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他們只是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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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我對你提出了文壇計劃的構想,那時你是支持我的,難道就因為一個小和尚,你就要置天下蒼生於不顧嗎?」

  「且慢,呂老頭,你先別著急上火,當初我是給你的文壇計劃提出了一定建議,但最後文壇計劃的內容完全是你自己確定並執行的,我至始至終都是在為你鋪路,但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就是用蒼生做籌碼試探一個和尚?太荒謬了!」呂騫怒不可遏。

  牧青白擺了擺手:「你早該知道,我們就單純畜生,畜生的人做畜生的事,但你不同,你心懷天下,所以不得不做畜生的事,你本質上跟我們是有著天壤之別的。」

  呂騫的怒氣褪去,「看來錦繡司把你的北狄計劃奪去了,也把你的銳利砍斷了,你寧願幫助錦繡司執行尖刀計劃,也不願意幫我一把?」

  「錦繡司代表著皇權啊,大哥,你這樣說話,你不要命了嗎?」

  呂騫忽地微微一笑:「即便沒有我,呼延思思也死定了。」

  牧青白眉頭一挑:「你對此很自信嘛,你……不對啊,你知道呼延思思去哪了嗎,你就這麼自信。」

  「牧大人,你怎麼會愚蠢到這個地步,我既然都能悉知你的行蹤,我怎會不知鎮北王也到了涼城,你碰巧進了涼城,真就如此碰巧嗎?」

  牧青白頓時不爽的說道,「臥槽,呂老頭,你也太沒有禮貌了吧。罵人當著面罵的啊?」

  「既然你與我已經沒什麼話可說了,那便告辭了。」

  呂騫站了起來,整了整衣冠,翻身上馬。

  「且慢,呂老頭啊,你不會覺得小和尚是個善類吧。」

  呂騫低頭看牧青白:「能與你我同行的,哪個是善類了?別說你和他……即便是我,我也已經不能算作是善類了。」

  牧青白笑道:「在你的文壇計劃眼裡,我是棋子,但如此不遺餘力的幫助你的小和尚,也是將你視作棋子。」

  「我是不是棋子不要緊,只要能助我,都無所謂。」

  「好吧。那只能算我們今日不同路,我就不留你了。」牧青白扭頭走向馬車:「老黃,我們走。」

  呂騫目送著牧青白一行人離去。

  他獨自坐在馬車之上,目光如炬,卻好似在想什麼,想得出神。

  直到牧青白一行人走出去很遠,直到徐安來到跟前,他都還在思考。

  「先生?先生?」

  「牧青白說的對,小和尚不是善類,他把我當做棋子不要緊,要緊的是他可能把文壇計劃也當成鋪路的石子。」

  「先生,您不是說,和尚近妖,卻不是敵嗎?」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也沒有無端的恨意,可這樣一個人如此不遺餘力的幫助我,卻至始至終沒有害我,也沒有如同利用牧青白那樣利用我,他所求為何啊?」

  「先生……您的意思是,這和尚有一個更大的所圖嗎?」

  「恐怕是的。」

  「那我們現在該去哪?」

  「……」

  ……

  「牧公子,您方才和呂老先生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啊。我此行就是為了試探小和尚,當然了,此行正好與陛下的意思重合,所以,我就成了踐行陛下心意的不二人選了。」

  「那,小和尚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牧青白笑了起來:「老黃,你倒是聰明了,知道該怎麼問才能搞明白一件事了。」

  「那牧公子能否賜教?」

  「不能。」

  ……

  ……

  「駱師兄,跟著你果然有飯吃,咱們跟張姐這一合夥,比當初在梁國京城掏糞強啊!」

  駱秉頓時滿臉嫌惡:「你們當初在梁國京城掏糞啊!」

  「不不,不是我,是顧卓群,顧師兄。」

  「我說你們回家的時候怎麼一股子古怪的味道!」

  「駱師兄,你的鼻子也太靈了吧!我記得顧師兄每每回家之前都會在去河裡用力搓洗自己的身子啊,顧師兄洗得這麼幹淨,你都聞得出來嗎?」

  「廢話!那股味兒光是用水就能沖乾淨的嗎?他連皂角都沒用。」


  「該說不愧是毒宗的嘛,咱們那時候也用不起皂角啊……哎,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顧師兄有沒有脫險。還有唐七十三那小子。」

  「行了,別杞人憂天了,他們福氣大,肯定沒事的!等攢了點錢,咱們就去找他們去。」

  「好!」

  時針打起精神,擼起袖子上去幫著搬板凳。

  「那時候我也是這樣給解意姐幫手的,李擒奚每次下了工,有點什麼好玩意兒,都想著先拿來給解意姐,解意姐總是分給我和唐七十三,也不知道……」

  「你煩不煩啊!」駱秉直接把勺子往鍋里一砸,有些憤怒的瞪了時針一眼。

  時針被嚇了一大跳,有些怯怯諾諾的說道:「我不說了我不說了,我知道你也記掛著大家,但是我們現在無能為力。」

  「你知道還說!」駱秉一錘桌子,怒道:「難道我不痛心?兄弟姐妹生死未卜,我不著急?就你有心?」

  時針縮了縮腦袋,滿臉歉意:「抱歉啊,駱師兄,我……」

  「唉,算了,你也是無心之失。人心都是肉長的,怪不得你。」

  「今晚吃什麼?」

  「吃肉。」

  「要不算了,還是吃連糙糧得了,銀子就攢著,咱們還要去尋解意姐他們的下落呢。」

  駱秉心一軟:「不差這點兒錢。等以後見了解意,見你面黃肌瘦的,免不了被他們一頓說,說我把你養瘦了。」

  時針嘆了口氣:「不知道寒老闆和寰兄他們在京城還好嗎……」

  啪!

  駱秉一拍桌子,臉色鐵青,「不要想他們了,你難道不知道,你就是個棄子嗎?」

  時針的臉也變得鐵青了,卻仍強撐嘴硬:「這一切都只是猜測。」

  「狗屁!認清現實吧!我們於門派而言,就只是冷冰冰的耗材而已啊!」

  時針神情慘白,「也許其中另有隱情。」

  駱秉搖搖頭:「你廢了。」

  時針別過臉去,生硬的岔開話題:「張姐回家去領牛車,怎麼這麼久?」

  「駱大哥,時大哥,出大事啦!壞啦!程先生被官府的人抓走啦!張姐姐被人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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