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落子如電、瘋狂迅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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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皇帝壽宴的酒,牧青白喝得很開心。

  唯一有點不開心的是,牧青白回到使邸的時候,因為天太黑了,下馬車的時候把腳給扭了。

  本來腳扭了不是什麼大事,但偏偏扭的是受了傷的那一條腿。

  傷口當時就直接崩開了。

  血濕透了褲子,黑燈瞎火的,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是牧青白尿褲子了。

  這本來不算什麼,重新包紮好就是了。

  但是牧青白疼呀,疼得哇哇亂叫,再加上喝醉了酒,一邊叫還一邊嘔。

  那叫一個慘喲,連安穩這樣心硬的漢子都有些可憐了。

  不過稍微靜養了幾天,牧青白的精神頭又回來了。

  怎麼看出來的呢?

  安穩悠悠的回頭看去。

  「不疼不疼不疼……」

  牧青白在催眠自己,但在發現催眠無用之後,便雙目圓瞪,抱著自己的傷腿,面目猙獰的怒吼道:

  「捏馬的!我說不疼就不疼!!!草啊!!!」

  吶!能自己跟自己較勁的人,精神勁兒能差到哪去?

  看到牧青白這樣,安穩也算放心了下來。

  「安師爺,別喊了,你喊得再大聲,你的腿也不會自己長出耳朵。」

  牧青白看著安穩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無力的靠在了柱子上,哀傷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安穩問道:「安師爺,我們還要留在齊京多久?」

  牧青白一指:「不要省略那兩個字,齊國京都!我真怕你說到殷國京都的時候,吐出那兩個可怕的字眼。」

  安穩無奈,「我問,我們還要在齊國京都待多久?」

  牧青白又一指,指的方向是外頭:「你信不信,使邸外頭有很多雙眼睛盯著我們?」

  安穩點了點頭,「我知道,那是齊帝……」

  牧青白連忙大聲糾正:「那是齊國皇帝的眼線!都說了不要省略那兩個字,實在不行你稱他齊國的年號樂業呢!我真害怕你說殷國皇帝的時候,吐出那兩個可怕的字眼!」

  安穩無語凝噎。

  牧青白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想問我有什麼把握,敢向樂業皇帝打包票的對吧?」

  安穩點了點頭。

  牧青白攤了攤手:「我沒把握。」

  安穩皺起眉頭:「那還不跑?你不會就是等著太子帶信歸來,然後等著被齊國皇帝一刀砍死吧?你想死在齊國京都,然後青史留名?不對……你即便死在齊國京都,那也是留一世臭名!」

  牧青白笑道:「那倒不至於等死。我還是做了一點籌謀的,還記得馮老嗎?」

  「馮老?」

  「我讓他送一封信回京都。」

  「送給誰?」

  「送給殷雲瀾。」

  「陛下?」安穩有些錯愕。

  「是的,如果馮振聰明的話,他會在啟程的幾天後拆開來看。」

  安穩似懂非懂的問道:「這信名義上是送給陛下的密信,其實是寫給馮振看的?你的信上是不是空白一片,什麼都沒寫,只要馮老拆開來看就知道自己中了你的奸計,而那個時候,他就得受你擺布?」

  「嘖!」牧青白不滿的挑了挑眉:「什麼叫奸計!」

  安穩漠然道:「我沒說奸計,我說建計,是你心臟,所以聽成了奸計。」

  牧青白倒吸了一口涼氣:「你這詭辯的功夫不能是師承你大伯吧?你大伯這么正直的一個人,怎麼能有你這樣狡詐的侄子?」

  「安師爺別打岔。」安穩絲毫不受刺激,嚴肅的問道:「如果馮老並沒有你想的那麼聰明,亦或者,馮老即便察覺出點不對,也不敢擅自打開密信,畢竟忠於陛下乃是臣子的本分。」

  牧青白笑了笑:「沒拆開就沒拆開唄!」

  安穩疑惑的問道:「你沒做兩手準備?」

  牧青白攤了攤手:「我身邊能用的人就這麼多,我哪裡來的兩手準備?你當我是禿驢呢?」

  安穩皺著眉,沉聲道:「我們得走。」

  牧青白擺了擺手:「走不了,我也不想走。」


  「安師爺……」

  牧青白抬手打斷:「稍安勿躁,如果馮振沒有那麼聰明,或者說他的聰明不足以蓋過忠心,也沒關係,這封信可以由馮振來看,也可以由京都來看。」

  安穩有些錯愕:「這信上寫了什麼?」

  「一句話。」

  「安師爺,你再賣關子,要我來提問,我怕我會忍不住打你一拳。」

  牧青白乾笑道:「我在信上對馮振或者對陛下說,只有擁有籌碼,我才可以上桌與人博弈。如果這封信送到了京都,那麼京都就是我的籌碼。」

  安穩不解:「你的籌碼是京都?不應該是顯州交界嗎?」

  牧青白覺得好笑:「顯州交界那十幾萬大軍的退守,是必然的結果。」

  「京都方面的籌碼,你也無法預料吧?」

  「我只是說我要有籌碼,誰說我的籌碼一定要露出去給人看了?」

  安穩點了點頭,其實他沒懂,只懂了一件事:「所以太子這一兩萬精銳,是回不來了?」

  「暫時回不來,他應該不至於死在顯州。」

  牧青白與安穩的談話告一段落,因為賈梁道來了。

  這短短兩三天的時間,賈梁道因為知道得太多,所以臉上的憂愁都多了起來,憂愁過多,讓他更顯老了。

  「牧大人。」

  賈梁道一個沒留神,朝著牧青白行禮。

  牧青白趕忙扯過安穩,擋在自己身前。

  賈梁道反應過來,又苦笑著朝安穩道:「牧大人!」

  安穩點了點頭:「怎麼了?」

  「樂業皇帝頒布聖旨,全國推行紙幣,下訪民間收攏金銀,不允許用金銀交易,只准用國定紙幣。」

  安穩與牧青白相視一眼。

  開始了。

  安穩問道:「收攏金銀的差事是交給齊燁承去做的嗎?」

  「正是。」

  牧青白問道:「齊燁承離京了嗎?」

  「今日離京……呃,七皇子已在使邸中,說是離京之前想見牧大人一面。」賈梁道是對安穩說話,但是目光卻不由自主的瞥向了牧青白。

  牧青白笑呵呵的走過去,拉著賈梁道走到一邊,說道:「賈大人受苦了呀。」

  「牧大人別取笑下官了。」賈梁道強作笑容。

  「我知道,賈大人因為我而憂愁頗多,這才幾天啊,就頻生諸多白髮,真是讓人難過啊。」

  賈梁道聽著都覺得心酸極了。

  牧青白壓低了聲音說道:「賈大人不要擔心太多,一切交給我,你也許知道我這個人很壞,但是你不知道的是,我從來不向人許諾什麼,但今天我可以許諾你,你一定會活著回到大殷。」

  賈梁道有些困惑的張大了嘴。

  牧青白沒有多說,神神秘秘的拍了拍賈梁道的肩膀,轉身朝安穩招了招手:「走,牧大人,去見七皇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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