏的掌門人，倏地明白了過來，「抱歉，是我們的工作疏忽，才把您的妻子認錯了。」
「需要我妻子親自簽？」傅衢京臉色稍緩。
「不用不用！傅先生簽也是一樣的。」護士連連擺手。
醫院方面只是怕手術不順利黎母事後發癲纏上他們，現在有人主動站出來擔責，雖然關係有點遠，但怎麼說也是妹夫，大體上是沒問題的。
護士拿著手術同意書走了。
走廊陷入一片安靜。
除了空氣流動的聲音，和不知名機器運轉的細微聲響，再無其他。
紅色的手術燈依然亮著，依然刺眼。
晏姜的心情卻不再像之前那樣慌茫沉重。
站久了雙腿發酸。
晏姜稍稍活動了下。
一抬頭，卻見移動輸液架上的瓶子已經見了底。
晏姜第一反應就是要叫護士幫忙，可從面前過的每個人都腳步匆匆的，在為黎飲宴的手術奔波，根本沒有多餘的心力分給他們……
晏姜也不太敢打擾他們，怕耽誤了他們的工作，影響到黎飲宴的手術。
更何況，拔個針而已，也不是什麼大事，沒必要勞師動眾的。
晏姜收回目光，「藥水吊完了，先去那邊的椅子上坐下，我幫你把針拔了，一會兒回血就了。」
傅衢京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推著架子往前走。
晏姜不懂他這是什麼意思，是同意還是拒絕，但出於對他身體的擔憂，還是像個小尾巴似地跟了過去。
傅衢京在公共座椅上坐下，淡淡地掀眸，目光幽沉地看過來。
晏姜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同意了，連忙也在椅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幫他把手背上的針拔了。
雖然因為過去常年心臟病學了不少和護理相關的事，但畢竟不是專業的。
加上傅衢京身上的迫人氣息太強烈，晏姜心「怦怦——」的一直在忐忑地狂跳個不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個拉扯，他的手背竟然涌了好些血出來。
「對不起！你怎麼樣，沒事吧？」晏姜嚇到了，趕緊把針眼按住。
傅衢京沒有回答。
他就這樣靜靜地坐在那裡，臉上的神情沒有半點變化，好像剛才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他越是不在意，晏姜心裡就越不好意思。
可是她又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只好閉嘴，安靜地替他按壓。
等針眼不再往外滲血了，才輕輕地鬆開。
一抬眸，才發現傅衢京臉色白得有些嚇人，眼下更是一層淺淺的暗影，整個人透著一股濃濃的疲憊。
所以他不是不想回答問題，是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有了這個假設的前提，再看傅衢京的時候，晏姜就從他的身上，看出來精神極差的意味。
怎麼會精神不差呢。
一大早就陪著自己折騰，又是演戲又是摔倒的，還陪著自己樓上樓下地跑。
這麼高的強度，正常人都受不住，更何況是本來就帶著病的傅衢京。
早知道會發生這麼多事，早上出門傅衢京要陪著過來的時候，她就強硬地拒絕了。
暗暗地吐出一口氣，晏姜又一次看向靜靜坐在公共座椅上的男人。
目光落在他半敞開領口的時候，眉頭一下子就皺緊了。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
剛才護士說了，黎飲宴的手術得好幾個小時，結束估計要半夜了，最近氣溫不穩，早晚溫差直奔二十度……
晏姜是真的擔心，傅衢京這個樣子陪自己在這裡耗，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溫度又要高起來。
「傅衢京，你要不要——先回病房去休息？」
晏姜這麼說，純粹是出於關心，擔心他的身體會出問題。
但聽在傅衢京的耳朵里，卻變了味。
他當晏姜是要支開自己，方便手術結束，黎飲宴被推出來的時候，單獨跟黎飲宴訴衷腸，俊臉瞬間就陰沉了下來，目光凌厲。
晏姜被瞪得一僵，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竟又惹得他這麼大的怒火。
她抿了抿唇，想道歉，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悻悻地閉上嘴，不說話了。
見她沒再說那些讓自己不高興的話，傅衢京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後腦輕輕地抵著牆，磕上眼閉目養神。
本來就生著病，渾身不舒服，這一通折騰下來，他早就累了，需要休息。
晏姜也累，但她卻沒辦法像傅衢京那樣放鬆。
一方面是擔心手術室里的黎飲宴。
另一方面……
晏姜轉頭，看了眼傅衢京身上那件薄得幾乎起不到任何保暖作用的襯衫，抿唇猶豫了兩秒，拿出手機，給霍森發了條信息，請他幫忙，儘快送些保暖的衣服過來，免得因為沒做好保暖再出什麼事。
想了想，又補了一條，讓他拿衣服的時候，順便把自己準備好擱在餐桌上的早餐熱一下一併帶過來——
耳邊突然響起護士的驚叫聲，「傅先生，手術同意書需要家屬才能簽字的！你——」
傅衢京要幫忙簽手術同意書？！
晏姜回過神來，果然看到他龍飛鳳舞地在簽名那一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怎麼……
晏姜怔怔地看著傅衢京，很詫異，但更多的是不解。
她不明白不懂傅衢京為什麼會簽這個字。
「傅先生……」護士人已經麻了，她做夢都沒想到傅衢京會不聽勸告直接把字簽了，「手術同意書得黎先生妻子簽——」
「她不是。」傅衢京冷冷地打斷，臉色沉得像是潑了墨，「黎飲宴的妻子已經死了。」
「啊？」護士愣住，看著站在傅衢京身邊的晏姜，不明白他這話從何說起。
患者妻子不好好地站在這裡麼，怎麼張口說人家死了？
下一秒，想起在另一家醫院工作的好友說，黎飲宴的妻子不久前心臟病突發身亡，黎家那邊不但沒有好好地收殮，還買通了一些醫德敗壞的人私自帶人去挖腹剖心的傳聞……
還想起來，醫院裡私下傳的，說黎母打電話過來胡說八道，差點把孫女害死的事。
再想到患者的妻子有個雙胞胎妹妹，嫁給了傅氏的掌門人，倏地明白了過來，「抱歉，是我們的工作疏忽，才把您的妻子認錯了。」
「需要我妻子親自簽？」傅衢京臉色稍緩。
「不用不用！傅先生簽也是一樣的。」護士連連擺手。
醫院方面只是怕手術不順利黎母事後發癲纏上他們，現在有人主動站出來擔責，雖然關係有點遠，但怎麼說也是妹夫，大體上是沒問題的。
護士拿著手術同意書走了。
走廊陷入一片安靜。
除了空氣流動的聲音，和不知名機器運轉的細微聲響，再無其他。
紅色的手術燈依然亮著，依然刺眼。
晏姜的心情卻不再像之前那樣慌茫沉重。
站久了雙腿發酸。
晏姜稍稍活動了下。
一抬頭，卻見移動輸液架上的瓶子已經見了底。
晏姜第一反應就是要叫護士幫忙，可從面前過的每個人都腳步匆匆的，在為黎飲宴的手術奔波，根本沒有多餘的心力分給他們……
晏姜也不太敢打擾他們，怕耽誤了他們的工作，影響到黎飲宴的手術。
更何況，拔個針而已，也不是什麼大事，沒必要勞師動眾的。
晏姜收回目光，「藥水吊完了，先去那邊的椅子上坐下，我幫你把針拔了，一會兒回血就了。」
傅衢京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推著架子往前走。
晏姜不懂他這是什麼意思，是同意還是拒絕，但出於對他身體的擔憂，還是像個小尾巴似地跟了過去。
傅衢京在公共座椅上坐下，淡淡地掀眸，目光幽沉地看過來。
晏姜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同意了，連忙也在椅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幫他把手背上的針拔了。
雖然因為過去常年心臟病學了不少和護理相關的事，但畢竟不是專業的。
加上傅衢京身上的迫人氣息太強烈，晏姜心「怦怦——」的一直在忐忑地狂跳個不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個拉扯，他的手背竟然涌了好些血出來。
「對不起！你怎麼樣，沒事吧？」晏姜嚇到了，趕緊把針眼按住。
傅衢京沒有回答。
他就這樣靜靜地坐在那裡，臉上的神情沒有半點變化，好像剛才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他越是不在意，晏姜心裡就越不好意思。
可是她又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只好閉嘴，安靜地替他按壓。
等針眼不再往外滲血了，才輕輕地鬆開。
一抬眸，才發現傅衢京臉色白得有些嚇人，眼下更是一層淺淺的暗影，整個人透著一股濃濃的疲憊。
所以他不是不想回答問題，是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有了這個假設的前提，再看傅衢京的時候，晏姜就從他的身上，看出來精神極差的意味。
怎麼會精神不差呢。
一大早就陪著自己折騰，又是演戲又是摔倒的，還陪著自己樓上樓下地跑。
這麼高的強度，正常人都受不住，更何況是本來就帶著病的傅衢京。
早知道會發生這麼多事，早上出門傅衢京要陪著過來的時候，她就強硬地拒絕了。
暗暗地吐出一口氣，晏姜又一次看向靜靜坐在公共座椅上的男人。
目光落在他半敞開領口的時候，眉頭一下子就皺緊了。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
剛才護士說了，黎飲宴的手術得好幾個小時，結束估計要半夜了，最近氣溫不穩，早晚溫差直奔二十度……
晏姜是真的擔心，傅衢京這個樣子陪自己在這裡耗，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溫度又要高起來。
「傅衢京，你要不要——先回病房去休息？」
晏姜這麼說，純粹是出於關心，擔心他的身體會出問題。
但聽在傅衢京的耳朵里，卻變了味。
他當晏姜是要支開自己，方便手術結束，黎飲宴被推出來的時候，單獨跟黎飲宴訴衷腸，俊臉瞬間就陰沉了下來，目光凌厲。
晏姜被瞪得一僵，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竟又惹得他這麼大的怒火。
她抿了抿唇，想道歉，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悻悻地閉上嘴，不說話了。
見她沒再說那些讓自己不高興的話，傅衢京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後腦輕輕地抵著牆，磕上眼閉目養神。
本來就生著病，渾身不舒服，這一通折騰下來，他早就累了，需要休息。
晏姜也累，但她卻沒辦法像傅衢京那樣放鬆。
一方面是擔心手術室里的黎飲宴。
另一方面……
晏姜轉頭，看了眼傅衢京身上那件薄得幾乎起不到任何保暖作用的襯衫，抿唇猶豫了兩秒，拿出手機，給霍森發了條信息，請他幫忙，儘快送些保暖的衣服過來，免得因為沒做好保暖再出什麼事。
想了想，又補了一條，讓他拿衣服的時候，順便把自己準備好擱在餐桌上的早餐熱一下一併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