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帝國終章
……
……
洞穴外，山谷里。
「嗡——」
岩脊喉間傳來低沉的震音，胸腔鼓動，仿佛大地深處的戰鼓在轟鳴。
下一瞬，它猛然張開巨口。
一道肉眼可見的錐形震波從喉嚨中迸射而出，像利刃般劈開空氣劈向前方的山坡！
「轟隆隆！」
震耳的巨響在山坡上炸響，剎那間仿佛整座山都開始顫抖！
泥土翻卷，草皮成片掀起，樹木也開始猛烈地晃動！
山坡上的碎石如雨點，從斜坡上滾落！
負責守衛岩脊的幾名士兵紛紛捂住耳朵，慌忙地向後退去！
這還是沒有處於吐息範圍之內的反應！
而吐息落下的山坡上的土地已經被硬生生的撕開，樹木傾倒，原本優美自然的景象已經變成廢墟，仿佛剛剛經歷了劇烈的地震一般。
「聲波？」
羅德打量著山坡上的一片狼藉，感覺跟聲波攻擊很類似。
如果起點一個好聽的名字，應該叫震盪吐息。
這倒是出乎羅德的意料
——羅德還以為會是沙塵暴之類的。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的確定，畢竟岩脊之前掌控大地之力，現在山坡上的場景也可能是大地之力造成的。
但如果是大地之力造成的，那岩脊朝著天空吐息是什麼樣情景？
或許是聽到羅德心中的疑惑，一群飛鳥從側面的林子裡飛出來，四散奔逃。
剛好有幾隻從羅德附近的天空經過，羅德毫不猶豫伸手指了過去，
「岩脊，朝著它們吐息！」
羅德一聲令下，岩脊毫不猶豫的對著鳥張開嘴！
「嗡——」
一陣陣轟鳴聲響起，空氣會像熱浪般扭曲！
那些鳥會像被無形巨錘砸中一樣，身體驟然一僵，羽毛瞬間炸開！
緊接著它們就像失控一樣，從空中墜落！
不需要羅德吩咐，守衛們等著「扭曲的空氣」結束之後，快步跑過去將鳥的屍體都撿了回來。
「領主大人，它們骨頭和內臟好像都碎了。」
飛鳥的屍體像是一坨爛肉，在守衛手中隨意地扭曲。
「嗯。」
羅德微微點頭。
這個震盪吐息看上去沒有烈焰和寒霜吐息壯觀，但造成的傷害一點不低。
而且普通的鎧甲盾牌根本無法阻擋這樣的震盪。
就看剛才山坡上的威力，普通的城牆也阻擋不住，岩脊一口吐息就能噴出缺口。
也許只有真正的魔法護盾才擋得住。
「那要這麼看的話，現在那些普通的城堡，豈不是根本無法阻擋我軍隊的腳步？」
羅德心裡突然閃過前世的一句名言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個念頭一出來，羅德就忍不住地開始盤算。
不能直接造反，那樣會成為整個帝國的敵人。
還是要徐徐漸進，繼續力量。
「真是該死的帝國詔令啊！」
羅德忍不住在心裡抱怨，如果沒有帝國詔令的存在，現在羅德的軍隊可能都要進入寒刃侯爵的領地。
可現在，只能在邊緣蹭一蹭。
有什麼辦法能繞過帝國詔令就好了……
羅德望著天空，腦袋裡思緒紛飛。
……
……
帝國聯軍營地，統帥營帳。
「您真的要讓洛密撒去見皇帝陛下？」
盧森看著萊昂，眉頭微皺。
萊昂點點頭，沉聲道：「她說出來的一些信息，是關於西部聯盟裡面的機密。」
「陛下對那些信息很感興趣，已經同意了洛密撒的請求。」
「怎麼了？」
萊昂詢問道：「盧森你似乎有些擔憂？」
「我總覺得整件事有蹊蹺。」
盧森若有所思的緩緩開口，「她被抓的太順利，而且沒有任何反抗就把一切都說出來了。」
「這太正常了，她本來與西部聯盟就只是交易而已。」
萊昂笑著解釋道：「而且根據洛密撒的供述，她只負責執行任務，真正操控一切的是她們的主教，奧卡斯·黑血。」
「現在她只想保存自己的性命，所以願意與帝國合作。」
萊昂的話讓盧森的話陷入沉默。
片刻後盧森略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或許是我想多了吧，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你這是正常的警惕，我理解，畢竟施法者的手段詭異神秘。」
萊昂認真地說道：「但陛下已經同意，我們左右不了什麼……或許有沒有辦法讓她魔力流空？」
「當然有。」
盧森眼神裡帶著明悟，眉頭舒展開來，
「這倒是個好辦法，如果洛密撒沒有魔力的話，就沒有什麼威脅性了。」
「感謝你這麼為帝國擔憂，盧森。」
萊昂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放心，盧森，我一定會將你們黎明會的用心稟告陛下。」
「應該做的，既然我們已經合作，就應該竭盡全力。」
盧森說的倒不是客套話。
黎明會的人都有學者特質，認準了就會就努力完成。
這點跟教會還有些不同。
萊昂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喜歡跟盧森合作。
「對了，我的探子查到了一些卓雅小姐的蹤跡。」
萊昂對盧森說道：「他們看卓雅小姐進了一家酒館後，跟著一個男人離開了。」
「她沒有被強迫，整個過程都是自願的，臉上還帶著笑。」
「這……」
盧森神情錯愕，腦海中的疑惑更濃。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卓雅被哈倫男爵的人帶走了？
還是說被騙了？
「能查到更具體的嗎？」盧森追問道。
「暫時沒有了。」
萊昂微微搖頭，安慰道：「不過你放心，我的人會繼續查的。」
「現在每個關卡都有帝國的軍隊，只要卓雅經過我的人一定會注意到的。」
「非常感謝。」
盧森俯身施禮，微微嘆了口氣，「我帶著同伴再找找看。」
說完盧森再沒停留，告別萊昂後，很快離開帝國軍隊營地。
與此同時，贊恩男爵帶著隨從與盧森擦身而過，進入營地，直奔神聖議會的營帳。
神聖議會的營帳里。
贊恩男爵身穿禮服，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絲討好。
「薩利多主教，感謝您抽出時間與我會面。」
贊恩起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
「我代表獵鷹家族向晨曦教會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坐在主位上的薩利多微微點頭，
「贊恩男爵，請坐吧。」
「不知道您今天找我有什麼事情要處理？」
薩利多表情略顯冷淡。
贊恩小心地坐下，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我有一份珍貴的禮物要獻給教會。」
「珍貴的禮物？」
薩利多語氣帶著一絲好奇，但也僅此而已。
他眼皮微微抬起，臉上帶著禮貌性的笑容，
「我們與您父親的合作早已經擱置，不知道您這次送來的禮物是……」
「我抓到一個學習邪惡魔法的女孩，卓雅。」
贊恩壓低了聲音，「我打算將她交給晨曦教會來審判。」
「然後我希望由作為代表，來繼續獵鷹家族和晨曦教會的合作。」
「吾主胸懷廣大，會慷慨接受每一位願意信仰他的人，給予庇護。」
薩利多面色平靜地說道：「但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並且願意跟黎明會的學者們和平相處。」
「所以，贊恩男爵，恕我直言。」
薩利多注視著贊恩，態度堅定：「晨曦教會不能接受這份禮物。」
贊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主教大人，我不太理解。」
「那可是一名真正的巫師學徒啊。」
「時代已經變了，贊恩男爵。」
薩利多站起身來，
「晨曦教會暫時，不再視所有的施法者為敵人。」
「吾主的旨意，只有接納，合作才能讓這個世界更好。」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
贊恩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
他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友好合作？
當初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們口口聲聲說施法者是異教徒，是竊取神明力量的小偷啊！
現在一下子就改了？
贊恩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再次開口，
「您是說，教會現在和那些異教徒合作？」
薩利多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黎明會不是異教徒，贊恩男爵。」
「他們是合法的魔法師組織，在對抗邪惡亡靈中，我們並肩作戰。」
贊恩感覺腦袋裡嗡嗡作響。
薩利多的言辭，讓原本精心策劃的計劃瞬間崩塌。
這次不僅沒有獲得盟友，甚至還多了一個敵人。
「贊恩男爵，我勸你還是把那個女孩放了吧。」
薩利多看著沉默的贊恩，緩緩開口建議道：「如果沒有造成什麼傷害的話，黎明會應該會原諒你的。」
「感謝您的建議，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贊恩臉上的笑容消失，微微頷首後，沒有任何猶豫地轉身離開。
薩利多對贊恩的行為沒有任何的不滿，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濃烈。
「愚昧的貴族，醜陋的異教徒。」
薩利多自言自語般地低聲喃喃著，「吾主的聖光終將審判你們。」
……
……
贊恩腳步匆忙地走出營帳，臉色陰沉。
等候的巴隆騎士快步迎上，低聲問道：「大人，談判不順利嗎？」
「一群性格反覆的老神棍！」
贊恩咬著牙低聲咒罵道：「之前瘋狂獵殺那些女巫巫師，把他們說成邪惡的施法者！」
「他們現在又說要跟黎明會友好合作，不要那個小巫師！」
「呸！」
贊恩憤怒地啐了一口，貴族的優雅蕩然無存。
「那現在怎麼辦？」
巴隆不由得地皺起眉，猶豫地問道：「把她放了？」
「不可能放了！」
贊恩否定了巴隆的提議，
「我們就是用獵鷹家族的身份把她誘騙出來的，放走後她一旦詢問哈倫，肯定知道是我們做的！」
「那……」
巴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贊恩伸手打斷。
「也不可能殺死。」
贊恩堅決的搖頭，「她不能就這樣死在我手上，一旦被黎明會發現那麼就徹底完了。」
其實贊恩不僅僅擔心黎明會，心裡也抗拒親自下令處死卓雅這件事。
血脈是貴族家族的延續，哪怕是敵對的兄弟、私生子或叛逆的侄子，貴族也很少會親手殺死。
但交給其他勢力，藉助別人的手「解決問題」，貴族們會非常樂意。
在文化上，親手殺死家族血脈是種恥辱。
傳說中，還會被家族的先祖詛咒。
「那怎麼辦？她不能關在原來的地方太久。」
巴隆同樣一臉愁容，匯報導：「我們的人送來消息，說已經有人開始在附近的鎮子上尋找她了！」
贊恩也感覺腦袋裡全是漿糊，一時間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先不管了，把她帶走！」
思考一會，贊恩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不行就把她送回雄鷹堡關起來！」
「啊？」
巴隆頓時感覺有些荒唐。
那麼遠的距離，就為了送一個巫師學徒？
巴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想到什麼好辦法。
「好吧大人，我馬上通知他們。」
巴隆無奈的嘆了口氣。
……
……
皇帝的命令不容怠慢。
洛密撒在一名頂級騎士和三名高級騎士押解下，順利的送達碎岩帝國的裂岩城。
本來晨曦教會應該和黎明會的人一起護送，只不過薩利多主教因為有些事情處理，晨曦教會沒有人跟隨。
只有盧森帶著兩名同伴，押解著洛密撒。
但沒關係，洛密撒的魔力已經被放空，在眾人眼裡現在她只是個毫無抵抗力的女人。
剛到裂岩城的第二日，皇帝便召見了洛密撒。
碎岩皇宮的大殿寬闊而高聳，穹頂由粗壯的石柱頂起，仿佛壓下一片山嶽。
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光芒，與壁燈將大殿照亮。
大殿的牆壁是用不規則的深色花崗岩拼接壘砌而成，斑駁的石面被燈火映照出冷硬的光澤，空氣中瀰漫著石灰與鐵的氣息。
大殿的盡頭中央，三層石階之上，是一個由整塊岩石雕刻而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靠背的上方雕刻著交錯的岩紋與破碎的山峰，象徵帝國開疆拓土的武力與堅不可摧的意志。
王座兩側各立一尊等人高的石像。
一尊雙手握劍，一尊雙手執盾。
劍鋒直指下方，而盾面銘刻碎岩帝國的徽章——裂石與巨錘。
碎岩帝國的現任皇帝，碎岩二十四世阿格納此刻正端坐在王座上，靜靜地審視著一切。
儘管已過中年，阿格納依然眼神銳利，身姿挺拔，透著不怒而威的帝王威嚴。
殿堂兩側站著全副武裝的皇家衛兵，嶄新的鎧甲閃著銀光，沒有一絲劃痕。
他們手扶著腰間長劍，一動不動，如同雕像般守衛在大殿。
在王座的石階下面，站立著還一名身形挺拔高大的頂級騎士——御前侍衛統領曼羅。
「陛下，或許您不需要親自審問那個巫師，我可以代替您去處置他。」
御前侍衛曼羅面色恭敬，沉聲建議道：「巫師都掌控著神秘的力量，她可能對您抱有惡意……」
「不用擔心，曼羅，她的魔力已經被抽空。」
阿格納面無表情說道：「祖父克奧古斯跟我說過，施法者依靠的就是他們的魔力和超凡之物。」
「所以對付他們的最好方式，就是耗盡他們的魔力，扒掉他們身上所有的衣服飾品。」
「然後他們就會變成跟平民一樣脆弱。」
阿格納聲音里滿是高傲，「難道你還覺得，我需要擔心一個柔弱的平民女人對我刺殺?」
曼羅看著眼前這位毫不在意的皇帝，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陛下願意給自己解釋，已經是給予了足夠的耐心。
再多說什麼，那麼就有冒犯的意味了。
自己的這位陛下，可不是什麼性格溫和的君主。
更何況，曼羅也覺得自己的帝皇是對的。
「您說的對，確實是我擔心了。」
曼羅俯身施禮，隨即轉身去傳達命令。
很快，洛密撒被衛兵帶了上來，隨意的扔在大殿上。
此時洛密撒的手腳都被特製的鐐銬鎖住，抽空魔力的緣故，原本醜陋的面孔更加蒼白憔悴，更加令人無法直視。
她身上的袍子也已經被扒掉，換上一身髒兮兮的亞麻布衣，胸口敞開著。
「向您致敬，尊貴的皇帝陛下。」
洛密撒低身施禮，聲音異常的虛弱。
阿格納卻面色平靜，注視著洛密撒，
「說吧，你究竟有什麼秘密，要親口告訴我。」
皇帝的聲音在大殿中迴響。
「尊貴的皇帝陛下，這個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洛密撒用力的撐起身，有氣無力的聲音裡帶著恭敬，「所以請求您，將這裡的其他人都請離。」
「骯髒的死靈巫師，你之前的要求已經很過分。」
阿格納身體前傾，「你現在必須告訴我一些有價值的信息，否則明天你的腦袋就會掛在裂岩城的旗杆上。」
「告訴我，西部聯盟到底在策劃什麼？」
洛密撒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
「他們正在建立一支龐大的亡靈軍團，利用每一場戰爭收集屍體和靈魂。」
「目標是在三年內聚集十五萬亡靈大軍。」
「一個令人恐懼的數字。」
阿格納面無表情地接了一句，
「然後呢？還有什麼？」
「尊貴的皇帝陛下，這些難道還不夠嗎？」
洛密撒眼神詫異，「我可以幫您對抗那些亡靈大軍！」
「如果僅僅只是這個信息，那麼我依然會砍掉你的頭顱。」
阿格納沒有理會洛密撒的話，繼續質問道：「所以，你還有什麼要告訴我的？」
「好吧，陛下，您是睿智的。」
洛密撒言語中有些無奈，
「我知道西部聯盟還在秘密研發新的死靈魔藥。」
「他們將製造出能夠感染活人的死靈瘟疫，成功後所有感染的人將變成腐屍，被他們控制！」
「我知道他們所在的位置，如果您能寬恕我的話，我可以為您引路去摧毀那裡的一切！」
洛密撒的這些話，讓阿格納微微點頭。
「這才是有價值的信息，死靈巫師。」
阿格納站起身，
「我會組建一支強大的騎士隊伍，黎明會和神聖議會也會加入其中。」
「如果你成功的毀滅了你所說的死靈瘟疫，那我會免除你所有的罪責，賜予你自由。」
「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尊貴的皇帝陛下。」
洛密撒抬頭看著皇帝，嘴角突然浮現笑容，「我想要您的生命，陛下。」
話音落下，大殿裡陷入一片死寂。
衛兵們的手已經握在劍柄上，隨時等待著阿格納的命令。
「你是在找死嗎，死靈巫師？」
阿格納言語冰冷，抽出王座般的佩劍，一步步走下台階。
他一步步逼近洛密撒，提起佩劍放在洛密撒的脖頸上，緩緩開口，
「你以為自己知道一些西部聯盟的秘密，就可以在我面前隨意放肆了嗎？」
「當然不是，尊貴的陛下。」
洛密撒臉上的笑容更盛，看著劍刃的眼裡沒有絲毫畏懼，
「因為我根本不知道什麼秘密，剛才都是逗你的。」
「你在找死？」阿格納沉聲質問。
「是的，尊貴的陛下。」
話音落下，洛密撒的身體猛地往前竄！
阿格納眉頭皺起，本能提劍往前刺去！
「噗呲！」
劍尖瞬間刺進洛密撒的脖頸，並從她的後脖頸透出！
「你？！」
阿格納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看到洛密撒臉上的獰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阿格納本能地抽劍後退，一股鮮血隨即噴灑而出。
下一瞬，洛密撒身體開始劇烈收縮，血肉快速乾癟，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然後一團血紅色霧氣升騰，直逼阿格納！
「不好！」
阿格納意識到危險，迅速後退！
但血霧的速度極快，如同幽靈般纏繞上他的身體，將他徹底籠罩！
與此同時阿格納胸前金光乍現，無數金色的氣洶湧出將他整個身體籠罩，迅速與血霧交織纏鬥在一起！
血霧與金光碰撞，金光如沸水中雪花飛快溶解！
好在血霧也在不斷地消解，讓阿格納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血霧快要消失的時候，洛密撒的屍體再次乾癟，徹底變得如同枯木一般！
一團新的血霧飛出，加入了戰團！
僅剩的金光根本無法阻擋，片刻間就徹底消散，將阿格納全身包裹住！
阿格納瞬間感到一陣刺骨的陰冷鑽入身體，手中的佩劍「咣鐺」一聲掉在地上！
「陛下！」
曼羅驚呼一聲衝上前，扶住阿格納傾倒的身體，用手拼命的拍帶著他身上的血霧！
可卻沒有任何作用！
「曼羅！快……快救……」
阿格納聲音沙啞的求救著，皇帝的威嚴在死亡面前蕩然無存。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身體徹底失控，痛苦的翻過身脫離曼羅的手臂，「嘭」的一聲砸在地上！
阿格納的臉色變得漲紅，如同窒息一般在地上拼命的掙扎！
與此同時藍白色的光芒在阿格納的心臟處閃爍，還有一團團翠綠的霧氣相繼閃爍縈繞在他的身體周圍！
一時間各種魔法的光芒閃爍，可這一切依舊無法緩解阿格納的痛苦！
衛兵們慌張地跑上前圍住阿格納，伸手想要幫忙卻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們仔細的檢查卻根本找不到任何傷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皇帝陛下在地上痛苦，鮮血從他的眼睛鼻孔和嘴角里流出！
「醫師！醫師！」
曼羅大聲的呼喊，整個大殿瞬間亂做一團！
就在這片混亂中，阿格納，碎岩帝國第二十四世，躺在洛密撒乾枯的屍體旁邊，瞪大了血紅的雙眼，逐漸失去了聲響。
人群越來越嘈雜，整個大殿被皇帝異樣的恐懼所籠罩。
這裡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一縷殘存的血霧順著穹頂飛出大門，沿著走廊飄向遠處。(本章完)
……
洞穴外，山谷里。
「嗡——」
岩脊喉間傳來低沉的震音，胸腔鼓動，仿佛大地深處的戰鼓在轟鳴。
下一瞬，它猛然張開巨口。
一道肉眼可見的錐形震波從喉嚨中迸射而出，像利刃般劈開空氣劈向前方的山坡！
「轟隆隆！」
震耳的巨響在山坡上炸響，剎那間仿佛整座山都開始顫抖！
泥土翻卷，草皮成片掀起，樹木也開始猛烈地晃動！
山坡上的碎石如雨點，從斜坡上滾落！
負責守衛岩脊的幾名士兵紛紛捂住耳朵，慌忙地向後退去！
這還是沒有處於吐息範圍之內的反應！
而吐息落下的山坡上的土地已經被硬生生的撕開，樹木傾倒，原本優美自然的景象已經變成廢墟，仿佛剛剛經歷了劇烈的地震一般。
「聲波？」
羅德打量著山坡上的一片狼藉，感覺跟聲波攻擊很類似。
如果起點一個好聽的名字，應該叫震盪吐息。
這倒是出乎羅德的意料
——羅德還以為會是沙塵暴之類的。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的確定，畢竟岩脊之前掌控大地之力，現在山坡上的場景也可能是大地之力造成的。
但如果是大地之力造成的，那岩脊朝著天空吐息是什麼樣情景？
或許是聽到羅德心中的疑惑，一群飛鳥從側面的林子裡飛出來，四散奔逃。
剛好有幾隻從羅德附近的天空經過，羅德毫不猶豫伸手指了過去，
「岩脊，朝著它們吐息！」
羅德一聲令下，岩脊毫不猶豫的對著鳥張開嘴！
「嗡——」
一陣陣轟鳴聲響起，空氣會像熱浪般扭曲！
那些鳥會像被無形巨錘砸中一樣，身體驟然一僵，羽毛瞬間炸開！
緊接著它們就像失控一樣，從空中墜落！
不需要羅德吩咐，守衛們等著「扭曲的空氣」結束之後，快步跑過去將鳥的屍體都撿了回來。
「領主大人，它們骨頭和內臟好像都碎了。」
飛鳥的屍體像是一坨爛肉，在守衛手中隨意地扭曲。
「嗯。」
羅德微微點頭。
這個震盪吐息看上去沒有烈焰和寒霜吐息壯觀，但造成的傷害一點不低。
而且普通的鎧甲盾牌根本無法阻擋這樣的震盪。
就看剛才山坡上的威力，普通的城牆也阻擋不住，岩脊一口吐息就能噴出缺口。
也許只有真正的魔法護盾才擋得住。
「那要這麼看的話，現在那些普通的城堡，豈不是根本無法阻擋我軍隊的腳步？」
羅德心裡突然閃過前世的一句名言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個念頭一出來，羅德就忍不住地開始盤算。
不能直接造反，那樣會成為整個帝國的敵人。
還是要徐徐漸進，繼續力量。
「真是該死的帝國詔令啊！」
羅德忍不住在心裡抱怨，如果沒有帝國詔令的存在，現在羅德的軍隊可能都要進入寒刃侯爵的領地。
可現在，只能在邊緣蹭一蹭。
有什麼辦法能繞過帝國詔令就好了……
羅德望著天空，腦袋裡思緒紛飛。
……
……
帝國聯軍營地，統帥營帳。
「您真的要讓洛密撒去見皇帝陛下？」
盧森看著萊昂，眉頭微皺。
萊昂點點頭，沉聲道：「她說出來的一些信息，是關於西部聯盟裡面的機密。」
「陛下對那些信息很感興趣，已經同意了洛密撒的請求。」
「怎麼了？」
萊昂詢問道：「盧森你似乎有些擔憂？」
「我總覺得整件事有蹊蹺。」
盧森若有所思的緩緩開口，「她被抓的太順利，而且沒有任何反抗就把一切都說出來了。」
「這太正常了，她本來與西部聯盟就只是交易而已。」
萊昂笑著解釋道：「而且根據洛密撒的供述，她只負責執行任務，真正操控一切的是她們的主教，奧卡斯·黑血。」
「現在她只想保存自己的性命，所以願意與帝國合作。」
萊昂的話讓盧森的話陷入沉默。
片刻後盧森略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或許是我想多了吧，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你這是正常的警惕，我理解，畢竟施法者的手段詭異神秘。」
萊昂認真地說道：「但陛下已經同意，我們左右不了什麼……或許有沒有辦法讓她魔力流空？」
「當然有。」
盧森眼神裡帶著明悟，眉頭舒展開來，
「這倒是個好辦法，如果洛密撒沒有魔力的話，就沒有什麼威脅性了。」
「感謝你這麼為帝國擔憂，盧森。」
萊昂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放心，盧森，我一定會將你們黎明會的用心稟告陛下。」
「應該做的，既然我們已經合作，就應該竭盡全力。」
盧森說的倒不是客套話。
黎明會的人都有學者特質，認準了就會就努力完成。
這點跟教會還有些不同。
萊昂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喜歡跟盧森合作。
「對了，我的探子查到了一些卓雅小姐的蹤跡。」
萊昂對盧森說道：「他們看卓雅小姐進了一家酒館後，跟著一個男人離開了。」
「她沒有被強迫，整個過程都是自願的，臉上還帶著笑。」
「這……」
盧森神情錯愕，腦海中的疑惑更濃。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卓雅被哈倫男爵的人帶走了？
還是說被騙了？
「能查到更具體的嗎？」盧森追問道。
「暫時沒有了。」
萊昂微微搖頭，安慰道：「不過你放心，我的人會繼續查的。」
「現在每個關卡都有帝國的軍隊，只要卓雅經過我的人一定會注意到的。」
「非常感謝。」
盧森俯身施禮，微微嘆了口氣，「我帶著同伴再找找看。」
說完盧森再沒停留，告別萊昂後，很快離開帝國軍隊營地。
與此同時，贊恩男爵帶著隨從與盧森擦身而過，進入營地，直奔神聖議會的營帳。
神聖議會的營帳里。
贊恩男爵身穿禮服，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絲討好。
「薩利多主教，感謝您抽出時間與我會面。」
贊恩起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
「我代表獵鷹家族向晨曦教會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坐在主位上的薩利多微微點頭，
「贊恩男爵，請坐吧。」
「不知道您今天找我有什麼事情要處理？」
薩利多表情略顯冷淡。
贊恩小心地坐下，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我有一份珍貴的禮物要獻給教會。」
「珍貴的禮物？」
薩利多語氣帶著一絲好奇，但也僅此而已。
他眼皮微微抬起，臉上帶著禮貌性的笑容，
「我們與您父親的合作早已經擱置，不知道您這次送來的禮物是……」
「我抓到一個學習邪惡魔法的女孩，卓雅。」
贊恩壓低了聲音，「我打算將她交給晨曦教會來審判。」
「然後我希望由作為代表，來繼續獵鷹家族和晨曦教會的合作。」
「吾主胸懷廣大，會慷慨接受每一位願意信仰他的人，給予庇護。」
薩利多面色平靜地說道：「但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並且願意跟黎明會的學者們和平相處。」
「所以，贊恩男爵，恕我直言。」
薩利多注視著贊恩，態度堅定：「晨曦教會不能接受這份禮物。」
贊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主教大人，我不太理解。」
「那可是一名真正的巫師學徒啊。」
「時代已經變了，贊恩男爵。」
薩利多站起身來，
「晨曦教會暫時，不再視所有的施法者為敵人。」
「吾主的旨意，只有接納，合作才能讓這個世界更好。」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
贊恩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
他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友好合作？
當初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們口口聲聲說施法者是異教徒，是竊取神明力量的小偷啊！
現在一下子就改了？
贊恩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再次開口，
「您是說，教會現在和那些異教徒合作？」
薩利多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黎明會不是異教徒，贊恩男爵。」
「他們是合法的魔法師組織，在對抗邪惡亡靈中，我們並肩作戰。」
贊恩感覺腦袋裡嗡嗡作響。
薩利多的言辭，讓原本精心策劃的計劃瞬間崩塌。
這次不僅沒有獲得盟友，甚至還多了一個敵人。
「贊恩男爵，我勸你還是把那個女孩放了吧。」
薩利多看著沉默的贊恩，緩緩開口建議道：「如果沒有造成什麼傷害的話，黎明會應該會原諒你的。」
「感謝您的建議，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贊恩臉上的笑容消失，微微頷首後，沒有任何猶豫地轉身離開。
薩利多對贊恩的行為沒有任何的不滿，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濃烈。
「愚昧的貴族，醜陋的異教徒。」
薩利多自言自語般地低聲喃喃著，「吾主的聖光終將審判你們。」
……
……
贊恩腳步匆忙地走出營帳，臉色陰沉。
等候的巴隆騎士快步迎上，低聲問道：「大人，談判不順利嗎？」
「一群性格反覆的老神棍！」
贊恩咬著牙低聲咒罵道：「之前瘋狂獵殺那些女巫巫師，把他們說成邪惡的施法者！」
「他們現在又說要跟黎明會友好合作，不要那個小巫師！」
「呸！」
贊恩憤怒地啐了一口，貴族的優雅蕩然無存。
「那現在怎麼辦？」
巴隆不由得地皺起眉，猶豫地問道：「把她放了？」
「不可能放了！」
贊恩否定了巴隆的提議，
「我們就是用獵鷹家族的身份把她誘騙出來的，放走後她一旦詢問哈倫，肯定知道是我們做的！」
「那……」
巴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贊恩伸手打斷。
「也不可能殺死。」
贊恩堅決的搖頭，「她不能就這樣死在我手上，一旦被黎明會發現那麼就徹底完了。」
其實贊恩不僅僅擔心黎明會，心裡也抗拒親自下令處死卓雅這件事。
血脈是貴族家族的延續，哪怕是敵對的兄弟、私生子或叛逆的侄子，貴族也很少會親手殺死。
但交給其他勢力，藉助別人的手「解決問題」，貴族們會非常樂意。
在文化上，親手殺死家族血脈是種恥辱。
傳說中，還會被家族的先祖詛咒。
「那怎麼辦？她不能關在原來的地方太久。」
巴隆同樣一臉愁容，匯報導：「我們的人送來消息，說已經有人開始在附近的鎮子上尋找她了！」
贊恩也感覺腦袋裡全是漿糊，一時間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先不管了，把她帶走！」
思考一會，贊恩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不行就把她送回雄鷹堡關起來！」
「啊？」
巴隆頓時感覺有些荒唐。
那麼遠的距離，就為了送一個巫師學徒？
巴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想到什麼好辦法。
「好吧大人，我馬上通知他們。」
巴隆無奈的嘆了口氣。
……
……
皇帝的命令不容怠慢。
洛密撒在一名頂級騎士和三名高級騎士押解下，順利的送達碎岩帝國的裂岩城。
本來晨曦教會應該和黎明會的人一起護送，只不過薩利多主教因為有些事情處理，晨曦教會沒有人跟隨。
只有盧森帶著兩名同伴，押解著洛密撒。
但沒關係，洛密撒的魔力已經被放空，在眾人眼裡現在她只是個毫無抵抗力的女人。
剛到裂岩城的第二日，皇帝便召見了洛密撒。
碎岩皇宮的大殿寬闊而高聳，穹頂由粗壯的石柱頂起，仿佛壓下一片山嶽。
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光芒，與壁燈將大殿照亮。
大殿的牆壁是用不規則的深色花崗岩拼接壘砌而成，斑駁的石面被燈火映照出冷硬的光澤，空氣中瀰漫著石灰與鐵的氣息。
大殿的盡頭中央，三層石階之上，是一個由整塊岩石雕刻而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靠背的上方雕刻著交錯的岩紋與破碎的山峰，象徵帝國開疆拓土的武力與堅不可摧的意志。
王座兩側各立一尊等人高的石像。
一尊雙手握劍，一尊雙手執盾。
劍鋒直指下方，而盾面銘刻碎岩帝國的徽章——裂石與巨錘。
碎岩帝國的現任皇帝，碎岩二十四世阿格納此刻正端坐在王座上，靜靜地審視著一切。
儘管已過中年，阿格納依然眼神銳利，身姿挺拔，透著不怒而威的帝王威嚴。
殿堂兩側站著全副武裝的皇家衛兵，嶄新的鎧甲閃著銀光，沒有一絲劃痕。
他們手扶著腰間長劍，一動不動，如同雕像般守衛在大殿。
在王座的石階下面，站立著還一名身形挺拔高大的頂級騎士——御前侍衛統領曼羅。
「陛下，或許您不需要親自審問那個巫師，我可以代替您去處置他。」
御前侍衛曼羅面色恭敬，沉聲建議道：「巫師都掌控著神秘的力量，她可能對您抱有惡意……」
「不用擔心，曼羅，她的魔力已經被抽空。」
阿格納面無表情說道：「祖父克奧古斯跟我說過，施法者依靠的就是他們的魔力和超凡之物。」
「所以對付他們的最好方式，就是耗盡他們的魔力，扒掉他們身上所有的衣服飾品。」
「然後他們就會變成跟平民一樣脆弱。」
阿格納聲音里滿是高傲，「難道你還覺得，我需要擔心一個柔弱的平民女人對我刺殺?」
曼羅看著眼前這位毫不在意的皇帝，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陛下願意給自己解釋，已經是給予了足夠的耐心。
再多說什麼，那麼就有冒犯的意味了。
自己的這位陛下，可不是什麼性格溫和的君主。
更何況，曼羅也覺得自己的帝皇是對的。
「您說的對，確實是我擔心了。」
曼羅俯身施禮，隨即轉身去傳達命令。
很快，洛密撒被衛兵帶了上來，隨意的扔在大殿上。
此時洛密撒的手腳都被特製的鐐銬鎖住，抽空魔力的緣故，原本醜陋的面孔更加蒼白憔悴，更加令人無法直視。
她身上的袍子也已經被扒掉，換上一身髒兮兮的亞麻布衣，胸口敞開著。
「向您致敬，尊貴的皇帝陛下。」
洛密撒低身施禮，聲音異常的虛弱。
阿格納卻面色平靜，注視著洛密撒，
「說吧，你究竟有什麼秘密，要親口告訴我。」
皇帝的聲音在大殿中迴響。
「尊貴的皇帝陛下，這個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洛密撒用力的撐起身，有氣無力的聲音裡帶著恭敬，「所以請求您，將這裡的其他人都請離。」
「骯髒的死靈巫師，你之前的要求已經很過分。」
阿格納身體前傾，「你現在必須告訴我一些有價值的信息，否則明天你的腦袋就會掛在裂岩城的旗杆上。」
「告訴我，西部聯盟到底在策劃什麼？」
洛密撒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
「他們正在建立一支龐大的亡靈軍團，利用每一場戰爭收集屍體和靈魂。」
「目標是在三年內聚集十五萬亡靈大軍。」
「一個令人恐懼的數字。」
阿格納面無表情地接了一句，
「然後呢？還有什麼？」
「尊貴的皇帝陛下，這些難道還不夠嗎？」
洛密撒眼神詫異，「我可以幫您對抗那些亡靈大軍！」
「如果僅僅只是這個信息，那麼我依然會砍掉你的頭顱。」
阿格納沒有理會洛密撒的話，繼續質問道：「所以，你還有什麼要告訴我的？」
「好吧，陛下，您是睿智的。」
洛密撒言語中有些無奈，
「我知道西部聯盟還在秘密研發新的死靈魔藥。」
「他們將製造出能夠感染活人的死靈瘟疫，成功後所有感染的人將變成腐屍，被他們控制！」
「我知道他們所在的位置，如果您能寬恕我的話，我可以為您引路去摧毀那裡的一切！」
洛密撒的這些話，讓阿格納微微點頭。
「這才是有價值的信息，死靈巫師。」
阿格納站起身，
「我會組建一支強大的騎士隊伍，黎明會和神聖議會也會加入其中。」
「如果你成功的毀滅了你所說的死靈瘟疫，那我會免除你所有的罪責，賜予你自由。」
「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尊貴的皇帝陛下。」
洛密撒抬頭看著皇帝，嘴角突然浮現笑容，「我想要您的生命，陛下。」
話音落下，大殿裡陷入一片死寂。
衛兵們的手已經握在劍柄上，隨時等待著阿格納的命令。
「你是在找死嗎，死靈巫師？」
阿格納言語冰冷，抽出王座般的佩劍，一步步走下台階。
他一步步逼近洛密撒，提起佩劍放在洛密撒的脖頸上，緩緩開口，
「你以為自己知道一些西部聯盟的秘密，就可以在我面前隨意放肆了嗎？」
「當然不是，尊貴的陛下。」
洛密撒臉上的笑容更盛，看著劍刃的眼裡沒有絲毫畏懼，
「因為我根本不知道什麼秘密，剛才都是逗你的。」
「你在找死？」阿格納沉聲質問。
「是的，尊貴的陛下。」
話音落下，洛密撒的身體猛地往前竄！
阿格納眉頭皺起，本能提劍往前刺去！
「噗呲！」
劍尖瞬間刺進洛密撒的脖頸，並從她的後脖頸透出！
「你？！」
阿格納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看到洛密撒臉上的獰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阿格納本能地抽劍後退，一股鮮血隨即噴灑而出。
下一瞬，洛密撒身體開始劇烈收縮，血肉快速乾癟，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然後一團血紅色霧氣升騰，直逼阿格納！
「不好！」
阿格納意識到危險，迅速後退！
但血霧的速度極快，如同幽靈般纏繞上他的身體，將他徹底籠罩！
與此同時阿格納胸前金光乍現，無數金色的氣洶湧出將他整個身體籠罩，迅速與血霧交織纏鬥在一起！
血霧與金光碰撞，金光如沸水中雪花飛快溶解！
好在血霧也在不斷地消解，讓阿格納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血霧快要消失的時候，洛密撒的屍體再次乾癟，徹底變得如同枯木一般！
一團新的血霧飛出，加入了戰團！
僅剩的金光根本無法阻擋，片刻間就徹底消散，將阿格納全身包裹住！
阿格納瞬間感到一陣刺骨的陰冷鑽入身體，手中的佩劍「咣鐺」一聲掉在地上！
「陛下！」
曼羅驚呼一聲衝上前，扶住阿格納傾倒的身體，用手拼命的拍帶著他身上的血霧！
可卻沒有任何作用！
「曼羅！快……快救……」
阿格納聲音沙啞的求救著，皇帝的威嚴在死亡面前蕩然無存。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身體徹底失控，痛苦的翻過身脫離曼羅的手臂，「嘭」的一聲砸在地上！
阿格納的臉色變得漲紅，如同窒息一般在地上拼命的掙扎！
與此同時藍白色的光芒在阿格納的心臟處閃爍，還有一團團翠綠的霧氣相繼閃爍縈繞在他的身體周圍！
一時間各種魔法的光芒閃爍，可這一切依舊無法緩解阿格納的痛苦！
衛兵們慌張地跑上前圍住阿格納，伸手想要幫忙卻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們仔細的檢查卻根本找不到任何傷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皇帝陛下在地上痛苦，鮮血從他的眼睛鼻孔和嘴角里流出！
「醫師！醫師！」
曼羅大聲的呼喊，整個大殿瞬間亂做一團！
就在這片混亂中，阿格納，碎岩帝國第二十四世，躺在洛密撒乾枯的屍體旁邊，瞪大了血紅的雙眼，逐漸失去了聲響。
人群越來越嘈雜，整個大殿被皇帝異樣的恐懼所籠罩。
這裡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一縷殘存的血霧順著穹頂飛出大門，沿著走廊飄向遠處。(本章完)