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玉骨雲衫,他叫牧青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就只是一道聖旨而已,就把你們嚇住了?你特麼還有沒有點志氣啊?」

  侍衛們猛猛磕頭:「牧大人,小人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你們就沒有想過,這有可能是假的嗎?」

  侍衛們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牧青白。

  這普天之下,誰特麼敢假傳聖旨啊?

  這要是東窗事發,全家九族多少個腦袋夠砍?

  別說砍頭了,就算是速死都是一種賞賜!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聖旨不是真金白銀,它真有可能是假的,這禿驢假傳聖旨活膩歪了,他也瘋了不行嗎?」

  侍衛們不敢說話,只能不斷的磕頭。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也許真的有這個微小的可能,但他們不敢賭。

  賭錯了,就是全家死絕。

  牧青白嘆了口氣,繞過腳下跪拜著的眾人,來到小和尚面前。

  小和尚得意的邀功:「牧公子,你看我來得及時嗎……啊!!」

  小和尚捂著眼眶,委屈巴巴的問道:「牧公子,你打我幹嘛?」

  「你特麼怎麼回來了!」

  小和尚聞言,頓時感動不已:「牧公子都如此危難了,竟然還心繫我的安危,我又怎麼能獨自逃命呢?」

  牧青白深吸一口氣,想要罵人。

  「牧公子!吳將軍說過,他會先你而死!你若是就此死了,豈不是要辜負他了?更是浪費了你大好人生啊!」

  牧青白聞言,心有些軟,但這一口怒意上不來又下不去,難受得抓狂。

  這時候,外頭戰馬唏律嘶鳴。

  「是吳將軍帶人來了!」

  牧青白雙眼無神的走了出去。

  吳洪一身甲冑,著急忙慌的往內沖,看到牧青白失魂落魄的走出來,還很完好,差點喜極而泣了。

  吳洪三兩步來到牧青白面前,抑制不住內心的欣喜。

  「末將來遲!讓牧大人受驚了!」

  吳洪倏地跪下了,敬佩的仰望著牧青白。

  牧青白只是看了他一眼,走到外頭。

  「下官等,拜見牧大人!」

  在知州府外,牧青白此行隨行的官員們紛紛跪下,大聲呼喊牧青白的名諱,以此表達憧憬敬佩之情。

  牧青白在知州府前的台階坐下。

  形神落寞,背影淒哀。

  隨行的一個官員上前作揖詢問:

  「大人,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你覺得該怎麼辦?」牧青白反問道。

  「渝州知州,身為父母官,欺壓百姓,官商勾結,意圖謀害欽差上官,人贓並獲,依律抄家!將罪人押往京師,待陛下發落!」

  「那你還問我?」

  「呃……這等大事,當然要牧大人親自下令。」

  「滾!!」

  牧青白心情很不好。

  但收尾的事情總得有人做。

  牧青白坐在門口,著實是太礙事了。

  但沒有人敢有半句怨言。

  抄家,押解,隨行官員和吳洪部將,有條不紊的相互配合,進行著收尾工作。

  渝州駐軍也被調集起來,將糧商們圈禁在家中。

  這件事還是不能確定他們是否有罪,牧青白也不落罪,所以還是得等陛下發落。

  但在此之前,糧商們都不得離開家中半步。

  「牧大人已經在門口不吃不喝坐了一日了,真的沒事嗎?」

  小和尚作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這就是吳將軍你不懂的地方了,像是牧公子這樣的高人,往往都會感覺到非常的寂寞。」

  「可你又不是高人,你怎麼會知道牧大人寂寞?」

  小和尚一滯,強行辯解道:「可我會共情啊!」

  「原來如此……」

  吳洪忽然覺得,此刻牧青白的背影,竟與記憶中身穿鎧甲的殷秋白重合了。


  在大軍征伐勝利後,那個思慮過重的狀態。

  簡直就是牧青白此刻的模樣。

  原來如此……小和尚說的竟是真的。

  「可是牧大人就這樣一直坐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一會兒去勸勸吧……哎呀,牧公子起來了!」

  牧青白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輕嘆口氣。

  「牧公子要作詩了!」

  吳洪有些詫異:「你憑什麼這樣肯定?」

  「詩人都是這樣,喜歡仰望夜空,然後抒發感情,快快,認真聽了,記住牧公子的大作,以後能賣錢的!」

  吳洪點點頭,連忙吩咐部將:「一會兒得找筆墨記下來。」

  牧青白打了個哆嗦,「媽的,冷死我了。」

  牧青白扭頭進了門,路過二人的時候,還滿臉困惑的掃了眼傻掉的二人。

  部將道:「還記嗎?」

  小和尚一臉尷尬。

  吳洪笑罵道:「記個屁!」

  ……

  還是那個書房。

  牧青白還坐在太師椅上。

  「寒燈紙上,梨花雨涼,我等風雪又一年。」

  窗外枝丫輕顫。

  好像有輕靈小鳥飛走。

  ……

  「凝霜姐…姐…」

  蘇含瑤面露驚訝,又趕忙道:「你快走,你不該來這,我家如今是戴罪之身,恐會連累你。」

  「你身不由己,我理解你,值此亂世,你無能為力不是你的錯。」

  蘇含瑤意外不已,頓時眼含熱淚:「凝霜姐姐,我還以為你會瞧不起我。」

  「不會,因為我比起牧青白,也顯得渺小。」

  「什麼?牧青白?牧大人?那個狗官?!」

  魏凝霜眼眉低斂:「名聲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尤其是對於一個為官者,你雖然無力救世,但好歹能為救世者做一些事。」

  蘇含瑤錯愕片刻,驚呼道:「凝霜姐姐,您見過那位敢賣低價糧的人了?」

  「你可願為他頌名?」

  蘇含瑤一愣,急忙道:「含瑤願意!!」

  「好!我給你講,他的故事。」

  魏凝霜輕啟唇:「他明眸善睞,玉骨雲衫。高霞孤映,明月獨舉!」

  「他來到渝州城,見餓殍遍野,見民生凋敝,也見十室九空。」

  「他應是深感無力,但他才智如淵,他有驚人膽魄,他敢攪弄風雲。」

  「於是,他要用清名與性命,救此荒唐亂世,即便死後,留不下一縷青白,哪怕死後辜負他的名字。」

  蘇含瑤怔神少頃,急忙問道:「他的名字是什麼?」

  魏凝霜頓了頓,似乎在想該用何種溫柔,才能輕托出這個救蒼生的名字。

  好半晌。

  魏凝霜認真的說道:

  「堂堂正正做事,清清白白做人。青白,牧青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