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人家是白楊,你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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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仲越尚有些不好意思,手指不自覺彎曲,

  兩人在雲山縣時雖然稱得上親密,但沒有打復婚報告,相處起來多少還是止於禮,最多就是親親抱抱加舒窈時不時探手戳肌肉,

  雲山縣醫院住院那會兒,這種事也是舒勝豐在幫忙,

  這種照顧,明顯超出了之前相處的界限,哪怕兩人孩子都生了,但面對舒窈的這份主動,沈仲越心裡還是有一股不可言說的竊喜。

  他帶著幾分忸怩,

  「我身上髒。」

  早知道,他早上就該去水房先擦一遍!

  話雖這麼說,可當舒窈舉著熱騰騰的毛巾過來時,他的身子非常誠實地往她身邊傾斜。

  溫熱的毛巾敷在沈仲越的臉上,濕熱的觸感瞬間漫過他緊繃的皮膚,連被寒風吹裂的細小口子都在瞬間被撫平,絲絲縷縷的暖意滲進皮膚,連帶著腦子裡的那根弦都放鬆下來,

  沈仲越下意識地放柔了眉眼,長長的睫毛垂落下去,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也遮住了裡面滾燙的情意。

  病房外人來人往,進來查房的護士一個接著一個,李根生和方大頭一人至少被量了兩次體溫,測了兩次血壓,

  年輕的護士們一個個表情嚴肅地進出,等出了門,窸窸窣窣的笑聲就傳了進來,

  舒窈看了一眼沈仲越,沒忍住也笑了出來。

  小護士們抱著記錄冊捂著嘴跑到護士站,興高采烈的表情像是偷了腥的貓,

  「沈副站長在他對象面前可真聽話!」

  剛從病房跑回來的年輕護士臉頰爬上了激動的紅暈,她輕咳一聲,學著舒窈的樣子,

  「胳膊抬一下,低頭,翻個身……」

  「沈副站長要多配合有多配合,背對著舒同志時,還會偷笑!」

  「是吧是吧,我也看見了,」

  另一名小護士過來撞她的肩,擠眉弄眼,

  「我就說沈副站長是悶葫蘆倒瓤,平時看著可正經了,其實蔫壞!」

  圓圓臉給沈仲越換藥的護士插嘴:

  「可不是,我剛剛讓舒同志幫忙給沈副站長解了衣服好換藥,天地良心,我是真沒多想,結果沈副站長背地裡給我遞了個誇獎的眼神,」

  「哎呀媽呀!當場給我嚇得手一哆嗦,差點把碘伏給碰倒了。」

  「我滴個娘,啥時候給沈副站長換藥不是公事公辦?和別的戰士還能聊吧兩句,跟沈副站長那是有個眼神交流都難,」

  「結果我隨口一句話,他誇我了,他竟然誇我了!」

  圓臉護士笑得合不攏嘴。

  「不過我要是沈副站長,有這麼俊的一個對象,我也對她好,」

  「巴掌大的小臉上全是五官,人家咋就那麼會長呢?」

  「別說沈副站長了,就是我看著舒同志那長相,都想對她好。」

  趴在配藥室哭了一場的彭安秀聽到一群人在夸舒窈,紅著眼沖了出來:

  「長得好有什麼用,膚淺!」

  「還沒結婚呢,就去給男人擦身子,真不要臉!」

  「看她那副妖妖艷艷的扮相,就知道不是個好的,她能吃得了咱們這邊境的苦?能替沈副站長守好家?呸!」

  圓臉護士頓時不幹了,把手頭的筆往台子上一扔,

  「長得好怎麼沒用,光看著心情就舒暢,我就喜歡長得好的姑娘,不像有些人,長得一般也就算了,脾氣還差,半點不討喜。」

  「再說,人家是打了報告的未婚夫妻,沈副站長身上有傷不方便,舒同志幫著去擦洗一下有什麼問題?人家舒同志的細心體貼到了某些人嘴裡,倒成了不對了!」

  「桃葉,你怕是還不知道,咱們的彭護士前些天可是自告奮勇要去給沈副站長擦洗呢,」

  從大病房出來的金鳳譏諷地瞟了彭安秀一眼,

  「不過人家沈副站長沒要,她這會兒一聽有別的女人幫沈副站長擦洗了,可不得炸毛麼。」

  桃葉一臉恍然地點頭:

  「怪不得呢,彭安秀,你心裡嫉妒死了吧?」

  「我告訴你,嫉妒也沒用,人家感情好著呢,我給沈副站長換藥時,沈副站長怕他腿上的傷嚇著舒同志,特地找藉口把舒同志支了出去,」


  「舒同志更好,她明明清楚沈副站長的用意,還是在配合他,站在走廊上等我出去了才小心打聽,這麼善解人意的姑娘到哪裡去找?」

  「我看就是舒同志和沈副站長嘴下留情了,罵得不夠狠,不然,她還敢在這兒繼續嚼舌根?」

  跟著舒窈上樓,站在病房門外把動靜聽了個全的麻花辮小護士同桃葉一唱一和,懟得彭安秀那張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指尖都在發抖。

  看過舒窈介紹信的徐艷英也聽不下去彭安秀對一位女同志進行詆毀,她皺著眉開口:

  「彭護士,你這話說的不對,舒同志的穿著打扮都不出格,只不過是人長得亮堂,襯得衣服都不一般,」

  「而且,舒同志是從南邊雲城過來的,離咱們這兒幾千里地,火車都得擠好些天,人家這麼大老遠的趕過來照顧沈副站長,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是吃不了苦,守不了家?」

  「彭安秀同志,你這說法,實在有失偏頗,是戴著有色眼鏡看人!」

  「上班時間,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

  彭安秀的姑姑彭香蘭抱著一摞體溫記錄表走了過來,對著一群人狠狠呵斥。

  「姑姑,她們欺負我!」

  彭安秀見終於等來了靠山,立刻委屈巴巴地迎了上去。

  彭香蘭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侄女一眼,對著其他人揮揮手,

  「別都待在這兒,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小彭護士,你跟我進來!」

  配藥室的大門一關,彭香蘭就忍不住罵了出來:

  「彭安秀,不是讓你工作時間叫我護士長,別喊我姑姑麼?」

  彭安秀低著頭,哭得抽抽搭搭。

  彭香蘭無力扶額:

  「哭有什麼用?別哭了!」

  「我是讓你去爭取沈副站長,可我沒讓你去上趕著倒貼,你倒好,還敢在人家對象面前挑釁,說些不三不四的話。」

  「也是我不好,沒打探清楚,不知道沈副站長已經同部隊打了結婚報告,」

  「既然這樣,他那邊你就別想了。」

  她還只以為是普通的對象關係,想著能幫侄女掙一掙,畢竟沈副站長立了大功,前途不可限量,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她還是知道的。

  「從今天開始,3號病房你就別去了,我把你調去7號病房,我能看出來,閆排長對你有意思。」

  閆排長在戰鬥中帶領手下戰士連續擊毀敵軍三輛裝甲車,雖然立的功比不上沈副站長,但有這個功勞,以後晉升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老姑!」

  彭安秀不甘心,

  「閆永德長得多磕磣,我才不要找那樣的男人,人家沈副站長就不一樣,軍中白楊似的……」

  「人家是白楊,你是什麼?」

  彭香蘭打斷她的話,

  「你樂意去就去,不樂意去就上大病房,以後別想我再給你換了。」

  大病房裡都是些普通戰士,彭安秀心裡也清楚自己在沈仲越那邊討不了好,她咬了咬唇,

  「老姑,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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