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湯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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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萬不要自認為能拿捏一個人。

  否則現實會邦邦給你兩拳,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社會。

  就好像牧青白如此篤信不疑的將信件拍在了吳洪的桌上。

  就連小娟都覺得她家的相公已經被死死拿捏住了。

  實則,在牧青白走後,吳洪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然後抱著手在廳堂之中,盯著這封信件,一坐就是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啊!

  屁股都坐爛了!

  看著天色漸晚。

  吳洪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

  拿起牧青白留下的信件大手一揮:

  「備馬!」

  管家欲言又止,想要勸說一二。

  還沒等他說話。

  吳洪又補充道:「我要進宮覲見陛下。」

  ……

  ……

  「他真是這樣說的?」殷雲瀾滿臉古怪的看著眼前的這封信件。

  「稟陛下,微臣所講,是牧大人的原話。」

  殷雲瀾失笑道:「這傢伙倒是一點新意都沒有,想要用老招數哄騙你,卻還是把你小瞧了,你也是會長進的呀。」

  吳洪的老臉一紅:「承蒙陛下寵信,吳洪犯下大錯,仍不失聖恩,微臣感動之情難以言表。」

  殷雲瀾拿起信件,在手裡拍了拍:「不錯,吳洪,你做了一個很正確的選擇。」

  「多謝陛下!」

  殷雲瀾看向一旁:「明玉,你怎麼看?這封信是送去北疆弄城的,他是不服氣麼?對於北狄計劃易手的局面,想要奪回一點尊嚴?」

  明玉沉吟片刻,「稟陛下,臣覺著不像。」

  「不像?」

  「臣覺得不是。」

  殷雲瀾不置可否,托著下巴,將信封放下,也不著急拆開來看:

  「為何?說說你的想法。」

  明玉遲疑片刻:「如今局面混亂不堪,牧青白有北狄計劃,小和尚有門閥計劃,而文壇計劃,呂騫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暫且定做這三人。」

  「說下去。」

  「小和尚意圖不明,但就他此前在齊國的奔走運作來看,他遇到牧青白,算是棋逢對手,大膽猜測,他想以門閥計劃博名聲,一個能與牧青白齊肩的名聲。」

  殷雲瀾抿著唇思量幾許:「然後呢?」

  「牧青白此前大肆張揚北狄計劃,大膽猜測,是作為障眼法,為文壇與門閥計劃而掩護,亦或者,鋪路?」

  「可是北狄計劃已經在推進了,而且進度很快!」

  「這就是問題所在,北狄計劃的大肆推進,讓門閥計劃與文壇計劃可以在暗中進行!這三人都很古怪,一手操辦執行的計劃竟然把目的浮於表面,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殷雲瀾沉思片刻,問道:「明玉,你是否覺得……文壇計劃的背後,有太師的授意。」

  明玉心裡咯噔了一下:「陛下,您是懷疑……如今局面,是太師與牧青白、小和尚的角力?」

  「太師是名滿天下的聖人,承繼先賢古聖的第一人,沒有他的幫助,朕沒辦法如此順利登基,可他呢,他從不貪戀親政之權,反而離開了京城這個權力中樞,雲遊天下。」

  明玉壓低了腦袋:「太師乃是真聖,臣等在太師面前等同凡夫俗子,凡夫俗子如何能揣摩太師的心思?」

  殷雲瀾笑了:「你不是不能揣摩太師的心思,你只是揣摩了不敢說。他不求權,不要名,雲遊天下,是為了什麼呢?」

  「臣不敢妄言。」

  殷雲瀾笑了笑,將信封拿起,隨手撕開,但沒有將信紙拿出來看。

  「這封信其實沒有必要看,因為這封信肯定沒有內容。」

  明玉心頭一震,很快就明白了殷雲瀾的意思:

  「這是障眼法?」

  「多少雙眼睛盯著他看?他從鎮國大將軍府出來,所有人都知道他去了吳洪府上,那他這封密信,還是密信嗎?」

  明玉緊步上前,將信封拆開,展開信紙,信紙上畫了一隻擬人的貓,貓下面寫了貓的名字。


  「湯姆貓?」

  「哈……真是幼稚!孩童的圖畫。如果朕猜得不錯,真正的密信,已經出城了。」

  「什麼?難道……」

  「嗯,密信就是去北疆弄城的,所以,朕先手派人去了北疆,務求趕在密信抵達北疆之前,將旨意送達。」

  「陛下聖明!」

  「牧青白暫且不必管了,錦繡司的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呂騫想幹什麼,同時提防小和尚!北狄計劃中,耶律宏峻的死是一個警醒!」

  「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是該責罰你,但若你能將呼延雲朔找出來,朕非但赦你的罪過,還會獎賞你。」

  「呼延雲朔?」

  「耶律宏峻已經死於黑金了,但呼延方面極力否認黑金,但如果此時呼延雲朔也死在了京城,那麼……」

  那麼,呼延王庭就會以為這是耶律王庭的報復手段。

  耶律王庭與呼延王庭就會陷入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明玉臉色難看起來:「陛下恕罪,臣竟有這般疏忽!」

  「不怪你,怪就怪,這灘水太渾了,牧青白與小和尚在這其中,看似敵人,卻互相給對方打掩護。」

  「好在呼延雲朔也不是蠢人,看到耶律宏峻的屍首高掛城頭,就知道要躲起來。」

  「錦繡司要儘快找到他,朕不希望下次見到北狄王庭的人,又是在城頭之上,掛著的屍體!吳洪,朕給你一道口諭,全力配合錦繡司。」

  明玉、吳洪二人齊聲道:「是,臣/微臣領命!」

  ……

  ……

  「牢賈,真不愧是你啊,才剛剛回到京城,官復原職,哦不,升官戶部尚書,忙著戶部的各種事務,還能發展自己的勢力。」

  賈梁道抬眼看了眼牧青白:「牧大人,你要我送的密信,我已經送出去了,你要是還呆在我這裡,那密信可就不怎麼密了。」

  牧青白擺了擺手道:「他們不會懷疑到你頭上的,說到底,你也才剛剛回到京城沒多久,大家都覺得你根基不穩。」

  「我作為戶部尚書,總覽全國財政事物,手底下自然要有辦事的人,否則很難洞悉全國各州府的真實情況,這個事情是陛下默許的。」

  牧青白感慨道:「陛下是個聖明的皇帝,也是一個好皇帝,尤其是個年輕的皇帝,可惜啊,她壞就壞在年輕上了。」

  聖明的皇帝喜歡能幹的臣子,好皇帝能聽從外面的聲音,年輕的皇帝有野心,有開拓變革的意圖。

  有本事的臣子,自然能放開手腳讓他去干。

  但偏偏就是這樣,有的時候,聖明年輕的好皇帝總是顧不過來,盯不緊呀。

  「牧大人,我不太明白,你給北疆弄城方面送的密信上畫一隻大花貓幹什麼?那大花貓還叫這麼奇怪的名字,湯什麼……」

  「湯姆!」牧青白笑了:「你以為我是給臧沐北看的?我是給臧沐北他老婆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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