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鏟形門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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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有一點讓他意外,米婭身上並沒有他印象里某些歐美人那種濃重的體味。

  瀋河想起昨晚某些親密到極致的時刻,他曾被她引導著,用舌尖探索過她口腔更深處。

  當時就感覺到,她門牙的背面……觸感有些特別。

  現在回想起來,那分明是東亞人種特有的「鏟形門齒」特徵,門牙內側中間凹陷,兩側邊緣略凸起,像個小鏟子。

  這是黃種人的典型牙齒特徵之一,白種人和黑種人沒有。

  她這混血,外貌雖然隨了美國老爸的金髮碧眼,但內在的基因骨架,恐怕更多繼承了日本母親的東亞血統。

  她看起來比純白人骨架稍纖細,皮膚也更細膩,而且沒有那股惱人的體味。

  瀋河伸手,輕輕撥開米婭睡夢中無意識微張的嘴唇,指腹蹭過她光滑的門牙。

  果然,內側的凹陷觸感隱約可辨。

  「嗯……別鬧……」

  米婭含糊地嘟囔一聲,拍開他的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繼續睡。

  瀋河收回手,無聲地笑了笑。

  這倒是個有趣的發現。

  米婭這份混合了美式奔放和日式細膩的矛盾特質,或許比單純的「洋妞」更有意思,也更好掌控。

  瀋河看了眼時間,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米婭光滑的肩背:「起來了,再睡要遲到了。」

  「唔……幾點了?」

  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碧藍的眸子裡還氤氳著睡意,金髮亂糟糟地披散著。

  「七點半。第一節課八點二十。」瀋河已經起身,往浴室走去。

  「什麼?!」

  米婭瞬間清醒,像條魚一樣從床上彈起來,「Shit! 你怎麼不早叫我!」她手忙腳亂地跳下床,光著腳就沖向浴室,差點和正要進去的瀋河撞個滿懷。

  「一起洗!快點!」她不由分說地擠進浴室,打開花灑,溫熱的水劈頭蓋臉澆下來。

  兩人擠在不算寬敞的淋浴間裡,快速沖洗。

  婭一邊往頭上揉洗髮水,泡沫糊了一臉,一邊含糊不清地抱怨:「都怪你……昨晚折騰那麼晚……」

  瀋河沒接話,只是利落地衝掉身上的泡沫,拿過毛巾擦乾。

  米婭也顧不上細緻護理了,胡亂沖乾淨,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就衝出來找衣服。

  「完了完了,我的報告還沒列印!」她一邊套上連衣裙,一邊滿屋子找U盤,「書包呢?我書包丟哪了?」

  瀋河已經穿戴整齊,看了眼時間:「還有二十分鐘。列印店學校里有。」

  「對對對!」米婭抓起扔在沙發上的書包,胡亂把桌上的書本和化妝品掃進去,又衝進廚房抓了兩片麵包塞嘴裡,「走走走!」

  兩人幾乎是跑著出的門,在電梯裡,米婭對著金屬門壁的反光,用手指胡亂梳理著半乾的金髮,又舔掉嘴角的麵包屑。

  瀋河則神態自若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晨風一吹,米婭總算徹底清醒了。

  她瞥了眼身邊步伐穩健的瀋河,撇了撇嘴:「喂,你體力也太好了吧?我都快散架了,你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鍛鍊得多。」瀋河言簡意賅。

  「怪物。」米婭嘟囔了一句,隨即又想起什麼,湊近說,「對了,鈴木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收網?需要我再加把火嗎?」

  「不急。」瀋河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校門,「讓她自己再消化一下。你正常跟她接觸就行,別太刻意。」

  「明白!」米婭比了個OK的手勢,臉上又恢復了那種躍躍欲試的興奮,「有好戲看咯!」

  兩人在校門口分開,各自奔向不同的教學樓。

  瀋河走進教室,一眼就看到高柳知葉坐在靠窗的老位置。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帶來一絲室外的微涼氣息。

  「早,瀋河君。」知葉轉過頭,對他溫柔一笑,眼神清澈,沒有任何探究或懷疑的痕跡。

  「早。」瀋河自然地回應,心裡卻清楚,這件事短期內絕不會主動告訴知葉。

  分寸感,他必須自己掌握。

  「對了,」知葉想起什麼,輕聲說,「這周末,游泳部的井上前輩組織大家一起去挑選正式的比賽泳衣,順便聚餐。我可能要出去一整天。」


  「嗯,去吧,好好玩,跟部里的前輩們多交流。」

  瀋河點頭表示支持,隨即也說起了自己的安排,「周末我打算加練一下田徑,接力的配合和起跑還得再摳摳細節。」

  知葉聞言,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語氣帶著關切:「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瀋河君。成績和學分固然重要,但身體才是根本。運動會的名次……其實沒那麼要緊的。」

  她是真心這麼認為。出身優渥的她,未來路徑早已被家庭規劃得清晰穩妥,名校光環、社團活動、乃至比賽名次,更多是錦上添花的履歷點綴,而非必須爭取的生存籌碼。

  瀋河笑了笑,沒多做解釋,只是說:「我知道分寸。不過,對我這個留學生來說,能在校運會上拿到好成績,不僅關乎學分,也是個不錯的經歷和證明。」

  兩人的成長環境和未來規劃截然不同,觀念有差異再正常不過。

  他理解知葉的好意,但有自己的目標和行事邏輯。

  「嗯……那你一定注意休息,別受傷。」知葉見他堅持,也不再勸阻,只是細心叮囑。

  這時,上課鈴響起,化學教授走進了教室。

  讓瀋河微微挑眉的是,今天的授課老師,正是他們的顧問老師——田中裕子。

  她似乎專門為了這堂專業課精心打扮過:合身的針織衫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上半身的曲線,下身是深灰色的直筒裙,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裹著薄絲襪的小腿。

  頭髮也不再是隨意紮起,而是柔順地披在肩頭,臉上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在文藝社時多了幾分知性女性的精緻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風情。

  她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全班同學,在掠過瀋河時,似乎有極其短暫的停頓,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瀋河能清晰解讀出的挑逗意味。

  瀋河心下明了。

  這幾天他忙著田徑部訓練,確實冷落了這位「顧問老師」。

  看來,這位成熟的女性是在用這種方式,委婉地提醒他別忘了她的存在,並發出邀約的信號。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翻開課本,仿佛全神貫注於即將開始的課程。

  但心裡已經記下了這一筆。

  田中裕子這條線,也需要適時地維護一下。

  畢竟,作為顧問老師,她在文藝社和某些校內事務上,能提供不少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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