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王處長上門，對接退伍兵
舒窈夜裡缺了覺，第二天起來得就遲了些，昨天沈小島和江小朔玩遊戲玩到半夜，這會兒房間裡都還沒有動靜，
從樓上洗漱完出來，舒窈就從樓梯口聽到樓下客廳沈仲越正在和誰說話，等她走下去一看，是軍務處的王處長。
「嫂子，一大早過來，打擾你了。」
看見舒窈，王處長立刻放下茶杯站起來打招呼。
舒窈客氣地笑了笑：
「不用管我，你們聊。」
沈仲越起身去給她沖了杯燕麥片，
「老王是來找你的。」
找她？舒窈腦子轉了個彎，坐到王處長對面。
「嫂子，聽說今年你在特區那邊的電子廠有計劃擴展產能？這個人員上是不是也得補充補充？」
王處長一邊說，一邊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材料，笑得熱絡，
「嫂子，我整理了一份近期要退伍的人員名單，你給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舒窈拿起名單翻了翻，
「王處長，這才六月份，距離退伍還有小半年呢。」
老兵復退工作一般是在十一月底到十二月期間開展。
「嫂子，你那邊的崗位有多稀缺我心裡是有數的，這不是想早做工作麼！」
他不抓緊來談，把崗位鎖定，再拖一兩個月，早被別的軍區搶走了，
特區的企業和國營廠不一樣，沒用硬性的接收指標，全看用工需求招工人，想要硬塞，那是不行的。
「嫂子，你先看看，有合適的就給個機會。」
「我知道要求，有技術基礎的優先，我們也看過了，之前從我們這退伍過去的那批兵，有幾個在廠里幹得不錯，還當了小組長，」
「你看這幾個，是報務員和無線電維修出身，還有這些，汽車兵，大車小車都會開。」
舒窈看了眼名單以及後面跟著的特長，她略一思考：
「這些有無線電基礎的，只送過來給我當普工有些可惜了，」
「王處長，我在特區的廠里有個技術培訓班，三個月，出來之後懂微機操作，會簡單的編程，」
「全國四大特區，裡面的企業不止我這一家，還有一些國營廠也額外招會微機操作的人，懂得技術，出路就廣了。」
「這個培訓班，我們對外也是招收學員的，但對咱們部隊的人，我給個優惠，」
「要是畢業後和我們廠子簽合同，前期的培訓費我自己貼，要是另有去向，給個吃住的費用和器材損耗費就行。」
王處長激動又震驚，這簡直就是無償替部隊辦了個免費技校啊！
「嫂子，你……」
舒窈打斷他想要感謝的話，
「自然也是有要求的，不能什麼人都往我那個培訓班送，文化底子薄，沒有技術基礎的我不收，三個月也出不來成績。」
「當然！」
王處長連聲應著，「我回去一定把人挑好。」
「那其他沒什麼技術的兵……」
舒窈笑：
「相比於從社會上招人，我還是相信咱們部隊培養出來的戰士的，」
「生產線上電子裝配的活不需要什麼經驗，訓練一個月就能上手，不過王處長，我們廠的流水線就那麼長，要是這名單上的人全塞進來，」
她晃了晃手裡的四五頁紙，
「產線上坐不下，工資也開不起。」
王處長眼神微暗，他自然是知道的，這個名單，他們已經將城鎮兵刨除，全是農村兵，
按照規定，農村兵原籍復員，不安置在地方國營廠，除非能靠自己考上去，
可是這幾年上面有裁兵的硬性規定，地方國營廠的接收壓力也大，基本上不會再外放崗位。
不過他也理解舒窈廠子裡的壓力，從她辦這個廠，就一直在和部隊合作，接收退伍軍人，已經幫他們減輕了許多壓力了。
王處長沒有再糾結招收人數，而是將名單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單獨列了幾個名字，
他放低聲音懇求道：
「嫂子，你看看這幾個人，」
「是我單獨挑出來的，都是農村戶口，各有各地困難，地方國營廠的安置指標只給城鎮兵，他們一個都擠不進去，」
「回原籍就只有種地，怕是生活都成問題。」
「這個叫陳衛國的，之前是守備團的兵，去年強颱風登陸，他搶著上露天塔台搶修設備，被脫落的鐵桿子砸傷，落下點輕微跛腳，左腿不能受力，」
「我們後來把他調到了後勤，強留了一年，今年是不好再留了，」
「他這傷只能算三等輕傷，夠不上安置標準，但你說讓他回農村種地吧，這腿又明顯不行，」
「再怎麼說，也是為搶救部隊財產落下了輕微殘疾，於情於理，我們都得給他找個去處。」
一旁靜靜聽二人交流的沈仲越也開了口，
「這人我有印象，我去基層連隊巡查時還見到過他，挺踏實不服輸的一個小同志，」
「我那會兒過去的時候，他才養好傷沒幾天吧？就開始扛物資了，他腿吃不了力，人家扛兩箱，他就扛一箱，反正不歇著。」
舒窈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王處長也往夫妻倆臉上瞟了一下，繼續道：
「還有這個叫趙強的，從大山里走出來的兵，家裡面父母身體不算好，弟妹都還小，就靠他這些年往家寄的津貼撐著，」
「有一年山地抗洪搶險，他是第一批跳下去堵缺口的，還被授予了集體三等功……」
「孫建軍，這個比較特殊，準確來說，他已經復員了，」
「大隊裡有戶人家半夜起了火，他進去救人，被嚴重燒傷，臉上留下永久性疤痕，五官都受影響，為了救他，家裡欠了不少債，還要常年吃藥，」
「嫂子，不知道你那邊有沒有什麼合適的崗位，我聽說過特區的廠子工資高，比國營廠的工人拿的工資還多，」
「只要肯干，就是普通的工人，一個月都能拿上一百多塊，國營廠里的科長都沒這待遇。」
「要是他能去，哪怕幹個一個月五六十塊的活，也能減輕身上的壓力。」
……
王處長告辭後，秦淑趕緊去廚房把給兒媳婦留的早餐端過來，嘴裡念叨著：
「哪有一大早就找上門的，餓著肚子跟他說了那麼久。」
舒窈有點尷尬：
「媽，是我起晚了。」
「你昨天下午才回來，多休息一會兒不是應該。」
舒窈不吭聲了，暗暗瞪了沈仲越一眼，
罪魁禍首！
從樓上洗漱完出來，舒窈就從樓梯口聽到樓下客廳沈仲越正在和誰說話，等她走下去一看，是軍務處的王處長。
「嫂子，一大早過來，打擾你了。」
看見舒窈，王處長立刻放下茶杯站起來打招呼。
舒窈客氣地笑了笑：
「不用管我，你們聊。」
沈仲越起身去給她沖了杯燕麥片，
「老王是來找你的。」
找她？舒窈腦子轉了個彎，坐到王處長對面。
「嫂子，聽說今年你在特區那邊的電子廠有計劃擴展產能？這個人員上是不是也得補充補充？」
王處長一邊說，一邊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材料，笑得熱絡，
「嫂子，我整理了一份近期要退伍的人員名單，你給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舒窈拿起名單翻了翻，
「王處長，這才六月份，距離退伍還有小半年呢。」
老兵復退工作一般是在十一月底到十二月期間開展。
「嫂子，你那邊的崗位有多稀缺我心裡是有數的，這不是想早做工作麼！」
他不抓緊來談，把崗位鎖定，再拖一兩個月，早被別的軍區搶走了，
特區的企業和國營廠不一樣，沒用硬性的接收指標，全看用工需求招工人，想要硬塞，那是不行的。
「嫂子，你先看看，有合適的就給個機會。」
「我知道要求，有技術基礎的優先，我們也看過了，之前從我們這退伍過去的那批兵，有幾個在廠里幹得不錯，還當了小組長，」
「你看這幾個，是報務員和無線電維修出身，還有這些，汽車兵，大車小車都會開。」
舒窈看了眼名單以及後面跟著的特長，她略一思考：
「這些有無線電基礎的，只送過來給我當普工有些可惜了，」
「王處長，我在特區的廠里有個技術培訓班，三個月，出來之後懂微機操作，會簡單的編程，」
「全國四大特區，裡面的企業不止我這一家，還有一些國營廠也額外招會微機操作的人，懂得技術，出路就廣了。」
「這個培訓班，我們對外也是招收學員的，但對咱們部隊的人，我給個優惠，」
「要是畢業後和我們廠子簽合同，前期的培訓費我自己貼，要是另有去向，給個吃住的費用和器材損耗費就行。」
王處長激動又震驚，這簡直就是無償替部隊辦了個免費技校啊！
「嫂子，你……」
舒窈打斷他想要感謝的話，
「自然也是有要求的，不能什麼人都往我那個培訓班送，文化底子薄，沒有技術基礎的我不收，三個月也出不來成績。」
「當然！」
王處長連聲應著，「我回去一定把人挑好。」
「那其他沒什麼技術的兵……」
舒窈笑：
「相比於從社會上招人，我還是相信咱們部隊培養出來的戰士的，」
「生產線上電子裝配的活不需要什麼經驗，訓練一個月就能上手，不過王處長，我們廠的流水線就那麼長，要是這名單上的人全塞進來，」
她晃了晃手裡的四五頁紙，
「產線上坐不下，工資也開不起。」
王處長眼神微暗，他自然是知道的，這個名單，他們已經將城鎮兵刨除，全是農村兵，
按照規定，農村兵原籍復員，不安置在地方國營廠，除非能靠自己考上去，
可是這幾年上面有裁兵的硬性規定，地方國營廠的接收壓力也大，基本上不會再外放崗位。
不過他也理解舒窈廠子裡的壓力，從她辦這個廠，就一直在和部隊合作，接收退伍軍人，已經幫他們減輕了許多壓力了。
王處長沒有再糾結招收人數，而是將名單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單獨列了幾個名字，
他放低聲音懇求道：
「嫂子，你看看這幾個人，」
「是我單獨挑出來的，都是農村戶口，各有各地困難，地方國營廠的安置指標只給城鎮兵，他們一個都擠不進去，」
「回原籍就只有種地，怕是生活都成問題。」
「這個叫陳衛國的，之前是守備團的兵，去年強颱風登陸，他搶著上露天塔台搶修設備，被脫落的鐵桿子砸傷，落下點輕微跛腳，左腿不能受力，」
「我們後來把他調到了後勤，強留了一年，今年是不好再留了，」
「他這傷只能算三等輕傷，夠不上安置標準，但你說讓他回農村種地吧，這腿又明顯不行，」
「再怎麼說，也是為搶救部隊財產落下了輕微殘疾，於情於理，我們都得給他找個去處。」
一旁靜靜聽二人交流的沈仲越也開了口，
「這人我有印象，我去基層連隊巡查時還見到過他，挺踏實不服輸的一個小同志，」
「我那會兒過去的時候，他才養好傷沒幾天吧？就開始扛物資了，他腿吃不了力，人家扛兩箱，他就扛一箱，反正不歇著。」
舒窈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王處長也往夫妻倆臉上瞟了一下，繼續道：
「還有這個叫趙強的，從大山里走出來的兵，家裡面父母身體不算好，弟妹都還小，就靠他這些年往家寄的津貼撐著，」
「有一年山地抗洪搶險，他是第一批跳下去堵缺口的，還被授予了集體三等功……」
「孫建軍，這個比較特殊，準確來說，他已經復員了，」
「大隊裡有戶人家半夜起了火，他進去救人，被嚴重燒傷，臉上留下永久性疤痕，五官都受影響，為了救他，家裡欠了不少債，還要常年吃藥，」
「嫂子，不知道你那邊有沒有什麼合適的崗位，我聽說過特區的廠子工資高，比國營廠的工人拿的工資還多，」
「只要肯干，就是普通的工人，一個月都能拿上一百多塊，國營廠里的科長都沒這待遇。」
「要是他能去，哪怕幹個一個月五六十塊的活，也能減輕身上的壓力。」
……
王處長告辭後，秦淑趕緊去廚房把給兒媳婦留的早餐端過來，嘴裡念叨著：
「哪有一大早就找上門的，餓著肚子跟他說了那麼久。」
舒窈有點尷尬：
「媽，是我起晚了。」
「你昨天下午才回來，多休息一會兒不是應該。」
舒窈不吭聲了，暗暗瞪了沈仲越一眼，
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