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節奏
她盯著被塞到掌心裡的手機，久久，才抬手，摸了摸被男人的薄唇親過的地方，神情恍惚。
晏姜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剛剛傅衢京的唇碰上來的那一瞬間，她腦中竟然一個恍然，竟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遊樂園，黎飲宴突然俯身偷親她臉頰的那一幕，心跳「怦怦怦……」地明顯亂了好幾個節奏。
可惜，無論過去有多麼美好，她和黎飲宴，最終還是走到了支離破碎的結局……
至於傅衢京……
沉沉地吐出一口氣，晏姜抬起眼，看著男人離開的方向發怔。
她不懂。
不懂明明從骨子裡排斥自己傅衢京為什麼會突然做出那樣的行為來，不想懂，也沒有那個心思去懂。
她的腦子裡，全是傅衢京離開時在耳邊說的那幾句話。
他說，要跟自己談。
還要問之前自己避開的問題。
不但如此，他還說他和晏家的關係一般。
他跟自己說這個幹什麼？
是在暗示什麼嗎？
他是不是察覺到自己和晏伶之間的不同了？
晏姜攥緊手裡的被子和手機，腦子亂糟糟的像毛線般纏成一團，根本理不出一個頭緒來。
鈴鈴鈴。
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晏姜心緒恍惚地垂眸，看到來電號碼的那一瞬間，腦中的神經立刻就繃緊了。
是醫院的號碼！
怎麼這麼晚了打電話來，呦呦出事了？
已經顧不上傅衢京了，晏姜迅速地按下接通。
「醫、醫生……」晏姜的手抖得厲害，聲音也是顫的，「是不是呦呦……出事了？」
似乎是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線那頭的人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晏小姐，你沒看到我發的微信嗎？」
「微信？什麼微信？」傅衢京才剛剛把手機還回來，她根本不知道醫院給自己發了微信。
「我……我現在就看……」晏姜說著，就要去翻手機。
還沒來得及動作，線那頭的人再次開了口，「不用麻煩，在電話里說也是一樣的。」
晏姜的一顆心繃得緊緊的，「呦呦……」
「呦呦小朋友醒了，但神智還有些混沌，有點認不清人，不過我擔心孩子會胡思亂想，想了想，還是決定給你打電話，通個視頻，讓小傢伙安個心。」
「視頻，現在嗎？我馬上撥過去！」晏姜驚喜地起身，下一秒，感覺身體一涼，低頭看到自己衣襟不整，甚至連貼身的小褲子都沒穿，又忙不迭地縮了回去，「能等我兩分鐘嗎？我洗個臉，精神好點，免得呦呦擔心。」
「可以，正好我進重症監護室也要做防護，晏小姐過一會兒打過來就行。」
醫生說完，就把通話給掐了。
晏姜用最快的速度起身，找了新的衣服換上，又快速地收拾了下亂成一團的床鋪。
等待視頻接通的時候瞥見被傅衢京撕破丟在床尾的那一小團白色面料，臉頰倏地一燙，動作迅速地把它塞進被子裡。
剛把手從被子裡抽回來，視頻就接通了。
鏡頭稍稍晃了兩秒，女兒那張可愛的小臉就出現在畫面里。
晏姜緊張的情緒瞬間就平復下來，眉眼變得格外柔和，「呦呦醒了？」
「……」剛醒來，小傢伙的神情還有些迷茫，等看清楚鏡頭前的人，雙眼一下子就亮了，激動地喊，「媽媽……」
晏姜也很激動，剛要安撫，交待小傢伙不要激動，免得碰到傷口難受。
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小傢伙突然嘴一扁紅了雙眼，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媽媽，奶奶說你死了……奶奶還說，她把媽媽的心挖了給姑姑……嗚嗚嗚……媽媽……我不要媽媽死掉……」
晏姜心疼得整個胸口都揪起來了，恨不得現在就衝到黎家去，拿刀捅了黎母。
要不是她，呦呦也不會發生意外，更不會被嚇成這個樣子！
她深吸口氣穩住，「別哭別哭……奶奶騙你的，媽媽什麼事也沒有，呦呦不信的話，可以自己看。」
為了讓女兒相信，晏姜特意站起來轉了一圈，證明自己健健康康地活著，沒有發生任何的意外。
小傢伙盯著鏡頭看，確定她是真的沒事，才總算是把眼淚收了回去，抽抽噎噎地問，「媽媽……奶奶為什麼要撒謊騙我？」
晏姜不好跟孩子說大人之間那些殘忍的事，也不想讓小傢伙知道黎母對她有那麼大的惡意，更不想讓小傢伙心裡留下陰影，找藉口道，「可能是……姑姑的忌日到了……她心情不好……我們不把這個事情放在心裡好不好？」
「好……」小傢伙點點頭，神情有些萎靡，聲音慢慢地小了下去，「媽媽……我有點困了……」
「困了就好好睡覺，呦呦乖，要好好聽醫生的話，知道嗎？」
「好……呦呦乖乖聽醫生叔叔的話……媽媽，你什麼時候來醫院看我……我想你了……」
「呦呦先睡覺，等醒來就能看到媽媽了。」
女兒想她。
她也想女兒。
如果可以，晏姜甚至想現在就去醫院陪著女兒。
但她也知道，醫院有規定，去了見不到，只能耐著性子等明天。
小傢伙失血過多，精神頭很不好，沒一會兒就耷拉眼皮睡了過去。
晏姜盯著屏幕看，一秒都捨不得從女兒的身上移開，直到醫生催促，才依依不捨地掛斷了視頻。
結束後，她沒有立刻回去躺下，而是先檢查了一下門鎖，確定傅衢京不會再有機會闖進來，才把床上的凌亂收拾了，閉上眼躺下。
*****
晏姜一整個晚上都沒怎麼睡。
一方面是因為女兒醒了，心裡高興導致情緒有些壓不住，總想著能早點天亮，這樣就能早點啟程去醫院。
另一方面……
晏姜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就揮之不去，全是被傅衢京牢牢攥著手摁在頭頂的畫面，和他嚇人的溫度……
當清晰地感覺男人和女人完全不同的身體構造的時，晏姜不可遏制地戰慄了，猛地從渾沌的夢境中睜開眼。
晏姜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剛剛傅衢京的唇碰上來的那一瞬間，她腦中竟然一個恍然，竟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遊樂園，黎飲宴突然俯身偷親她臉頰的那一幕，心跳「怦怦怦……」地明顯亂了好幾個節奏。
可惜，無論過去有多麼美好，她和黎飲宴，最終還是走到了支離破碎的結局……
至於傅衢京……
沉沉地吐出一口氣，晏姜抬起眼，看著男人離開的方向發怔。
她不懂。
不懂明明從骨子裡排斥自己傅衢京為什麼會突然做出那樣的行為來，不想懂，也沒有那個心思去懂。
她的腦子裡，全是傅衢京離開時在耳邊說的那幾句話。
他說，要跟自己談。
還要問之前自己避開的問題。
不但如此，他還說他和晏家的關係一般。
他跟自己說這個幹什麼？
是在暗示什麼嗎？
他是不是察覺到自己和晏伶之間的不同了？
晏姜攥緊手裡的被子和手機，腦子亂糟糟的像毛線般纏成一團，根本理不出一個頭緒來。
鈴鈴鈴。
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晏姜心緒恍惚地垂眸，看到來電號碼的那一瞬間，腦中的神經立刻就繃緊了。
是醫院的號碼！
怎麼這麼晚了打電話來，呦呦出事了？
已經顧不上傅衢京了，晏姜迅速地按下接通。
「醫、醫生……」晏姜的手抖得厲害，聲音也是顫的，「是不是呦呦……出事了？」
似乎是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線那頭的人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晏小姐，你沒看到我發的微信嗎？」
「微信？什麼微信？」傅衢京才剛剛把手機還回來，她根本不知道醫院給自己發了微信。
「我……我現在就看……」晏姜說著，就要去翻手機。
還沒來得及動作，線那頭的人再次開了口，「不用麻煩，在電話里說也是一樣的。」
晏姜的一顆心繃得緊緊的，「呦呦……」
「呦呦小朋友醒了，但神智還有些混沌，有點認不清人，不過我擔心孩子會胡思亂想，想了想，還是決定給你打電話，通個視頻，讓小傢伙安個心。」
「視頻，現在嗎？我馬上撥過去！」晏姜驚喜地起身，下一秒，感覺身體一涼，低頭看到自己衣襟不整，甚至連貼身的小褲子都沒穿，又忙不迭地縮了回去，「能等我兩分鐘嗎？我洗個臉，精神好點，免得呦呦擔心。」
「可以，正好我進重症監護室也要做防護，晏小姐過一會兒打過來就行。」
醫生說完，就把通話給掐了。
晏姜用最快的速度起身，找了新的衣服換上，又快速地收拾了下亂成一團的床鋪。
等待視頻接通的時候瞥見被傅衢京撕破丟在床尾的那一小團白色面料，臉頰倏地一燙，動作迅速地把它塞進被子裡。
剛把手從被子裡抽回來，視頻就接通了。
鏡頭稍稍晃了兩秒，女兒那張可愛的小臉就出現在畫面里。
晏姜緊張的情緒瞬間就平復下來，眉眼變得格外柔和，「呦呦醒了？」
「……」剛醒來，小傢伙的神情還有些迷茫，等看清楚鏡頭前的人，雙眼一下子就亮了，激動地喊，「媽媽……」
晏姜也很激動，剛要安撫，交待小傢伙不要激動，免得碰到傷口難受。
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小傢伙突然嘴一扁紅了雙眼，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媽媽，奶奶說你死了……奶奶還說，她把媽媽的心挖了給姑姑……嗚嗚嗚……媽媽……我不要媽媽死掉……」
晏姜心疼得整個胸口都揪起來了，恨不得現在就衝到黎家去，拿刀捅了黎母。
要不是她，呦呦也不會發生意外，更不會被嚇成這個樣子！
她深吸口氣穩住，「別哭別哭……奶奶騙你的，媽媽什麼事也沒有，呦呦不信的話，可以自己看。」
為了讓女兒相信，晏姜特意站起來轉了一圈，證明自己健健康康地活著，沒有發生任何的意外。
小傢伙盯著鏡頭看，確定她是真的沒事，才總算是把眼淚收了回去，抽抽噎噎地問，「媽媽……奶奶為什麼要撒謊騙我？」
晏姜不好跟孩子說大人之間那些殘忍的事，也不想讓小傢伙知道黎母對她有那麼大的惡意，更不想讓小傢伙心裡留下陰影，找藉口道，「可能是……姑姑的忌日到了……她心情不好……我們不把這個事情放在心裡好不好？」
「好……」小傢伙點點頭，神情有些萎靡，聲音慢慢地小了下去，「媽媽……我有點困了……」
「困了就好好睡覺，呦呦乖，要好好聽醫生的話，知道嗎？」
「好……呦呦乖乖聽醫生叔叔的話……媽媽，你什麼時候來醫院看我……我想你了……」
「呦呦先睡覺，等醒來就能看到媽媽了。」
女兒想她。
她也想女兒。
如果可以，晏姜甚至想現在就去醫院陪著女兒。
但她也知道，醫院有規定，去了見不到，只能耐著性子等明天。
小傢伙失血過多，精神頭很不好，沒一會兒就耷拉眼皮睡了過去。
晏姜盯著屏幕看，一秒都捨不得從女兒的身上移開，直到醫生催促，才依依不捨地掛斷了視頻。
結束後，她沒有立刻回去躺下，而是先檢查了一下門鎖，確定傅衢京不會再有機會闖進來，才把床上的凌亂收拾了，閉上眼躺下。
*****
晏姜一整個晚上都沒怎麼睡。
一方面是因為女兒醒了，心裡高興導致情緒有些壓不住，總想著能早點天亮，這樣就能早點啟程去醫院。
另一方面……
晏姜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就揮之不去，全是被傅衢京牢牢攥著手摁在頭頂的畫面，和他嚇人的溫度……
當清晰地感覺男人和女人完全不同的身體構造的時，晏姜不可遏制地戰慄了，猛地從渾沌的夢境中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