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叫他師爺,別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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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也沒有那麼有人情味。

  小和尚往外看了一眼,阿梓被打得哇哇大叫。

  牧青白像個不讀書的壞孩子,抓著阿梓一頓打。

  阿梓被打得哇哇大叫,躲又躲不掉。

  牧青白這傢伙,把阿梓當玩具消遣了。

  小和尚趁機在此時跟秦蒼細說了一遍名單的事。

  秦蒼聽完後,甚至都不需要筆墨就能記住這些名字。

  只是,秦蒼對此有些疑惑:

  「為什麼牧大人在的時候你不說?既然是你為牧大人挑選的棋子,為什麼…不能讓牧大人知道?」

  「因為牧公子才智近妖,他肯定會揣測,而我不希望他對我進行過多的揣測!」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牧大人會如此不信任你?」

  小和尚笑了笑,說道:「大概是因為我與他是一類人。」

  安穩在旁糾正道:「不,不對,你和他不是一類人。」

  小和尚撓了撓光頭:「我和他不是一類人嗎?」

  「不是。他有人性,你沒有!」

  秦蒼有些錯愕的看著小和尚,這評價,這麼高?

  要知道人性對於掌控天下謀局的陰謀家來說,就是弱點。

  而沒有人性,對於陰謀家而言,就沒有弱點。

  小和尚鬱悶極了,怎麼是個人都能罵他一句啊?

  小和尚強調道:「我和他是一類人!」

  「你不是。」

  「你真犟啊!牧公子對你的評價真是不錯。」

  安穩抱著手在胸前,不置可否。

  秦蒼疑惑的問道:「你對我如此坦白,你不怕我轉頭就與牧大人交代一切嗎?」

  小和尚微微一笑道:「我相信你不會的,秦老將軍,您好奇我的目的嗎?」

  秦蒼有些意外小和尚會這麼直白的詢問,他不自覺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與安穩對視了一眼。

  安穩替秦蒼回答道:「說不好奇,應該是假的。你與牧大人不是一類人,但是很相似。」

  「他的人性不足以令陰謀讓步,你則沒有人性。」

  「你們倆的謀劃,都讓人感到很危險,而危險的東西,總是吸引人忍不住去好奇。」

  小和尚捂著心口笑道:「安將軍攻擊性好強!我啊,我想讓牧大人輸一次。」

  這話一出,安穩與秦蒼都不禁困惑起來。

  「為什麼?」

  爭個天下第一大畜生的名頭嗎?

  這麼幼稚嗎?

  小和尚淡然道:「因為他從來沒輸過。」

  小和尚幾人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牧青白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坐在台階上。

  阿梓委委屈屈,還要給牧青白看剛剛崴的腳。

  阿梓的醫術還是很不錯的,至少就只是治一個簡簡單單的崴腳,還是很輕而易舉的。

  牧青白歡喜的轉動腳踝,果然不疼了,頓時毫不吝嗇讚譽的拍了拍阿梓的肩膀,豎起了肯定的大拇指。

  阿梓得意的叉著腰:「當然了!我可是醫術與武功並」

  「在齊國的時候你就欺負人,我跟你說,以後你可不能欺負我了,我已經很厲害了,剛才是讓著你呢!」

  「我不信,我不需要你讓!來吧,我們比試比試!」

  阿梓大驚失色,扭頭想逃跑,卻又被牧青白一把揪住了發鬏。

  阿梓連忙求饒:「哎呦!我的頭髮!牧大人,你就欺負我年紀小!你一點大人的樣子都沒有!你也不害臊!」

  牧青白左右張望了一下:「哪有大人?嗷,你說我啊,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大人,我是師爺啊,師爺可以欺負人!」

  阿梓認真的說道:「我現在真的非常厲害,你趕緊放開我,不然的話,我就要發威了!」

  牧青白揚起樹枝又抽了她小腿一下。

  阿梓痛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你!你!你別太過分了!我不打你,是因為師父說過你對於師父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不然我肯定打得你滿地找牙!」


  牧青白哈哈大笑:「噢?是嘛!打得我滿地找牙啊!」

  牧青白作勢又要抽她小腿一下。

  嚇得阿梓趕忙求饒:「錯了錯了!」

  「道歉!」

  「對不起!」

  「不是跟我道歉!是跟我的劍道歉!」

  「對不起!劍!」

  「它沒有名字的嗎?它叫大黃!」

  「對不起大黃!」

  安穩走來,皺了皺眉,道:「牧大人,你要不要點臉啊?那麼喜歡胡鬧,那我來陪你比試比試好了。」

  牧青白上下打量了一下安穩,不解的問道:「你好像臉色有點難看。」

  阿梓也看了過來,頓時大驚,掙脫開牧青白的手,跑到安穩身邊端起他的手腕仔細聽了聽脈。

  安穩想抽開手,阿梓緊緊抓住。

  阿梓仔細聽診了一會兒,頓時嚴肅得皺起眉頭:

  「安穩哥哥,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現在的身體不能劇烈運動!」

  牧青白訝然:「你不能劇烈運動嗎?那你剛才……」

  安穩嘆了口氣,無奈解釋道:「我方才聽到府邸里下人稟報說有個叫安師爺的人來找我,急著想看看到底是何人以安師爺的名頭,所以就小跑了兩步。」

  「不止是小跑吧!我探你氣息紊亂,你肯定偷偷起來練武了!」

  安穩苦笑著點了點頭:「想練練,不然總悶在屋子裡,人要憋壞的。」

  阿梓擔憂不已的說道:「安穩哥哥,你的身子著急不得,得慢慢恢復!牧大人,你勸勸安穩哥哥吧!您說話,他會聽!」

  牧青白疑惑的問道:「安穩…你的身體…」

  「在齊國的時候差點死了,幸得明大人搭救,僥倖撿回一條命。」

  安穩神色淡然,幾乎是風輕雲淡的一筆帶過,可是牧青白知道,他是故作輕鬆,不想在自己面前暴露軟弱。

  曾幾何時,以一當十的奮勇將軍,如今只能孱弱得跟牧青白似的,這巨大的落差,哪是血氣方剛的二十出頭的少年郎能輕易接受的現實?

  牧青白遲疑了一下:「還能恢復嗎?」

  安穩笑了笑,略帶一點苦澀,「應該是不能了吧。」

  「還活著就行。」

  安穩有些意外:「沒想到竟然能從牧大人的嘴裡聽到這樣的話。」

  牧青白微微一笑:「你也是辛苦了。」

  安穩的表情更加古怪了:「這輩子也是值了,竟然能得牧大人一句慰勞。」

  牧青白瞪了他一眼,拍了拍屁股站起來:

  「你這嘴是不是跟和尚換過了?怎麼話里話外一股子陰陽怪氣的?走了!」

  「不等著見見魏女俠了?」

  「先不了,免得嚇著她。」

  阿梓頓時抗議起來:「你就不怕嚇著我了?牧大人好過分!」

  牧青白手裡的樹枝指著她:「這不是想念曾經和你比試的日子了嘛~!」

  阿梓趕忙躲到安穩身後。

  「不送。」

  「你是真的一點不客氣啊。」牧青白朝小和尚招了招手。

  小和尚立馬屁顛屁顛的跑到了牧青白的身邊。

  牧青白溫柔的把手搭上了小和尚的肩頭:「你剛才在裡頭待這麼久,是在算計我什麼呢?」

  「哎,沒有沒有!牧公子,你看我像那種背後算計你的人嗎?」

  「不像。」

  「哎~這不就是…」

  「你就是。」

  小和尚的臉頓時僵住。

  牧青白在腳下撿了塊鵝卵石,在手裡掂了掂。

  小和尚撒腿就跑。

  牧青白大笑著追上去。

  安穩目送著二人離去,扭頭對阿梓說道:

  「以後見了牧青白,你別叫他大人。」

  「那叫什麼?」阿梓不解的問。

  「叫師爺。」


  阿梓嚇了一跳,有些怯怕:「可是牧大人他是侯爺啊!他現在這麼大的官,我要是對他不敬,會不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

  「不會。牧青白不在乎這個,每個特殊的人都可以有特殊的稱呼,他習慣你叫他師爺,小和尚可以叫他牧公子,而我習慣稱他牧大人。」

  「好吧,我叫他師爺,他還欺負我嗎?」

  安穩不禁失笑:「他要是還欺負你,你就揍他,你現在可是江女俠!」

  「要是把牧師爺打壞了怎麼辦?」

  「他都欺負你了,那也是他活該。」

  ……

  ……

  「找誰?」

  「找沈娘子。」

  「沈娘子今日有客,不做工!請二位回吧!」

  小和尚與牧青白看著眼前橫眉豎眼的錦繡司衛使,不禁露出了使壞的笑:

  「我們知道沈娘子有貴客,我們找的就是這位貴客。」

  錦繡使立馬警惕起來:「你知道屋內的人是誰嗎?」

  牧青白點了點頭:「知道!」

  「是誰?」

  牧青白有些驚訝,錦繡司的素質就是高啊,一點都不受詐。

  「我娘子。」牧青白驕傲的昂起頭。

  錦繡使眉頭一皺,臉色驟冷。

  「大膽狂徒,在這消遣我呢?趕緊滾,不然要你滿地找牙!」

  牧青白撓了撓頭:「怎麼剛回京都,到處都有人要我滿地找牙?」

  錦繡使不耐煩的亮出了腰牌:「認識嗎?」

  牧青白點了點頭:「認識。」

  錦繡使冷聲呵斥道:「認識還不快滾?」

  牧青白笑了笑,往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塊腰牌:「你仔細看看這個,跟你那個是不是有點區別?」

  錦繡使仔細一看,頓時臉色變了變:「哪來的?」

  牧青白頓時感覺有點不好,趕忙丟給了小和尚:「他的!」

  錦繡使冷冷的說道:「假造錦繡使腰牌,還敢假造正指揮使的腰牌,你們倆小賊,怕是活膩了!」

  牧青白大驚失色,看向小和尚:「你踏馬假造明玉的腰牌?」

  小和尚哭喪著臉道:「在齊國的時候好用得很啊!」

  「廢話!齊國的錦繡司暗子不知道明玉在哪,殷國的錦繡使還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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