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這不是我的字跡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牧青白所說的這一串故事裡基本都由真話構成。

  牧青白這段時間確實經常去畫屏樓。

  畫屏樓也確實在使邸被燒的當夜悄悄撤走了一大批人。

  之前在京傳播齊燁承在外謀反的消息,痕跡過重,雖然沒有明確證據,但是其中還真就有齊雲舟的影子。

  而如今,牧青白一行人中明面上最大的官,禮部左侍郎賈梁道確實在京城之中四處勾勾搭搭,做起了買賣。

  甚至賈梁道做買賣所賺取的利益,還是真金白銀,這明擺著是有人在天子腳下,不遵聖諭,私藏金銀,偷偷用於交易。

  也難怪,京城裡的權貴門閥都是人精,從紙幣一出場,就避免不了價值等式出現波動,而價值如此不穩定的一張紙幣,本身對於利益至上的權貴們來說就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投機倒把偷雞摸狗之類的事屢見不鮮。

  不過樂業皇帝也只是有些生氣而已,賈梁道的生意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無非就是夥同本朝官員與皇宮內官監進行採買,而後隱去一部分,用朝廷的運輸渠道,走私往殷國。

  一群朝廷的蛀蟲罷了。

  樂業皇帝查到這便沒有再查下去,因為已經沒有必要了。

  但樂業皇帝不知道、甚至於負責這場生意的賈梁道也不知道,這一批走私出京城的貨物,在京城之外,又調了個頭,悄悄地回到了京城。

  而這一件事,牧青白交給了賈梁道的副手。

  所謂是…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賈梁道老了,膽子小了,但好在賈梁道手底下這一幫之中有想進步的。

  雖然膽子也不大,不過委以小任是足夠了。

  牧青白與他說了一遍,曾經吳洪與自己去渝州上任的故事,他立馬就要赴湯蹈火了。

  牧青白沒有與賈梁道商量,是因為怕賈梁道知道了之後,做事會留下痕跡。

  只要賈梁道不知道,那他就真的以為自己是在做生意。

  做生意總不會掉腦袋吧?做生意總不會失了名聲吧?

  是的,按理說是不會。

  牧青白又過上了深居簡出的日子。

  皇城臨時使邸的供應俱全,美婢宮樂更是一絕。

  牧青白雖然聽不明白,但也會聽個潮流。

  畢竟身在齊國的皇城,就不要搞那麼多小動作了,會被發現的。

  這可是真真切切是在樂業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哪怕樂業皇帝已經特別下詔封賞了已經抵達京城的隗家軍,特別召見了隗義岩進京接受封賞。

  哪怕梁國與齊的戰事在突然間生起,又在突然間結束。

  哪怕三皇子意識到了皇帝的態度不對,並且覺察到了皇帝的偵查,在外頭急得跺腳卻仍不知道是哪個環節讓皇帝突然起了疑心。

  牧青白都一直做龜縮狀,完全做到了他在樂業皇帝面前那種受害者的形象。

  這些消息還是賈梁道托手底下人給帶回來的呢。

  「你在這裡啊,瞧你,像個廢人。」

  牧青白睜開一絲眼縫,屋裡所有的燈都被吹熄了。

  他迷迷糊糊只看到一個披著斗篷的倩影,她捧著一盞燈。

  「啊!是你啊!娘子!」

  明玉有些嫌棄的打量著牧青白:「你身邊的人都走光了,你就這樣放縱自己醉生夢死了?」

  牧青白擺擺手:「非也非也,你知道我現在在哪嗎?」

  明玉並不理會牧青白的譏諷:「我回來之後,就看到使邸被燒成了廢墟,還以為你死了,幾番打聽才知道你住進了皇城,這不會是你自己乾的吧?」

  牧青白笑道:「我們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呢,不過你既然都進來了,說明你不是很在乎,話說你怎麼回來了?」

  明玉掏出了一本手稿扔在了牧青白的身上。

  牧青白有些茫然的撿起來一看,頓時坐了起來,又不確定的翻了翻。

  明玉嗤笑道:「牧大人難不成已經英年早衰,這麼年輕就開始老眼昏花,自己親筆寫下的東西都不認識了?」

  牧青白疑惑的問道:「這本簡體字大全是誰給你的?」


  明玉冷冷的反問:「我有回答你的義務嗎?」

  牧青白笑著彈了彈手稿:「不要這麼冷淡嘛,我只是擔心你被人矇騙了呀娘子!」

  明玉哼了聲:「要說誰會矇騙我,你的嫌疑是最大的!」

  牧青白將手稿打開,放在燈下:「你看,這不是我的字跡啊。」

  明玉愣了一下。

  牧青白笑:「你再看,這是暖玉的字跡嗎?」

  明玉又愣了一下。

  牧青白聳了聳肩:「你不願意說,沒關係,我只想告訴你,我的字真的丑爆了!這字雖然潦草,但好歹有可取之處,起碼它看上去沒有閱讀負擔,卷面分還是拿得到的。」

  明玉沉默了,她定睛掃過書面上的字跡,確實,雖然看著潦草,但字跡清晰,一眼看去,所有的字都一樣潦草,是刻意作出的潦草!

  明玉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是駭然,太師……騙了她?

  難道,太師也默許了暖玉的所為嗎?

  還是說,太師也要利用……

  不!不對!明玉急忙把腦子裡危險的想法否決。

  不能中了牧青白的離間計!

  牧青白雙手枕著後腦,翹起二郎腿,瞟了眼明玉,冷不防對上她可怕的眼神,嚇得趕忙放下二郎腿坐正起來。

  「你想幹嘛啊!你不會大老遠回來一趟就想打我一頓吧!我告訴你啊,你別欺負我,我腦子不好!」

  明玉冷笑一聲:「牧青白,你怎麼住進皇城了?」

  「躲著。」

  「你在躲誰?」

  牧青白笑著說道:「娘子,你不地道,我們都啥關係了,武林盟來了齊國,你都瞞著我。」

  明玉沉默片刻,說道:「你讓賈梁道在京城裡做買賣,你想幹什麼?」

  「嗐,就是攢點娶老婆的錢,你也知道,我在殷國做官,就沒領過俸祿,偶爾受賞不算。」

  明玉冷笑道:「你讓禮部郎中施秀淳替你將走私出京的貨品運回了京城,藏在不知樓的產業里,你以為能瞞得過誰?」

  牧青白撓了撓頭:「我也沒想到你回來了啊,武林盟的人都被我趕出去了,這樓空了,不用白不用嘛!」

  明玉疑惑的問道:「你藏了什麼?」

  「火藥。」

  明玉挑了挑眉:「你想幹什麼?」

  牧青白臉上醉意浮現,熱得他解開了衣服。

  明玉臉色頓時一緊,牧青白見狀,悻悻地又把衣服系好。

  「我想用它們炸開皇城的城牆,不要多的,要一個口子就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