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破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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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有傳令兵先行趕回京城,稟報牧青白即將抵達京師。

  牧青白是領命外出公幹,動向自然要讓京城方面知道。

  而他此次回京,除了是完成出色回京述職,還押解了一個要犯,所以朝廷方面還要派人來接。

  殷秋白也第一時間得知了消息,與宮人一起來到了城門口。

  但已經到了稟報的時間,車隊卻遲遲沒有出現。

  又是耐心等待了半個時辰,殷秋白快坐不住了,傳旨的太監們也都幾乎傻眼了。

  他們專門負責傳旨,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竟然還有接旨者讓他們拿著聖旨等了足足半個時辰,還沒有出現!

  若換做平時,他們早就甩手走人了,但是這次不同,鎮國大將軍殷帥還在一旁呢!

  殷帥可還沒發作,他們這群小小宦官,哪裡敢吭氣?

  好死不死又是一個時辰,太陽高升,秋日裡的太陽還是有些扎眼的,一群細皮嫩肉的宦官早就有些遭不住了。

  紛紛攛掇著讓誰去跟殷秋白告辭,他們想回宮裡了。

  倒也不添油加醋,直接說明情況就是了。

  終於,一個小太監被推了出來,硬著頭皮行禮道:

  「殷將軍,宮裡還在等著奴婢幾個回去述職,這已經這個時辰了,再不回去,怕是要被怪罪,這……」

  小太監說著,看到殷秋白的目光看來,急忙話鋒一轉道:

  「若是牧大人回京了,還請將軍轉告牧大人,請他到宮中向陛下述職。」

  殷秋白看了他一眼,說道:「牧大人應該是路上有事耽擱了,你們回去之後,該說的說,不該說的……」

  「奴婢明白!絕不會胡說!」

  「嗯。」

  「奴婢告退!」

  殷秋白擔憂的說道:「老黃,不會出什麼事吧?」

  「小姐放心,一個時辰前,老奴就派了弟兄去查探了,他身手最利索,若是有危急情況,他早該回來……」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匹快馬,飛速趕來。

  老黃定睛一看,正是自己派出去的弟兄,頓時瞪直了眼,不會真讓他烏鴉嘴給說中了吧?!

  殷秋白見此情況,也是著急不已。

  「小姐!」

  「牧公子可是遇著什麼事了?」

  「回稟小姐,這倒沒有,牧公子在半路上停下,在河邊釣魚。」

  「釣魚?」老黃面色古怪。

  家僕點了點頭,也是覺得摸不著頭腦:「小的勸了好久,即便說有聖旨在城門口等著傳,牧公子仍一動不動,看著詭異得很,吳洪大哥說……」

  「說什麼?」

  「牧大人的瘋病,可能又犯了,之前在渝州,牧大人劫後餘生時,也如這般一動不動,生生坐了一天!」

  「那就好。」

  老黃滿面愁容:「小姐,這可不好……耽誤了時辰,陛下那邊,只怕說不過去!牧公子在京樹敵太多,只怕會有不少彈劾的奏本。」

  「唉……先回府吧。」

  「是。」

  ……

  「牧公子,咱們回到京城了。」

  小和尚說著,停住了馬,把韁繩放在了身邊,接著跳下了車,朝著牧青白雙手合十,行禮告辭。

  「你要走了?」

  牧青白有些意外的看著小和尚,他還以為小和尚會一直跟著自己呢。

  「是啊,牧公子,小僧就此拜別了,多謝牧公子帶小僧見識一路驚心動魄的風景。」

  吳洪有些讚賞的點了點頭:「你這和尚倒是特別得很,旁人有你這等境遇,一定緊貼著牧大人不走,生怕失了這份富貴造化,你倒是沒有一點不舍。」

  小和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實話,小僧只是覺得跟著牧公子實在太危險了。」

  吳洪有些疑惑:「還能有渝州城危險?」

  「京師畢竟是京師,不比渝州,渝州城再如何兇險,最大的還是牧公子,京師比牧公子大的,可不少。」


  吳洪有些感懷,這一路相處,即便沒有深厚情誼,但也有一份袍澤之情。

  現在和尚要走,他倒是有點捨不得這個花和尚了。

  「那你要到哪裡去?」

  「哪裡都能去,身上有錢,去哪都不怕。」

  「你哪來的錢呢?」吳洪不禁疑惑。

  吳洪聽著這和尚天天口中念著貧僧貧僧,可是一點不假,嘴貧,口袋更貧。

  和尚連外出吃碗麵條都是吳洪付的錢。

  「渝州城那些豪紳給的,牧公子允許我拿著了,實在不行,吳將軍可以上朝去參牧公子。」

  吳洪笑罵道:「滾蛋,我有那毛病嗎?」

  「牧公子,這京城裡頭的水啊,深著呢!高人啊,多著呢!」

  「走吧走吧。」

  「牧公子,吳將軍,珍重!」

  「哎,和尚。」吳洪叫道:「某還不知你的法號和俗名呢!」

  和尚有些為難:「還是不要認識的好,牧公子與吳將軍位高權重,我這小和尚,跟你們扯上點關係,在別人看來,是破天富貴,在我看來實在無福消受。」

  和尚說完,又是訟了一聲佛號,轉身要沒入人群。

  牧青白跳下了車,吳洪以為牧青白是要目送一位好友離開,於是也就下了馬,站在了牧青白身後半步。

  哪成想,牧青白下車後直接彎腰撿起腳邊一塊石頭,瞄準了人群里那個光頭。

  「哎喲!!」

  「誰啊!!」

  「這麼沒有公德心!」

  「連出家人都砸!!」

  牧青白連忙看向別處吹口哨。

  吳洪目瞪口呆的看著牧青白。

  牧青白連忙上車,撿起韁繩:「快走快走!」

  吳洪還沒來得及問,牧青白就匆匆駕車離開了。

  吳洪派人前往了將軍府報信。

  牧青白駕車回到時,忽然停在門口。

  吳洪也停住了,滿臉錯愕的看著大門上的牌匾,換成了白府二字。

  鎮國將軍府的牌匾呢?

  牧青白摸了摸下巴:「怎麼感覺這牌匾好新。」

  吳洪沉默。

  能不新嗎?

  這明擺著是剛換上去的。

  只是,殷帥為什麼要換上這樣一個牌匾。

  而且即便要換,為什麼不是殷府?

  這時候,吳洪的士兵將牧青白的行李搬下來。

  吳洪眼尖,看見行李中放著一柄劍。

  劍細而修長,劍身十分精細,一看就是精心保養,但就是……有點像女子用的劍。

  「牧公子,您習過武嗎?」吳洪不解的問。

  牧青白回頭也看到了那柄劍,想來是小和尚幫自己收拾行李的時候,順帶拿上了。

  「我在渝州城遭遇過一次刺殺。」

  「啊?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吳洪聞言心一哆嗦。

  牧青白擺擺手,將當晚的事情給吳洪一字不落的說了一遍。

  吳洪聽完後愣了一下,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所以……牧大人一路上懷疑和尚就是那個高手?」

  牧青白點點頭:「你覺得和尚是高手嗎?」

  「不是。」吳洪幾乎沒有猶豫就回答道。

  牧青白還是覺得不對勁:「真的一點都不像嗎?」

  「不像。」

  「為什麼?」

  「因為他沒有高手的樣子。」

  「什麼叫高手的樣子?」

  吳洪想了想,解釋道:

  「我輩習武人,在牧公子與小和尚這個年紀,應是固本培元最好的時機,但這和尚是個淫邪的妖和尚,他破戒起來一點不在乎精元的泄露,這可是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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