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舒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膝蓋上有傷,晏姜沒辦法用跑的,只能在保證不拉扯到傷口的前提下,儘量走快一些。

  儘管她已經努力了,但重新回到二樓,也已經是五分鐘以後的事了。

  傅衢京還倒在地上,緊閉著雙眼,連姿勢都沒有變過,看著似乎和她離開的時候並沒有什麼不同。

  但晏姜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濃眉比方才蹙得更緊了,顯然是很難受。

  晏姜看在眼裡,喉嚨微微地發澀了。

  到處都是鋒利的玻璃碎片,晏姜不敢輕易地去碰觸和移動他,怕造成二次傷害。

  她先大致查看了下,確定傅衢京除了處那道傷口,身上並沒有別的傷,這才拿了掃把,小心翼翼地避著他,將地上的玻璃碎片給清理掉。

  然後,慢慢地跪坐下來,「傅先生?醒醒,傅先生?」

  原本是想試試看能不能把人叫醒,湊近了之後發現他的呼吸重得嚇人,急促得像是喉嚨里含了沙子。

  晏姜心頭一驚,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果然,傅衢京發燒了!

  高燒!

  晏姜一直以為他是不小心絆倒磕了腦袋導致的,沒想到……

  晏姜呆坐在那裡,看著一動不動的男人,有些怔然。

  剛才在樓下的時候,她就覺得傅衢京的體溫有些異於常人,沒跟男人有過那樣親密行為的她下意識地覺得是男女之間正常的體溫差異,沒想到竟是因為高燒。

  所以,是因為燒糊塗了,他才會對自己做出那些過界的行為?

  這個猜測讓晏姜的喉嚨又澀了幾分,心頭升起一股強烈的愧疚。

  當看清楚他被雨水打濕的頭髮,身上單薄的、染著濃濃濕意的衣服,濃密睫毛下再明顯不過的暗影,和掉在一旁的手機的這一瞬間,她心頭那股愧疚的心情,更是達到了頂峰。

  這個男人,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沒有休息,一直在忙著她的後事,還因此淋了雨、生了病。

  哪怕這樣,他也不顧難受,堅持安排奶奶那邊的事……

  晏姜坐在那裡,看著因為高燒俊臉滿是通紅的男人,聽著他越來越沉重粗啞的呼吸聲,心中五味雜陳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感受,只覺得胸口沉甸甸的,好像被壓了一塊巨石,墜得慌。

  雖然不懂傅衢京為什麼要這樣幫自己,但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男人這樣不顧自己安危地將她的事放在心上過。

  曾經,黎飲宴也曾為了她不顧一切過,但那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了。

  現在,作為她的丈夫,最親密枕邊人的黎飲宴,已經變了。

  變得她再也無法從他的身上,找到當年那個擋在自己面前,不顧一切的少年的身影了……

  想到過去的種種,晏姜的心臟抑制不住地絞緊,像是有千萬隻蟲蟻在啃咬,密密麻麻地疼痛。

  她暗暗吐納了一番,甩掉那抹冷酷無情的身影,將注意力轉移到傅衢京的身上來。

  「傅先生?傅先生?」晏姜邊叫他邊彎下腰去托住他的後頸,原本是怕他在濕漉漉的地面躺久了更嚴重,想把人扶到床上去。

  下一秒又放棄了。

  她根本搬不動他——

  別說是膝蓋有傷使不上力氣了,就是沒傷,傅衢京昏迷的情況下,她也不可能搬得動他!

  怕再拖下去傅衢京會燒得更嚴重,把腦子給燒壞了,晏姜立即放棄了把他扶起來的念頭,腦子開始飛快地轉動,想著有什麼辦法能夠讓他的高燒趕緊褪下去。

  吃退燒藥肯定是不可能了,她根本不知道家裡的藥箱在哪裡。

  晏姜當然可以翻箱倒櫃地找。

  但以她現在雙腿不便的情況下,在一個完全不熟悉的地方找藥,太費勁了。

  打120?

  一來一回地去醫院,時間上估計也夠嗆。

  糾結之際。

  晏姜想起來,女兒生病的時候,醫生教過她可以用稀釋的酒精物理降溫。

  正好,剛才跑腿小哥送來的藥里有酒精。

  晏姜下樓去拿上來。

  她先給傅衢京鎖骨處的傷口做了下簡單地的處理,確定不再流血後,才進衛浴間接了溫水和酒精勾兌到一起,擰了毛巾幫傅衢京擦拭。


  呦呦之前生病發燒,小孩子身體太弱不能吃太多藥的時候,醫生就是讓她用這種方法給呦呦降溫的,晏姜也不知道對大人有沒有效果,聊勝於無吧。

  好在傅衢京的情況沒有非常糟糕,才擦拭了幾分鐘,他高燙的體溫就慢慢地降了下來,呼吸也不再那麼濃重了。

  看來是有效果的。

  晏姜鬆了口氣,準備起身活動一下僵硬的身體,然後再拿手機下單退燒藥,看能不能先餵點藥讓傅衢京醒過來,再送他去醫院。

  剛一動,還沒來得及起身,手腕就被扣住。

  晏姜嚇了一跳,掌心裡的手機差點掉了。

  她連忙握緊。

  下一秒,看到原本昏迷的人緩緩地睜開眼,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顯然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晏姜趕緊把手機放下,伸手去探他的額頭,「你醒了?怎麼樣?好點了嗎?哪裡不舒服?能起來嗎?能起來的話,我送你去醫院。」

  傅衢京沒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他的雙眼因為高燒全是血絲,通紅得厲害。

  本來看人就深沉的目光,此刻愈發地幽深。

  晏姜被他看得心頭髮慌,那種手足無措的感覺又爬了上來,心跳也莫名地快了好幾秒。

  她暗暗吐納了一番,將這種感覺壓下去,「傅先生?你現在是清醒的嗎?能聽清楚我在說什麼嗎?」

  「嗯。」傅衢京終於開口說話,不再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他的聲音啞得像是在沙漠中乾涸了數月的旅人,每個字都含著滾燙的氣息,「沒事,先吃點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