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使邸到處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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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招安的使者已經快要抵達宛城了。」

  「嗯。我知道。」

  「軍中許多人蠢蠢欲動。」

  「嗯。我知道。」

  「安大人,北狄人也知道了這個消息,無論您想做什麼,北狄人首先是第一個該想到的隱患或者籌碼!」

  「嗯。」

  「安大人!要不要殺了朝廷的使者!我們不能讓隗氏父子接受招安!隗氏父子起義的口號已經被摘掉了,現在的局面只有殺了朝廷的使者這一條路了!」

  「別急。」

  「安大人!隗氏父子不甘被您掌控,難道您還不清楚他們心裡怎麼想的嗎?」

  「我說了別急,方灼華。」安穩冷冷的說道。

  方灼華僵住,「可是……安大人,我們沒多少時間了,一旦隗氏父子被朝廷招安,我們肯定會被交出去的,到時候無論您是什麼人,都得死。」

  安穩淡淡的看向方灼華,並未言語。

  方灼華招架不住安穩的逼視,低下頭站到一旁。

  安穩輕笑一聲,方灼華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了。

  當然是擔心現在的局面,若是隗氏父子欣然接受了招安,他們一定會被交出去,北狄人也是如此。

  但是安穩或許不會死,方灼華與史茗君就不同了,他們自知沒什麼背景,一旦局面定性,板上釘釘的要死了。

  方灼華理所當然的急了。

  安穩端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等待。

  「別怕,我們一時半會兒死不了,我們依舊是隗氏起義軍里的最大主力。」

  「可是隗氏還有宛城的將士……」

  「烏合之眾。」

  安穩淡然道:「我們手底下有北狄人八千精銳,這是我們最大的依仗。」

  「可是這依仗,隨時有叛變的風險。」

  安穩挑了挑眉,道:「史茗君,去把北狄人的頭領帶來見我。」

  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史茗君領命退下,不一會兒便將北狄人推舉出來的新的頭領帶來了。

  阿史那嘉目光陰鷙的掃過了軍帳內的幾個人,最後落在了安穩的身上,依舊是那副兇狠的目光,不過卻是低下頭行了禮。

  「阿史那,齊國朝廷招安的使者來了,你們怎麼看?」

  「我部全權聽從安大人的命令,安大人讓我們不動,我們就不動。」

  阿史那嘉說完,看了眼方灼華與史茗君,似乎已經明白了安穩找來自己的用意。

  阿史那嘉淡淡的對方灼華說道:「弄城之戰我們確實是輸了,但是不代表我們王庭戰士都是沒腦子的蠢貨。」

  安穩微微閉目頷首。

  「齊國對於你們還是我們都不可能是朋友,所以無論是我們還是你們,在齊國都是沒有根基的落葉,這種局面,只有跟隨一個睿智的將軍,我們才有可能殺出生天,安大人的智慧與謀略是上乘的,我們願聽安大人調令。」

  阿史那嘉說著,朝著安穩又俯首一拜,接著嘲諷道:

  「反觀你們這些愚蠢的殷國人,連自己人都信不過,難怪你們會一直被我們英勇無畏的戰士踐踏凌辱……」

  啪——!

  安穩將刀拍在了桌上:「阿史那,你以為你姓牧嗎?這些話,你在肚子裡說,下次再讓我聽到,我親自剖開你的肚子,把你的舌頭扯下來,塞進去。」

  阿史那嘉立馬閉嘴不言。

  安穩看向方灼華:「等。」

  方灼華低頭道:「屬下明白。」

  安穩緩緩靠著椅子,讓軍帳中安靜了片刻,才開口說道:「隗氏父子不是傻子,我們對於朝廷來說是隱患,對於他們來說是籌碼,隗將軍的女兒在京中做到了妃位,膝下還撫養了一個皇子。」

  「再怎麼忠義的人,經歷了這麼多背信棄義,也會漸漸生出野心,當朝廷放下身段招安的時候,他們的野心就開始膨脹了,他們自以為可以做一個與朝廷分庭抗禮的軍閥。」

  「什麼都不要做,什麼都不要想,我們是籌碼,既然做別人的籌碼,那就好好享受軍中逍遙的日子,靜觀其變。」

  「等,等京中牧大人的消息。」


  ……

  「牧大人,您真神了,您怎麼把聞越澤變沒的?」

  牧青白默然無語的看著賈梁道,賈梁道真是被逼瘋了,聞越澤都消失兩三天了,他才發覺人不見了嗎?

  牧青白真懷疑,如果齊雲舟沒有派人過來把聞越澤帶走,聞越澤藏在賈梁道那,估計要等到聞越澤餓死了,屍體臭了他才會發現呢!

  「牧大人,您怎麼不說話?」

  「沒事了,玩兒去吧。」

  「牧大人,您這是去哪?我給您備車?」

  牧青白無語了好一陣:「賈大人,你可是禮部……」

  「左侍郎!」賈梁道搶先說道。

  牧青白失笑,看來還沒瘋,「賈大人,你一個左侍郎,給我備車,合適嗎?您啊,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最近是不是大晚上的胡思亂想,給家中妻女寫訣別詞了?以後少寫這種對身心健康有礙的東西,我去買酒,春露釀喝完了。」

  「牧大人,且慢……這有你的一封信。」

  牧青白嘆了口氣:「你以後少東拉西扯的,直接說重點就是了,信上寫了什麼?」

  賈梁道立馬說道:「我沒看。」

  牧青白有些驚訝,看著賈梁道十分真摯的眼神,不禁暗自感慨:萬惡的牧青白,你把人逼成了鬼!

  牧青白接過信,走了出去,看了一眼,頓時面露古怪,扭頭問道:

  「誰送來的?」

  賈梁道搖搖頭,頓時緊張的問道:「不知道,牧大人,怎麼了?」

  牧青白笑道:「沒有,有人知道我春露釀喝完了。」

  賈梁道立馬繃緊了身子,瞪圓了眼睛,喉嚨里擠出驚恐的聲音:

  「使邸里有內鬼!」

  牧青白彈了彈信紙,輕描淡寫:「使邸到處漏風,哪裡需要什麼內鬼啊?」

  信紙上寫了一個地址,是齊國京城最好的風月場所。

  「知牧大人獨愛八年陳釀,設席靜候。嘿,真是漏風啊,賈大人,看來還是得麻煩你備車了。」

  ……

  牧青白剛下車,便有模樣清秀的侍女前來迎接。

  牧青白走上廊橋,進了門,上了樓。

  剛到宴席,見屏風後有人。

  牧青白仔細瞧了兩眼,笑了笑,沒有理會屏風後的人站起,整理衣衫,準備出來見禮。

  牧青白自顧自的坐下了,倒上酒,美美的嘬了一口。

  屏風後的人見狀也沒有絲毫的憤懣,還是繞出屏風,緊步走到了牧青白面前。

  此時主人站著,客人坐著。

  十分古怪。

  牧青白捻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裡:「我想過可能是很多人,但沒想到是你來了,看來陛下還是懂得知人善任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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