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白挨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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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小臭皮匠還湊在一處悄悄謀劃,渾然不知家裡的氣氛已經悄然改變。

  季大娘晚上剛把這個好消息偷偷告訴兒子兒媳,第二天上午高大姐就登了門,

  高大姐笑臉盈盈地同在院子裡給小菜地澆水的季大娘打招呼,

  「大娘,您這小菜侍弄得綠油油的,看著真不錯!」

  季大娘手裡攥著水瓢,抬頭打量來人:

  「您是……」

  「我姓高,您喊我小高就成,我來找春月,看看她腿上的傷怎麼樣了。」

  高大姐這麼一說,季大娘立刻知道她是誰了,

  昨天夏科長講了,會請撮合的嫂子上門一趟,把事情說清楚。

  「快請進快請進,春月在家裡呢。」

  季大娘趕忙起身,斷過骨頭的腿一時沒使對力氣,差點一個踉蹌倒地,高大姐連忙過去扶了一把,

  「大娘,沒事吧?」

  「沒事沒事,」季大娘擺手,笑呵呵的,「人老了,不中用,去年摔過跟頭,腿上骨頭斷了,到今天都沒好全。」

  高大姐安慰:

  「老人骨頭脆,恢復慢,再養養一定能好全乎。」

  易春月在屋子裡已經聽出高大姐的聲音了,她心裡一喜,回來這兩天,沒見夏科長登門,她心裡還正念叨著,

  她挪動步子慢慢走到門口,笑臉相迎:

  「大姐,我在這兒,快來。」

  高大姐的眼神不著痕跡地掠過易春月的腿,再一對比大娘帶著傷還在院子裡澆水,她心裡頓時有了點看法,

  虧她從前還覺著這姑娘人不錯,也能幹,現在這情況不說幫家裡干多少活吧,至少也能坐到院子裡陪大娘說說話解解悶,

  萬一老人像剛剛那樣,差點摔著,也能搭把手扶一扶,

  怎麼能只顧窩在屋裡躲清閒呢?

  外頭傳的那些能幹、勤快怕也是摻了不少水分,

  倒是她這個拉線的媒人沒摸清楚易春月的品性,老夏回絕了這場相看也不算是件壞事。

  高大姐心裡想得多,面上沒露出來,

  「大姐,我給你倒杯水,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易春月十分殷勤。

  「不用麻煩了,我就是來找你說說話。」

  高大姐走進屋子,被易春月拉著坐下來,她先是關心:

  「腿上的傷怎麼樣?」

  「還有點疼,不過也能走兩步了。」

  「那就好,老夏也念著你腿上的傷呢,畢竟是為了國棟才傷著的。」

  易春月故作羞澀地笑,「夏科長他……」

  高大姐沒等她說完,

  「春月啊,是這樣,你們的事老夏仔細斟酌過了,考慮了幾方面,還是覺得不合適,」

  「一個是你年輕,他不願意耽誤你,二個是家裡的孩子接受不了,他也得考慮孩子的心情,這事兒,就這樣吧。」

  「他托我帶過來二十塊錢和一些糖票布票,感謝你救了國棟。」

  易春月臉上的笑一寸一寸地消失了,她很是錯愕,也不願意接受:

  「之前不還是好好的麼?怎麼突然就不合適了?」

  易春月語氣裡帶著不甘,爭辯道:

  「當初是你從中撮合,他也沒有回絕,怎麼說斷就斷?」

  高大姐聽著她話音里似乎還有埋怨自己的意思,微微掉了些臉,

  「處對象處對象,不就是靠處麼?」

  「難道我是從前的皇帝不成,指著誰倆讓他們結婚,他們就得結?」

  「我不過是從中牽一根線,成了自然皆大歡喜,不成也正常得很,」

  「聽你這意思,倒好像是我不對了,也是,我就不該多這個事,還落了埋怨!」

  易春月訥訥:

  「大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你也別多想,你們年輕漂亮的姑娘不缺姻緣,這種事,看的還是緣分,強求沒用,別再耗著心思了,踏踏實實養好腿,」


  「好在你們也只是在相看階段,還沒正式處對象,不影響什麼。」

  易春月憋著一口氣,什麼叫不影響什麼?

  影響可大了!

  是,對夏正宏來說是沒影響,但對她來說,那就是往後的大半輩子啊!

  離了這部隊,她上哪兒還能去找這麼一個有身份有地位工資還高的男人?

  「大姐,我想見見夏科長,跟他當面把話說清楚,」

  易春月不願意放手,

  「我不怕被耽誤,孩子那邊,國棟不是最喜歡我麼,是那個姑娘接受不了?我去見見她,同她說說話,說不定孩子能喜歡上我呢?」

  高大姐已經站了起來,

  「易同志,我當你是個懂事明理的好姑娘,今天怎麼就一根筋了呢?」

  「老夏能請我過來走一趟,就已經擺明了態度,你就是找上門,也改不了結果,反倒兩邊尷尬,鬧得不好看。」

  「行了,話帶到了,我這就走了,不用送。」

  高大姐大步跨出門,到了院子裡臉上又掛上笑意:

  「大娘,在餵雞啊?真不錯,這兩隻雞一個月能生不少蛋吧?」

  季大娘撒著雞食,滿是驕傲:

  「是哩,家裡孕婦孩子補營養,就靠它們了。」

  何青是學校的老師,島上攏共沒幾個老師,高大姐自然知道她,

  「您有福氣,何老師懷的是雙胎,可真是少見。」

  「大娘,走了啊,不用送不用送,回見。」

  季大娘目送高大姐離開,臉上的笑就沒落下過,嘴裡不自覺哼起小曲:

  「打起鼓來唱起歌,我騎著馬兒翻山坡……」

  「來來來,來來來,來來來~」

  「咕咕咕咕咕……」季大娘喚著雞,往下撒了一大把糠食,

  「今兒個高興,也讓你們過個好日子。」

  屋子裡傳來易春月壓抑的哭聲,季大娘聽了聽,低聲道:

  「該!」

  「咕咕咕,咱不理她,多吃飯多下蛋,老婆子我把你們伺候好!」

  陸望安晚上和老爹一起吃飯,一邊抱著碗往嘴裡扒飯,一邊含糊不清地問:

  「爸,你後天休息嗎?」

  陸定遠抬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你要做什麼?」

  「後天下午放大幕電影,爸,你跟我一起去唄。」

  陸定遠吃了一口菜:

  「你自己去,我不愛看電影。」

  「多熱鬧啊,爸,你除了上班就沒別的愛好了嗎?就不能陪陪你親愛的兒子我嗎?」

  「小白菜啊,地里黃啊,三兩歲啊,死了娘啊,爹不愛啊,真可憐吶~」

  陸望安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

  陸定遠不說話,由著他唱,只不過吃飯的速度明顯加快,

  等他放下碗,一抹嘴,桌下的手熟門熟路地解起了皮帶,

  「陸望安,你真是我親愛的好兒子啊,」

  「賣起爹來,你猶豫過嗎?」

  陸定遠「唰」一聲抽出皮帶,在空中甩出兩聲短促脆響,

  陸望安脊背一涼,丟下碗就鑽進了桌子底下,又從另一頭快速滑出,

  「舒姐姐,救命啊~」

  「不就是讓你小小貢獻一下麼!」

  「你不是說要勇於奉獻嗎?怎麼光說不做假把式呢?」

  「啊!嘶嘶嘶嘶嘶……」

  「你說,誰告的密,我揍不死他!啊!」

  「舒姐姐!」

  跑來準備跟陸望安分享喜悅的季家兄弟聽到裡面的鬼哭狼嚎,頓時嚇得哆嗦,

  舒窈扒在牆頭,聽得齜牙咧嘴,

  「怎麼又動起手來了?抽幾下了?」

  她問旁邊的沈仲越。

  「兩下,第三下了……老陸沒來真的,聲音都是空的,就是那小子喊得響。」


  「差不多得了。」

  舒窈走出院子,主動去當人形盾牌,立刻被跑出來的陸望安扒牢,

  「啊啊啊啊啊,舒姐姐,他又動手打我,我要去找江師長告狀!」

  他又瞪季家兩兄弟,

  「小人,叛徒!虧我還替你們想辦法,你們轉頭就把我賣了!」

  「我們沒告密!」

  兄弟倆冤枉得很,「易春月要走了,明天就出島,」

  「我們是來跟你說計劃取消的……」

  兩人怯怯看了眼陸定遠,「這不是沒趕上麼。」

  陸望安一愣,隨即仰天長嘆,

  「那我不是白挨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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