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願意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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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程車在橋頭停下。

  「姑娘,這大橋還沒修好,都沒通車,你去幹啥?」

  寧溪付了錢,答的簡單。

  「去找人。」

  那個,曾給予她無數感動與勇氣的人。

  那個,她這一生都無法忘卻與釋懷的人。

  季景行與她之間,僅僅只說愛,實在是過於淺薄了。

  他們的感情,早已超越很多。

  港城的冬天,比京城暖和許多。

  寧溪站在橋頭,感受著徐徐吹來的夜風,並不覺得冷。

  不遠處就是港城的夜景。

  霓虹的燈火籠罩著整座繁華的城池,那風景可真美啊……

  寧溪突然在想,即便是死在這裡,也值了。

  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她咬緊了後槽牙,穩步朝著橋中央走去。

  遠遠的,能看到幾個黑色的人影。

  像是季雲深的保鏢。

  橋中間堆砌著幾個木箱子,還有一些建築材料。

  季雲深左腳屈膝踩在一個木箱子上,雙手抄在西褲的兜里,正對著箱子後冷笑。

  「哥,我給過她機會了,是她自己說要來陪我。這你可怪不得我了……」

  寧溪仿佛是感覺到了什麼,猛地加快了腳步小跑過去。

  「季景行!」

  她不受控制的喊著。

  季雲深身邊的保鏢本來想上前攔住寧溪,但季雲深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都退下。

  寧溪一口氣跑到了木箱子後面,果然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季景行!

  那一瞬,她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

  她顫抖著雙腿,緩緩靠近他……

  越是走的近,越能看清楚他白色襯衣上綻放的無數血色……

  幾乎沒有一塊乾淨的布料。

  黑色的西褲上全是刀割出的裂口。

  一些傷痕已經結痂。

  另外一些還在流血……

  他那英俊的五官也布滿淤青。

  甚至連呼吸,都十分的微弱。

  寧溪眸中淚水翻湧,她雙唇微動,卻發現自己喉間哽的厲害。

  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都很困難。

  「季……景行,我……我來了……」

  她小心的捧著他滿是血跡的臉,感受著那淡淡的體溫,淚水不禁奪眶而出。

  前幾天還好好的一個人。

  還能說能笑,抱著小玥寶抱著她……

  怎麼一轉眼,就傷成了這樣?

  季景行沒有回答。

  像是昏迷了。

  緊閉著的雙眼始終沒有睜開過。

  寧溪不知道他身上的傷有沒有致命的,迅速為他檢查起來。

  「季景行,你別嚇我……你快醒醒……」

  她一邊說,眼淚一邊往下掉。

  可她又急切的想要看清他的傷口,拿手背胡亂的擦著眼角的淚水。

  將他的血抹到了自己臉上也毫不自知……

  無論她怎麼呼喊,季景行都沒有半點反應。

  季雲深在一旁悠哉悠哉的瞧著,突然丟出來一句。

  「放心吧,人還沒死。死了有什麼好玩的?不夠也快了。」

  他怎麼會讓大哥先死呢?

  最終的盛宴還沒開始呢……

  殊不知這話擊垮了寧溪心底的最後一絲防線。

  她看向季雲深,一張臉冷的好似冰雪堆就。

  「你為什麼要這樣折磨他?」

  「這就叫折磨了?我被病痛折磨了這麼多年,你怎麼不說?」季雲深聳了聳肩,「我不過是想讓他體會一丁點我的痛苦罷了……」

  寧溪實在不明白。

  季景行對這個弟弟那麼好,為什麼到頭來還被記恨上了?


  「柳南絮的母親救了你的命,你那麼感激她們母女。季景行這麼多年來為你做的這一切,你難道就看不到嗎?」

  季雲深晃了晃腦袋,似乎是在思考,「你別誤會,我不恨我哥。我只是希望他一直陪著我。」

  說著,又開始打量起了寧溪。

  「還有你,小時候你說過會永遠陪我,後來也還是走了。寧溪,你這個騙子。」

  他像個告狀的小孩子,帶著委屈與憤怒。

  寧溪聽他反覆的在說這些話,眸底閃過種種複雜的情緒。

  「我可以陪你。放了你哥。」她緩緩開口,白皙的小臉上都是果決。

  季景行身上的傷太多,必須儘快接受治療。

  季雲深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揚了揚自己手中的東西。

  「別想打歪主意了,這整座橋上我都裝了炸彈。咱們三個,一起死吧……這樣,我們就永遠都不分開了!哈哈哈!」

  寧溪定睛一看,這才發現他手裡拿著個引爆器!

  來之前就料到季雲深不會輕易放過他們,沒想到他竟然想同歸於盡?

  「你真的徹底瘋了。」

  寧溪知道與他多說無益,重新俯下身抱著季景行。

  挪動他的時候,忽然從他的西褲的口袋裡滾落出一個東西。

  寧溪下意識伸手去拿,發現是個被血染紅的小錦盒。

  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但又有一絲熟悉。

  寧溪打開了那盒子。

  外面雖然被染紅,但裡面卻是純白的一片。

  高級絲絨中,一枚蘋果造型的鑽石戒指靜靜的躺著。

  月光灑落,鑽石中仿佛透著七彩的光。

  寧溪鼻尖一酸,溫熱的淚急急滑落。

  這是……季景行跟她求婚時的那枚戒指。

  沒想到他還帶在身上。

  他受了這麼嚴重的傷,身上什麼東西都沒了,手機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卻還如此固執的帶著那枚戒指。

  寧溪朦朧的視線看向季景行那毫無血色的的俊臉,哽咽著說,「季景行,你說過,要跟我求婚呢……你起來啊!我答應你了……我願意嫁給你……」

  她胡亂的說著話,拿出那枚戒指戴在了左手的無名指上。

  她想給他看。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我答應你了,季景行……」

  不論她怎麼哭喊,季景行依舊緊閉著雙眼,似乎對外界的一切都無法感知。

  寧溪感覺到他的體溫在逐漸的流逝。

  那種生命被一點點剝離的感覺,讓她無助極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緊緊的抱著他的身體,搓熱自己的掌心給他捂著臉,捂著心臟……

  她想將自己的體溫傳給他。

  然而很快她就發現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季景行的臉色愈發的蒼白。

  巨大的恐慌籠罩著寧溪,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輕顫。

  「不,你別死……季景行,你說要陪我一輩子,你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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