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呼延思思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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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存!」

  「哈哈哈!」牧青白開懷大笑。

  溫暮靄原本舉杯的手,輕輕的抖了一下。

  「她姐弟倆本來是我父親收養的孩子,自幼就被放在身邊侍奉我。」

  牧青白用四指指腹輕輕一拍桌邊,「哎,明白了,你用她弟弟做為人質,你哪怕要她去死,她也不敢不從。」

  溫暮靄眼中閃過一絲哀傷:「她的小弟,沒了。」

  牧青白的笑聲停了。

  「以前…」溫暮靄聲音有點沙啞,「我還是少主的時候,經歷過幾次江湖仇家的刺殺,他……」

  牧青白摸了摸下巴:「她弟弟都沒了,還要為你去死啊,到底怎麼想的?」

  「他自幼做我伴讀,她姐弟倆視我比她們自己的命還重要。」

  「所以,你覺得自己在某天隨便哪個時刻,想起了她們姐弟倆因你而死,想起了這份連帶自己性命尊嚴都付出的犧牲,隨便掉兩滴淚,就算滿足了自己的仁慈心?」

  溫暮靄皺了皺眉,眼裡有幾分慍怒。

  「你生氣了,你生氣的原因是我戳爛了你的遮羞布,還是我如此直白的諷刺你?哦,不好意思,我說得不準確,你現在連一滴淚都沒有,只是有點難過,已經算很給她們面子了,對吧。」

  「牧大人身居高位,舉手投足即是翻雲覆雨,手下喪命的無辜者何止百數千數?可見牧大人有過半分動容?」

  牧青白打斷道:「所以我不會假惺惺的落下鱷魚的眼淚,做了就是做了,髒事兒就是髒事兒,我能毫不避諱的把髒事兒寫進履歷表里,你能嗎?」

  「牧大人這話的意思是,能將文壇計劃與北狄計劃對我全盤托出?」

  「當然可以,但是文壇計劃不在我控制,你想知道北狄計劃,那你要拿什麼東西來換?」

  「不知樓做的是情報生意,既然牧大人想賣,不知樓自然儘可能的給出一個牧大人能滿意的價碼,只是牧大人的高度,不知樓不一定能出得起價。」

  「哈哈哈,既然是我主動來找的你,自然不能讓你太虧,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武林盟現在首鼠兩端,哦不,應該準確來說你不知樓首鼠兩端!既然想知道北狄計劃,那就用小和尚的謀局來換吧!」

  溫暮靄沒有急著答應,而是默不作聲的沉思起來,似乎是在權衡利弊,又或者是在換算價值。

  「你啊,還是商人做派,凡事都要把利益算得清清楚楚,你說要求存,真是可笑,你就是想要更大的利益,為了這樣的利益,損失掉一個跟隨多年的親信又如何?首鼠兩端又如何?」

  牧青白笑得花枝亂顫,伸手連著虛點幾下:「你啊,你啊……你就是放不下這些品德名聲,你要是放下了,你就成我了。」

  溫暮靄面色陰晴不定:「牧大人別攻心了,溫某再如何,也成不了牧大人!溫某能成事,是因為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與定位。」

  「你有點妄自菲薄了吧?」

  「如果溫某真的信了牧大人的話,真以為自己能成為牧大人這樣的雄謀者,那溫某就徹底廢了。」

  「噢,你已經不是妄自菲薄了,你是畏我如虎。」

  「牧大人能使黃河天傾,殺數十萬人而不形於色,能使一國轟塌,殺百萬人不改其志。溫某畏懼牧大人是應該的!」

  牧青白手指指天,高聲打斷道:「哎,我本來要價不高,但沖你譏諷挖苦我這一句話,我要加價了!」

  溫暮靄愣住,不由得苦笑:「牧大人真是……哎,溫某失言了。」

  「你沒有失言,我就是小氣!如果我猜得不錯,不知樓應該與朝廷,噢,也就是明玉有著密切往來,我要你去錦繡司,為我取來一樣東西。」

  「東西?」溫暮靄暗暗鬆了口氣。

  「嗯,東西,當然了,在我嘴裡說出來的東西,可以指東西,也可以指人,畢竟你說的嘛,我殺百萬人不形於色,所以人在我眼裡不是人。」

  溫暮靄又捏住了一口氣在喉間。

  「牧大人……不會是想要……」

  「對!我就是要……」

  溫暮靄苦笑道:「呼延思思。我可弄不出來!」

  「嗯,可以,你既然出不起價,那這樁買賣就做不成了。」

  「牧大人請便。」溫暮靄一副無奈的樣子。


  牧青白站起身來:「你知道我最擅長推危樓,北狄計劃,很大,大到可以囊括一個不知樓,溫樓主,做不成生意夥伴,那就只能做敵人了,不知道下一次刺殺,你的身邊可還有忠心耿耿的奴僕為你擋刀嗎?」

  牧青白說完,抬腳就往外走。

  溫暮靄微皺眉頭,深深的呼出一口氣,雙手緊攥衣襟。

  「牧大人且慢!」

  牧青白沒有停,繼續往外走,走到了門檻處,一隻腳踏出去才回頭:

  「有何見教?」

  溫暮靄看了眼牧青白踏出門外的腿,無奈道:

  「不知樓可以往錦繡司取人,但北狄計劃,我要先知道!」

  牧青白抿著唇露出譏諷的笑,那眼神寵溺的像是看個嬉戲的頑童。

  他輕輕的搖頭,道:「不行哦。」

  說完,牧青白作勢要邁腿徹底走出門外。

  「門閥計劃!」

  牧青白頓住了,「門閥……?計?劃?」

  溫暮靄深深的點了點頭:「門閥計劃!」

  「哈……哈哈哈!三足鼎立啊~!文壇計劃,北狄計劃,如今又多了個門閥計劃。小和尚想幹什麼?」

  「不知道。」

  「那你這是……」

  「牧大人只是說了,要知道和尚的謀局,我也只知道一部分,但他到底意欲何為,我想沒人猜得到。」

  「真可怕啊!」

  「是啊,真可怕啊,和尚隱藏得如此之深,他的一切,不知樓只知道他那些見得光的,而那些見不得光的,不知樓基本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好吧。你告訴我門閥計劃,我告訴你北狄計劃,而在這之後,你還欠我一個呼延思思。」

  「我能不能斗膽問大人一問?要呼延思思何用?」

  「我要她活。」

  溫暮靄緊鎖眉頭:「要她活,難道不應該任她留在錦繡司嗎?」

  「她留在錦繡司,反而死得更快!呼延思思與耶律宏峻,肯定要活一個。現在耶律宏峻我估摸著已經死了,那麼呼延思思一定要活。」

  溫暮靄敏銳的察覺到了關鍵信息。

  呼延思思,很重要!

  不是說呼延思思這個人本身有多大的價值。

  而是說,呼延思思在北狄計劃里,很重要!

  呼延思思活著,對於北狄計劃而言,非常重要。

  重要到了什麼程度?

  到了牧青白不惜用北狄計劃的內容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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