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臨摹字跡,準備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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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聰明人都料到鄭嶼的戰功有水分,但卻都沒料到,其實閔城大捷也有水分。

  鄭朝簡需要一場大捷來證明自己。

  所以虛報了一下此戰的戰果。

  出城伏擊確實給完顏王庭的先頭部隊造成了一定的打擊。

  但完顏大軍的折損並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不過,這確實也打擊了完顏大軍的士氣,短時間內沒辦法凝聚足夠的士氣攻城了。

  對比閔城方面的戰損,說是捷報其實也不為過。

  正值此舉國歡慶時。

  梨洲文壇名宿曾蘭舟曾老先生收到了一封信。

  一封泰州老友的信。

  一封署名是衛辭遠的信。

  一封由他人代筆的信。

  信里『衛辭遠』先是誇讚了鄭嶼小將軍的功績,而後以好友的口吻邀請曾蘭舟同寫賀表贈與閔城戍衛軍,以文壇之名,表彰鄭小將軍的英勇無畏。

  這封信沒有什麼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他人代筆。

  但此來信的目的並未不妥。

  即便好友衛辭遠不提,曾蘭舟也有不少門生故舊認為該寫賀表。

  所以曾蘭舟欣然提筆。

  「哈哈哈,既是友人相請,又是為英雄題名,自是當做之事,來啊,取我書房裡藏的那塊墨來。」

  「老師,這塊墨可是鏡湖書院呂老院長贈您的呀,您一直珍藏,不捨得用,如此開了這墨怪可惜的……要不換一塊?學生今日得了幾塊前朝制墨高工的徽墨,正想拿來進獻老師。」

  曾蘭舟擺了擺手:「正是因為這墨是呂大兄贈我的,當是配我為閔城寫賀辭,好了,就它了,若是大兄知道,也一定會讚許的。」

  「老師,聽聞呂老院長還在梨洲,為何不曾聽聞他老人家為閔城寫賀詞的消息?」

  曾蘭舟忽然頓了頓:「此前呂大兄似是身染小疾,應該是舊疾未愈……對了,之前讓你準備補品禮物送去,可辦好了?」

  「老師的吩咐,學生當日就去辦了,禮物已經送到呂老院長暫住的府邸,不過呂老院長的隨從說呂老抱恙,便是沒有見著。」

  「唉,若非你們攔著,我真想親身去看望啊。」曾蘭舟嘆了口氣。

  學生趕忙賠笑道:「老師,不是學生們非要攔著,只是您年事已高,連日來陰雨綿綿,您受不得半點差池啊,若是染了點寒氣,怕是曾家上下都不能放過學生等。」

  曾蘭舟微微點頭,感懷自己學生孝心,但仍固執的說道:「等天氣稍好些,我是定要親自到大兄面前拜會的,我與大兄年輕時一起治學,大兄於文治之上幫我頗多,怎麼能因為他患病,我卻不上門去見?」

  「老師,這也不能全怪你,早前呂老身體抱恙時便拒了所有上門客了。」

  「將來你們若見到呂騫大兄,是一定要行弟子禮的,憑我與大兄的關係,你們喚他一聲師伯,想來他不會介意。」

  學生頓時大喜:「弟子明白,禮數定不會少了!」

  曾蘭舟洋洋灑灑寫了一篇讚美之詞滿溢的賀表,並吩咐人送往閔城。

  殊不知,就是這份賀表,是曾蘭舟親自鑄成的斬向曾家滿門的刀。

  曾蘭舟不愧為文壇大家,他的賀辭一經傳唱,偌大州城膾炙人口。

  連還在啟蒙認字的蒙童都爭先恐後的誦讀起來。

  呂騫自然也聽到了這篇賀辭,他依舊閉門不出,裝作是聾子。

  他作為文壇計劃的策劃與執行者,清楚的知道這就是第一顆被斬殺的目標。

  一種難以言說的悲戚湧上心頭,但無論如何,文壇計劃不能中止,更何況現在文壇計劃現在不在他的把持之中,自然是由不得他中止。

  可親眼目睹一位好友走向末路終端,說不難受是假的。

  那種悲戚只能獨自消化,所以他裝聾作啞,仿佛梨洲大地就沒有他這個人。

  呂騫甚至可以預知到接下來的發展。

  這一封賀辭在送往閔城的路上,會先落到小和尚的手上。

  ……

  ……

  呂騫錯了。

  這封賀表沒有落到小和尚的手上。


  因為小和尚不是專業的,畢竟專業的事就是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藏劍山莊死都想不到他們門派里竟然有一個不世出的天才。

  池閱。

  藏劍山莊掌門之子。

  但確實藏劍山莊的一員異類,雖說是掌門之子,但不擅煉器,反而終日琢磨旁門左道。

  所以並不受他那位掌門父親的待見。

  然而,不擅鍛造,武功很差的池閱在小和尚的眼裡確實一位高級人才。

  自從京城禁書風波之後,池閱就被小和尚秘密送出京城避風頭。

  如今已經調往梨洲。

  池閱拿到了曾蘭舟親筆賀表之後,立馬點燈開始研究曾蘭舟的字跡。

  不得不說,曾蘭舟的字是極好的,池閱受命於小和尚,雖說知道自己要研究並模仿他人字跡肯定是要做壞事的,但是不妨礙他感慨一句這篇文章寫得好。

  池閱與小和尚湊齊的十幾位工於書法的臨摹大師開始模仿曾蘭舟的字跡。

  時間並不多,只有兩天的時間。

  兩天時間十幾人不眠不休分秒必爭。

  因為若是再遲,這封賀辭送到閔城,閔城鄭嶼回信需要時間,一來一回時間差了,怕是會引得曾蘭舟起疑。

  兩天,不管活做得精細與否,都得把書信送走了。

  十幾人共同模仿一位大師的筆跡。

  而偽造的一封書信,需要十幾個人一同書寫,每一個人書寫其中一部分內容,而且內容都是大亂的,絕不連貫。

  畢竟這封信的內容但凡讓任何一個人看完,都會嚇得尿了褲子。

  偽造書信的時候,不光是這十幾人在場,每一個人身後還有監督他們的保險人。

  當最後一個人的最後一個字落筆後,書信立馬封裝,滾燙蜂蠟密封。

  所有人都低著頭,沒有人出聲。

  有人將一袋袋的銀子放在他們面前。

  他們陸續拿著銀子走了,沒有人開口,更不敢交流。

  他們也知道此事勢必不簡單,但那與他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一封可以構陷曾蘭舟夥同完顏王庭賣國取利的書信完成了。

  但這封信還不能作為刀來砍人,畢竟是文壇五大家之一,活兒不能做得這麼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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