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知不覺間,他竟已愛寧溪如此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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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季景行的角度來說,他親眼看到奶奶和柳南絮倒在地上。

  而寧溪,當時就站在旁邊。

  這已不能算是柳南絮的片面之詞了。

  算是他親眼目睹。

  想要推翻這些,談何容易?

  寧溪聽他反覆的詢問。

  又見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小臉上都是數不盡的無奈。

  她唇邊的笑多了幾分清苦。

  「你還是不信我。」

  語氣中隱有一絲嘲弄之意。

  她早就該猜到的答案,又何必多問這麼一句呢?

  季景行看著她臉上那破碎的笑容,心口處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

  她的委屈,她的痛楚莫名勾著他的魂魄,牽動他的一切。

  情不自禁的,他鬆開了緊扣住她雙肩的手。

  輕輕俯身,將人帶入了懷中。

  寧溪渾身一僵。

  她以為季景行會跟自己爭吵……

  或者就那麼冷冷的看著她。

  卻從未想過,他竟俯身抱住了她……

  溫熱的體溫,試圖撫慰她冰冷的心。

  「你……」寧溪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點什麼。

  她聽到季景行微微的嘆息聲。

  許久,他在她耳畔輕喃,

  「跟林序秋回櫻花苑。」

  寧溪有些詫異,不是楊雲韶叫她過來的嗎?

  而且他的白月光受了傷,他不跟自己算帳麼?

  無數的疑問,沒等她問出口,季景行冰冷的唇便印在了她額頭。

  寧溪心中的震驚大過排斥。

  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鬆開了她朝著走廊上走去。

  餘下寧溪一個人愣在這昏暗的樓道口。

  林序秋看到季景行離開,久久也沒等到寧溪出來,便主動走了過去。

  「小溪?你一個人在這兒發什麼呆啊?季景行欺負你了?」

  寧溪搖了搖頭,不解的說,「他讓我跟你回去。」

  「啊?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嗎?」林序秋也有點懵。

  不過很快林序秋就回過神來,「那咱們回去吧,免得季家的人借題發揮。」

  十分鐘後,兩人開車回櫻花苑的路上。

  寧溪一直沒有說過話,黛眉也打著死結。

  林序秋安慰她,「別想那麼多了,季景行都讓你走,估計沒什麼大事兒。」

  「他還是不信我。」寧溪忍不住輕嘲。

  林序秋看著前方的紅燈,也跟著思忖起來。

  「其實我倒覺得,季景行這樣做,算是在保護你。」

  可能寧溪一時半會兒看不出來,但她身為局外人卻很能體會。

  季家老太太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全家人估計都不會輕易放過寧溪。

  季景行卻讓她先走……

  這跟林序秋之前陪著寧溪一塊兒過來的初衷其實本質上是一致的。

  都是不想讓寧溪受到傷害。

  寧溪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冷然一笑,

  「保護我?怕是擔心季老太太再看到我,能氣的吐血吧……」

  林序秋沒有再說。

  前方路口的綠燈已經亮了。

  她不管季景行究竟是怎麼想的,只要小溪沒事就行。

  ——

  醫院。

  季景行單獨回到病房時,季知節徹底黑了臉。

  「寧溪呢?她為什麼沒來?把你奶奶弄成這樣,她安的什麼心?!」

  「不是她。」季景行淡淡掀了薄唇。

  躺在床上的季老太一聽這話,頓時哭天搶地,「蒼天沒眼啊!光天化日之下那個毒婦就推了我,想摔死我啊!孫子還跟豬油蒙了心似的,非要相信她!」

  她這麼一哭,季知節的心就更難受了。


  他失望的盯著自己的兒子,「既然你不肯讓她出來,那就別怪我親自動手了!」

  說著就要去叫保鏢。

  「爸,這件事情就別追究了。」季景行語氣冷然,攔住了他的動作。

  「憑什麼不追究?你奶奶的命就不是命?」季知節吵的臉紅脖子粗。

  季老太太也不停的抹眼淚。

  其實她沒受什麼傷。

  輪椅上綁了安全帶,她只是受了點顛簸。

  原先就骨折的腿可能要延期才能好了。

  楊雲韶則站在一側,始終沒有開口表態。

  她是相信寧溪那孩子的為人的,可架不住兩個受害人統一的指證。

  季景行沉默許久,忽的丟出一句話,

  「你們若是執意找寧溪的麻煩,我立刻辭去季氏集團總裁一職。」

  他周身散發出強大的氣壓,迫使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季知節頓時沒了聲兒。

  他已年邁,如今就只有這個兒子出息,能夠接自己的班。

  季老太太也懵了,「為了個寧溪,你連家都不要了?!」

  季景行面色冰冷,寒氣逼人,

  「寧溪要是有事,你們就另找繼承人吧!」

  整個病房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楊雲韶不可置信的抬眸看著自己的兒子。

  不知不覺間,他竟已愛寧溪如此之深嗎?

  為了她,寧願捨棄整個季家?

  季知節單手撐著額頭,腦袋疼!

  季老太太眼中也是同樣的震驚。

  不過薑還是老的辣,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你想讓我不追究寧溪,也可以。」

  話說了一半,季老太太停頓了片刻。

  她若有所思的凝視著眼前的孫兒,「但你必須跟她離婚。」

  ——

  深夜。

  酒吧包間。

  沒有跳舞的女郎,也沒有震耳欲聾的音樂和迷人眼球的燈光。

  昏暗的光線中,季景行一人獨坐在沙發內。

  襯衣領口被解開了三顆扣子,就那麼隨性的敞開著。

  他手中拿著一瓶喝了一半的酒,眸光已經有些迷離。

  顧遠橋推門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桌上歪七扭八的躺了一堆空酒瓶。

  還有季景行那落寞孤寂的身影……

  「你一個人喝了這麼多?也不等等我?」

  唏噓了一聲,顧遠橋先是走過去看了看哥兒們的情況。

  確定還活著,他才放心的坐下了。

  自己也開了一瓶酒,對嘴吹。

  火辣辣的液體划過喉間,他才說,「認識你這麼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喝的這麼爛醉。」

  季景行是個極其克制的人。

  酒能喝,但不多。

  煙也抽,但在寧溪身邊就不會。

  他一個人管理那麼大的集團,掌握著整個京城的財富命脈,需要時刻保持著清醒。

  但今晚,有些不同。

  「離婚,是什麼感覺?」季景行錯開了話題問道。

  顧遠橋喝酒的動作一頓,「你這什麼問題?能有啥感覺?不就是簽個字,蓋個章。不痛不癢的。」

  季景行皺眉看他,顯然不信。

  又是兩瓶酒下肚,顧遠橋才說了真話,

  「只是回家的時候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到處安靜的嚇人……尤其不能看她以前用過的東西。真他媽的後悔!我當初為什麼要離婚?!」

  惡狠狠的罵了幾句,顧遠橋又瘋狂的灌酒。

  季景行默默的聽著,桀驁的眸底壓抑著某種洶湧的情緒。

  隨手丟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季景行隨意看過去一眼。

  來電顯示上赫然出現了兩個字: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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