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欺人太甚
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
她到現場的第一時間就是頭疼地訓人。
「你們幾個怎麼回事？怎麼能跟逝者家屬起衝突？不員工守則上是怎麼寫的，都忘了嗎？」
她先是厲聲訓了幾個工作人員一頓，才微笑著轉向黎飲宴和樊柏元，「實在是不好意思？是我們員工培訓不到位，讓兩位家屬受委屈了，我這就讓他們跟二位鞠躬道歉。」
說著又開始訓斥身後的幾個員工，「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道歉！」
幾個工作人員抿著唇不說話。
他們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要道歉？
難道就因為他們是殯儀館的員工，黎飲宴是家屬，他們就要無下限地低頭裝孫子嗎？
這是什麼道理？
被掐的那個員工本來就委屈，被這麼一吼，情緒一下子就繃不住爆發了，「憑什麼他動手打人，讓我們道歉？我們做錯什麼了？他自己要問上一個在這裡舉行告別式的年輕女孩去哪兒了，我說實話也錯了嗎？」
「實話？晏姜的告別式十一點開始，現在才過去多久，怎麼可能骨灰就被領走了？」黎飲宴暴吼，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厲害。
要不是樊柏元攔著，他這會兒恐怕已經衝上去把「狡辯」的工作人員掐死了。
「那個叫晏姜的女孩就是已經被燒成骨灰，被她的朋友領走了啊！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紀錄！還有，你記錯了，她的告別式不是十一點，是九點！」工作人員比他吼得還大聲。
九點……
怎麼可能？
微信上明明說的是十一點。
黎飲宴身形重重地晃了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想確定一下時間，卻發現手機進水了，根本開不了機。
負責人聽了兩人的對話，總算是明白過來前因後果了，她揮手讓幾個員工下去，抱著文件來到黎飲宴的面前，「先生，小孫沒有撒謊騙你，晏小姐的告別式提前了，所以火化程序也就提前了。她的骨灰，也的確是在不久前被她的朋友領走了，這是晏小姐的朋友按流程辦理的手續，先生可以仔細看看，有異議歡迎隨時提出來，只要是合理範圍內的要求，我們都會盡一切努力滿足家屬的。」
負責人邊解釋，邊將手裡的文件攤開來給黎飲宴看。
這是剛辦好沒幾分鐘的手續，她正準備送去歸檔，供之後查詢，沒想到現在就派上了用場。
「告別式提前……已經火化了……」黎飲宴喃喃地重複著負責人的話，雙眼死死地瞪著把弄在眼前的文件，不敢相信，更多的是茫然。
他臉色煞白地站在那裡，這一瞬間感覺自己掉入了冰湖之中，冷得連骨頭都在發顫。
告別式提前了……
不是定好了十一點，為什麼突然就提前了？
是誰做的這個決定？
晏家？
不可能！
晏家人視晏姜為「煞星」，才剛出生沒幾天就將她送人，恨不得跟她徹底地撇清關係，老死不相往來，絕不可能插手這件事。
奶奶？
也不可能。
她一直住在鄉下老家，沒有人通知，她還不知道晏姜這邊出事了。
那會是誰？
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越過他這個合法的丈夫，不但用晏姜的手機給自己打電話，發微信，還擅自決定提前把晏姜火化了？！
黎飲宴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當一道熟悉的身影從眼前閃過，他垂在身側的手驀地握成了拳頭，指骨捏得「咯咯咯——」作響。
付遙！
一定是那個叫付遙的女人！
她一直跟自己不對付，三年來無數次地慫恿晏姜離開自己。
可惜一次也沒能成功。
不自量力的女人。
他和晏姜那麼多年的感情，又豈是她一個外人能置喙的？
是因為晏姜活著的時候，沒能夠離間成功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現在晏姜死了，那女人終於逮到機會了，要把晏姜藏起來，讓他這輩子再也見不著？
黎飲宴陰沉著臉，牙都要咬碎了。
他不會讓那個女人如願的！
沉沉地吐出一口氣，奪過樊柏元的手機，要給付遙打電話。
然而解了屏幕鎖，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付遙的聯絡方式。
黎飲宴的臉色前所未有地難看，像是被人當頭狠狠敲了一棍，許久都緩不過來。
半晌後回過神來，把手機丟還給樊柏元，鐵青著臉轉身。
他要去找付遙，親口問問她憑什麼？
是誰給她的權力這麼做！
******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晏姜正坐在醫院長廊的公共座椅上打盹。
是付遙打來的。
「姜姜，你現在在哪兒？沒去我那兒吧？」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帶著不可錯認的驚慌。
晏姜腦子本來還有些迷迷糊糊的，聽到這話腦子 一下子就清醒了，「沒有，我在醫院，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去我那兒就好！黎飲宴跑我那兒去鬧了，跟個神經病一樣，誰都攔不住。」
黎飲宴跑到付遙家裡去鬧？
晏姜臉色瞬間就白了。
他為什麼跑到付遙家去鬧？
又憑什麼去付遙家鬧？
黎茵茵的心黎家已經要回去了，他們還覺得不夠嗎？
還要做什麼？
難道還想讓她唯一的朋友也把心挖出來賠給他們不成？
這是她和黎家的恩怨，跟付遙一點關係也沒有，黎飲宴為什麼要把付遙給扯進來？
他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她到現場的第一時間就是頭疼地訓人。
「你們幾個怎麼回事？怎麼能跟逝者家屬起衝突？不員工守則上是怎麼寫的，都忘了嗎？」
她先是厲聲訓了幾個工作人員一頓，才微笑著轉向黎飲宴和樊柏元，「實在是不好意思？是我們員工培訓不到位，讓兩位家屬受委屈了，我這就讓他們跟二位鞠躬道歉。」
說著又開始訓斥身後的幾個員工，「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道歉！」
幾個工作人員抿著唇不說話。
他們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要道歉？
難道就因為他們是殯儀館的員工，黎飲宴是家屬，他們就要無下限地低頭裝孫子嗎？
這是什麼道理？
被掐的那個員工本來就委屈，被這麼一吼，情緒一下子就繃不住爆發了，「憑什麼他動手打人，讓我們道歉？我們做錯什麼了？他自己要問上一個在這裡舉行告別式的年輕女孩去哪兒了，我說實話也錯了嗎？」
「實話？晏姜的告別式十一點開始，現在才過去多久，怎麼可能骨灰就被領走了？」黎飲宴暴吼，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厲害。
要不是樊柏元攔著，他這會兒恐怕已經衝上去把「狡辯」的工作人員掐死了。
「那個叫晏姜的女孩就是已經被燒成骨灰，被她的朋友領走了啊！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紀錄！還有，你記錯了，她的告別式不是十一點，是九點！」工作人員比他吼得還大聲。
九點……
怎麼可能？
微信上明明說的是十一點。
黎飲宴身形重重地晃了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想確定一下時間，卻發現手機進水了，根本開不了機。
負責人聽了兩人的對話，總算是明白過來前因後果了，她揮手讓幾個員工下去，抱著文件來到黎飲宴的面前，「先生，小孫沒有撒謊騙你，晏小姐的告別式提前了，所以火化程序也就提前了。她的骨灰，也的確是在不久前被她的朋友領走了，這是晏小姐的朋友按流程辦理的手續，先生可以仔細看看，有異議歡迎隨時提出來，只要是合理範圍內的要求，我們都會盡一切努力滿足家屬的。」
負責人邊解釋，邊將手裡的文件攤開來給黎飲宴看。
這是剛辦好沒幾分鐘的手續，她正準備送去歸檔，供之後查詢，沒想到現在就派上了用場。
「告別式提前……已經火化了……」黎飲宴喃喃地重複著負責人的話，雙眼死死地瞪著把弄在眼前的文件，不敢相信，更多的是茫然。
他臉色煞白地站在那裡，這一瞬間感覺自己掉入了冰湖之中，冷得連骨頭都在發顫。
告別式提前了……
不是定好了十一點，為什麼突然就提前了？
是誰做的這個決定？
晏家？
不可能！
晏家人視晏姜為「煞星」，才剛出生沒幾天就將她送人，恨不得跟她徹底地撇清關係，老死不相往來，絕不可能插手這件事。
奶奶？
也不可能。
她一直住在鄉下老家，沒有人通知，她還不知道晏姜這邊出事了。
那會是誰？
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越過他這個合法的丈夫，不但用晏姜的手機給自己打電話，發微信，還擅自決定提前把晏姜火化了？！
黎飲宴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當一道熟悉的身影從眼前閃過，他垂在身側的手驀地握成了拳頭，指骨捏得「咯咯咯——」作響。
付遙！
一定是那個叫付遙的女人！
她一直跟自己不對付，三年來無數次地慫恿晏姜離開自己。
可惜一次也沒能成功。
不自量力的女人。
他和晏姜那麼多年的感情，又豈是她一個外人能置喙的？
是因為晏姜活著的時候，沒能夠離間成功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現在晏姜死了，那女人終於逮到機會了，要把晏姜藏起來，讓他這輩子再也見不著？
黎飲宴陰沉著臉，牙都要咬碎了。
他不會讓那個女人如願的！
沉沉地吐出一口氣，奪過樊柏元的手機，要給付遙打電話。
然而解了屏幕鎖，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付遙的聯絡方式。
黎飲宴的臉色前所未有地難看，像是被人當頭狠狠敲了一棍，許久都緩不過來。
半晌後回過神來，把手機丟還給樊柏元，鐵青著臉轉身。
他要去找付遙，親口問問她憑什麼？
是誰給她的權力這麼做！
******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晏姜正坐在醫院長廊的公共座椅上打盹。
是付遙打來的。
「姜姜，你現在在哪兒？沒去我那兒吧？」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帶著不可錯認的驚慌。
晏姜腦子本來還有些迷迷糊糊的，聽到這話腦子 一下子就清醒了，「沒有，我在醫院，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去我那兒就好！黎飲宴跑我那兒去鬧了，跟個神經病一樣，誰都攔不住。」
黎飲宴跑到付遙家裡去鬧？
晏姜臉色瞬間就白了。
他為什麼跑到付遙家去鬧？
又憑什麼去付遙家鬧？
黎茵茵的心黎家已經要回去了，他們還覺得不夠嗎？
還要做什麼？
難道還想讓她唯一的朋友也把心挖出來賠給他們不成？
這是她和黎家的恩怨，跟付遙一點關係也沒有，黎飲宴為什麼要把付遙給扯進來？
他是不是欺人太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