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來也空,去也空,我兩眼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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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能相信他嗎?」

  「陛下…」明玉剛要開口。

  門外就響起一個急切的聲音。

  「陛下!」

  殿內眾人往外看去,只看到一個步履匆匆的殷秋白。

  「陛下,萬萬不可放牧公子離京啊!」

  「秋白,稍安勿躁,容朕想想。」

  在場的最靠攏皇權者,殷雲瀾說話便沒什麼顧忌了。

  『容朕想想』這四個字,殷秋白沒聽懂,但明玉懂了。

  這四個字,足以說明陛下已經心動。

  大局而言,有牧青白這一口利刃不用,實在浪費。

  可牧青白的心思,在場的都清清楚楚。

  但尖刀計劃……那可是尖刀計劃啊!

  尖刀計劃之大,讓人難以拒絕。

  難解,難解。

  這個局面是牧青白早已料到的嗎?

  明玉不禁如此心想。

  不,不是他料到的,是他一手推動的。

  牧青白與小和尚,這二人都是借力打力的好手。

  哪怕牧青白明知小和尚在利用北狄計劃,在憤怒之餘仍能冷靜的反制門閥、文壇二計,迫使局面達到讓自己離京的僵局。

  他一手予臧沐北之密信,變相的幫助了小和尚坐死了尖刀計劃的破產,但在此之前,他早早的為尖刀計劃留了一條可以救命的藥!

  好深沉的心思啊。

  「陛下!臣有話說。」

  殷雲瀾忽然定神看著明玉:「講。」

  「臣諫言,放牧青白離京。」

  「明大人,你!」殷秋白氣急。

  「秋白!讓明玉說完。」殷雲瀾眼睛一直在看明玉。

  「與國有利。」

  殷雲瀾沉了口氣說道:「可知牧青白活著,與國更有利。」

  「陛下,寶劍藏鞘,與沒有何異?」

  殷雲瀾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准。」

  「陛下……」

  殷雲瀾抬手打斷:「秋白,國事為重。」

  這一句話,就將殷秋白的話給堵了回去。

  「我們本無意要他的命,奈何他不曾回望過一眼。」

  ……

  ……

  「牧青白離京了。怎麼呂騫還不到梨洲?」

  「小師弟,牧青白怎麼可能離京?」

  「哈哈,牧青白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容許我等把他的北狄計劃攪弄得一塌糊塗?他把呼延雲朔送到我們跟前,本來就是一次不甘寂寞的試探。」

  「可我們的進度都這麼快了,他才在試探而已嗎?何況他在京都呢。」

  「哎呀,你不要小瞧了牧青白,你更不要小瞧了咱們這位女帝陛下。」

  大師兄頓時蒙了:「不是,我什麼時候小瞧了女帝陛下了?」

  「她繼承的是一個上一個舊皇朝留下的班子,舊的制度,舊的官員,陳詞濫調,唱不出個新花樣。」

  「那……那又如何?」

  「門閥計劃與文壇計劃她要,北狄計劃她也想要,這不世出的豐功偉績,寫在她的履歷表上,在史書之上甚至可能成為最偉大的第一位女帝。」

  「那我們……」

  「別問,你既然現在來了,說明北疆方面已經有消息了。」

  「小師弟,如果呼延雲朔死在了北疆,那佛門之存續,只怕要在此刻活生生掐斷了。」

  小和尚微微一笑,捏了一撮塵土輕輕碾:「在這大世,一個佛門的存續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這可是這世上為數不多的清淨之地了。」

  「哈哈哈!!」

  小和尚放聲大笑:「這世上哪裡有什麼清淨之地啊?」

  「多少年前,一個女子尋求所謂清淨,妄圖遁出紅塵遁入空門,結果呢?她只有一處不能立碑的空冢,就立在京城外幾十里的山林,只留我兩眼空空!」


  「去也空,來也空。真要清淨,就只能同她一樣,在塵土裡長眠,那才是真正的清淨!」

  大師兄面色難看,「可這麼多的師兄弟,他們都藏在這北疆大大小小的寺廟之中,他們一旦動了,北疆怕是因此事要地龍翻身了。」

  「是啊,肯定的,但,這就是大勢所趨。所以……呼延雲朔現身了嗎?」

  「現身了,北疆方面已經搜尋到了呼延雲朔的蹤跡,正將他秘密押送往弄城。」

  小和尚嗤笑道:「秘密?」

  「他們自然是秘密的,但這個秘密讓我們知道了,恰好他們並不知道我們知道了他們的秘密,所以現在秘密還是秘密。」

  「我希望能儘早聽到呼延雲朔身死的消息。」

  「明白,我親自去督辦。」

  「搶時間。」

  大師兄身形一頓,才說道:「明白。」

  「大師兄,大勢所趨,你真念師兄弟之情,就不要讓他們死得沒有價值。」

  大師兄停頓了很久,才擠出來一句:「明白。」

  小和尚在原地站了很久,一拍腦袋:「唉,牧青白離京了,天底下的人都能看到,從他離京的那一刻,哪怕這兩場戰事與他沒有關係,也有關係了。」

  「那你想怎麼辦?你還要保他的命嗎?」

  小和尚扭頭看向丹雲大師:「方丈,牧青白離京,很多人都會想殺他,包括那些本來敬重他的,視他為友的,都可能暗地裡派遣殺手,我要給他請一口寶劍防身啊。」

  「你要去哪裡請?」

  「瑤池劍主,亦或者,凌霄劍尊。」

  「所以,你要我為你做什麼?去保護牧青白嗎?」

  「不……你是我派出去的殺手。」

  丹雲捏緊了拳頭:「我要殺人?」

  「是的。」

  「殺誰?牧青白嗎?」

  「不,我要你殺牧青白身邊的呼延思思,她是破文壇計劃的關鍵,也是門閥計劃的瑕疵!」

  「如果牧青白攔著…想殺呼延思思,難度很大啊。」

  「那你就儘可能攔住他們,為狄梁合軍爭取時間。」

  ……

  ……

  「好臭!」

  時針好奇的嗅了嗅鼻子:「老闆,你這真是臭豆腐嗎?」

  「當然,我這臭豆腐在京城都是聞名的,不臭不要錢。」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怎麼樣?小哥,來一塊嗎?」

  時針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來!來一塊兒不臭的。」

  駱秉趕忙捂著他的嘴,滿臉抱歉的說道:「姑娘別跟他計較,我這兄弟的腦子有點問題。」

  「不打緊,看你們模樣,不是咱梨洲本地人吧?來,我家這臭豆腐呀,聞著味兒大,吃著香著咧!」

  老闆盛了兩份,給二人遞過去。

  駱秉和時針接過臭豆腐,時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多謝姑娘,我們兄弟二人確實不是梨洲人,我們……剛來。」

  「沒事兒,咱們梨洲是個頂好頂好的地方,咱們梨洲出人才呢!」

  「姑娘說的是,我們早就聽說了梨洲是書香濃郁之地。」

  「香!真香!」時針豎起大拇指:「姑娘真是厲害,能做出這麼好吃的臭豆腐,還沒請教姑娘芳名呢~!」

  「我姓張~」張姑娘甜甜一笑:「過幾日我就要成親了,就在街角那學堂,我夫君是學堂的先生,歡迎你們屆時來喝杯喜酒!都是自家釀的酒。」

  時針趕忙順著杆往上爬:「好嘞,張姐。」

  「你還叫上張姐了,都把老闆叫老了。」

  「怎麼?叫老闆就不老啊?」

  張老闆忽然噗嗤一下笑了。

  「張姐,怎麼這麼開心?」時針好奇的問道。

  「我想起離京時遇上的一位妙公子,他叫我克萊爾安拜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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