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觸感和溫度
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晏姜蹲在病房門口，衝著兩個小豆丁笑那一幕。
半晌後，才回過神來，抬眸看向辦公桌。
桌上，放著一張照片。
時間有些久遠，加上是直接從臉上拓印下來的，相框裡中「晏姜所有物」這幾個字看著有些模糊不清。
但七年前那抹迎面撲過來的氣息，卻沒有褪去半分，清晰得就好像發生在昨天。
他的臉頰，甚至還能感覺到她微涼指尖留下的觸感和溫度……
盯著相框不知道看了多久，傅衢京才揉著漲痛的眉心，起身下樓。
一到客廳，傅衢京就看到了擱在餐桌上的保溫盒和備好的碗筷。
除此之外，還擺了幾樣清淡的小菜。
傅衢京走過去打開。
預想中的焦黑沒有出現，桌上的東西，意外地清爽誘人。
傅衢京看在眼裡，長眸的顏色一點點變深。
五穀不分的晏伶，弄不出這些東西。
是和之前那樣，又叫了外賣充數？
傅衢京垂著眸，環視四周。
入目卻是一片乾淨，沒有半點外賣的痕跡。
倒是廚房有一抹摻雜著食物香味的淡淡熱氣飄出來。
傅衢京走過去，一眼就看到了清洗過還未乾透的鍋。
燃氣灶也還殘餘著熱意。
所以不是外賣。
的確是晏伶親手做的。
傅衢京凝了凝眸轉身，準備試試看那女人會不會又把鹽和糖搞混。
眼角餘光瞥見水槽旁的光亮，頓了下走過去。
是手機。
套著可愛的外殼，應該是晏伶洗完餐具忘了帶走。
傅衢京想像不出來晏伶站在水槽前清潔的樣子，她更擅長的是頤指氣使地命令傭人，傭人不在，就一股腦把所有的東西都塞進洗碗機，或者乾脆扔著看它們發臭發霉……
傅衢京沒有窺探晏伶私生活的嗜好。
他對那個女人的一切沒有興趣。
若不是那女人在自己這裡連續碰了壁徹底死心，轉而看上了黎飲宴，立了軍令狀保證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讓黎飲宴離婚，而自己又想時刻知道進展，他甚至都不會踏足這個房子半步。
但今晚……
傅衢京走過去，拿起了隨手擱在料理台上的手機。
屏幕亮著，還沒來得及自動上鎖，顯示它的主人剛離開沒多久。
傅衢京直接點開外賣軟體，沒有找到任何下單的痕跡。
再一次驗證了桌上那賣相極佳的食物，出自晏伶的手……
生疏的稱呼……截然不同的態度……知道晏姜過去的事……甚至一夕之間廚藝大漲……傅衢京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妄念又冒了上來，握在手機上的指骨一點點地捏緊。
他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長指微動，去摁退出。
卻不知怎麼的，點開了相冊。
下一秒，頭上裹著紗布，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的、三歲小女孩圓乎乎的臉映入了眼神。
傅衢京認得這個孩子——
晏姜和黎飲宴的孩子。
那眉眼間若有似無地，和黎飲宴有幾分相似的模樣，像是針一樣扎著傅衢京的眼，看得他胸口控制不住地泛酸。
在對一個無辜孩子產生出厭惡的情況前，傅衢京移開了眼。
下一秒，瞥見照片拍攝的日期和時間，大腦「轟——」地一下，身形瞬間就僵直了，倏地轉過頭，看向二樓——
比晏家人更厭惡晏姜的一切的晏伶，手機里存著晏姜孩子的照片，還是趁著去幫自己繳費的時候拍的……
傅衢京眼底波動得厲害。
腦中，倏地就記起了先前她被昏昏沉沉的自己攥住，檢查手腕時脫口而出的那句話。
【我不是她！】
人在情急之下，往往會不受控制地吐露真相。
如果晏伶口中的那句話是最真實的表達。
那麼，那她是誰？
會是……
再一次從心底升起的猜測讓傅衢京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撲通撲通——」的幾乎要從喉嚨口跳出來。
******
迷迷糊糊之中，晏姜感覺有人在碰觸自己的臉頰。
對方的力道很輕，像是的吵醒她，又像是怕弄痛了她。
那溫柔的力道讓晏姜莫名地依戀，也讓她本就不清醒的大腦更加渾沌得厲害。
迷迷濛蒙間，她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跟黎飲宴一起去遊樂園約會。
那個無比俊朗的大男孩，在數煙花升起那一瞬間，突然俯身偷親她的臉頰。
然後若無其事握住她的手，抬頭繼續看煙花在高空綻放的那一幕……
有那麼一瞬間，晏姜以為自己在做夢。
否則怎麼會夢到那麼美好甜蜜的一幕？
然而睜開，卻發現不是夢。
床邊的確是坐了人。
沒有開燈，四周一片漆黑，加上腦子還混沌著，沒有完全清醒過來，晏姜看不清楚，但憑著身形判斷，此刻坐在床畔的人，就是記憶中那抹身影，那個不顧一切擋在自己身前的少年。
飲宴……
她眼眶微熱地在喉中輕喃著這個名字。
大腦做出指令前，手已經率先一步做出了反應，穿過漆黑朦朧的夜色，輕輕地撫上男人的下顎。
這些年，每個等不回黎飲宴的夜裡，晏姜經常會想，如果她不是因為幼年的遭遇，對男女之間的親密產生了陰影，領證那天晚上沒有把自己灌醉，在清醒的狀態下跟了黎飲宴……兩人之間，是不是就不會產生那樣可笑的誤會？
呦呦是不是也不會快三歲了，還不受黎家待見，甚至在私底下被黎家的傭人喊野種？
晏姜越想越難受，胸口好似塞了一團棉花似的，喘不上氣來。
下一秒，她像是著了魔，猛地捧住對方的臉，吻了上去。
晏姜雖然生過一個孩子，但這種事上卻和生手沒什麼兩樣。
她連接吻都生澀得像個新手，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憑著本能，去啃男人微抿、透著淡淡涼意的薄唇……
……
傅衢京坐在床邊，腦中反反覆覆，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這次見到晏伶後的異樣，沒有任何的防備，被這麼冷不防地撲上來，整個身體往後倒，眼看著就要連同懷裡的女人一起，摔到地上去。
半晌後，才回過神來，抬眸看向辦公桌。
桌上，放著一張照片。
時間有些久遠，加上是直接從臉上拓印下來的，相框裡中「晏姜所有物」這幾個字看著有些模糊不清。
但七年前那抹迎面撲過來的氣息，卻沒有褪去半分，清晰得就好像發生在昨天。
他的臉頰，甚至還能感覺到她微涼指尖留下的觸感和溫度……
盯著相框不知道看了多久，傅衢京才揉著漲痛的眉心，起身下樓。
一到客廳，傅衢京就看到了擱在餐桌上的保溫盒和備好的碗筷。
除此之外，還擺了幾樣清淡的小菜。
傅衢京走過去打開。
預想中的焦黑沒有出現，桌上的東西，意外地清爽誘人。
傅衢京看在眼裡，長眸的顏色一點點變深。
五穀不分的晏伶，弄不出這些東西。
是和之前那樣，又叫了外賣充數？
傅衢京垂著眸，環視四周。
入目卻是一片乾淨，沒有半點外賣的痕跡。
倒是廚房有一抹摻雜著食物香味的淡淡熱氣飄出來。
傅衢京走過去，一眼就看到了清洗過還未乾透的鍋。
燃氣灶也還殘餘著熱意。
所以不是外賣。
的確是晏伶親手做的。
傅衢京凝了凝眸轉身，準備試試看那女人會不會又把鹽和糖搞混。
眼角餘光瞥見水槽旁的光亮，頓了下走過去。
是手機。
套著可愛的外殼，應該是晏伶洗完餐具忘了帶走。
傅衢京想像不出來晏伶站在水槽前清潔的樣子，她更擅長的是頤指氣使地命令傭人，傭人不在，就一股腦把所有的東西都塞進洗碗機，或者乾脆扔著看它們發臭發霉……
傅衢京沒有窺探晏伶私生活的嗜好。
他對那個女人的一切沒有興趣。
若不是那女人在自己這裡連續碰了壁徹底死心，轉而看上了黎飲宴，立了軍令狀保證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讓黎飲宴離婚，而自己又想時刻知道進展，他甚至都不會踏足這個房子半步。
但今晚……
傅衢京走過去，拿起了隨手擱在料理台上的手機。
屏幕亮著，還沒來得及自動上鎖，顯示它的主人剛離開沒多久。
傅衢京直接點開外賣軟體，沒有找到任何下單的痕跡。
再一次驗證了桌上那賣相極佳的食物，出自晏伶的手……
生疏的稱呼……截然不同的態度……知道晏姜過去的事……甚至一夕之間廚藝大漲……傅衢京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妄念又冒了上來，握在手機上的指骨一點點地捏緊。
他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長指微動，去摁退出。
卻不知怎麼的，點開了相冊。
下一秒，頭上裹著紗布，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的、三歲小女孩圓乎乎的臉映入了眼神。
傅衢京認得這個孩子——
晏姜和黎飲宴的孩子。
那眉眼間若有似無地，和黎飲宴有幾分相似的模樣，像是針一樣扎著傅衢京的眼，看得他胸口控制不住地泛酸。
在對一個無辜孩子產生出厭惡的情況前，傅衢京移開了眼。
下一秒，瞥見照片拍攝的日期和時間，大腦「轟——」地一下，身形瞬間就僵直了，倏地轉過頭，看向二樓——
比晏家人更厭惡晏姜的一切的晏伶，手機里存著晏姜孩子的照片，還是趁著去幫自己繳費的時候拍的……
傅衢京眼底波動得厲害。
腦中，倏地就記起了先前她被昏昏沉沉的自己攥住，檢查手腕時脫口而出的那句話。
【我不是她！】
人在情急之下，往往會不受控制地吐露真相。
如果晏伶口中的那句話是最真實的表達。
那麼，那她是誰？
會是……
再一次從心底升起的猜測讓傅衢京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撲通撲通——」的幾乎要從喉嚨口跳出來。
******
迷迷糊糊之中，晏姜感覺有人在碰觸自己的臉頰。
對方的力道很輕，像是的吵醒她，又像是怕弄痛了她。
那溫柔的力道讓晏姜莫名地依戀，也讓她本就不清醒的大腦更加渾沌得厲害。
迷迷濛蒙間，她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跟黎飲宴一起去遊樂園約會。
那個無比俊朗的大男孩，在數煙花升起那一瞬間，突然俯身偷親她的臉頰。
然後若無其事握住她的手，抬頭繼續看煙花在高空綻放的那一幕……
有那麼一瞬間，晏姜以為自己在做夢。
否則怎麼會夢到那麼美好甜蜜的一幕？
然而睜開，卻發現不是夢。
床邊的確是坐了人。
沒有開燈，四周一片漆黑，加上腦子還混沌著，沒有完全清醒過來，晏姜看不清楚，但憑著身形判斷，此刻坐在床畔的人，就是記憶中那抹身影，那個不顧一切擋在自己身前的少年。
飲宴……
她眼眶微熱地在喉中輕喃著這個名字。
大腦做出指令前，手已經率先一步做出了反應，穿過漆黑朦朧的夜色，輕輕地撫上男人的下顎。
這些年，每個等不回黎飲宴的夜裡，晏姜經常會想，如果她不是因為幼年的遭遇，對男女之間的親密產生了陰影，領證那天晚上沒有把自己灌醉，在清醒的狀態下跟了黎飲宴……兩人之間，是不是就不會產生那樣可笑的誤會？
呦呦是不是也不會快三歲了，還不受黎家待見，甚至在私底下被黎家的傭人喊野種？
晏姜越想越難受，胸口好似塞了一團棉花似的，喘不上氣來。
下一秒，她像是著了魔，猛地捧住對方的臉，吻了上去。
晏姜雖然生過一個孩子，但這種事上卻和生手沒什麼兩樣。
她連接吻都生澀得像個新手，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憑著本能，去啃男人微抿、透著淡淡涼意的薄唇……
……
傅衢京坐在床邊，腦中反反覆覆，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這次見到晏伶後的異樣，沒有任何的防備，被這麼冷不防地撲上來，整個身體往後倒，眼看著就要連同懷裡的女人一起，摔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