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他怎麼也要被逐出家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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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振中聽到大院崗哨的詢問時正在吃早飯,小范擱下電話,大步走進餐廳:

  「首長,崗哨那邊打來電話,明山和文霞同志回來了,詢問是否放行。」

  舒振中喝粥的動作一頓,隱在碗後的嘴意味不明地勾了勾:

  「放他們進來。」

  等小范過去傳話,舒振中看向舒窈,盯著她吃完最後一口包子,

  「麼麼兒,你們先回房間。」

  文霞先前與他吵架時,罵麼麼兒的那些詞簡直不堪入耳,他不想讓孫女和那個瘋婆子對上。

  舒窈十分乖巧,放下碗筷拉著沈仲越上樓,不過門一關,她就撅著屁股扒著門框偷聽,

  沈仲越身形隱在窗簾後邊,遠遠看見文霞母子往這邊走,他輕聲喊著舒窈,

  「窈窈,快來,他們過來了。」

  舒窈頓時竄了過去,把沈仲越眼疾手快地拉住,藏在窗簾後。

  「哈,文霞臉色好難看。」

  舒窈一臉的幸災樂禍。

  「我敢打賭,我這個小叔應該還不知道他媽做了什麼好事,要是知道的話,保管臉色比文霞還難看。」

  舒明山別的不說,大是大非上心裡還是有桿秤的。

  樓下,文霞和舒明山已經走進了屋子,文霞一臉憔悴,看著坐在沙發上相伴三十年的男人顫顫巍巍喊著:

  「振中……」

  她沒有想到舒振中竟然這麼決絕,幾十年的夫妻之情說斷就斷,她不想離婚的,她只是想順勢而為,能自己握住權利,不用事事都看這個男人的臉色而已。

  不就是攀附那位嗎?憑什麼別人做得,她就做不得?

  憑什麼別的夫妻能夠夫妻同心,他就不能?

  舒振中沒有說話,也沒有把眼神放在文霞身上,而是沉沉看向舒明山。

  舒明山的腿頓時有些打哆嗦,那顆對老子的恐懼之心顫了顫,但看著可憐兮兮的老媽,他鼓著勇氣開口:

  「爸,你別生氣,媽她已經反思過了,問題也不是很嚴重,你們……」

  「混帳東西!」

  舒明山話還沒說完,就被怒氣沖沖的舒振中喝住,他腿一軟,十分沒出息地「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都打著顫,結結巴巴的:

  「爸、爸……」

  樓上扒著門框偷聽的舒窈也被突如其來地一聲暴喝嚇得身子一抖,在她身邊的沈仲越連忙抱住給她摸了摸毛。

  舒窈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下面那位不是她上輩子那個縱容她沒大沒小、嬉笑打鬧的爺爺,而是真正從戰火里走出來,受時代影響、奉行棍棒教育的年代版爺爺,

  她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說的那些話,身子又是一抖,

  媽呀,罪過罪過,她以後再也不敢那樣了。

  舒振中怒視小兒子,

  「你覺得她做得沒錯?」

  舒明山繼續磕巴:

  「沒、沒……」

  沒覺得。

  「好!」

  舒振中滿臉失望,諷刺般笑了笑:

  「我是真沒想到,你舒明山還有這麼大的野心,」

  「我舒振中要不起你這個有「進取心」的兒子,你們母子二人倒是同心同力,既然這樣,你就跟著她一起離開舒家吧。」

  什麼?!

  不是,他不是來勸和的嗎?

  怎麼就淪落到要被他爹逐出家門的地步了?!

  「爸,我……」

  「爸!」

  一道沉穩的女聲壓過舒明山的聲音,讓屋內三人同時張望過去,順著三人的目光,只見一個穿著軍裝的短髮女子大步踏了進來,

  舒振中面上閃過隱晦的喜色:「明儀。」

  舒明山張了張嘴,「大姐。」

  文霞臉上驚喜交雜,她向來有些怵這個老大,感覺很多時候這孩子盯她的眼神像是淬了涼光的琉璃,裡頭沒有半分親近,只有冷靜與疏離,

  但她這會兒也顧不上大女兒的眼神了,她的六個孩子裡,舒振中最倚重疼愛這個在軍工研究所任職的女兒,十個老五加起來也抵不過老大一句話的分量,


  「明儀啊,你回來地正好,你爸他要跟媽離婚,咱們都這麼大年紀了,折騰這個做什麼啊!平白讓人笑話,你們做子女的臉上也沒光,」

  「明儀,你快勸勸你爸!」

  舒明儀避開文霞的雙手,站到舒振中身旁,輕飄飄地瞟了舒明山一眼,但那眼神中仿佛含了利劍一般,讓舒明山蔫頭耷腦地小心翼翼膝行著往邊上挪了挪。

  文霞雙手落空,臉上一黑,然而,讓她更加崩潰的話緊接著響起,

  舒明儀聲線沉穩,字字鏗鏘:

  「爸,我贊同你的決定,和文霞同志離婚。」

  舒明山一聽這話,猛地抬頭張著嘴瞪著眼,像一頭呆頭鵝似的看著自家大姐,

  「大姐,你在說什麼啊?」

  屋子裡沒有人理存在感極低的舒明山,他的嘴唇囁嚅幾下,沒敢再說話。

  文霞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瞬的空白,強撐著的冷靜在這一刻抵達了臨界點,她抖著手,面上的表情不受控制地抽搐,她死死盯著舒明儀,硬擠出來的慈愛笑容只剩下僵硬的肌肉牽扯著,

  「明儀,你說什麼?」

  舒明儀眼神淡漠,再次重複:

  「我說,我贊同爸和你離婚。」

  文霞的情緒徹底崩盤:

  「舒明儀,你這個不孝不敬的混帳東西,我就知道,你盼不得我一絲好!」

  「從你回到我身邊開始,你就一直用這種眼神看我,無論我怎麼對你好,你都該死的沒有半點情緒,你根本不是人,你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怪物!」

  「你是不是還念著常如意那個絕戶頭,養不熟的野種,吃裡扒外的白眼狼,早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當初就該把你溺死在河裡!」

  提到常如意,舒明儀的臉色也繃不住展現出一抹怒色,眼尾燒得通紅:

  「你但凡有一點良心,都不該去打擾常媽媽,帶著人去批鬥她,說她是毛修!更不該在部隊裡亂搞!」

  她是接到小朱阿姨的電話,從鄰省研究所連夜趕回來的,小四離得遠還沒趕回來,小二那邊形勢緊張,離不開,小三在出任務,不然,他們也都是要回來的,沒有人能忍受常媽媽被他們的親生母親欺辱,

  「她為什麼去毛熊國養病你不知道嗎?!」

  「她是為了抱小三小四渡河,才在冰涼的河水裡傷了身子,是為了帶我們躲過敵人的追擊,才不能好好休養,六個月的孩子,硬生生在她肚子裡石化,你知道常媽媽有多疼嗎?!」

  「當初小鬼子的戰機轟炸大後方,延生哥本來已經跑出去了,他是為了把我們拉出去才又返回,被壓在房梁底下,你現在罵常媽媽是絕戶頭?」

  舒明儀的身子控制不住地輕顫,

  「你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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