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沒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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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你在這裡幹什麼?」

  「啊!牧公子,你終於來了!」

  牧青白和明玉都有點驚訝。

  小和尚坐在班房裡,鼻青臉腫的,嘴巴里全是血。

  嚇得滿穗失手把拿了一路的糖葫蘆掉在了地上。

  牢房裡還有一個人。

  牧青白定睛一看,是方丈。

  法源寺的方丈,丹雲大師。

  牧青白見過他一面。

  但是現在法源寺的方丈卻沒有穿僧袍,穿的是尋常百姓的衣服。

  明玉作為錦繡司一把手,當然也是認識丹雲大師的。

  法源寺的方丈,據說是當代外煉體魄,徒手功夫第一人。

  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就是外煉功夫實力上乘的最好證明。

  一拳能打死一頭牛,可不是說笑的。

  但是現在,丹雲大師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上面有點點血跡。

  這血跡顯然是打小和尚爆出來的。

  丹雲大師眼裡充滿了痛恨的盯著角落裡蜷縮的小和尚看。

  獄頭把牢房的門打開了,連一句話都沒敢說,匆匆跑了。

  牧青白走了進去,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打轉。

  「丹雲大師。」明玉先朝老方丈行禮拜見。

  自從去歲年關一夜,法源寺的人全都走空了。

  丹雲大師宣布封山閉寺之後,他也就不見了人影。

  再見沒想竟然是在這種地方。

  丹雲頓時有些面上無光:「讓明大人看笑話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

  小和尚偷偷摸摸的挪到了牢房門口,把地上的糖葫蘆撿了起來。

  滿穗有些心疼的捲起袖口,去給小和尚擦拭臉上的血污。

  小和尚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趕忙抓住滿穗的小手:「行了行了,不用擦,來,吃糖葫蘆。」

  小和尚把糖葫蘆上的塵土弄掉,溫柔的掐了一顆塞到滿穗的嘴邊。

  「和尚哥哥,你怎麼成這樣啦?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小和尚尷尬的笑了笑:「嗐,一時不察,沒跑掉嘛。」

  牧青白坐下,摟著小和尚的脖子:「吶,我現在在這,你還有機會告訴我,我要是走了,你就再挨幾頓打吧。」

  小和尚趕忙說道:「那能不能換個牢房,我怕他再動手。」

  「行。」

  牧青白招呼牢頭過來,把隔壁牢房的門打開了,把小和尚帶到了隔壁。

  這期間,丹雲大師惡狠狠的目光一直盯著小和尚。

  明玉也招呼了錦繡司的人進來,先把滿穗帶了出去。

  「現在可以說了吧?」

  「說,說!牧公子你還記得我說過,我家方丈他東愛一個,西愛一個吧?而且還沒藏住……」

  這話一出,牧青白與明玉都忍不住看向了老方丈。

  丹雲大師頓時一張老臉羞得漲紅,破防的指著小和尚破口大罵:

  「我就知道你這個孽畜一天到晚不是在外面給我惹禍,就是在傳老衲的謠言,我就應該打死你這個孽畜,肅清佛門清淨!」

  小和尚換了一間牢房,也沒有那麼害怕了,甚至有些挑釁的笑了:「方丈您老人家又破嗔戒了!」

  牧青白一巴掌拍在小和尚的腦袋上:「繼續說。」

  「從哪說啊?」小和尚捂著腦袋委委屈屈的問道。

  「從……從我把你踹下馬車那天說!」

  其實自從法源寺空了之後,丹雲大師就知道這座空寺已經沒有繼續守著的必要了。

  所以他枯坐了一夜,還俗了。

  丹雲大師在出家之前確實是愛了好幾個人的風流人,出家很可能就是因為小和尚說的那樣,沒藏住。

  所以不得已出家了。

  但是小和尚沒想到的是,丹雲大師在出家之前竟然有了家室。

  有家室的意思是,有家又有室。


  有家是有媳婦,有室是有子女。

  有兒子,還有女兒。

  女兒是好女兒。

  跟丹雲大師長得一點都不像。

  總之,這些,還是小和尚去找了丹雲大師的時候才知道的。

  但是小和尚覺得丹雲大師這麼一個武功高強、腦子還好使的人就這樣庸庸碌碌的過一輩子普通人的日子,實在太浪費了。

  可是丹雲大師最是知道小和尚是個什麼貨色。

  他說的不平凡的日子,總是那樣的驚心動魄,不僅驚心動魄,還是鮮血骨肉鋪就的路。

  他不想走。

  但是小和尚都找到這裡了,他不走不行啊。

  丹雲大師就與小和尚協商,他跟小和尚走,小和尚別搞他家裡人。

  行!沒問題!

  小和尚當時就答應了。

  但是丹雲大師不敢信啊,小和尚是什麼貨色,他最清楚了。

  別說是佛門孽畜了,放在天下這麼大的概念里,小和尚都是孽畜中的孽畜。

  你指望他有仁義禮智信嗎?

  小和尚信誓旦旦,立了字據,用了自己在法源寺這麼多年的情意,妄圖以此打動了丹雲大師。

  但是丹雲大師還是不太敢輕信。

  於是,小和尚放出了大招,在字據上面寫了一個巨大的數字。

  這回丹雲大師信了,小和尚是個畜生不假,但是他也愛錢如命。

  小和尚拿不得好死什麼的發誓都是假的,他拿真金白銀來寫字據,那才有說服力。

  於是,在這一張字據的加持下。

  丹雲大師心想著,就算是一塊爛木頭,聽了這麼多年勸人向善的佛法也該開花了。

  小和尚不至於連一塊木頭都不如吧?

  所以,這張字據就被丹雲大師收下了。

  「字據呢?」牧青白疑惑的問道。

  沒別的,就是想看看小和尚寫了多少錢。

  不提這個還好,丹雲大師聽到這問話,頓時扒在柵欄上,指著小和尚怒吼道:

  「這個孽畜吃了!」

  這……這倒不是什麼驚訝的事,曾經的小和尚可是吃過一整冊的黃書,一張字據算什麼?

  「他帶走了我的女兒啊!!」

  牧青白與明玉頓時看向了和尚,那眼神就是在說:你這畜生啊!

  「哎!什麼話!不是我帶走的,是她非要跟我走的!這有區別的好不好!」

  丹雲大師知道後,憤怒的掏出了字據。

  小和尚接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就塞進了嘴裡。

  丹雲大師愣了好一會兒,於是一拳就打在了小和尚的臉上。

  此刻。

  丹雲大師捏著牢房的手腕粗的實心木頭,竟發出了『咔嚓』的崩裂聲。

  嚇得小和尚直接貼在牆面上了:「冷靜啊!冷靜!」

  「孽畜,你為什麼就盯著我不放啊!」

  小和尚指著老和尚叫道:「我實在受不了你了,你總是逃避!」

  「我逃避?」丹雲大師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

  「你守著一所法源寺,無非就是逃避你在塵世的責任罷了!老和尚,你如果真的要修行、出家!寺廟裡有沒有和尚,跟你的琉璃心有什麼關係?」

  「整座寺廟都是一場笑話,你們一群避世修行的傢伙,以為自己是羅漢,不過就是一群膽小鬼!你們連塵世都不敢看一眼,你們修的什麼佛啊?」

  丹雲大師僵在原地,過了一會兒便失去了所有力氣似的,鬆開了捏著木頭柵欄的手。

  「我現在不逃避了,你倒是把女兒還給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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