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換命
血水在地上擴散開來，滲入了地面，凝固成了血漬。
強爸的離開，眾人都明白，這種做法的凶多吉少。
原本就流血過多的他，卻在林遠說出想自己成為伐木工後，又義無反顧的沖向了森林之中。
這是一個不善言辭的父親，為光頭強做的最後一件事。
或許他是想彌補年少時對光頭強的虧欠，又或許只是身為父親該做的，可他......本可以裝作傷者，躺在那裡。
對於這件事，熊大比林遠和肥波更要控制不住情緒。
他哭了。
「光頭強......肥波......當年俺媽也是這樣的，為了俺和熊二能活下去，她選擇引開了獵人......」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啊......」
「媽走後，俺只能一個人照料熊二......俺當時也小啊......可俺不能哭！」
「因為俺一哭......熊二隻會更無措......」
林遠看著流下眼淚的熊大，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他知道，如果此刻他扮演的是熊二，熊大絕對不會哭出來。
熊大很會偽裝。
他的這種偽裝，只為熊二能安心。
父母不在身邊，長兄即為父親。
就算他害怕、難過、無助......他也不能表現出來。
如今在看到強爸做出的選擇，他又想起了母親。
肥波跳到了林遠肩膀上，用臉頰蹭著林遠的下巴。
林遠看著肥波臉上的淚痕，收回手輕輕擦了擦：
「肥波，我要離開了。」
肥波聞言一愣，剛剛收好的情緒又控制不住：
「光頭強，你不要走。」
「你走了，肥波也活不下去了......強爸已經離開了，我不想你也離開我。」
肥波特意用離開二字代替，避免了死亡這個詞。
離開至少還有機會想盡，可死亡......那便像毛毛和吉吉國王一般，難以再見。
林遠換了副和順的神色：
「肥波，如果我不走，熊二可就回不來了。」
「況且時間一到，我沒到那裡的話，熊二會死的。」
肥波一口咬在了林遠的肩上。
還好隔著衣服，不然林遠的肩膀就得冒血了。
「光頭強，難道肥波不重要嗎？」
「你送走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就算苦，肥波也願意和你在一起。」
林遠將肥波從肩膀上抱了下來，放在面前懸空道：
「肥波，因為強哥我沒有能力，老是忘餵你飯啊，所以我不得不送你到強爸那裡。」
「你知道的，強哥我有時候自己都吃不起飯了，怎麼看愛寵一起挨餓呢？」
「總不能讓你半夜去熊大熊二家偷蜂蜜吃吧？」
「雖然這種做法很方便，但我怕肥波有一天吃膩呀。」
「強爸那裡什麼都有，肥波也會養的白白胖胖的，對不對呀？」
林遠貼了貼肥波的鼻子。
肥波眼裡滿是享受：
「光頭強，算你有良心。」
「去吧，記得一定要回來。」
林遠點了點頭，將肥波放在了熊大的頭上。
「熊大，照顧好肥波。」
「畢竟如果我不去救熊二，熊二可就回不來了。」
林遠囑咐著擦眼淚的熊大。
熊大看著林遠，眼神漸漸恢復到湖水般的寧靜：
「好，光頭強。」
「但如果讓俺在熊二和肥波里選擇，俺只能選擇熊二。」
林遠笑了笑：
「死在肥波面前就好。」
熊大閉眼想了想。
熊二那麼笨，受到危險死在肥波前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所以這個條件還是可以答應的。
「好。」
熊大回答道。
林遠呼出一口氣，戀戀不捨的看了看這間房子的陳列。
他最終將視線轉向炕上的幾人：
「除了李老闆和毛毛，剩下的人還想好好告別一下呢。」
「看來......是沒有機會咯。」
林遠撿起地上的電鋸，無奈的笑了笑。
「肥波，照顧好自己。」
「今天已經吃過飯了，你至少兩天可以不用吃。」
林遠關上了門，消失在了這裡。
看著天色漸漸暗下來，熊大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
「肥波，光頭強也走了。」
「俺越來越不確定，能不能守護好熊二了。」
「就像你明明有這麼強的能力，卻也保護不好光頭強和強爸。」
肥波從熊大頭上跳向了桌子，隨即它看向熊大，一人一貓視線相觸，肥波開口道：
「放心，這一部分的光頭強不會輕易死的。」
「因為帥貓肥波，借給了他一件東西。」
肥波的語氣很淡，淡到和之前哭哭啼啼的狀態形成鮮明的反差。
熊大歪了歪頭，問：
「你不會把能力借給他了吧？」
「肥波，你好要讓這些夥伴入睡......」
肥波晃了晃腦袋，一個華麗的跳躍，回到了炕上。
它爬坐下來，緩緩閉上了眼睛：
「能力可沒有它珍貴。」
「我可是用了八條貓命，換了他一條人命啊。」
「全當帥貓肥波報答他的養育之恩了。」
熊大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換命？
這是什麼操作？
肥波聲音漸漸小了起來：
「知道你有很多的疑惑，但我要告訴你，貓有九條命是真的。」
「你想給你弟弟換命，只能用割皮的方法......」
「而我這麼做，也是有代價的。」
熊大想到了唯一可以讓熊二活下去的方法。
那便是割下自己的皮囊，再讓肥波讓熊二睡著，將皮囊蓋在後者身上。
到時候，他便可以扮演熊二砍樹了。
只不過代價是，一分鐘砍一棵樹。
這無異於在說，熊大最多活下來的時間只有三分鐘。
因為砍倒三棵樹後，機器人......哦不，現在是強爸這位伐木工，會出現在他面前，殺了他。
「你的代價是什麼？」
熊大輕聲問道。
凡所有交換，都是有代價的。
這是肥波告訴他的，如今他反問起了肥波。
肥波喃喃道：
「不重要......不重要......只要光頭強能活著......」
熊大看著快入睡的肥波：
「你告訴俺，俺絕對不說出去。」
肥波『嗯』了聲，迷迷糊糊說道：
「只是光頭強聽不懂我說話了......哈哈......僅此而已啦。」
「光頭強那麼聰明，一定可以理解我的肢體動作的......」
「那個地方一定很危險，以前我沒能力保護他......這一次，帥貓肥波終於可以做到啦......」
熊大沒有再打擾肥波，而是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肥波前面咬林遠，並不是他想的捨不得，而是將命借給了他。
交換的代價，便是肥波說的話，光頭強再也聽不懂了。
這種代價，好像怪談遊戲在嘲笑光頭強和肥波之間的羈絆。
你不是覺得他是愛寵嗎，那就懲罰你，能聽懂所有動物的話，唯獨聽不懂它的。
而做出這種交換的，卻是肥波自己。
它將永遠無法和光頭強溝通，光頭強也將無法理解它的話。
可肥波怎麼會難過呢？
它可是和強爸一樣，保護了光頭強一次啊。
強爸的離開，眾人都明白，這種做法的凶多吉少。
原本就流血過多的他，卻在林遠說出想自己成為伐木工後，又義無反顧的沖向了森林之中。
這是一個不善言辭的父親，為光頭強做的最後一件事。
或許他是想彌補年少時對光頭強的虧欠，又或許只是身為父親該做的，可他......本可以裝作傷者，躺在那裡。
對於這件事，熊大比林遠和肥波更要控制不住情緒。
他哭了。
「光頭強......肥波......當年俺媽也是這樣的，為了俺和熊二能活下去，她選擇引開了獵人......」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啊......」
「媽走後，俺只能一個人照料熊二......俺當時也小啊......可俺不能哭！」
「因為俺一哭......熊二隻會更無措......」
林遠看著流下眼淚的熊大，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他知道，如果此刻他扮演的是熊二，熊大絕對不會哭出來。
熊大很會偽裝。
他的這種偽裝，只為熊二能安心。
父母不在身邊，長兄即為父親。
就算他害怕、難過、無助......他也不能表現出來。
如今在看到強爸做出的選擇，他又想起了母親。
肥波跳到了林遠肩膀上，用臉頰蹭著林遠的下巴。
林遠看著肥波臉上的淚痕，收回手輕輕擦了擦：
「肥波，我要離開了。」
肥波聞言一愣，剛剛收好的情緒又控制不住：
「光頭強，你不要走。」
「你走了，肥波也活不下去了......強爸已經離開了，我不想你也離開我。」
肥波特意用離開二字代替，避免了死亡這個詞。
離開至少還有機會想盡，可死亡......那便像毛毛和吉吉國王一般，難以再見。
林遠換了副和順的神色：
「肥波，如果我不走，熊二可就回不來了。」
「況且時間一到，我沒到那裡的話，熊二會死的。」
肥波一口咬在了林遠的肩上。
還好隔著衣服，不然林遠的肩膀就得冒血了。
「光頭強，難道肥波不重要嗎？」
「你送走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就算苦，肥波也願意和你在一起。」
林遠將肥波從肩膀上抱了下來，放在面前懸空道：
「肥波，因為強哥我沒有能力，老是忘餵你飯啊，所以我不得不送你到強爸那裡。」
「你知道的，強哥我有時候自己都吃不起飯了，怎麼看愛寵一起挨餓呢？」
「總不能讓你半夜去熊大熊二家偷蜂蜜吃吧？」
「雖然這種做法很方便，但我怕肥波有一天吃膩呀。」
「強爸那裡什麼都有，肥波也會養的白白胖胖的，對不對呀？」
林遠貼了貼肥波的鼻子。
肥波眼裡滿是享受：
「光頭強，算你有良心。」
「去吧，記得一定要回來。」
林遠點了點頭，將肥波放在了熊大的頭上。
「熊大，照顧好肥波。」
「畢竟如果我不去救熊二，熊二可就回不來了。」
林遠囑咐著擦眼淚的熊大。
熊大看著林遠，眼神漸漸恢復到湖水般的寧靜：
「好，光頭強。」
「但如果讓俺在熊二和肥波里選擇，俺只能選擇熊二。」
林遠笑了笑：
「死在肥波面前就好。」
熊大閉眼想了想。
熊二那麼笨，受到危險死在肥波前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所以這個條件還是可以答應的。
「好。」
熊大回答道。
林遠呼出一口氣，戀戀不捨的看了看這間房子的陳列。
他最終將視線轉向炕上的幾人：
「除了李老闆和毛毛，剩下的人還想好好告別一下呢。」
「看來......是沒有機會咯。」
林遠撿起地上的電鋸，無奈的笑了笑。
「肥波，照顧好自己。」
「今天已經吃過飯了，你至少兩天可以不用吃。」
林遠關上了門，消失在了這裡。
看著天色漸漸暗下來，熊大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
「肥波，光頭強也走了。」
「俺越來越不確定，能不能守護好熊二了。」
「就像你明明有這麼強的能力，卻也保護不好光頭強和強爸。」
肥波從熊大頭上跳向了桌子，隨即它看向熊大，一人一貓視線相觸，肥波開口道：
「放心，這一部分的光頭強不會輕易死的。」
「因為帥貓肥波，借給了他一件東西。」
肥波的語氣很淡，淡到和之前哭哭啼啼的狀態形成鮮明的反差。
熊大歪了歪頭，問：
「你不會把能力借給他了吧？」
「肥波，你好要讓這些夥伴入睡......」
肥波晃了晃腦袋，一個華麗的跳躍，回到了炕上。
它爬坐下來，緩緩閉上了眼睛：
「能力可沒有它珍貴。」
「我可是用了八條貓命，換了他一條人命啊。」
「全當帥貓肥波報答他的養育之恩了。」
熊大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換命？
這是什麼操作？
肥波聲音漸漸小了起來：
「知道你有很多的疑惑，但我要告訴你，貓有九條命是真的。」
「你想給你弟弟換命，只能用割皮的方法......」
「而我這麼做，也是有代價的。」
熊大想到了唯一可以讓熊二活下去的方法。
那便是割下自己的皮囊，再讓肥波讓熊二睡著，將皮囊蓋在後者身上。
到時候，他便可以扮演熊二砍樹了。
只不過代價是，一分鐘砍一棵樹。
這無異於在說，熊大最多活下來的時間只有三分鐘。
因為砍倒三棵樹後，機器人......哦不，現在是強爸這位伐木工，會出現在他面前，殺了他。
「你的代價是什麼？」
熊大輕聲問道。
凡所有交換，都是有代價的。
這是肥波告訴他的，如今他反問起了肥波。
肥波喃喃道：
「不重要......不重要......只要光頭強能活著......」
熊大看著快入睡的肥波：
「你告訴俺，俺絕對不說出去。」
肥波『嗯』了聲，迷迷糊糊說道：
「只是光頭強聽不懂我說話了......哈哈......僅此而已啦。」
「光頭強那麼聰明，一定可以理解我的肢體動作的......」
「那個地方一定很危險，以前我沒能力保護他......這一次，帥貓肥波終於可以做到啦......」
熊大沒有再打擾肥波，而是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肥波前面咬林遠，並不是他想的捨不得，而是將命借給了他。
交換的代價，便是肥波說的話，光頭強再也聽不懂了。
這種代價，好像怪談遊戲在嘲笑光頭強和肥波之間的羈絆。
你不是覺得他是愛寵嗎，那就懲罰你，能聽懂所有動物的話，唯獨聽不懂它的。
而做出這種交換的，卻是肥波自己。
它將永遠無法和光頭強溝通，光頭強也將無法理解它的話。
可肥波怎麼會難過呢？
它可是和強爸一樣，保護了光頭強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