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我怎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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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喂!」

  賈梁道這身子骨直接被撞摔在了地上。

  賈梁道捂著屁股一時間愣是疼得睜不開眼。

  他分明記得這是廚房的門,怎麼開門卻撞上了一堵牆啊?

  「臥槽,牢!賈!」

  賈梁道心頭一怒:「放肆!牢賈是你叫的…呃呃呃啊啊啊!!你你你…」

  賈梁道剛抬起頭要不輕不重的呵斥一句,結果才看到面前的人露出月光下半邊臉,頓時嚇得三魂七魄丟了一魂二魄的。

  分明還坐在地上,但那不停後退的速度絲毫不比小和尚的『saki醬saki醬saki醬』要慢哪怕半分。

  牧青白走出了黑暗,整張臉都暴露在陰柔的月光下,更顯陰森。

  「哎呀,牢賈!怎麼是你呀!哎呀,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我這肚子餓,翻牆進來,就想找點吃的,唉,餓呀,真是不好意思,你不會想叫人逮我吧?」

  賈梁道瞪大了眼睛,渾身瞬間被冷汗浸濕了。

  牧青白的話擠進了他嗡嗡作響的耳朵。

  聲音虛無,語調縹緲,仿佛近在咫尺,又遠在天涯。

  他在說:「牢賈……我肚子餓呀……餓呀……」

  賈梁道瞪直了的眼球里滲出了淚,嘴唇哆嗦著:

  「牧、牧、大人……是我對不起你,我留你一個人在齊國忍飢受凍,我有愧與你…我……」

  「這話從何說起啊?賈大人,是我讓你離開皇城,讓你去使邸,你能回來,我很欣慰啊。」

  賈梁道的喉嚨一下子被什麼東西掐的死死的了,僵直的身子劇烈抖動。

  牧青白的話聽在他耳朵里,又成了:「賈大人…你能…來,我很欣慰啊…」

  賈梁道突然大口大口呼吸,然後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哎呦我擦!怎麼回事啊?和尚,你把賈大人撞死了!」

  小和尚人都傻了:「不是,他剛才還好好的呢!怎麼就是我撞死的了?」

  牧青白跑到了賈梁道身邊,彎腰去查看。

  「人沒事,暈過去了而已,一定是你太嚇人了。」

  說著,牧青白隨手把打包的饅頭扔給了小和尚。

  牧青白盯著賈梁道思考了幾秒,然後問道:「你會急救嗎?」

  小和尚點了點頭:「會。」

  牧青白笑道:「巧了,我也會!」

  「你竟然也會?」小和尚有些驚訝。

  牧青白擼起袖子,掄圓了胳膊,在小和尚的目光中。

  啪——!

  小和尚瞬間窒息,就這樣看著牧青白掄圓了胳膊,一個嘴巴子打在賈梁道的臉上。

  「不是,你這是什麼急救?」

  「嗐,疼痛感一旦超出閾值,很快人就醒了,而臉是距離大腦最近的地方,這裡的疼痛雖然不是很強,但是可以頻繁攻擊。」

  牧青白又連連掄了三個嘴巴子,差點沒把賈梁道的嘴給打歪。

  「賈大人,賈大人!這裡不讓睡覺!」

  小和尚連忙跑過去用屁股撞開了牧青白,「本來人沒死呢,再給你打多幾輪,估計離死也不遠了。」

  小和尚放下饅頭,給賈梁道診脈。

  牧青白驚奇不已:「疑?上次見賈大人的時候,他還沒有這麼憔悴,還染了一頭白髮,真是新潮啊。」

  小和尚鄙夷的看了眼沒心沒肺的牧青白,「憂思過度,肝火上涌,估計是在齊國的時候,被你嚇的。」

  牧青白撓了撓頭道:「跟我有什麼關係啊?我沒嚇唬他啊!」

  「你當然覺得自己沒有嚇唬他,就你乾的那些事,換誰來扛得住啊?」

  「我干哪些事啦?」牧青白無辜的問道:「我就幹了一件事啊!」

  小和尚有些好笑:「就一件?」

  「滅齊國。」

  小和尚沉默片刻,哭笑不得,你要這麼說的話,那可不就一件嘛!

  「算了算了,吃了賈大人的飯,總不好意思把人就這樣扔著,要是就這樣睡一夜怕是要凍死。」


  牧青白撓了撓頭道:「那扔廚房裡?」

  小和尚無語的看著牧青白,這人真是一點人性都沒有了,這麼冰冷的話竟然能從他的嘴巴裡面說出來。

  「隨便找個有床褥的屋子安置吧!牧公子……你在幹什麼?」

  牧青白悻悻地收回手:「我摸摸他有沒有銀子。」

  小和尚目光幽幽,牧公子的品德,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定發揮。

  「有嗎?」

  恰好,小和尚的品德也不怎麼樣。

  「沒有,媽的,這賈梁道不是都升官了嗎?他這傢伙怎麼身上一點銀子都沒有啊?銀票也行啊!」

  小和尚嘆了口氣:「人家這大晚上的,穿著單衣睡覺,身上揣銀票幹什麼?而且人家本身就是權貴,權貴是不需要自己帶銀子的。」

  「呸,萬惡的權貴!」

  牧青白撿起饅頭,小和尚扛起了賈梁道,小心的摸索前進。

  但很快,小和尚發現,這偌大的府邸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二人雖然感到很驚訝,但並不想深究,知道附近沒有人,二人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不多時,二人就找到了賈梁道的宅邸。

  推門進入,將賈梁道扔回床上。

  小和尚在主宅旁邊的小門房裡找到了炭火,拿回了主宅,點燃炭火。

  「這地方還蠻大,既然沒人,那我們借宿一晚吧!」

  牧青白拿出了饅頭,小和尚拿出了燒雞,二人就著炭火稍微烤熱了一下食物,也不點燈,迫不及待的開始填飽肚子。

  吃飽喝足。

  二人端著火盆上了二樓。

  賈大人身強力壯,肯定不需要炭火,而他們倆一路飽經風霜,又飢又冷,比賈大人需要得很啊。

  用主宅門前的流動的人工河河水簡單擦拭了一下身子,二人就睡了。

  當然了,小和尚被迫睡地板。

  ……

  ……

  賈俊譽到了半夜,才終於想起了自家父親還一個人在昏睡,不知醒過來了沒有,急急忙忙又跑來伺候著。

  他真沒敢讓旁人來,生怕父親又說胡話,要是泄露出去,怕是要遭滅頂之災。

  他剛進來,發現父親還在昏睡,頓時鬆了口氣。

  但是屋內卻多了一股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燒雞味。

  「爹?爹?」

  賈梁道一半是被叫醒,一半是被冷醒。

  他一睜眼,就猛地從床上坐起,失聲驚呼:「牧大人!」

  賈俊譽又心疼又無奈:「爹,您又夢到牧大人了?」

  賈梁道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現在的處境:「我在哪?」

  「您剛睡醒。」

  「不對!我剛出去了,外面一個人都沒有!」

  賈俊譽有些錯愕:「您醒過一次了?外面確實沒人,我都撤走了,爹,您不是在說夢話吧?」

  「我還看到了牧大人!」賈梁道有些想哭,「我看到他在咱們家廚房,身邊還有一個小和尚,他說他們餓,他說他們冷!」

  「都是夢都是夢,爹,您別自己嚇自己!」

  「是夢?」

  「當然是!」

  賈梁道聞言,心神這才稍稍放鬆下來一些,但緊接著,他的目光看到了床頭旁屏風後的衣架。

  上面的大氅已經不見了蹤影。

  看到這一幕,賈梁道頓時驚恐起來:「不!不對!不是夢!是真的!我剛才醒了,覺得渴,屋裡沒有水,我叫人沒人來,我就出去了!」

  「因為冷,還披上了大氅,大氅被陰風吹掉了,我都沒敢撿,我好像隱約看到了牧大人進了咱家,然後我就跑,我就跑,不知道怎麼就跑到了廚房!」

  賈俊譽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家父親,他此刻闡述雖然斷斷續續的,但是語句通暢,邏輯清晰,一點沒有說胡話的樣子。

  就好像他現在所闡述的一切,都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一樣。

  這樣的想法在賈俊譽的腦子裡過了一瞬,就立馬讓他感到了脊背發涼。


  這可是半夜啊!

  不要說這麼恐怖的事情好不好啊!

  「接著,接著……我就看到了牧大人的冤魂出現在我面前!!」

  賈俊譽心跳一停,但接著忍不住問道:「然後呢?」

  「然後為父就沒知覺了。」

  「爹,您暈過去了?」

  賈梁道不確定:「可能是。」

  賈俊譽聞言不由自主的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又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那爹啊……您是怎麼從廚房回到臥室的?」

  這話一出,父子倆面面相覷。

  賈梁道結結巴巴的說道;「為父也不知道啊,另外…兒子啊,你有沒有覺得好冷啊。」

  「是啊,火盆都不點,當然冷啊。還有啊!爹,您是不是吃燒雞了,怎麼一股子油膩味道。」

  賈俊譽說著,循著味兒就找了過去,卻發現在外頭客廳的桌子底下全是骨頭,而且還是新鮮的,上面還有整齊的牙印。

  賈梁道愣住了:「為父,沒吃過啊!更別提是一整隻了!難道是……」

  賈俊譽趕緊打斷自家父親的自我恐嚇,「爹,您估計是夢遊了。」

  賈梁道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夢遊到廚房自己拿了雞吃,然後又折返回了臥室?」

  賈俊譽正想點頭,卻見自家父親舉起了雙手。

  那雙手乾枯,指間乾淨,一點油漬都沒有。

  反而這個時候,賈俊譽看到了地上有一串腳印。

  「家裡進賊了!」

  這句話話音剛落,就聽到樓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不知是什麼東西發出的聲音。

  但父子倆的臉都白了。

  這要是賊的話,偷了東西怎麼可能不跑?

  但若不是賊,這深更半夜的,什麼人會在主宅的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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