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當初的天牢,處處是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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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秋白臉色凝重,按照小和尚的描述,她已經可以預見齊國大地將會在不久之後,陷入極度混亂的局面。

  蒼天之下,殺伐征戰,在這一片戰場之中,幾乎沒有人能夠獨善其身!

  即便無心爭霸,也一定會被捲入其中。

  到時候,齊國將會重蹈殷國開國之前的癲狂亂世!

  殷秋白是跟著姐姐一路平定亂世走來的,她知道那種局面究竟有多麼棘手,多麼可怕!

  而她這一隻軍隊想要在這種局面衝過混亂戰場抵達京城,成功概率極其渺茫!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這個世界,竟可以是由兩個人聯手掀翻的!

  一場足以顛覆天下蒼生的浩劫啊……

  若是殷秋白再度夢回曾經天牢里,牧青白再問自己,亂世的根本緣由是什麼。

  或許殷秋白可以理直氣壯的回答他:

  ——亂世起源於牧青白與小和尚!

  光是言語,就足以令人膽寒!

  「殿下,大勢所趨啊,風雲匯際於齊國,天地因此而色變,殿下作為殷國的殿下,那就應該為殷國而選擇利益最大化的路線,而不是帶著個人濃厚的感情到大局之內!」

  殷秋白平靜的點了點頭,轉過身看向掛在半空的地圖,「和尚,你說的是對的,這一點不可否認,齊國亂起來了,對於殷國是一件極大的好事。」

  小和尚有些得意,但仍不忘自己的姿態,他做出謙卑的姿態,低下頭:

  「殿下英明神武。」

  「攔截齊國京師方面的先遣軍是開啟齊國亂世的關鍵所在,但本宮不打算聽你的,你們這些玩弄人心的鬼。你們無非就是蠱惑他人走你們想讓他們走的路,我偏不如你所願!你就只是一隻無所去的孤魂野鬼而已了!」

  小和尚錯愕的張大了嘴,羞澀道:「這些?這多難為情啊,殿下竟然把我與牧公子歸為一類,哪怕是做鬼,也值了!」

  殷秋白噎了一下,她屬實是被小和尚這毫無羞恥的厚臉皮給噁心到了。

  殷秋白冷冷的颳了小和尚一眼,朝外呵令道:「來人!」

  小和尚悄悄摸到了一旁,又給自己偷偷的盛了一碗糖水。

  「殿下!末將在!」

  「令全軍……」

  「吸溜吸溜……」

  一個極其不和諧的聲音在一旁窸窸窣窣的響起。

  殷秋白與其副將皆是扭頭看向小和尚。

  小和尚注意到二人的目光,停頓了一下,訕笑一聲,端著糖水縮到角落裡去。

  「傳我令,全軍連夜……」

  「吸溜吸溜……」

  殷秋白又看向了小和尚,小和尚無辜的與之對視,然後乖乖的背過身去。

  殷秋白平定心神,再次張嘴想要下令,心裡卻不知為何一陣煩亂。

  小和尚壓低了聲音,儘可能的快一點把碗裡的糖水送進嘴裡。

  然而小和尚眼前出現了一塊巨大的陰影,抬頭一看,是殷秋白已經站在自己面前。

  小和尚無辜的端著半碗糖水,可憐巴巴的說道:「殿下,您沒說不讓續碗啊~!」

  啪——!

  殷秋白抬手用劍鞘打掉了小和尚的碗。

  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小和尚一臉可惜的看著地上的糖水一點點浸潤。

  「殿下,要不我滾出去吃好了?」

  殷秋白皺著眉說道:「和尚,你的目的本來就不是要我去阻截平叛軍?」

  小和尚有些訝異的看著殷秋白,不禁失笑道:「殿下,您心裡的疑惑不要說出來啊!你覺得小僧是在算計你,那就更不能對小僧說了!」

  殷秋白面色不善:「和尚,你究竟欲意何為?」

  小和尚聳了聳肩,說道:「小僧已經說過了,小僧此次前來,是求請殿下發兵馳援齊燁承部。」

  殷秋白目光銳利:「你說謊,你在對我攻心,你知道自己在我心中的印象有多差,你故意做出一副讓我厭惡的樣子,所以無論你說得如何合理,我都不會選擇走你說的那一條路,我背道而馳,你的目的就達成了。」


  小和尚笑了:「殿下,您的想像力太豐富了,想像力太豐富也不是一件好事。不過如果按照殿下您所說的,我在對您攻心,您本來就是要去京城的,我又何必費這麼大勁來見您呢?我在京城等著您去不就完了嗎?」

  殷秋白皺了皺眉,「也許,我的行軍路線會和朝廷的平叛軍撞上,這平叛軍是樂業皇帝欽點的精銳,若是按照我現在的速度,與他們撞上,難說能否脫身?」

  小和尚搖搖頭道:「殿下,事情有的時候沒有那麼複雜,你不要把小僧想得太複雜了。」

  「和尚,你敢亂我軍心,你不怕死嗎?」

  小和尚點點頭道:「怕!但是為了牧公子的絕筆詩不帶一點瑕疵,為了這盛大的表演,我樂意奉獻出自己的命,畢竟這種盛景,大概一輩子能遇上一次都是上輩子修來的!」

  殷秋白面色陰沉似水,緩緩拔出了腰間的寶劍。

  小和尚見她來真的,連忙哭喪著臉道:「殿下饒命啊!要不,我抱著你的腿,求求你去阻截樂業皇帝的平叛軍吧!」

  說著,小和尚就朝殷秋白的腳撲了過去。

  殷秋白也不廢話,抬腿一腳踹在了小和尚的面門上。

  「啊——!」

  小和尚慘叫一聲。

  撲通一下,像條死狗趴倒在地上。

  小和尚擦了一下嘴巴,看到了滿手是血,發出了低低的嗚咽聲。

  殷秋白讓副將先行離開,而後靠在沙盤沉思起來。

  小和尚還在哭,「殿下,小僧想看去大夫……」

  「安靜。」

  殷秋白的聲音像比深秋的風還要冷。

  小和尚立馬捂住了嘴,但止不住的在哭。

  殷秋白思考良久,忽然沉聲說道:「你剛才在教我,對吧,你教我要在敵人面前掩藏自己的困惑,這樣才能搶做主動。」

  小和尚好似沒有聽到,蜷縮著身子挪到了一邊,捂著臉發出悲鳴。

  殷秋白不耐煩的朝著小和尚走了過去。

  小和尚嚇了一大跳,趕忙哭喪著臉哀求道:

  「殿下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求求你了,小僧不禁打的!」

  殷秋白盯著小和尚說道:「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我想起曾經在天牢里,我們第一次見面,你一個狎妓的和尚,怎麼會和我關在一起?」

  「那個牢房裡,諸多蹊蹺!一個被誅連的牧公子,因為與姐姐賭氣而自己進入天牢的我,還有一個狎妓的和尚!」

  殷秋白目光灼灼,似乎已經想通了某些事。

  「假如牧公子在天牢里沒有說那些話,如果牧公子沒有這般驚世的才能,你一開始想要接觸的人,是我才對!」

  小和尚不哭了,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咧嘴一笑,唇齒間還留著猩紅。

  「牧公子的橫空出世,讓你有了更好的選擇。」

  「是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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